洪武大明:吾兒怎麼還不造反 第15章

作者:蓝白的天

宋以前的燈具普通人都用不起,更別說點燈用的燃油了。

明初時候,照明已經用上了很省油的夾瓷燈,燃油也用上了植物油,但即便如此夜生活也僅僅只是大都市的特權。

放在明朝以前,鳳陽肯定不再此列,但如今的鳳陽已經是作爲陪都的存在,其繁華程度自然是不用多提了。

酒館茶樓瓦舍青樓,那是樣樣齊全。

朱啓帶着朱棣又是喬裝打扮一番,隨後就溜出了行宮,因爲朱棣以前都打點過的緣故,徐達自然是不知道兩位皇子悄悄溜出來的事情,否則這時候徐達肯定在行宮外面等着抓人呢。

這鳳陽就和應天府一樣,第三產業朝氣蓬勃,但最著名的場所卻不是如同瀟湘館一樣建在陸地上,反倒是和明朝中後期,著名的秦淮河畫舫一樣,是一艘艘的畫舫飄在淮河之上。

另外一點,就是明朝不如宋朝那樣整夜都沒有宵禁,明朝是有宵禁的,名叫夜禁,但淨街的時間又不像唐朝時候,晚上六七點鐘就開始敲,明朝的夜禁是從晚上九點開始。

於是等到華燈初上,大街上的行人依然很多,沿街商鋪燈火通明,根本就不用擔心晚上看不見的問題。

朱棣辦事情還是很靠譜的,尤其是在玩樂方面,朱啓一出行宮,便有一個本地人等在行宮外面,隨後帶着朱啓和朱棣兩人朝着畫舫聚集的地方去了。

朱啓現在是大款了,皇家娛樂中心這段時間賺的錢,分到他口袋裏的都有上千兩,更別提還有朱棣那一份。

兄弟兩人自然不用多客氣,直接就要上最大的畫舫。

站在碼頭的人一聽就知道這兩位是豪爽的貴客,立馬就去安排畫舫過來接人。

只見到一艘足有三層高的大船靠了過來,停在岸邊不遠處,然後有小船划過來接人。

朱啓和朱棣兩人,帶着護衛,坐着小船就朝着畫舫划過去。

登上了畫舫之後,早就有人安排好了姑娘,準備好了房間,愉快的夜晚終於可以開始,自己的鳳陽之旅似乎也可以踏上正軌了。

但朱棣從窗戶外望了出去,就瞧見淮河上還停了一艘大船,比自己坐的這一艘船明顯還要大得多啊!

朱棣有點不高興了,要知道他們上這個畫舫可不便宜,一人五兩銀子,連護衛的錢也給了,說好的要最大最豪華的畫舫,但這旁邊怎麼還有一艘更厲害的?

朱棣立馬對着朱啓說道:

“三哥,咱們怕不是被人騙了吧?那畫舫明顯比我們的好的多啊!”

朱啓一瞧見不遠處那艘畫舫,確實比自己這邊的好的多,也是面露不悅之色。

旁邊的姑娘瞧見這場面,趕忙爲朱啓和朱棣倒了一杯酒,說到:

“兩位公子誤會了,咱們這畫舫,確實是鳳陽最好的了,至於那艘畫舫,兩位還是不好多想了,那可是平陽侯的畫舫,在咱們鳳陽,平陽侯可是萬萬惹不起的人。”

“平陽侯?”

朱啓一愣,總感覺這名字有點熟悉,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在看邊上朱棣也是同樣表情,似乎對這個稱呼很熟悉。

那姑娘見狀又說到:

“兩位公子可能剛到鳳陽不太瞭解,這平陽侯啊,之前可是皇帝的義子,因軍功被封爲平陽侯,在這鳳陽領受都尉一職,一般人可是惹不起的。”

鳳陽的行政長官是知府,朱啓跟着徐達剛來鳳陽的時候,知府曾經主動去軍營裏拜訪過朱啓,但朱啓主要是來跟着徐達一起練兵,鍛鍊軍事才能,所以和知府並沒有過多交流。

至於都尉,則是名義上的軍事長官,當然也只是名義上而已,並無實權,就連軍營都不一定進得去。

而很多時候設置這些虛職,主要是爲了方便封賞,給功臣掛個組虛職,多領一份俸祿,僅此而已。

一聽姑娘這麼說,朱啓這纔想起來爲啥平陽侯這個稱呼如此熟悉,卻又想不起來了。

平陽侯肯定是見過的,但印象不深,因爲朱元璋的義子太多了點。

足足有二十多人,這還只是有記載的,沒記載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呢。

但其中最著名的只有兩個,一個是李文忠,淮西二十四將之一,前段時間在北方邊境殺瘋了的那位名將。

還有一個叫沐英,同樣是一位將軍,只是現在還不算出名,但是他以後會很有名,因爲雲南就是沐英平定的,不僅如此沐英還深得朱元璋的信任,後世子孫永鎮雲南,直到明朝滅亡爲止,可謂是歷朝歷代都極其罕有的忠勇。

這個平陽侯顯然是不出名的那一類。

但一聽到是朱元璋的養子,原本還不服氣的朱棣立馬就老實了,既然都都是自家人了,雖然大家不太熟,但還是不要惹事比較好,以免此事傳到徐達那邊,可就不好了。

別的將軍可能還會因爲朱啓和朱棣的皇子身份而對朱啓和朱棣恭敬有加,不敢帶怠慢,但是徐達可不一樣,他可是朱標都要喊徐叔叔的人,和朱元璋能坐一張桌子喫飯的好兄弟。

朱啓和朱棣沒了聲音了,那些姑娘們還以爲這兩位公子是知難而退了,正想繼續奏樂繼續樂呢,卻聽外面一陣嘈雜聲響,而後挺聽到旁邊那艘平陽侯的畫舫裏傳來了有人的喊聲:

“侯爺!饒恕小女吧,小女真的是民戶啊,不是教坊司的啊!”

朱啓從窗戶望過去,就瞧見有一個老頭被兩人抓住推到了船頭,旁邊還站了一個端着酒杯的公子哥,醉醺醺的呵斥道:

“滾管你什麼人,到了我畫舫上,都是爺的人!把這礙事老頭推下去!聒噪!”

那些侍衛們應了一聲,隨後將那老頭推入淮河離裏去。

旁邊姑娘也看到此情此景,嘆了一口氣,說到:

“又來了,這老漢怕是活不過今晚了,哎,兩位公子也瞧見了,這位平陽侯,那是萬萬惹不起的。”

第二十六章 平陽侯的免死鐵券

那老漢被推下水去,船上的人還在調笑,不多時又見到一個年輕小姑娘,自畫舫二樓跳下去,撲通一聲落入水中。

畫舫上的平陽侯趕忙讓人下水去抓那個女子,不用說也知道那跳水的女子肯定是老漢的女兒了,不多時那女子就被跳下河裏的侍衛給拉了上來,但那老漢卻還在河裏飄着,看上去是有水性的,但只要往船邊上游,就被畫舫上的人拿竹竿子推走,但那老漢爲了女兒,卻依舊不斷的朝着畫舫游過去。

高逭驹谥靻櫳砼裕埔娺|王殿下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也是趕忙帶着人,拿了一艘小舟過去救人去了。

原本坐在朱啓和朱棣身旁的姑娘們,瞧見身旁的兩位公子竟然好像有打算出手當英雄好漢的意思,一個個臉色都驚懼了起來,其中一人好心提醒道:

“公子,平陽侯可是千萬不能招惹的啊!”

朱棣一聽笑了,說道:

“大明律才頒佈多久,皇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更何況這平陽侯還不是真正的皇子呢,他若真的強搶民女,這乃是死罪,怕什麼。”

那姑娘繼續說道:

“公子,這可不一樣,那平陽侯手裏有皇帝發的免死鐵券呢。”

朱棣一聽這話,神情有點懵了,若是有免死鐵券,那還真不好說了。

姑娘瞧見朱棣的表情,還以爲朱棣是害怕了,也便不再多說什麼了。

而在畫舫那邊,高鍘ё艓讉�護衛,划着小舟已經將在河裏的老漢給拉上來了,畫舫上的幾個家僕,瞧見居然有人還敢救人,當即對着高宓热司褪瞧瓶诖罅R。

高蹇墒沁|王殿下的護衛,哪裏會容忍這些惡僕的辱罵,當即一個起身飛跳,就躍上了對方畫舫,抬腿就那罵的最兇的惡僕踢倒在地,邊上人一愣,正要還手,突然聽到畫舫裏傳出了一聲大喊:

“有刺客!有刺客!快保護侯爺!”

就瞧見一聲聲吶喊之中,平陽侯一下子撞破二樓的窗戶,跌落下來,好在甲板上,還有他的惡僕擋着,不然摔着一下可不輕。

而一個穿着夜行服的身影猛地從後面追出,身形縹緲之間,一把長劍朝着平陽侯直刺過去。

朱啓瞧見那刺客的身影便覺得頗爲熟悉,仔細再看第二眼,立馬認了出來,這身段,是那個假冒“師萱兒”的人啊!

但那刺客的身後,又冒出一個光頭大和尚,渾身上下肌肉如同老樹根一般虯扎,起碼從視覺層面上,很有震撼感了。

那大和尚身形魁梧,速度竟然比刺客還要快,轉瞬已經近身上千,抬起拳頭就朝着刺客背後錘了出去。

刺客身體一翻,腳踩着船樓的牆壁上,身形一躲,隨後提劍朝着大和尚攻去,那大和尚伸手到後背,猛地就抽出了一把金絲大環刀。

兩人一個是劍法精妙,如游龍若絲,一個手拿大刀,大開大合,當場就火拼起來。

朱啓還以爲這兩人要打很久,卻沒想到只是三個錯身,那拿着大刀的大和尚,就捂着脖子跪在甲板上,血流如注,完全就止不住,沒多久就躺在地上沒了動靜,只是那刺客的腿似乎也受了傷,行動起來一瘸一拐的,明顯沒有之前那麼靈便。

但刺客並未放棄,而是折身又朝着平陽侯跑去,平陽侯身邊的家僕們趕忙將自家主子圍起來,船樓裏還有更多的侍衛跑了出來。

那刺客眼見着事不可爲,也沒有猶豫,折身就跳入淮河之中,河面上頓時飄出一陣陣鮮紅血色來,卻再也沒見到刺客身影,河面上黑漆漆一片,想要找到刺客,恐怕很難了。

平陽侯的畫舫上遇到了刺客,還出了人命,淮河上其餘的畫舫裏也是亂哄哄的亂做了一團,哪裏還有心思繼續在河流上飲酒作樂,一個個的畫舫爭先恐後的朝着岸邊靠去,想要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那平陽侯被人扶起來,瞧見自己的保鏢大和尚,居然被刺客殺了,怒不可遏的看向了邊上的高澹缸鸥咤喊道:

“你肯定是跟刺客一夥的!來人給我抓起來!”

那些惡僕們立馬就圍了過去,但先前瞧見高迳硎植凰祝矝]有人敢第一個上的,主要還是因爲他們手上沒有弓弩,畢竟只是家奴護衛,是不允攜帶弓弩的。

他們正想着併肩子上的時候,就聽到岸邊傳來嘈雜動靜,只見到大批官服差役趕到了現場,顯然是這裏驚動了官府的人。

平陽侯也沒有絲毫的慌張,呵呵一笑說道:

“這次你們死定了!”

平陽侯得意洋洋的看着高澹S後命人將畫舫靠岸,一上了岸,就對着趕過來的鳳陽知府,指着高逭f道:

“知府大人來的正好,本侯正好抓住幾個刺客,他們在我的畫舫上殺了人,還請知府大人將他們拿下!”

那知府瞧見高逡汇叮S後看到剛剛上岸過來的朱啓和朱棣兩人,他臉都白了,趕緊說道:

“誤會誤會啊。”

平陽侯眉頭一皺,不樂意了,說道:

“真不是誤會,我船上還死了人呢,趕緊拿人吧!”

那知府趕忙拉住平陽侯,皺着眉頭說道:

“那兩位是遼王殿下和燕王殿下,他們是遼王殿下的護衛!”

“遼王?燕王?”

平陽侯一愣,他是真不知道遼王和燕王來鳳陽的事情,這幾日他一直都在遊山玩水呢,此時往人羣裏面一看,果然就瞧見朱啓和朱棣兩人。

朱啓和朱棣對平陽侯沒什麼印象,但平陽侯對兩位皇子可是認識的,當時就心下一驚,知道惹錯人了。

高搴芸鞄ё湃苏净亓酥靻櫟纳磲幔簿驮谒麄冋f話之時,先前被救上來的老漢,衝上了二樓,想要救回自己的女兒,但衝上去卻只有一具還在流血的屍體,只見到自己女兒屍體的脖子上,還扎着一根髮簪,身上衣服凌亂,顯然是寧死不從自盡而死。

那老漢當時就紅了眼,衝下樓來,就要找平陽侯拼命,此時周圍圍滿了畫舫上下來的人,周圍百姓們也是紛紛出門圍觀,瞧見這一幕,腥艘彩穷H爲義憤填膺。

但對方終究是平陽侯,在鳳陽作威作福多年,他們也是敢怒不敢言。

老漢紅着眼還未衝到平陽侯近前,一個家僕就一棍子打了過去,將那老漢打倒在地,一副忠心耿耿護衛主人的模樣,邊上家僕還要再打,就聽到朱啓呵斥一聲道:

“都住手!這麼多人看着,你們還敢毆打良民,真當我大明沒有王法嗎!”

平陽侯一臉委屈的表情說道:

“遼王殿下,他可不是什麼良民,他剛纔要打我呢。”

朱啓看着平陽侯害死了人命,竟然還敢搬弄是非黑白,當時也是氣的血壓上來了,走上前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毫不客氣的照着平陽侯的臉就打了過去。

按理說這平陽侯還算是朱啓和朱棣兩人的義兄,平陽侯是萬萬沒想到朱啓竟然直接就動手,邊上百姓們倒是紛紛鼓起掌來:

“打得好啊!”

“遼王殿下爲我們做主啊!”

不過百姓們還沒喊兩聲,平陽侯身邊的家僕們惡狠狠地瞪了過去,那些百姓們立馬就害怕的沒聲音了,只有那老漢被人拉着,坐在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鳳陽知府瞧見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也趕忙站出來說道:

“侯爺,兩位王爺,此事中間肯定是有誤會的,不如這樣,咱們都先回去,容下官好好調查一番,查出事情來龍去脈,咱們再說好嗎?”

朱啓呵呵一笑,說道:

“你這知府倒是會和稀泥,這還有什麼誤會,我和燕王都親眼所見,這位平陽侯逼良爲娼,還把人家父親扔下河裏,現在人家女兒死在他畫舫上,此事與他拖不了關係,你卻還讓這平陽侯回家再說?你是想助紂爲虐,魚肉百姓不成?”

朱棣也是惡狠狠說道:

“沒錯!你這父母官怎麼當的,回去本王就要告訴父皇,看看父皇如何懲治你!”

知府一聽腿都軟了,平陽侯是惹不起,但這兩位王爺更是惹不起啊,他趕忙一揮手,對着旁人喊道:

“先、先拿下平陽侯,帶回衙門審問!”

差役們應了一聲,就要上前去緝拿平陽侯,但平陽侯也是不慌,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鐵色的瓦片一樣的東西。

上述一排排的小字,但最上面四個字卻是清清楚楚——【免死鐵券】。

那些衙役們頓時就愣住了,知府也是一臉爲難,不過朱啓倒是沒管那麼多,一揮手說道:

“愣着幹什麼啊,這是免死鐵券,又不是免罪鐵券,抓回去待本王審問!”

一羣人這才反應過來,上前去將一臉懵逼的平陽侯給帶走了,那知府也趕忙跟了上去。

倒是朱棣在朱啓耳邊小聲說道:

“三哥,他有免死鐵券,咱們……好像還真的對付不了他啊。”

朱啓也知道這個道理,但平陽侯明顯橫行鄉里慣了,剛纔也是氣焰極度囂張,若是不拿下他,這鳳陽民心還要不要了?

朱啓揹着手,對着朱棣說道:

“辦法總比困難多,咱們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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