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開局告訴李二我是穿越者 第690章

作者:摆烂11

  李純的病更重了。

  頭暈目眩的次數,明顯在增加。

  心中一直都扯着一根弦,擔心誰說不定會址础�

  還有……

  要把最好的東西留給李重。

  那李純這病,只能說,他能好得起來麼?

  還有!

  李重已經得知了他阿耶在服食丹藥了。

  作爲活了至少三輩子的人,在聽到這樣的消息後,他卻顯得很鎮定。

  沒辦法……

  這就是來自兩百多歲老人的經驗。

  人活着,終究還是要有一些精神支柱的。

  現在,他阿耶已經當上了陛下,接下來,應該就是堅持到,他打理好一些,緊接着……便把一個完美的大唐完完整整地交給自己。

  李重感覺……

  最多不出一兩年,他應該就能登基繼位。

  然後趕在自己十五歲之前,讓自己一躍成爲大唐皇帝。

  這想想的話……

  說實話還有點小激動。

  當然!

  李重也不由得有點擔心。

  擔心他像無數到老了,就開始昏庸的皇帝。

  這一點,即便是那一位偉人,也一點都不例外。

  說白了!

  那十年,不就是爲了清除一些人。

  古代皇帝清除那些人,是爲了皇權永固,爲了自己的子孫後代。

  而他清除那些人,是爲了百姓,爲了天下,爲了自己心中的理想。

  雖說目的以及意義可能有所不同。

  但終究……

  他們這種行爲的本質,是一樣的。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礙事的人給清理掉。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李重覺得——

  這就不行了!

  自己似乎,也要加快奪權的腳步。

  明年吧!

  至少要讓他阿耶在明年之內,就把皇位讓給自己。

  否則……

  天知道他阿耶磕完藥,會不會變成一個傻子,然後到處大開殺戒。

  別到時候整出一個朱元璋出來。

  ……

  洛陽宮。

  宣政殿。

  常朝剛剛草草結束。

  李重也是直接問道:“阿耶你服食丹藥了?”

  李純:“誰跟你說的?”

  李重:“你身邊的內侍。”

  好在……

  他此時還能保持一定的清醒。

  不過這眼中還是閃過一絲絲的殺意。

  李純:“阿耶沒事,你不用擔心。”

  李重心中吐槽,我是擔心你的身體嗎?

  我是擔心你晚年不祥長紅毛啊。

  李重:“其實……服食丹藥並沒有什麼用,我問過李子興,他們家從不嗑藥。”

  李純:“阿耶清楚自己的身體。”

  李重:“要不……明年,阿耶你把皇位傳給兒臣吧。”

  李純一下子笑了,“重兒你就這麼着急?”

  李重回道:“兒臣熟讀史書,那能不着急嗎。”

  乾脆真的裝出了一副着急的樣子道。

  李純:“那你說說,史書上都是怎麼說的?”

  李重:“史書上說,漢武帝晚年嗑藥,寵信江充,江充明白太子繼位,不會重用他,所以向嗑藥嗑得已經頭腦昏庸的漢武帝誣陷太子搞巫蠱。”

  “漢武帝早年就與太子理念不和,漢武帝認爲,這漢匈之仗必須打,而太子認爲應該休養生息。”

  “江充就是看準了這父子之間的不和,從而想扳倒太子,另立太子。”

  “兒臣以爲,漢武帝不能說是一個全然昏庸之人,但自從嗑藥後,他確實變得越來越猜忌,偏執和精神不穩定。”

  “爲了避免將來,阿耶你也那樣,兒臣以爲,你要嗑藥可以,前提是你把皇位先傳給我。”

  李純嘆了一口氣,“難怪你皇祖父要把你關大理寺,父皇現在都想把你關大理寺。”

  “漢武帝那還有子嗣,而阿耶只有你一個兒子,那能一樣嗎?”

  李重:“不管有幾個兒子,喫藥會導致人精神不穩,這是肯定的。”

  “阿耶你難道就沒讀過晉史?”

  “那些磕了藥的人,一個個都跟瘋了似的。”

  “漢武帝曾讓衛青跟太子以及太子的生母衛子夫說過——現在我如果不改革,後世就沒有可效法的。我如果不打仗,天下就不安定。”

  “這些事我如果不做,難道留給太子做嗎?”

  “太子的性格正好適合在未來休養生息。”

  “我聽說皇后和太子內心不安,有什麼可不安的呢?你去把這個意思傳達給他們母子。”

  “有時候……父母爲了兒子,的確是計深遠。”

  “這份心,不可謂不珍貴,不感人。”

  “但是……這份愛,也要分情況。”

  “就像是阿耶您的兒子我這種,就算是你給我一個亂世,我也照樣能讓它變成盛世。”

  “那阿耶你又還有什麼需要擔心的?”

  “不如早點跟皇祖父一樣,當個太上皇,去享清福。”

  “兒臣能把大唐給治理好。”

  李純直接便笑了起來。

  而且笑聲是越來越大。

  感覺整個宣政殿內,都快要產生迴音了。

  李純:“你這讓我該說些什麼纔好。算了!要不……還是再把你關大理寺兩天好了。”

  在李重的面前,李純只能感覺到一股很深很深的無力感。

  李重也是補充道:“我可不是貪戀什麼皇位。”

  “其實……阿耶您對兒臣的愛,兒臣還是能夠感受到的。”

  “只是……你不能瞎愛。”

  “你看白居易,就是因爲他阿孃瞎愛,便導致了有情人無法終成眷屬。”

  “最後……他阿孃還墮井了。”

  “只能說……何必。”

  “我看白居易這一生,就兩個字,悲劇。”

  李純:“可如果白居易沒有娶楊家的女子,現在可能都無法當上官。”

  李重:“那阿耶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他能娶他的青梅竹馬,現在說不定孩子都生了一窩了。”

  “雖說窮,是會窮了一點,但一家人,未嘗不能高高興興、清清淡淡地過日子。”

  “人活一輩子,最多不過三萬多天,並不是只能有當官這一種活法。”

  “那些不當官的人,難道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嗎?”

  “他們難道對這個世界,就毫無價值嗎?”

  李純:“……”

  李重:“所以……我以爲,當初,他阿孃固然是出於好心,固然是有着高於白居易的處世經驗,明白當官確實纔是最好的途徑,就跟煉丹修仙一樣,當官是那種可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職業。”

  “但是,我以爲,他阿孃應該給白居易一個選擇的機會。”

  “是離開青梅竹馬爲了自己的前程,還是不要自己的前程,也要自己的青梅竹馬。”

  “愛,不是單方面的付出和感動。”

  “愛,是相互理解,相互依靠。”

  “如果白居易當初選擇了自己的青梅竹馬,那麼作爲一個成熟的父母,我覺得,他阿孃也應該繼續支持他。只是……他今後的路,確實會變得更難就是了。”

  “但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機會。”

  “再說了,如今白居易就混得很好麼?”

  “還不是九品小官。”

  “這天底下的父母,大抵都想要把最好的留給自己的子女,只是……他們大多都不懂,他不是你,他不會完全按照你的計劃來。”

  “有句話是怎麼說得來着,你要搞清楚自己人生的劇本——不是你父母的續集,不是你子女的前傳,更不是你朋友的外篇。”

  “對待生命,你不妨大膽冒險一點,因爲最終你都要失去它。生命中最難的階段不是沒有人懂你,而是你不懂你自己。”

  李純沒發現,李重這懂得似乎還挺多的。

  李純:“這些話,你都是從哪裏聽來的?”

  李重卻是根本不回答他,只是徑直地走到他的跟前,然後拍拍對方的肩膀道:“阿耶,您對重兒的愛,重兒明白,不過……這雛鷹終究是要自己學會飛翔的,阿耶你也不用把什麼責任,都擔在自己的身上。”

  “重兒已經長大了,也能監國了,自以爲治理一個國家,根本沒什麼問題,阿耶你也算是成全兒子的一片孝心,別那麼辛苦,趕緊自己去養病,您當了太上皇,我不禁止您不能近女色好了。”

  “在駕崩之前,好好地享受享受。”

  李純:“……”

  “你這說的什麼胡話!”

  然後……

  李重便被李純給提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