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摆烂11
但是！
只要這個寵臣跟陛下，沒有做出什麼不好的事，他也就不想多管閒事。
至於說坊間傳聞的兩人那啥。
這個只能說……
他也不好說。
只能是回家，看看能不能寫一篇讓陛下要愛惜自己的名聲的奏疏。
但他又覺得，這是否太小題大作。
畢竟，流言止於智者。
更應該彈劾的，是那些覺得陛下跟李重有染的。
通過對陛下總是問李重意見看來，陛下只是看重他出謩澆叩谋臼拢灾灰钪夭怀瞿切┎缓玫闹饕猓沁@對他來說，也就覺得還好。
長孫無忌只好看向房玄齡，李靖那是指望不上了，因爲李靖走得比魏徵還快。
房玄齡看到長孫無忌看着自己，也是道：“你跟陛下最親近，像是這樣的事，你應該直接跟陛下說。”
說完，然後就笑着離開了。
“房玄齡，你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
李二覺得單獨說話的話。
李重應該能說得多一些。
果然！
李重立刻就開始數落起，讓他們去地方上任都督的壞處。
那簡直就是無惡不作。
李佑造反，那不就是因爲是齊州都督嘛。
當然！
不排除也有好一點的。
或者乾脆直接了當地說，平庸一點的。
“所以你有什麼好的主意？”
李重只能是道：“考察他們的人品，達標的才放出去。”
可人品這種東西，一般人還真的很難看得出來。
而且……
怎樣纔算是達標？
李重便道：“反正，這不還早嘛，很多人三十歲，都還一事無成呢，目前這些封王，都不過十幾、二十歲，讓他們再浪蕩十年又如何？”
李二便不再想這些，先緩緩吧。
隨後，李二又跟李重談起了吐蕃的事。
馮德遐回來了。
從馮德遐的口中得知，吐蕃現在還在刻木結繩的階段，國內國王曰贊普，相爲大論、小論，統理國事，其地氣候大寒，不生秔稻，有青稞麥、褭豆、小麥、喬麥。畜多犛牛豬犬羊馬，屋皆平頭，高者至數十尺，貴人處於大氈帳，名爲拂廬。寢處污穢，絕不櫛沐。
說實話，聽完了這繪聲繪色的彙報，也難怪當文成公主去到了吐蕃以後，吐蕃人好像對文成公主還挺歡迎。
因爲……文成公主入藏，那簡直就是爲對方帶來文明的曙光。
還在刻木結繩，那跟野人有什麼區別？
當然，馮德遐在報告中也說到了吐蕃的贊普松贊干布，說他弱冠嗣位，性驍武，多英略，其鄰國羊同及諸羌並賓伏之。
然後……
馮德遐這一次回來，也帶來了吐蕃想要大唐和親的請求。
“你怎麼看？”
李重便道：“排除掉送技術的可能，吐蕃能在二三十年之內崛起，也有吸收了先進的文化制度的原因，而且……這應該纔是最大的原因，當然，松贊干布本人，也確實是個人才。除非能有滅族的能力，否則，文化制度乃至技術的外傳只是時間的問題。更別說……大唐長安城的國子監還喜歡收留外國留學生。”
“我的看法是，要是能把吐蕃的贊普松贊干布殺掉，吐蕃至少還能延緩二十年，才能進入相對文明的社會。一個是松贊干布，一個祿東贊，這兩人，要是都死了，吐蕃必然大亂，可保大唐二十年，不，還是說十年吧，至少十年內無憂。”
“你的意思是，不用和親？”
“邭夂玫脑挘挥谩！�
“什麼意思？”
李二便皺起了眉頭，問道。
李重接着道：“但是吐蕃是解決了，可吐谷渾我解決不了。有松州城通向別處的地圖？”
第138章 理越辯越明
宮殿內。
一張地圖攤開鋪在地上，這是一張簡陋之極的地圖，不過，卻大體地已經把主要的交通幹道，以及水系，還有山體，州縣都標了出來。
只見李重道：“如果松州城被攻打了，而且，松州城西北的党項羌人也已全部投降吐蕃，此時吐谷渾選擇避戰，你會派誰，從哪裏發兵支援？”
“敵人號稱二十萬，其實……主力可能只有五萬，當然，加上黨項羌族等雜牌軍，可能真的勉強能有個二十萬。”
李二看了看地圖，如果說羌族都已經全部投降，那這個麻煩就大了。
李二便道：“你是說，接下來，會這樣？”
李重便道：“不然，你會把公主嫁給一個不洗頭不洗澡，文字沒有，還在刻木結繩的部族？”
李二想說朕都還沒有嫁。
不過想了想，算了，他知道李重說的是史書。
此時他在心底，也是不禁想着，那這吐蕃的贊普，還算是有幾分本事。
二十萬啊！
雖說按照李重的說法，可能濫竽充數的也有不少，但這足以成爲大唐在西南方向上的一箇中等強度的強敵了。
現在大唐北邊有薛延陀，東北有高句麗，西邊有吐谷渾，雖說吐谷渾現在已經被打服了，但要是再冒出來這麼一個吐蕃，這的確是比較棘手。
更別說，比吐谷渾還要更遠些的西突厥，也是大唐的重點關注對象。
近幾年來，西域的小國不止一次跟他提起西突厥的事。
同時，還向大唐尋求庇護。
否則，他們沒事喊他天可汗做什麼，這都是有原因的啊。
不就是希望他這個天可汗，可以保護他們這些小國，不至於被西突厥滅國。
其實……
作爲穿越者，李重倒是覺得這一點大可放心，因爲西突厥是真的沒什麼厲害的雄主，他們只收保護費，不會滅亡這些小國的。
短時間之內，更不會跟大唐有什麼太大的正面衝突。
當然！
李二他不知道啊。
李二他只知道，如果西突厥把這些小國都收爲小弟了，那就跟大唐說不定會直接爆發正面衝突了。這肯定是李二不想看到的！
所以，他在心裏，會時刻地關注西突厥的動向，同時，也會十分留意這些小國到底有沒有倒向西突厥。
這也是爲什麼，每年大唐都會要求這些小國在正月初一的那天，派使臣來參加大朝會的原因。
你不來，那你就是有問題！
李二現在不得不正視起吐蕃的問題。
李二：“所以……你是想怎麼做？”
李重便道：“有沒有一種可能，請君入甕，讓吐蕃打到松州城下，然後我們從後方包抄，讓他五萬主力全部留在異國他鄉。如果這一仗打好了，可以少一個和親的公主。”
李二不滿地看了看他。
發現李重的腦子裏除了女人，真的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而李重則不管他的目光，繼續給他分析吐蕃、吐谷渾，還有大唐三者之間的關係。吐谷渾由於地處大唐與吐蕃之間，因此，便成了兩國競相拉攏的對象。
據李重自己所知，不單單大唐跟吐蕃有和親，吐蕃跟吐谷渾之間，也有和親。
甚至……
松贊干布的孫子，也就是後來跟大唐打起來的芒松芒贊，他的母親就是來自吐谷渾的公主一類的，總之，肯定是貴族身份。
大唐送公主去跟吐蕃和親，雖說是換得了二三十年的和平，可這沒用。
因爲吐蕃要想得到發展，就必然會走下青藏高原。吐蕃是必然要跟大唐打的！甚至，也是必然要跟吐谷渾打的。
反倒是因爲送了公主去和親，又讓吐蕃的子弟進入長安城，學習了大唐的先進文化，這就導致了，吐蕃可能發展得比它自己自然發展時還要更快。
這自然是李重不想看到的。
說起來……
漢人爲什麼不能遊牧？
如果漢人也能遊牧，那還有這些人什麼事。
不過……
如果漢人真的可以去遊牧，那麼等殺光了這些外族以後，那這些漢人，又會不會成爲新的外族？
甚至，可能都不用等殺光，等遊牧一陣，說不定，他們就跟外族融合了。
可能反過來，一起入侵中原了。
假使在外遊牧的漢人足夠多，這的確可以、有可能讓外族徹底消失於歷史的長河，就比如說，當年秦始皇三十萬秦軍入嶺南。
可要是真的讓三十萬人去遊牧……
那李二不得不說，李重很有想法，但這些想法，都很不實際。
除非，你就是奔着以後全世界就只剩下一個漢族去的，不然，真沒那個必要。
而且，要是一個人真的有三十萬人，並且能統領這三十萬人，那他幹嘛還要去遊牧，每天喝羊奶，爲了一個草場而打起來，他爲什麼不打回中原，找一塊地方安置下來，好好地過日子，又何必再住在營帳裏？
本來是談着松州之戰，結果最後，談着談着，兩人就說到了怎麼讓遊牧民族消失，可問題是，遊牧民族是不可能消失的。
即便是今後真的不存在吐蕃、吐谷渾這樣的民族，中原地區的邊境一樣會打仗。
只不過……
是這個打仗的人的面孔似乎似曾相識、有點熟悉而已。
當然！
李重還是覺得，自己人搶自己人的女人不算搶，像宋朝那種，被別人搶了自己的女人，纔算是搶。
宮殿內的討論聲逐漸地小了下來。
李重嘆了一口氣。
或許……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不存在和平，只有戰爭，纔是常態。
之所以自己以前能夠生活在一個和平的年代，那是因爲有了核彈。
不！
應該說，即便是有了核彈，也不行。
只是五大流氓之間不打仗而已，其他地方，該打還是得打。
因此！
這倒是更加地反證了，和親是沒用的。
不過好像也不能說完全沒用。
因爲如果你不和親，那你怎麼起到分裂敵對勢力內部團結這樣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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