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理寺一哥
沒多久,趙十五呼哧呼哧的跑了回來,手裏拿着一個燭臺。
林楓接過燭臺,看向吳敏邢,道:“吳御史,你瞧瞧……這是不是你桌子上的燭臺?”
吳敏邢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旋即道:“是。”
林楓緩緩道:“剛剛我解釋了定時裝置,大家都知道,定時裝置中負責引燃起火的,是蠟燭。”
“那諸位是否想過……那根蠟燭,是哪裏來的?”
孫伏伽皺眉道:“難道不是卷宗室本來的蠟燭?”
林楓搖了搖頭:“孫郎中,你想想……縱火者想要的是定時,他必須要在確切的時間點引燃一切。”
“這要求如此之高,使得他必須對蠟燭的高低有一個十分精確的算計纔行。”
“這種情況下,若你是縱火者,你是會提前將蠟燭就切割好呢,還是小心翼翼到了卷宗室內,摸着黑,緊張兮兮的、生怕被人發現的在現場切割好呢?”
孫伏伽愣了一下,他瞬間明白了林楓的意思,道:“自然是提前準備好,若是現場準備,不說摸黑難度大,更可能因爲着急發生意外。”
戴胄等人也都點着頭,是這個理。
林楓笑道:“那麼,縱火者在外面切割的蠟燭,又是哪來的呢?”
忽然間,孫伏伽福靈心至,他突然想起林楓在辦公房內,曾經拿起桌子上的燭臺看過,還曾感慨的說這麼大一塊蠟燭都要燒沒了……
難道……
孫伏伽猛的看向林楓。
林楓迎着孫伏伽瞪大眼睛的視線,笑着點了點頭:“沒錯,縱火者用的蠟燭,就在這裏。”
說着,在腥说淖⒁曄拢謼魅∠铝瞬逶跔T臺上的蠟燭。
他將蠟燭底部反轉,面向腥耍溃骸爸T位請看,這蠟燭……是不是被人切割過的。”
戴胄他們忙湊上前一看。
繼而瞳孔變大。
下一刻……
戴胄長長吐出一口氣,道:“果真是被切割的。”
他還點評了一下:“手藝不行,力度不夠,切得坑坑窪窪。”
魏徵收回視線,臉色越發的沉了。
其他御史們,也都指指點點,有感慨林楓明察秋毫的,如此細節都能發現。
也有怒斥吳敏邢狼心狗肺的,虧魏公如此信任他。
吳敏邢聽着這些言語,不由再度握緊了手中的玉佩,他說道:“這最多是我有嫌疑,還不算鐵證吧……萬一有人要陷害我,專門用我桌子上的蠟燭呢?”
“好問題。”
林楓道:“可你似乎忘記了,我見到你後,還曾做過第三件事。”
說着,林楓的視線,陡然移向了吳敏邢手中的玉佩。
吳敏邢一怔,繼而瞳孔陡然一縮,他猛的低下頭,看向自己的玉佩。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閉眼搖頭,似乎徹底服氣了。
可腥硕伎瓷盗恕�
啥玩意啊?你們在說什麼呢?
什麼原來如此?
林楓沒讓他們久等,直接解釋:“我在見到吳御史後,對吳御史手中的玉佩很感興趣,所以我就討要來瞧了瞧。”
“那玉佩質地很好,通體溫潤,一看就是快上好的玉佩。”
“可是,就在我欣賞玉佩時,我忽然發現……”
林楓看向吳敏邢,道:“……這玉佩上,怎麼有些黏糊糊的,似乎有什麼東西粘在了上面。”
“然後,我低頭看了看,發現……”
他故意頓了一下,讓腥酥澜酉聛硎顷P鍵,才繼續道:“原來,玉佩上,沾着一些蠟燭的碎屑。”
蠟燭的碎屑?
腥寺牭竭@話,陡然間,聯想到了林楓說的第二件事,也就是縱火者所用的蠟燭的事!
難道……
他們忙看向林楓,就聽林楓道:“如果說,你桌子上的蠟燭被人切掉了,你說是有人陷害你……那爲何,一直在你手中的玉佩,也沾染上了蠟燭的碎屑呢?”
吳敏邢長長吐了口氣,嘆息道:“我在切割蠟燭後,手上不可避免的沾了一些蠟燭碎屑,然後我就拿起了玉佩……沒想到,竟是因此成爲了鐵證。”
他看向林楓,苦笑道:“聽了你的推理,我才知道自以爲隱蔽的手法,竟然露出了多少馬腳。”
“幸虧我沒有自負的在你面前繼續僞裝……否則,我真的就如那滑稽的猴子一樣惹人發笑了。”
證據已經充足,且縱火者直接承認,完全可以結案了。
戴胄目光冰冷,道:“身爲御史,竟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吳敏邢,等着去大牢裏悔恨吧!”
說完,戴胄直接喝道:“來人,將吳敏邢帶到刑部,本官要親自升堂辦案!”
“等一下!”
可這時,林楓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他直接阻止了戴胄。
“子德,爲何攔本官?”
戴胄不解看向林楓,就見林楓嘴角微微勾起,他視線一轉,陡然落到了胖乎乎的人緣特別好的監察御史周然身上。
然後,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雞皮疙瘩都起來的話。
只聽林楓似笑非笑道:“周御史,我猜,你現在心裏是不是正在得意的狂笑?是不是覺得我們都是白癡,被你耍的團團轉仍不自知?”
本想着幾章內就能結束這個案子,未曾想寫了這麼多章……我想每個案子都能讓大家記住,也希望每個案子都有其存在的必要,還希望這些案子足夠有趣,有反轉,有精彩,有讓大家在看過之後,覺得那些伏筆真不錯的感慨……
所以不小心寫了這麼多,但好在,快結束了,後面就是真正揭曉所有真相的時候,沒幾章了。
第39章 兩個疑點!
林楓的話,簡直就如同一根木棒,重重的敲擊在了腥四X袋上,讓在場所有人,腦瓜子嗡嗡的響,直接就懵了。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在已經確定了鄭峯說謊、吳敏邢是縱火者之後,在戴胄都決定結案的時刻,林楓竟然直接話音一轉,將矛頭對向了一直沒有任何問題的周然。
這……這是怎麼回事?
御史們完全是懵的狀態。
別說他們了,連一直跟着林楓查案的孫伏伽與趙十五,都是滿臉的茫然。
林楓對鄭峯,對吳敏邢,都給他們安排了一些任務,讓他們去做。
所以在林楓指出鄭峯與吳敏邢的問題時,他們即便不明白其中原委,卻也有着心理準備。
可對周然……林楓並沒有讓他們去做任何事啊?
他們還以爲周然就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可誰知,林楓忽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
戴胄皺着眉頭,饒是他見多識廣,也弄不清眼前的情況了。
魏徵更別說了,原本他以爲三個嫌疑人裏,也就一個有問題。
可現在好了……鄭峯和吳敏邢已經實錘有問題了,他剛要鬆口氣,覺得至少保留了一個好的呢……結果,特麼林楓直接說周然在笑他們是白癡……這什麼意思?是不是說周然問題更大?
毀滅吧!魏徵心累不已。
所有人的視線,隨着林楓的話,瞬間直勾勾的盯上了周然。
周然胖乎乎的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住了,他慌忙道:“林兄,你這是何故?爲何要冤枉我?”
“冤枉你?”
林楓笑了笑,道:“彆着急,雖然吳御史是縱火者的身份是確定的,但還有疑點,尚未解決。”
“什麼疑點?”趙十五穩定發揮着捧哏作用。
林楓看向鄭峯,道:“引鄭御史來這裏取走錢袋的人,可還不知道是誰呢。”
“如我剛剛所說,鄭御史的信裏,是讓他必須在丑時三刻的時間點才能來取的,而卷宗室起火的時間,也剛剛好就是丑時三刻……”
“所以毫無疑問,給鄭御史錢袋的人,絕對與這起火災脫不開關係。”
“但,放錢袋的人,究竟是誰呢?”
孫伏伽蹙眉道:“縱火者是吳御史,而且吳御史還用了定時裝置,這明擺着是爲了陷害鄭御史,讓鄭御史替罪吧?”
吳敏邢一聽,直接搖頭:“火我承認是我放的,但也不能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什麼?”
腥艘宦牐挥摄读艘幌隆�
在確定縱火者是吳敏邢後,他們下意識就覺得,錢袋是吳敏邢放的。
可結果,吳敏邢竟然否認了。
魏徵皺眉道:“當真不是你放的?”
吳敏邢看向魏徵,神色認真道:“魏公,我自知縱火是大罪,既然罪已落到了我的身上,那放置錢袋這麼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真是我做的,我又何須隱瞞?”
魏徵眉頭微蹙,其他人也都點頭。
的確,吳敏邢都承認是縱火者了,確實沒必要否認這件事。
可若不是吳敏邢放的,而這裏昨夜只有三個人……
刷的一下,所有人視線,頓時間齊齊再度落在了周然身上。
周然臉色不由一變,他忙搖頭道:“真的不是我,伱們別聽林楓瞎說啊,這也有可能是白天的時候,有人偷偷進入了雜物室內,將錢袋放進去的。”
“要知道,雜物室已經很久沒人進去過了,就算有人白天將錢袋放進去,也沒人會知道啊。”
腥艘宦牐久枷肓讼耄沟拇_是有這種可能性。
周然終於鬆了口氣。
可他這口氣還沒松完,林楓的聲音忽然響起:“鄭御史……能問下,你是什麼時候收到的那封告訴你雜物室有財物的信嗎?”
鄭峯愣了一下,繼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彎曲的背脊瞬間挺直,忙道:“子時左右,我去出恭回來,就擺在了我的辦公桌上。”
林楓笑了:“子時左右……的確,雜物室內的錢財是白天,甚至這沒人進入的十五天內,都可以放進去。”
“可是……那封信呢?信是子時左右纔出現的……這又怎麼解釋?”
周然剛剛鬆了一口氣的表情,陡然凝固!
戴胄銳利的視線,瞬間盯向了他。
周然忙道:“可能……也可能是鄭峯或者吳敏邢說謊呢?他們本就一個是縱火者,一個一開始就說謊,誰能保證他們現在就沒有說謊?”
“萬一吳敏邢見只有我一個人好好的,他內心陰暗,想要拉我墊背呢?”
吳敏邢聞言,臉上頓時漲的通紅:“御史臺內,誰不知道我的爲人?我豈會做出那種拉人墊背的事來?”
周然道:“可你都做出了放火的事了,誰知道你以前的表現,是不是故意僞裝給我們看的?實則你陰暗的本性一直在隱藏着。”
“你……你……”
吳敏邢氣的全身都在發抖。
可週然的話,卻讓他不知該如何反駁。
畢竟,縱火是事實。
林楓見狀,卻是不急不緩道:“兩位別忙着吵,疑點可不只有這麼一件,我這還有另一個疑點呢。”
周然稍微鬆懈的表情,又一次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林楓,那不大的眼睛裏,充滿着罵孃的神情——你特麼怎麼還有疑點?
腥嗣聪蛄謼鳌�
就見林楓笑眯眯看着周然,道:“吳御史縱火不假……可是,他縱火的動機,是什麼呢?”
上一篇:曹操穿越武大郎
下一篇:初唐:开局告诉李二我是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