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貞觀,科學破案 第210章

作者:大理寺一哥

  聽到長孫平安的話,孫伏伽心中一驚,長孫平安果然因此徹底認定兇手就是趙十五了。

  他連忙緊張的看向林楓。

  可誰知,出乎他意料的事發生了。

  林楓聽到長孫平安的話,卻不僅沒有任何羞惱和緊張,反而是露出了笑意。

  只見他似笑非笑的着看向長孫平安,道:“誰說……今夜就只有他們四人來了曹府?”

  “本官似乎從未說過這句話吧?”

  長孫平安一愣,他一時間竟是沒明白林楓的意思,他蹙眉道:“林寺正的意思是?”

  林楓直接起身,向外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緩緩道:“走,我帶你們去驗證。”

  “驗證什麼?”

  林楓腳下一頓,回過頭看向兩人,嘴角揚起,笑着說道:“驗證從始至終都不存在的……第五人的存在!”

第137章 恐怖的推理能力,震撼腥说慕Y

  林楓說完,便大步走出了房間。

  而房內的孫伏伽和長孫平安,則是大眼瞪小眼,臉上都充滿着無比喫驚和意外之色。

  着實是他們誰也沒想到,林楓會突然說要帶他們去驗證第五人的存在!

  要知道,從始至終,他們的認知中,就只有包括趙十五、錢波他們在內的四人罷了,真兇也一直都是從他們中尋找的。

  結果現在倒好,林楓突然毫無預兆的說,還有第五人!

  這真的,讓他們沒法不意外。

  長孫平安深吸一口氣,他皺眉看向孫伏伽,道:“孫郎中,林寺正這是什麼意思?他難道是想說,真兇既不是錢波三人,也不是趙十五,而是我們一直都沒發現的其他人?”

  孫伏伽猶豫了一下,旋即點頭道:“子德的意思應該是這樣。”

  “不是……他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判斷?他難道發現什麼了嗎?”

  長孫平安眉頭緊皺:“他檢查過的地方本官都檢查過了,他所有的調查經過也都在我們的視線之內,我怎麼沒發現有什麼第五人存在的痕跡?”

  別說長孫平安了,孫伏伽也一樣什麼都沒察覺到。

  但孫伏伽相信林楓,他知道林楓不是那種會亂說話的人,特別此案還涉及趙十五的清白與否,林楓更不會亂說。

  而且諸多案子已經證明,即便是他們親眼跟着林楓調查,可林楓能發現的線索,他們還真的就發現不了。

  他見林楓離開了,不再耽擱,直接起身,道:“長孫縣令,我們再怎麼討論也論不出個結果,不如去看看子德要怎麼驗證。”

  “這樣的話,根據驗證結果,我們也就能知道這第五人,究竟是否存在了。”

  聽着孫伏伽的話,長孫平安那雙鷹眼微微眯了一下,他也直接起身,沉聲道:“孫郎中說的沒錯,我們看結果就好……只希望林寺正不是爲了替趙十五脫罪而亂說。”

  …………

  房外,林楓正向會客廳走去。

  不用去聽長孫平安的話,他就能知道長孫平安肯定對自己的話有所懷疑。

  不過他並不介意。

  會懷疑自己很正常,畢竟經過自己好一通調查之後,得到的結論就是皆有動機的三人都沒有嫌疑了,按照正常的邏輯推斷,趙十五那就是板上釘釘的真兇了。

  自己現在說還有第五人,怎麼看都像是在爲趙十五推脫。

  這讓林楓也不能不感慨,四象組織的主動出手,果真是十分難纏。

  很明顯,四象組織選擇殺害曹高陽,是經過專門選擇的。

  除了趙十五外,今夜來的三人,都是被曹高陽發現了貪污祕密的,也就是說,都有作案動機。

  這就給查案增加了不小的難度。

  而當自己查明他們都沒有殺人的機會後,自己又會面臨另一個艱難的抉擇!

  如果自己爲了救趙十五,違心的給他們定下殺人之罪,那無異於是讓自己留下一個極大的隱患,最後就算救下趙十五,四象組織也可能會引爆這個隱患,而讓自己身敗名裂。

  可如果自己說出實話,就會如長孫平安所想的一樣,相當於直接給趙十五定罪了。

  在不知道真相具體如何之前,在找不到趙十五之前,這無異於讓趙十五背上了鐵罪。

  所以,在剛剛長孫平安詢問自己時,其實就是四象組織最想看到的畫面,他們希望看到自己左右爲難的樣子,他們希望看到自己痛苦抉擇又不知該如何的模樣。

  他們就是希望用這樣的方式告訴自己,得罪了他們四象組織的後果有多痛苦。

  這一刻,連林楓都不能不讚嘆,四象組織這些傢伙,在想要專門算計一個人時,是真的很恐怖。

  處處都是難題,處處都是坑。

  連自己剛剛都差點陷入了困境,更別說趙十五了。

  但……他們仍是小覷了自己。

  之前自己無法確定兇手是否是錢波三人之一,所以思維也沒有太過發散。

  可現在,在確定了他們三人都沒有問題後。

  那麼一些疑問,也就有了更多的解答。

  沒多久,林楓就重新返回了會客廳內。

  他再次找到了老管家,向老管家提出了新的問題。

  “管家,你可記得趙十五是什麼時候來的?他是在顧中尚離開後多久到的?”

  老管家想了想,旋即道:“差不多是顧中尚離開後快要一刻鐘的時間,趙十五纔到的。”

  林楓眸光微閃:“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他纔到……那就是戌時五刻左右?”

  老管家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不到戌時五刻,但很接近了。”

  “那最後一個到達的趙員外郎呢?他又是什麼時候到的?”

  老管家道:“趙十五離開後沒多久,趙員外郎就到了,當時趙員外郎很着急,因爲他已經遲到一刻多鐘了,所以告知了我身份,出示了帖子後,我就讓他去見老爺了。”

  林楓眯了眯眼睛:“也就是說,趙十五和趙員外郎,即便不是前後腳,也沒差多少時間?”

  “沒錯。”

  林楓聽到這句話,嘴角微微勾起,原本雜亂的線條,此時在他腦海裏,已經開始梳理出頭緒了。

  他想了想,又問道:“趙十五來的時候,情緒如何?冷靜的?焦急的?還是不好意思?”

  不同的情緒,代表趙十五到來的原因也是完全不同的。

  林楓見不到趙十五,所以只能通過這些細節來判斷趙十五究竟是爲何來的這裏。

  老管家仔細想了一會兒,旋即道:“好像有些着急。”

  “着急?”

  林楓眉頭一挑。

  趙十五來到一個沒有任何私交的官員宅邸,情緒是着急……

  爲何着急?

  發生了什麼緊急的事情,必須要來這裏?

  四象組織用了什麼誘餌,將趙十五給引來這裏的?

  那趙十五後來匆忙離去,什麼都顧不上,是不是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林楓大腦一瞬間出現了無數種想法。

  可這些想法都是無根浮萍,沒有任何邏輯依據,所以最後都被他搖了搖頭,甩出了腦外。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主觀臆斷。

  他深吸一口氣,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出真兇,爲趙十五洗刷嫌疑,同時找出四象組織是用什麼算計的趙十五,找到趙十五的下落。

  “林寺正。”

  這時,長孫平安和孫伏伽也終於趕來了。

  見到林楓後,長孫平安直接道:“你說的第五人,要怎麼驗證?”

  第五人?

  聽到長孫平安的話,縣尉孔鋒和其他衙役們,都是一愣。

  孔鋒茫然道:“第五人?什麼第五人?”

  長孫平安看了林楓一眼,笑道:“林寺正剛剛在詢問過錢員外郎三人後,已經將他們的嫌疑給排除了,同時林寺正也說,今夜在曹宅內,還存在一個第五人!”

  “那真兇,想來就應該是這第五人!”

  孔鋒愣了一下,視線不由落在了老管家身上,道:“第五人,說的是管家嗎?除了他們四人外,今夜還在曹宅的,也就只有老管家了。”

  老管家一聽,臉色陡然一白,他連忙搖頭道:“老爺待小人恩重如山,小人怎麼可能會害老爺!”

  他忙看向林楓,道:“林寺正,小人是冤枉的,小人可沒有殺害老爺啊!”

  林楓見老管家差點被嚇過去的樣子,搖頭道:“老管家別擔心,你年歲已大,體格瘦弱,走路都沒有那麼麻利,根本做不到控制住伱家老爺的同時再刺他八刀,且刀刀極深的事,所以本官知道你不是真兇,本官所說的第五人,也不是你。”

  聽到林楓的話,老管家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剛剛真的嚇沒了他半條命。

  他真的怕林楓他們這些朝廷大官爲了結案,冤枉自己,讓自己當替罪羊。

  這樣的話,他真的無處申冤。

  好在老爺說的沒錯,神探林楓是一個值得尊敬和信任的人。

  他沒有冤枉自己。

  長孫平安看向孔鋒,眉頭微蹙道:“孔縣尉,以後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瞧你把管家給嚇的。”

  孔鋒一縮脖子,似乎對長孫平安很敬畏,他連忙向老管家拱手道:“老管家你瞧我這張嘴,我剛剛的話沒過腦子,就是隨口一說,其實我們都沒懷疑你。”

  老管家連忙擺手,可不敢讓孔鋒真的向他一個奴僕道歉。

  長孫平安見狀,這才點了點頭,他重新看向林楓,道:“手下人誤會了林寺正的意思,還望林寺正見諒……不過這第五人,不知林寺正要怎麼驗證?”

  聽到長孫平安的話,腥艘暰�都頓時齊刷刷落在林楓身上。

  他們眼中有的是好奇之色,有的是疑惑不解,但更多的則是懷疑。

  在趙十五就是最大嫌疑人的時候,林楓說有第五人的存在,着實是讓他們沒法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林楓沒有立即回答長孫平安的話,而是向老管家繼續問道:“你們曹宅可有後門?”

  老管家搖着頭:“沒有,我們宅邸只有一扇正門,我們後面與另一座宅邸相連,並非街道。”

  林楓微微點頭。

  他環顧會客廳,見會客廳內只有桌椅,沒有任何額外的傢俱,他又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房梁。

  林楓想了想,轉身看向孔鋒,道:“孔縣尉,可否爬到房樑上看看是否有什麼異常?”

  孔鋒先是一怔,但很快就明白林楓的意思。

  他視線看向長孫平安,見長孫平安點頭後,孔鋒便沒有任何耽擱,搬來一把凳子,便爬到了房樑上。

  一根根房梁檢查後。

  他跳了下來。

  “如何?”孫伏伽面帶希冀的詢問。

  如果房樑上有人待過的痕跡,那就直接能證明還有第五人的存在了。

  長孫平安也看向孔鋒。

  可孔鋒卻搖了搖頭,他說道:“沒有任何異常,上面都是厚厚的灰塵。”

  “沒有?”

  孫伏伽臉色微變,他不由看向林楓,擔憂道:“子德,怎麼會沒有?”

  林楓知道孫伏伽的想法,他倒是不怎麼沮喪,笑道:“別急,這才哪到哪。”

  說完,他不再留戀會客廳,直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