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貞觀,科學破案 第35章

作者:大理寺一哥

  一股寒意,莫名直衝天靈蓋。

  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難道他們剛剛所見識到的那般精彩的案子,竟然都是假的?

  在腥俗⒁曋拢謼骶従忺c頭:“趙明路是唯一的知情者,你們卷宗的線索都來源於他的供述,也就是說……倘若我想獲得什麼不同的新的線索,也只有從他那裏才能得知。”

  “所以,只要殺了他,我就別想再得到任何新的線索了。”

  趙十五目瞪口呆:“竟然是這樣!”

  林楓目光看向已經死透的周然,道:“周然在這裏放火搞事,直接將所有相關的人都吸引了過來,刑部、御史臺,還有我……可想而知,被關押起來的趙明路,在此時,就是所有時間裏……最不被關注的時刻。”

  “而他的同夥……若是要對趙明路出手,你們覺得,他會選擇什麼時候?”

  林楓移開視線,重新看向戴胄與魏徵。

  “兵法中有一計叫聲東擊西,示之以柔而迎之以剛,示之以弱而乘之以強,爲之以歙而應之以張,將欲西而示之以東——周然在御史臺放火,而真正目標卻在刑部大牢,便是如此。”

  刷的一下!

  兩人瞳孔同時劇烈收縮!

  一股寒意,直接從腳底板霍然而起!

  兩個負責趙德順案的大佬,不由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與擔憂。

  “快!”

  戴胄來不及多想:“立即派人保護趙明路!”

  魏徵也忙道:“林楓在刑部大牢都遇到過危險,你們刑部大牢不安全了……將其帶到御史臺來!”

  戴胄很想說我刑部大牢又不是土匪窩子,誰都能進去殺人……可一想到林楓的事,他頓了一下,旋即道:“那就帶到御史臺來,正好讓林楓問話!”

  “不必了!”

  就在兩人緊急安排時,林楓聲音忽然響起。

  兩位大佬視線頓時看向林楓。

  就聽林楓笑道:“其實這一點,早在刑部的時候,我就已經考慮到了。”

  “所以,在來御史臺之前,我已經拜託孫郎中處理了。”

  什麼?

  魏徵和戴胄一愣,繼而眼中精光一閃,忙看向孫伏伽。

  只見孫伏伽此刻的神情,是對林楓無比的敬佩,孫伏伽深吸一口氣,點頭道:“不錯,在要來御史臺時,子德專門拜託我做一件事,他當時還說他不願被動,想要主動出手。”

  “主動出手?怎麼主動出手?”戴胄追問。

  孫伏伽直接道:“子德讓我安排心腹,祕密將趙明路給從大牢裏接到刑部衙門內,派人重點保護……同時再安排一個好手,穿上囚服,披頭散髮,進入趙明路的牢房內,僞裝趙明路……”

  “報——”

  孫伏伽話音剛落,還未等腥朔磻^來時。

  一個穿着刑部獄卒服飾的人,快步衝進了御史臺內。

  他找到戴胄,連忙向戴胄一拜,道:“戴尚書,大牢出事了!”

  戴胄一聽,猛的轉過頭,道:“什麼事?”

  其他人也都緊張看去。

  就聽這個獄卒道:“就在不久前,天天來給我們大牢送飯的夥計,竟然趁着我們不注意,趁着趙明路去接飯時,從那飯桶內拿出了一柄匕首,就要直接刺殺趙明路!”

  “可沒想到,那個趙明路……竟然不是真正的趙明路,他身手凌厲,直接抓住了送飯夥計的手腕,搶過來匕首,並且同時大喊,這才讓我們知道了此事。”

  “我們連忙衝了過去,可那個夥計實力不弱,竟是傷了我們一些人,我們見活捉無望,擔心更多人受傷,只能下殺手!”

  “最終,那個夥計被當場斬殺,而真正的趙明路……卻不知所蹤。”

  獄卒說完後,就緊張的發抖,他太清楚戴胄的性子了,戴胄性格強勢,脾氣暴躁,眼睛裏揉不得沙子。

  見到他們大牢出現了這樣的紕漏,絕對得震怒……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挺得過來。

  他已經做好挨板子的覺悟了。

  可誰知,他緊張的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戴胄憤怒的問責聲。

  這讓獄卒不由下意識抬起頭,然後……他直接就愣住了。

  只見他想象中正憤怒的戴胄,此時卻不僅沒有任何憤怒,反而是臉上充滿着震驚,震撼,感慨,欣慰……最終,諸多情緒,化爲了一抹佩服的神情。

  “林楓,本官這輩子就沒佩服過幾個人。”

  “但你,本官不能不說一句佩服!”

  “你之智慧,我不如也!”

第46章 戴胄勝!

  獄卒被戴胄這態度,直接給弄懵了。

  他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趙十五看向自己的同僚,小聲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同僚一遍,道:“……所以趙明路還在呢,人沒跑,也沒死。”

  獄卒一聽,不由張大着嘴巴,無比震撼的看着林楓。

  他怎麼都沒想到……在不久前還在大牢裏喊冤的林楓,竟然有這般恐怖的本事!

  林楓沒在牢內,卻將一切都設計好了!

  其他御史和刑部官員,也越發敬佩的看着林楓。

  周然的陰險,周然的心機之深,讓他們只覺得比毒蛇盯着都要恐怖,可林楓卻能識破一切虛妄,還能提前致詠丫郑茸刨人主動送上門。

  這份本事,他們沒法不佩服!

  又不小心成爲焦點人物了,真是太優秀,想隱藏也藏不住……林楓咳嗖一聲,道:“那個送飯的人,是一直給你們送飯的人嗎?本人?”

  獄卒忙道:“是他!就是本人,不會有錯的。”

  林楓若有所思道:“看來又是他們提前埋下的棋子,就如利用鄭御史和吳御史一樣,周然明顯早就知道鄭御史需要錢,吳御史太疼愛兒子了……你們也早已是他準備好的棋子。”

  鄭峯和吳敏邢聞言,都不由憤恨的看着周然的屍首,鄭峯咬牙怒道::“真沒想到,他平日裏那般和善,內心竟如此惡毒!”

  這算是一個高智商犯罪的人了,這種人,遠比普通人看起來更有迷惑性……

  先是翠竹,又是周然,現在還有一個身份更低的專門給刑部大牢送飯的人……林楓只覺得,翠竹他們所在的這個勢力,恐怕要比想象的更可怕。

  現在所看到的,也許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他深吸一口氣,道:“看看他的腿上,是否有白虎圖案。”

  腥艘宦牐Χ挷徽f,脫下了周然的褲子……可結果,並未發現白虎圖案。

  趙十五意外:“怎麼會沒有呢?難道他不是翠竹的同夥,我們錯了?”

  林楓眯了眯眼睛,道:“或許圖案不會固定在某一處,去看看他身上其他的地方。”

  趙十五忙扒下了周然的官袍,去掉裏衣,然後一看……他眼眸陡然一亮:“有了!在他心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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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在周然的心口處,正有一個白虎紋身圖案。

  這白虎圖案就與在翠竹身上發現的圖案,一模一樣。

  孫伏伽道:“果然是翠竹的同夥!”

  這個組織的人在身上紋一樣的圖案,就不怕被發現嗎?萬一李世民直接下令,所有人脫衣服互相檢查,豈不是直接就暴露了……林楓心中調侃,當然,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發生的。

  李世民不可能毫無緣由的發出這樣的命令,大臣們不要面子啊?對古人而言,名聲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特別是如魏徵這樣的人,倘若李世民真敢毫無證據的,就讓他們脫衣服檢查,魏徵估計能噴的李世民懷疑人生,甚至直接撞牆,以死示清白。

  所以,若是有人有嫌疑,可以用圖案去驗證,但不能毫無任何線索,就硬扒人家衣服。

  他收斂情緒,道:“其實還有一件事……魏公不妨去調查一下。”

  “什麼?”

  魏徵此刻面對林楓,態度和藹的不行,眼中的欣賞怎麼都掩飾不住。

  這讓戴胄頓感危機,忙上前一步,一肩膀將魏徵拱到一旁,道:“本官也能調查。”

  林楓對這兩位大佬的明爭暗鬥感到好笑,他說道:“我們是在昨夜亥時之前結束的鬧鬼案,而不久後,周然就開始謩澐呕鸬氖铝恕!�

  “他是如何得知我們破壞了翠竹好事的消息呢?”

  “要知道,他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御史臺。”

  魏徵與戴胄對視了一眼,兩人似乎同時想到了一件事,目光頓時直勾勾看向御史中的一人!

  魏徵沉聲道:“秦墨……昨晚,周然只見過你。”

  御史秦墨一聽,臉色頓時一變,他慌忙搖頭:“魏公,不是我……我不知道翠竹的案子啊,昨天下官一直在忙碌魏公交給的任務,連歇息都時間都沒有,根本就沒機會聽到什麼翠竹的案子。”

  “真的不是下官告訴的周然。”

  魏徵見秦墨神情不似說謊,不由蹙眉看向林楓,林楓剛剛也一直在觀察着秦墨,重點關注秦墨下意識的小動作。

  沉思片刻後,他點了點頭:“我也覺得不會是秦御史,以周然這些人的本事來看,若是秦御史的話……未免太明顯了,一旦周然被發現,秦御史絕對逃脫不了干係。”

  “但……”

  林楓話音一轉:“昨夜他只見過伱,所以即便不是你,也必然與你有關。”

  秦墨滿臉焦急之色,他目光看向周然身上的白虎圖案,眼前一亮,道:“魏公,我可以自證清白,可以讓你們檢查。”

  魏徵聞言,沉聲道:“你不會覺得委屈?”

  秦墨搖頭:“下官更不想一直被人用懷疑的目光盯着。”

  魏徵看向林楓,林楓自然樂得秦墨主動開口,否則若是他提起讓秦墨脫衣服,他都怕秦墨會覺得受到了侮辱而撞牆。

  他說道:“既然是秦御史主動要求的,那就查看一下吧,這也是爲了給秦御史洗刷清白。”

  魏徵點了點頭:“既如此,那就查一下。”

  說着,他直接命人帶着秦墨去了一側的房間內。

  沒多久,幾人返回,搖頭道:“沒有。”

  魏徵鬆了一口氣……今天已經三個御史出問題了,若是再來一個,他真的要發瘋。

  林楓也微微頷首。

  就算這個組織的人有辦法除掉身上的圖案,可從林楓他們第一次見到白虎圖案,到現在爲止,時間還不到八個時辰,且這些御史都集中在一起,在刑部的監視之中,就如周然一樣,根本沒機會除掉圖案。

  否則以周然那般謹慎的性子,怎麼可能還留着白虎圖案?

  以後能否用這個圖案辨別敵人還不確定,但至少現在,沒有圖案是可以放心的。

  他看向秦墨,道:“不是秦御史,那就只有卷宗了……周然只接觸過卷宗。”

  “秦御史你給周然的卷宗,是從哪裏得到的,能夠接觸到卷宗的人都有誰?”

  秦墨想了想,道:“卷宗……我是從大理寺卷宗室借到的,是一個主簿遞給我的,之後我就連夜趕回了,而回來時,我遇到了正在巡夜的金吾衛們。”

  “當時已經宵禁,金吾衛見到我,便攔住了我,詢問我爲何深夜還出行的原因。”

  “我連忙說明了身負重任之事,並且拿出了魏公給我的夜行證明,帶隊的金吾衛翊衛見狀,說要檢查一下我的東西,來確定我是否說謊,然後我就將卷宗交給了他。”

  “他隨意翻看了下,見沒問題,就讓我離開了。”

  “所以若說有誰碰到卷宗的話,也就大理寺給我卷宗的主簿,以及那個翊衛了。”

  戴胄和魏徵一聽,當即看向林楓。

  大理寺和金吾衛……沒一個好惹的啊。

  林楓道:“既然有線索,那就去查查,大理寺與金吾衛都要查,昨夜接觸過卷宗的人,都不能放過……查不到不要緊,萬一有收穫,那就是好事。”

  戴胄直接道:“來人,去查!”

  魏徵也道:“秦御史,你一同跟去,輔佐調查。”

  “是!”

  秦墨等人迅速跟着刑部官員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