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貞觀,科學破案 第75章

作者:大理寺一哥

  “你若是能幫忙儘快破案,那你就是我們的救星。”

  程處默和程咬金一樣,都很會說話,林楓對他們的第一印象十分不錯。

  林楓笑道:“若是蕭公願意讓我幫忙,那我自然會竭盡全力去查案。”

  程處默一聽,當即道:“我相信蕭公肯定願意……魏公,林寺丞,你們在這裏稍等片刻,我這就去稟報蕭公。”

  說着,他便快步離去。

  看着程處默風一樣消失的背影,林楓笑道:“程中將性格不錯。”

  孫伏伽點頭道:“和程將軍一樣人緣好。”

  沒多久,就聽一陣腳步聲從門後響起。

  很快,幾道身影出現在腥艘暰�中。

  走在最前方的是身着官袍,身材微胖的蕭瑀。

  蕭瑀身後有着兩人,一人是剛剛進去的程處默,另一人林楓倒也熟悉,就是那個曾經對他態度很不好,但隨着自己破了皇宮鬧鬼案後,便彷彿啞了的痘痘兄韓克己。

  蕭瑀看到魏徵幾人,臉上不由帶着意外和驚喜,他忙道:“魏公,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算算路上的時間,你們在商州最多也就能待一日吧?”

  魏徵道:“雖然只有一日,但子德已經徹底破解了趙德順案,抓住了趙德順案背後的真兇,揪出了藏在商州刺史衙門裏的內鬼,找到了他們製造這一切陰炙鶢懙恼鋵殹讨菟惺露家炎鐾辏覀円簿突貋砹恕!�

  聽着魏徵的話,蕭瑀愣了一下。

  韓克己也有些發懵。

  林楓他們去商州,破解趙德順案,他們能理解。

  可那揪出藏在商州刺史衙門裏的內鬼是怎麼回事?

  找到了真兇製造那一切陰炙鶢懙恼鋵氂质窃觞N一回事?

  雖然還未聽到完整詳細的講述,可只是聽這幾句話,他們就能想象到趙德順案的背後有多複雜!

  而這麼複雜趙德順案,這麼多件事……林楓竟然只在一天時間,就做完了!

  抓了真兇,找到珍寶,破了案子……這,這是不是有些過於迅速了?

  蕭瑀眼睛裏,難掩驚色的看着林楓。

  韓克己更是目瞪口呆,看向林楓的神色中,充滿了警惕和驚悚。

  他忽然覺得,原本自己那板上釘釘的寺正之位,好像有些懸了。

  便是程處默,也都是一臉震撼的表情,剛剛他並未具體詢問趙德順案,還以爲林楓他們就是簡單破了個兇殺案呢,可現在一看,好傢伙,這要是算簡單,那這世上還有複雜的案子了嗎?

  魏公這是故意幫我揚名嗎……林楓笑着看向腥耍f道:“邭獗容^好,破案還算順利。”

  蕭瑀深吸一口氣,旋即直接咧嘴大笑:“好!子德,做得好!不愧是我大理寺的人!”

  林楓在蕭瑀看來,是大理寺丞,那林楓做得越好,就代表自己眼光越好,大理寺的能人越多!

  他說道:“既然你已經破解了趙德順案,那就代表你可以官復原職了,陛下將使臣被殺案交給我大理寺負責,你身爲大理寺的一員,可以直接參與查案。”

  官復原職……韓克己臉都青了,看着魏徵和蕭瑀重視林楓的樣子,看着林楓一來,蕭瑀就迫不及待讓林楓查案的樣子,韓克己心越來越涼。

  只覺得這夜色再涼,都不如自己的心哇涼。

  他彷彿聽到寺正的職位正在向他辭別。

  痘痘兄看起來打擊好像有些大啊……林楓視線掃過韓克己,旋即看向蕭瑀,道:“蕭公,這個案子究竟是怎麼回事?使臣是怎麼死的?”

  林楓就是爲了這個案子來的,既然能以大理寺丞的身份直接參與其中,那他就不用魏徵幫忙開路了。

  蕭瑀聞言,直接道:“走,我們先進驛館,一邊走本官一邊說。”

  腥烁攀挰r進入了驛館中,蕭瑀邊走邊說:“死者是蒙舍詔大王子,名叫張掖邏,於前天巳時二刻中毒身亡。”

  前天……今晚已經過了子夜了,前天巳時,豈不就是自己在商州的那天早上?

  林楓點了點頭,時間不算久,而且案發後李世民就讓金吾衛包圍了驛館,禁止任何人進出,線索應該不會被破壞的太多,算是好事。

  不過……巳時二刻?時間是不是有些過分準確了?

  一般來說,仵作能把時間估摸到一兩個時辰之內,都算是極其優秀,經驗豐富了。

  而巳時二刻,將時間說的如此準確,這是連後世那麼高的科技水平,都做不到的。

  他向蕭瑀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魏徵和孫伏伽也好奇的看向蕭瑀。

  蕭瑀毫無隱瞞,道:“因爲他剛死,就被人發現了。”

  林楓看向蕭瑀,等待更詳細的講述。

  蕭瑀說道:“當時戴尚書正好和張掖邏交談完畢,然後戴尚書告辭離開,可就在戴尚書離開後不久,守在門口的蒙舍詔侍衛突然聽到正堂內發出砰的聲響,好像茶杯摔到了地上。”

  “他們連忙進去查看……就發現,張掖邏捂着心口趴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他們慌忙進去,可到達張掖邏身旁時,張掖邏已經七竅流血而死了。”

  幾人說話間,已經到了正堂。

  林楓視線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茶杯碎片。

  他說道:“張掖邏當時就倒在那裏?”

  蕭瑀點頭:“他痛苦之下不小心將茶杯掃到了地上,他的屍首就在茶杯碎片的左側。”

  林楓快步來到茶杯碎片旁,聽着蕭瑀的話,看向茶杯左側,果然在這裏看到了一些血跡。

  蕭瑀說張掖是七竅流血而死的……這死狀有些悽慘恐怖啊。

  蕭瑀和魏徵也都走了過來,開始觀察現場。

  林楓想了想,道:“也就是說,在侍衛站在門口查探時,張掖邏還沒有死,可等侍衛抵達時,他就死了?”

  蕭瑀點頭:“不錯,正因有人親眼看着他身死,所以時間才如此準確。”

  林楓摸着下巴,視線看向桌子。

  只見桌子上,此時還剩下一個茶杯,茶杯裏裝着不多的水。

  他說道:“這是戴尚書所用的茶杯?”

  蕭瑀說是戴胄離開不久,張掖邏就死了的,那麼現場若能被保留,茶杯就只會是戴胄的。

  蕭瑀點頭:“不錯。”

  他繼續道:“戴尚書剛離開,張掖邏就中毒身亡了,蒙舍詔的使臣懷疑是戴尚書所爲,所以就連忙追了上去,而那時戴尚書還未離開驛館,就被留下了。”

  林楓並不意外,這和戴胄府裏的管家講述的差不多。

  他想了想,道:“仵作怎麼說?”

  蕭瑀取來一張紙,交給林楓:“這是仵作的驗屍結果。”

  林楓目光向上看去,蕭瑀在一旁講述:“仵作在張掖邏身上沒有檢查到任何傷口,說明張掖邏所中之毒,不是受到帶毒的利器導致的。”

  “之後仵作與太醫署的太醫聯手,對張掖邏所中之毒進行了分析,最終得出結論,張掖邏所中之毒是一種很罕見的南疆之毒,名叫緋紅之毒。”

  “緋紅之毒?”

  林楓有些茫然,這涉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

  蕭瑀爲林楓解釋:“緋紅之毒是一種很特殊的毒,只能通過嘴進入體內,緋紅之毒無色無味,遇水就能迅速溶解,一旦進入嘴裏,便會迅速擴散,自動進入胃中。”

  “而中毒者心口處的的血管會在毒發時直接炸開,染紅前襟,緋紅之名因此而來。”

  這毒有些厲害啊,這是哪怕沒有刻意去喫,可只要嘴沾上就會中毒……中毒後血管還會炸開,怪不得死前會那麼痛苦……林楓想了想,道:“毒力如何?多久會發作?”

  蕭瑀道:“毒力很強,根據劑量的不同,毒發時間也不同。”

  “若是劑量足夠大,立即就會毒發身亡。”

  “若是劑量沒有那麼大,那就需要點時間擴散蔓延,但最多也不會超過一個時辰。”

  林楓明白蕭瑀的意思了,他說道:“也就是說,這個毒,只能是張掖邏死之前一個時辰內下的?”

  蕭瑀點頭:“就是如此。”

  林楓這時反而好奇了,他看向蕭瑀,都:“蕭公,你們既然都能將下毒時間確定在一個時辰內了,我想應該能直接找到嫌疑人吧?審問一番,調查一番,一天半的時間,也該有差不多的結果了吧?”

  “怎麼你們還如此愁眉不展,好像一點進展都沒有?”

  魏徵和孫伏伽也都覺得奇怪。

  一個時辰的時間不算長,能夠接觸張掖邏,有機會給張掖邏下毒的人絕不會多。

  所以嫌疑人的範圍一下就能確定。

  一天多的時間調查這些人,怎麼都能有些收穫。

  可程處默卻說蕭瑀都愁的茶飯不思,覺都不睡了,這是爲何?

  蕭瑀嘆息一聲,道:“我們的確找到嫌疑人了,在這一個時辰內,有機會接觸到張掖邏食物,和張掖邏單獨接觸的人,只有四個。”

  “哪四個?”林楓一邊思索,一邊問道。

  蕭瑀說道:“一個是鴻臚寺丞秦問,一個是驛館廚子錢多載,一個是驛館侍從周孟,最後一個就是戴尚書了。”

  不用林楓繼續發問,蕭瑀就將這四人的情況分別介紹了一遍。

  “秦問在戴尚書來之前半個時辰,見過張掖邏,身爲鴻臚寺丞,他的任務就是招待蒙舍詔使臣,所以他來的理由很充分,整個過程就是和張掖邏喝了一杯茶,聊了一下後續的覲見事務,便離開了。”

  “而驛館廚子錢多載,則爲張掖邏準備了早飯……張掖邏是死前一個時辰喫的飯。”

  “而侍從周孟,則是負責端菜,張掖邏的飯菜都是他端去的。”

  “至於戴尚書……”

  蕭瑀看向林楓,道:“是爲了金釵之事而來,期間與張掖邏喝了一杯茶,交談了兩刻鐘離去。”

  聽着蕭瑀的講述,林楓腦海裏,開始出現這些人與張掖邏見面的順序和畫面。

  大腦開始處理剛剛接收到的諸多雜亂的線索與信息。

  秦問是爲了公務前來,單獨見面,喝了一杯茶離去,戴胄也是類似的緣由。

  因爲是單獨見面,所以沒人知道他們是否偷偷下了毒。

  驛館廚子和侍從,則一個負責做飯,一個負責端飯,都有機會在食物裏下毒。

  緋紅之毒只能從口入,懷疑他們也十分正常。

  想到這裏,林楓忽然道:“爲何只有一個人送菜?”

  在趙府喫早飯時,都有好幾個婢女輪流端菜,這樣才能防止喫飯之前菜就涼了。

  這驛館之內,爲了體現對他國使臣的重視,更應該看起來隆重纔是。

  一個人根本就撐不起來隆重的感覺。

  蕭瑀解釋道:“因爲鴻臚寺前一晚款待了使臣團,使得張掖邏喝的太多了,第二天早上頭疼,便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去前堂用飯。”

  “他的飯菜,是單獨給他送到房裏的,所以一個侍者用食盒便足夠了。”

  林楓點了點頭,又問道:“他的飯菜,和其他人的一樣嗎?”

  蕭瑀搖了搖頭:“他前一夜被款待時,十分喜歡幾種美食,所以早上專門希望還能再喫那些美食,因此廚子是單獨給他做的,和其他人不一樣。”

  與其他人的飯菜不同……林楓眯了眯眼睛,道:“那他的食物還有剩下的嗎?”

  蕭瑀點頭:“自是有的,他宿醉後,胃口不太好,都有剩餘。”

  “驗過毒嗎?”

  “驗過了。”蕭瑀道:“因爲都有剩餘,所以完全可以對這些食物進行驗毒,結果……”

  他看向林楓,搖頭道:“沒有在食物上發現任何的毒藥殘留。”

  孫伏伽一怔:“食物裏沒毒?那他是怎麼中毒的?”

  “難道……”

  他不由看向桌子上的茶杯,道:“難道是在見秦寺丞和戴尚書時喝茶,茶裏有毒?”

  腥硕伎聪蚴挰r。

  可是蕭瑀臉色仍十分凝重,搖頭道:“茶水我們也驗過了,也沒有毒。”

  “而且秦寺丞和戴尚書喝的茶,都是與張掖邏從同一個茶壺裏倒出來的,若是茶水有毒,他們也早該毒發了。”

  孫伏伽徹底想不明白了,眉頭緊皺,十分不解:“食物也沒毒,茶水也沒毒,那他是怎麼中毒的?他難道除了早飯與喝茶,還喫了其他東西?”

  蕭瑀搖頭:“我們也問過使臣團的侍衛了,這些侍衛一直在一旁跟隨張掖邏,他們說張掖邏那一個時辰內,除了早飯與茶水外,沒有喫任何其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