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摆烂11
一看,三三兩兩地,便都交頭接耳了起來。
主要是,他們完全看不懂啊。
長孫無忌便問道:“李學士,你寫的這些都是什麼?”
“方程啊。”
古時早已有了方程的概念,只是,李重說的方程跟他們印象中的方程,有點不一樣。
“你說這是方程?我們怎麼一個字都看不懂?”
李重便道:“你們看不懂很正常,因爲這是特殊的解方程的方式。”
“父皇,我也想看看。”
李承乾也就差站起身來,索要。
李二微微點頭,然後李承乾便過去找他舅舅,長孫無忌也說了一句:“太子。”便把李重的答案交到了他的手上。
說實話。
李承乾更加看不懂了。不過老師的字,在這一年半間,也是明顯長進了不少。
李承乾發現看不懂了以後,也不再理會,而是繼續讓答案傳下去。
魏徵對這種東西,其實沒什麼興趣。
不過既然已經傳到了自己的手上了。
便也微微地睜開眼看了看。
好傢伙!
這一堆鬼畫符是什麼東西?
不過你還別說,雖然看不懂,可倒也頗有幾分美感。
而且……
彷彿很有法度,並不是真的完全瞎來。
魏徵看了看答案,然後發表意見道:“既然李學士已經做出來了,那是不是該公佈答案了。”
李重倒是不急,看向李淳風,道:“這位兄弟還沒有做出來。”
由於李重目前還不知道對方的官職,直接叫名字,又顯得那啥,便只好用兄弟了。
李重這麼一說。
所有人便都看向李淳風。
李淳風本來還想再掙扎一下,不過想了想,他還是放棄了。
畢竟,就這速度上,自己就已經是技不如人了。
不過接下來,他的話,卻是讓在場的人都不禁譁然。
只見李淳風道:“回陛下,臣一道題都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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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熟悉對方的,都不禁心想,你小子的數術我們都是知道的呀,平常看你擺放算籌,就比我們這些老傢伙都手腳利落,要快。
怎麼,居然一道題都做不出來?
這時李重也是趕緊出列道:“其實,是臣勝之不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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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也捋了捋自己那據說能當弓弦的鬍鬚。
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李淳風跟李重對視了一眼。
彷彿在交流,誰先說。
結果還是讓李淳風這小子給搶先了,道:“陛下看完了題目,就明白了。”
說着,便把李重所出的題目呈了上去。
李二帶着懷疑的眼神,很快便把題目給看了一遍。
題目很簡單。
一個抽屜有羅襪和逡m,隨意取出兩隻襪子都是羅襪的可能性是所有可能情況的二分之一,問:如果抽屜中逡m的數量是雙數,那麼抽屜裏最少有幾隻襪子?
這是一道妥妥的概率題,不過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李淳風以前所有學過的算術的範疇。
而且……
這道題目看着就讓人完全摸不着頭腦,十分之有跳躍感。
前面還說着取出兩隻襪子的可能性,這後面怎麼忽然一下子,就跳到了如果逡m的數量是雙數了?
李二看了都不禁瞄了李重一眼,眼神裏就好像是在說,不是朕水平低,而是你這出的這題目,是正常人能算得出來的?
而且,這完全沒有給人使用算籌的機會。整個題目看過去,只有一個二分之一是數字,還有一個雙數,這東西怎麼算?
而如果說第一道題就天馬行空,那麼第二道題,就更是離譜。
李重隨手畫了一個方田,在方田中還畫了一個拋物線,說在這方田之上,長所對應的每一個點,在寬的上面,都有唯一與之對應的點,還給出了一句話,說明了互相之間的數學關係,然後問,(拋物線下面)陰影部分的積是多少。
李二橫看豎看,說實話,他已經開始懷疑李重了,這玩意真的能算得出來?
最後一題,請嘗試不使用割圓術,算出圓周率。
這圓周率李二知道,像是工匠做車輪備料什麼的,都要拿這個去算,而且不能算多,也不能算少,算多了浪費,算少了它車輪合不起來,可問題是,你一個數都沒給朕,朕怎麼給你算。
李二撅了李重一眼。
他都看不下去了。
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問李重道:“這東西真的能算出來?”
李重便道:“難是難了點,不過確實可以算出來。”
李二聽到他這麼說,便放心了。
說道:“傳下去吧,都看看,看看有誰能算出來。誰要是能算出來,那朕便賞賜給他一匹寶馬。”
第47章 確定不是仙人?
雖說在座各位都不是缺馬的主,可老闆說白送給你一輛勞斯萊斯。
那你要不要!
更加關鍵是,這絕對是一次露臉的機會,萬一自己會呢,你說是吧。
結果等到題目傳下去後,下面的人全都沉默了。
大家都互相看着對方,臉上好像寫滿了,你說,這出的什麼鬼題目。
這是人能做出來的?
在他們議論紛紛之際,李重也是開口重新吸引了他們的注意道:“咳!陛下,本來,臣是打算出點簡單的,比如雞兔同皇颤N的,臣也只知道雞兔同弧V皇牵袷沁@樣的題目,算書上都有口訣,只要不是傻子,把口訣背好了,往往都能輕而易舉地算出答案。臣以爲,臣不應該拿這樣的題目來侮辱一個任職太史局且精通算術的我大唐頂尖的人才。因此,這纔出得稍稍地難了一點。另外,以臣的學識,也只能是出這種題目了,因爲古籍上的那些題目,說實話,我都沒怎麼認真看過。只是囫圇吞棗地翻過幾下。”
“主要,臣以前家裏窮,也沒有那個機會。”
說罷,李重又扭頭對李淳風友善行禮:“若是我出的題目真的太奇怪了,不好算,還望見諒。這都是由於我沒有好好學習的緣故。”
見到李重都這麼說了。
李淳風在愣了愣以後,當然也是接受了李重的道歉。
“李學士言重了,其實是我學藝不精纔對。李學士都能算出我出的題目,而我卻對李學士的題目無能爲力。”
這時長孫無忌便道:“說起來……李重的答案都正確?”
李淳風這邊還沒有看。
長孫無忌這麼一說,李二的目光一望,便有人從魏徵那邊,把李重的答案送到了李淳風的面前。
李淳風出題的時候,就已經是知道了答案,所以接下來只需看一下,基本上就能知道李重答得對不對。
然而,當他拿到了那份答卷的時候,他第一眼還是被這解答過程給震驚了。
‘這都是些什麼!?’
‘完全看不懂。’
不過還好,他認識那個解字,另外,他還能看的懂最下面的文字答案。
‘麻一斗七錢,麥一斗四錢……’
只能說,完全正確。
而那道開方題,也是一樣,算出來的跟他心中的答案一模一樣。
就是最後一道題,李重的答案很讓人無言以對,‘聽說過,我沒有看法。’
不過不管如何,李淳風還是要道:“陛下,李學士的答案完全正確。”
兩儀殿內。
一片譁然。
倒是讓一個人忍不住問道:“李學士,你是怎麼不通過算籌,把答案給算出來的。”
說話之人是杜如晦。
是的!
杜如晦很想知道,畢竟,像他這樣的聰明人,就算手裏不用算籌,腦子裏也要去想。
李重便道:“這個很簡單,列方程就行了。”
房玄齡也跟着道:“什麼是列方程?”
李重:“就是把不知道的數,全部假裝知道,然後列出一條式子。”
李重隨後便給他們演示了一番,一條式子到底是怎麼來的。
“然後……當有了這些式子後,便可以根據加法的咚惴▌t,去把那些假裝知道,但實則不知道的,全部消去。”
“這個步驟重複多幾遍,最後就能得到一條只有一個未知數的等式。”
“於是……答案也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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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方法,在古經典籍當中,不是沒有名字,叫‘正負術’。
原理其實是相通的。
只是……
以前他們只能通過擺算籌來計算。
要是有其中一步算錯了,可能整個答案就錯了。
關鍵,還不能進行檢查。
而現在,李重是把整個算數的過程,都寫到了紙上。
每一步,都有跡可循。
甚至……
毫不誇張地說,李重的這種方法比算籌至少能省十倍的時間。
如果說李淳風自己要不是帶着答案,去出的題目,那這道題,他自己擺算籌,至少也要擺小半個時辰。
畢竟,這是一道五元一次方程。
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當然,也還有一些人是跟不上的。
不過無所謂了,道理他們應該是能看懂的,只是還不熟悉那些符號而已。
李重道:“這就是列方程。只要是不知道的數,全都假裝知道,列出等式關係。然後根據等式的相關規則,進行咚悖匮},最終便可得到答案。”
李重看着他們,怎麼一個個都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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