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白的天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徐妙雲看着那詩詞,嘴裏反覆唸叨着,好半響纔出了一口氣:“真是好詞啊。”
徐增壽站在邊上,看着自家妹子那如癡如醉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問道:“真有這麼好啊?”
徐妙雲心中不悅,沒好氣說道:“何止是好,這首詞就算是放去唐宋,也是不輸人的。”
徐增壽撇了撇嘴,他自小田裏亂跑,泥腿子長大,沒讀過幾天書,自然是不懂這些,但看着那些書生們激動萬分的模樣,還有自家妹子的那個態度,想來這詩詞不比上次的《花下酌酒歌》來的差。
甚至還有書生直接拿出毛筆,就在自己的衣袖上開始謄抄起來,估計是擔心自己忘記了吧,瀟湘館這邊的老鴇也是激動萬分,已瞧見那些讀書人的模樣,就知道又出了一個不得了的詩詞,心裏高興的啊,恨不得再派十個姑娘去伺候那屋子裏的兩位貴人才好。
那唱詩人正欲走下臺去,卻突然瞧見一人對他招了招手,那唱詩人臉色一白,但還是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用嘹亮的嗓音喝道:
“此詩詞爲寅午房,遼王朱啓贈詩師萱兒,詩名:一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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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今夜我犧牲一下
如果說《一剪梅》只是讓讀書人震驚,議論紛紛的話,那麼唱詩人直接說出寫詩人竟是遼王朱啓之後,那就跟一顆深水炸彈丟在了小魚塘裏面。
好傢伙,這一發直接給魚塘的魚都炸飛天了,一時之間,羣起議論之聲如鼎沸一般。
徐增壽更是震驚以外,萬萬沒想到遼王殿下居然在青樓裏面自報名號了!何止徐增壽沒想到,瀟湘館裏面的其他人也是完全沒想到啊,遼王朱啓,那可是龍子啊!
震驚的除了徐增壽之外,還有被朱元璋喊來的徐達,湯河,宋濂,李善長還有胡惟庸五個人。
他們都現在可算是明白過來,皇帝爲什麼要喊他們來瀟湘館了,原來是遼王朱啓又有詩詞問世,在這裏炸魚呢。
但拋開其他不談,遼王殿下這首詩詞寫的確實是好,宋濂作爲一代文豪,很快就開始解析詩句起來,這邊解析完了,又是一陣真心實意的誇讚。
當然,其他人也少不了亂七八糟的彩虹屁,給朱元璋拍的那是喜笑顏開啊。
心情一好,朱元璋便大手一揮,吩咐身邊內官說道:
“這花魁師萱兒跳的舞確實不錯,也有姿色,既然我啓兒喜歡,那就跟瀟湘館打聲招呼,今晚讓那花魁陪我啓兒吟詩作賦好了,待到明日,將她送到遼王那邊去。”
一番吩咐下來之後,朱元璋喜滋滋的站起身來,帶着一写蟪紓兣呐钠ü勺呷肆恕�
那內官不敢怠慢,趕忙去安排此事,瀟湘館那邊自然是藉着這個勁頭,宣佈花魁師萱兒選了遼王殿下爲入幕之賓,共度春宵良刻,腥艘魂囘駠u,但也是理所當然,意料之中。
人家是王爺,一首《一剪梅》還寫的這麼好,1500兩銀子又怎麼樣?拿什麼跟王爺相提並論啊。
那內官隨後還親自到朱啓那邊,將朱元璋的話帶到,拱手告辭了。
只留下朱啓一個人一臉懵逼,什麼叫我喜歡,明明是你朱元璋叫我幫你裝逼,這還就算了,你還把我名字曝出去了,朱啓心中那個痛,痛得嘴角都咧開了。
早知道報出王爺身份就能寫詩不花錢,還擔心個屁啊,不過這次沒付錢,多少讓朱啓有點過意不去。
下次一定。
朱棣那邊已經醉的不行,朱啓讓護衛將他送回宮裏,別看朱元璋給自己安排了一個花魁,那是因爲自己元服了,要是讓朱棣也留在這裏過夜的話,明天一早怕不是要被朱元璋扒掉皮不可。
送走了閒雜人等,朱啓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跟隨着滿臉帶笑的老鴇,朝着花魁師萱兒的房間過去了。
…………
徐妙雲遠遠地看着遼王殿下走出房門,跟着老鴇朝着花魁屋子過去,心中也不知是什麼樣的滋味。
今日過來,心裏既想見到遼王殿下的新詩詞,但如今見到了,卻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說不出的難受,邊上的徐增壽瞧見妹子這模樣,默默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你就別難過了,你要真喜歡遼王殿下的詩詞,下次我跟殿下求一首送你的,行不行?”
徐妙雲一聽,臉色大紅,埋怨說道:
“哥,胡說什麼呢!我只是共情那首詞,又不是我因爲《一剪梅》不是寫給我的而難過。”
徐增壽笑着點了點頭,說道:“是是是,我胡說,回家吧。”
徐增壽說罷,推開門打算回家,但門一開,就瞧見老爹徐達剛好從走廊路過,兩人眼神對上了。
…………
花魁房中。
小丫鬟着急的原地都轉起圈來了,看着端坐在椅子上淡定喝茶的女俠,問道:
“女俠,現在怎麼辦啊?怎麼好端端的會有王爺過來爭花魁啊。”
女俠假扮的師萱兒略微沉吟,說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小丫鬟猶豫了一下,說道:
“可不能傷着遼王,要是傷着遼王,事情可就鬧大了。”
師萱兒笑了笑,說道:
“這還用你說,這點道理我是明白的,大不了我陪他應付一天,明日早上的時候,你小姐應該就出城安全了,換個身份,便能夠和平民百姓一樣。”
丫鬟嘆了一口氣,說道:
“哎,但今晚怎麼應付啊,那王爺若是要女俠你……”
丫鬟咬了咬牙齒,狠下心來說道:
“女俠,要不咱們換個衣服,我來假扮花魁,今夜我犧牲一下自己好了!”
說罷,丫鬟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換衣服了,不過師萱兒抬起手來示意丫鬟安靜下來,就聽到外面嘈雜聲響中,有腳步聲逐漸靠近,而後是老鴇說話的聲音:
“良辰美景,還望殿下多多憐惜萱兒啊。”
一邊說着話,就見到房門被推開來,而後老鴇領着一個俊朗的少年郎走了進來,那少年郎身後還跟了三個佩刀的護衛,一看就是有好身手的練家子。
朱啓走進屋子裏,瞧見花魁師萱兒坐在桌子旁,邊上還站着一個小丫鬟,不得不說,光從身材和氣質來看,師萱兒確實長得很可以,還有一股冰山美人的氣質。
朱啓在打量着師萱兒,師萱兒也自打量着朱啓,似乎並沒有什麼羞澀的樣子。
老鴇看着場面似乎有點尷尬,笑着說道:
“平日裏萱兒不是這麼不懂事的,愣着幹什麼,趕緊過來服侍殿下啊。”
見着老鴇對着師萱兒招手,那丫鬟趕忙說道:“鴇母,其實小姐今天不太舒服,那、那個來了!”
老鴇一愣,要是普通客人也就算了,這可是王爺啊,這話哪能說的,更何況自己還是算過花魁那個的日子,纔剛剛走的!
老鴇瞪了一眼丫鬟,然後對着朱啓說道:
“殿下放心,我算着日子的,剛走的,這丫頭胡說的。”
朱啓會心一笑,好傢伙,你們這些暗話說的一套一套的,搞得好像我是壞人一樣,再看看師萱兒坐在那邊一句話不說,朱啓也就明白了怎麼一回事了。
他對着旁邊的人說道:
“你們先出去吧,有事我喊你們。”
“遵命。”
老鴇趕忙應了一聲,小丫鬟還想說話,但被老鴇給拉出去了,一屋子的人轉眼就只剩下朱啓和師萱兒了。
師萱兒是女俠假扮的,自然不可能真的服侍眼前這位遼王殿下,但此時心中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主意,正想着實在不行就將這遼王殿下點了穴道再說。
卻沒想遼王殿下坐到身邊,眼神異常諔┑模_頭一句話便是:
“剛纔看你飛上飛下的,你會輕功啊?這世上,有武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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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遼王習武,從入門到放棄
次日清晨,瀟湘館。
丫鬟趴在桌子上,看上去正在熟睡,但隱約可以聽見嘴巴里還在唸叨着:“小姐快跑啊……”
一個身影自窗戶外翻了進來,正是穿着師萱兒衣服的女俠,那女俠抬手拍了拍丫鬟的臉,丫鬟猛地驚醒過來,瞧見是女俠之後,愣了一陣,才趕忙問道:
“女俠,你還好吧,昨晚上情況怎麼樣?”
女俠猶豫了一下,說道:
“那位遼王殿下,是個好人。”
是、是個好人?
丫鬟愣住了,還想要再追問,但女俠已經拉住了她的胳膊,一把朝着窗外拽去,隨後就是腳步急轉,飛檐走壁,女俠提着丫鬟在屋頂上疾走,說道:
“快些走吧,還能追上你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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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天,紫禁城。
朱啓帶着護衛們回了皇宮,就瞧見朱棣就在自己寢宮裏面等着自己呢,一臉疲憊的神色。
在看到了朱啓之後,朱棣趕忙走了過來,問道:
“三哥,哎呀,昨天我喝多了,直接就睡過去了,爹也去瀟湘館了,還看到我們了,你知道嗎?我都嚇死了,還好沒揍我,就罰我抄論語。”
說實話,朱元璋居然沒揍朱棣,這是讓朱啓有點奇怪的,看來自己那首抄自唐伯虎的《一剪梅》確實是很讓朱元璋長臉,他心情不錯,連朱棣都放過了,有點可惜。
朱啓直接走到了水缸邊上,也不管二月天的水還有點微涼,直接抄起水來洗了一把臉,隨後說道:
“那你不得偷着樂了?”
朱棣嬉皮笑臉的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對了,三哥,昨晚上情況如何啊?”
朱啓知道朱棣要問什麼,笑着說道:
“能怎樣,見面後我問花魁是不是武林高手。她對我眨眨眼,說她是武林高手,讓我要不要試試,那我試試就試試啊,我就讓她先給我精油開背。”
“精油開背?”
“就是按摩的意思。”朱啓接過邊上內官遞上來的毛巾擦了擦臉,然後繼續說道:
“然後我試出來了,她真的是武林高手,我和她相談甚歡,我就去隔壁房間睡覺了,到了今天一早就回來了。”
朱棣一聽就懵了,昨天可是花魁掛衣,和花魁同牀共枕的春曉時刻啊,他感覺三哥在胡說八道,問道:
“啊?就沒了?我不信。”
朱啓對着朱棣翻了翻白眼,昨晚的事情其實八九不離十就是這麼一個流程,朱啓原本是想在按摩之後來發生點什麼,但發現對方手掌粗糙,絕對不是瀟湘館的花魁那麼簡單。
再加上那姑娘說了很多有關功夫的事情,什麼內練一口氣,憑着這股氣勁能夠飛檐走壁云云,不管是真是假,但起碼有一點,朱啓是確定的,那就是這個有功夫的花魁,並不想侍奉自己。
朱啓雖然沒事就跑瀟湘館,但他可不是犯罪分子,風月場所講究的是你情我願,起碼表面上姑娘得熱情纔是,朱啓沒什麼怪癖,也不會去強迫別人,既然不願意,那就算了唄。
他是真的沒碰那個花魁,去隔壁屋子睡了一晚,到了早上就帶着護衛們一起回來了。
朱棣瞧見朱啓真的沒打算說的意思,也就沒有多問了,他還有論語要抄,也就不多久留,先回去了。
等到朱棣離開之後,朱啓才喊來高澹S後細細詢問起了武功的事情。他本以爲武功這種東西,只是小說裏杜撰出來的東西,但昨天與花魁一番閒聊之後,他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高鍥]想到遼王殿下居然對武功感興趣,當即開始侃侃而談,這個他拿手啊,要是沒點武功,怎麼當王爺護衛呢。
朱啓也瞭解到這個大明裏有武功,但想要以一敵百那還是不可能的,更沒有一劍揮出劍氣縱橫,雖然有氣的概念,但更像是現代所提的內功,不過一個絕頂的高手,想要從百人之中突圍出去還是沒問題的,前提條件是對方沒有弓弩。
真要是百人拿着弓弩來圍剿,就算是絕頂高手也只能束手就擒。
朱啓一聽就明白了,看來這是個低武世界,有武功有武林,但放到軍陣搏殺上,武功的作爲就微乎其微了。還好,不是那種左腳踩右腳,右腳踩左腳,然後螺旋昇天,緊跟着一劍縱橫八萬裏的那種誇張世界。
不然自己這個王爺當的就沒啥意思了,人家一聲“劍來!”,自己人頭起飛,還玩個屁啊!
既然知道有武功,朱啓內心又開始躁動了起來,誰心中沒有個大俠夢呢,朱啓也曾幻想自己仗劍天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邊上姑娘們紛紛喊“666”,過來充當自己的掛件,身爲大俠的自己,頓時就忙的合不攏腿。
朱啓當即表示,要高褰套约簝烧校膊灰蟾撸湍軌蝻w檐走壁,蜻蜓點水那種就行,最好速成,三天學會,或者會醍醐灌頂,給自己整一個也行,就那種巴黎鐵塔式的倒立,然後歘歘歘的,自己就成爲了絕世高手。
聽的高瀹敃r就哭了,說道:
“殿下,這個人氣勁,給不了旁人啊,至於殿下所說的輕功,別說三日了,就算是天資卓越的,沒個十年八年的也練不出來啊。”
十年八年才能學會輕功?朱啓咬了咬牙,練了!
那邊高逡彩橇ⅠR開教,先是讓遼王殿下開始蹲馬步,主要是練習下肢力量,畢竟輕功考驗的就是下肢力量,這纔是入門。
於是朱啓便從入門開始練起,第一個馬步就扎的非常的結實,標準,連高蹇戳硕贾闭F讚遼王殿下天賦異稟。
朱啓也沒有任何的懈怠,努力的扎着馬步,然後從入門到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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