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理寺一哥
這一切都使得尋找那個神祕的情郎困難重重。
能從什麼地方找到突破點,就至關重要了。
林楓沉思片刻,忽然看向蕭蔓兒,道:“蕭姑娘,能問伱一個問題嗎?”
蕭蔓兒有些意外道:“什麼?”
林楓認真道:“你們女孩子,有了喜歡的人後,都會有什麼表現?”
唐代的女子和後世的女子畢竟不同,林楓穿越過來後,所接觸的女子,要麼是受害者,要麼是犯人,他就沒和正常女子接觸過。
所以他還真的不知道,這個時代的正常女子,在突然戀愛後,會是什麼表現。
蕭蔓兒心思聰穎,只聽林楓的問話,就頓時明白了林楓的意思。
她想了想,旋即道:“正常女子的話,有了喜歡的人,肯定會日夜思念,茶飯不思,不時與其他人談論自己喜歡的人,變着法的稱讚自己的心上人,也希望其他人能稱讚心上人,獲得他人的認可。”
正常女子?
林楓不解,蕭蔓兒爲什麼要加上一句正常女子,難道她不是這樣?
蕭蔓兒似乎看出了林楓的不解,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並未解釋。
林楓看向胖掌櫃,道:“傅掌櫃你也聽到了,在你女兒失蹤之前,她有沒有過這樣特殊的情況,茶飯不思,或者在你面前,經常提起誰來?”
胖掌櫃皺眉想了半天,旋即搖頭:“沒有,她的飯量一直都很穩定,沒有什麼茶飯不思的時候。”
“至於其他人……她也從未在我面前提起過,如果她真的突然提起了哪個男子,我肯定會注意的,畢竟那個時候我已經在爲她挑選良人了。”
林楓眉頭微蹙,他說道:“不在傅掌櫃面前提起心上人,這個很容易理解,他的心上人很謹慎,應當是多次叮囑不讓她提起,所以傅掌櫃沒聽過也正常。”
“但她的飯量並未受到影響……”他看向蕭蔓兒:“這說明什麼?”
蕭蔓兒想了想,道:“說明她並沒有受相思之苦。”
“沒受相思之苦?”
蕭蔓兒點頭,爲單身狗直男林楓解釋:“女子有了心上人,很容易患得患失,特別是傅姑娘這種爲了心上人,能將所有首飾都送出去的女子,她能做到這一步,足以說明她肯定愛極了她的心上人。”
“這種情況下,她就更容易受到心上人的影響,而變得患得患失,放在生活裏,就是偶爾會毫無緣由的高興,偶爾會十分突然的哀怨落淚,放在喫飯上,就是突然胃口變好,或者飯量變小,甚至喫不下飯。”
“可是傅掌櫃卻說傅姑娘沒有這種情況,那就只能說明傅姑娘沒有受相思之苦,她的情郎應當是持續不斷的給她安全感,並未讓她有患得患失的機會。”
林楓點了點頭,這種姑娘的事,果然還是同爲女子的蕭蔓兒更明白。
他問道:“怎麼才能給一個女子足夠的安全感呢?”
蕭蔓兒看了林楓一眼,說道:“很簡單,經常陪伴,細心呵護,經常送胭脂首飾之類的禮物,對其他女子視而不見,給予必娶承諾……能做到這些,也就差不多了。”
這和後世也沒什麼區別嘛。
林楓沉思片刻,看向胖掌櫃,道:“你剛剛說過,在失蹤之前那段時間內,沒有人來找過傅姑娘,是吧?”
胖掌櫃忙點頭:“對!想要進入我家,必須通過首飾鋪子纔行,所以我能確定,沒有任何人來過。”
林楓想了想,又道:“那你女兒在失蹤前那幾個月,經常出去嗎?”
胖掌櫃沒有任何遲疑的搖頭:“出去的次數不多。”
“和往常也沒什麼區別,除了買菜、買衣服布匹和買書外,她基本上不外出。”
林楓皺了皺眉頭,他看向蕭蔓兒,蕭蔓兒此時眼中也有着疑惑,兩個聰明人明顯想到一起去了。
林楓道:“蕭姑娘,你剛剛說的安全感,第一條就是經常陪伴。”
“可是傅姑娘的情郎並未來找過她,而她也沒有經常出去,那她的情郎如何給她經常陪伴的安全感?”
蕭蔓兒搖着頭,明顯她也想不通這些,但她確信自己的話沒錯。
“還有。”
林楓思索道:“傅姑娘都不怎麼出去,她又是怎麼和她情郎相識的?兩個陌生人從相識到相戀,怎麼也需要一些接觸吧?就算她們一見傾心,那從見面到確定關係,也至少需要兩次接觸。”
“更別說後面傅姑娘的情郎還要給她安全感與呵護,不見面根本就做不到這些,那他們是怎麼見面的?”
蕭蔓兒仍是搖頭。
她固然聰慧,但她聰慧的地方在於讀書,在於洞察人心,不在於這種邏輯推理。
所以她一時間,給不了林楓答案。
林楓來到門前,看向院子。
這個如同四合院的院子,連牆壁都看不到。
四周都是房子,所以就算有人想要翻牆進出都做不到。
也就是說,傅姑娘想和情郎見面,必須要經過傅陽經營的首飾鋪。
而傅陽天天都在首飾鋪裏,有人進出不可能發現不了。
難道是通過買菜、買衣服的時候,偷偷見面?
可傅陽說過,傅雪出門的次數和以往相比並未突然增加。
熱戀中的男女,怎麼能忍得住不見面?就算找藉口,也該多出去兩次纔是。
但傅雪並未如此。
而傅雪又還是得到了足夠多的安全感。
爲什麼會這樣?
林楓終於明白,爲什麼周賀林三年都沒有什麼收穫了,着實是很多事情,既矛盾又沒有頭緒。
他來回踱着步,腦海中不斷思索着這些矛盾的問題。
見林楓踱步思考,傅陽忙屏住呼吸,帶着期待又緊張的神色看着林楓。
蕭蔓兒一雙漂亮的鳳眸,視線也緊緊地跟着林楓。
看着林楓那緊緊抿着脣,下頜線繃緊,側臉棱角分明的臉龐,蕭蔓兒能感受到林楓的壓力,更能感受到林楓的決心,她只覺得林楓就彷彿是一團烈火一般,不將那隱藏在黑暗中的真相照亮,誓不罷休。
這時,林楓腳步忽然一頓。
他抬起頭看向兩人,道:“我想到兩種可能。”
聽到林楓的話,傅陽連忙露出喜色,道:“什麼可能?”
蕭蔓兒水潤的眼眸裏,也充滿着好奇。
林楓道:“要麼,是傅姑娘與情郎的見面,是通過某種我們沒有料想到的方式,這種方式需要我們根據傅姑娘之前的行蹤進行推斷。”
說着,林楓看向傅陽,道:“傅掌櫃,我希望你接下來能寫出關於傅姑娘在失蹤前至少三個月的行蹤,要具體到每一天。”
“可以不用具體到詳細時辰,但必須寫明她這一天都幹了什麼,是出門了還是沒有出門,出去做了什麼,沒出門又做了什麼……不過這些事已經過了三年了,你還記得嗎?”
傅陽毫無遲疑,重重點頭。
他說道:“林公子可能不知道,對我而言,我這輩子的記憶都好像停留在雪兒消失的那一天了。”
“雪兒消失之後這三年,我每天過的都渾渾噩噩,你要問我這三年的事情,我可能真的說不出來。”
“但雪兒失蹤前的那段時間,我幾乎每天一閉眼睛,就會出現那時的畫面,我也曾想過,雪兒是否是離家出走,不是發生了意外,所以我天天都在思考她失蹤前的事,那些事牢牢的刻在了我的腦海裏,我就算什麼都可能忘了,但關於我女兒的事,我永遠不會忘!”
聽着傅陽的話,林楓默然。
一個和女兒相依爲命的父親,在女兒失蹤後,人生就彷彿一瞬間沒了希望和幹勁,彷彿悲歡離合,一切都停在了那一天……林楓能理解傅陽。
在前世他經手過的案子裏,有不少受害者家屬,都是這樣,走不出痛苦的過往。
不是不能,而是不願。
因爲只有停留在那些記憶裏,他們才能看到自己再也見不到的親人。
林楓點了點頭:“那接下來,就有勞傅掌櫃詳細的寫出那段時間的事,若是忘記了,就空下來,切莫亂寫。”
傅陽重重點頭:“放心吧,我都記得十分清楚,絕不會忘記。”
林楓微微頷首,繼續道:“而第二種可能……”
他視線重新落在兩人身上,道:“就是傅姑娘可能並不需要見到情郎,就能解相思之情……”
蕭蔓兒眸光微動,道:“你的意思是說……她有某種能慰藉相思之情的東西,可以寄託相思之情的物品?”
林楓點頭:“蕭姑娘你剛剛也提過,想要獲得安全感,除了陪伴外,情郎送出的禮物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我想……如果有情郎給出的禮物,或者信件之類的能夠寄託彼此感情的東西,那麼即便不是經常見面,應該也能讓傅姑娘感受到安全感。”
就如後世的異地戀。
經常買禮物,沒事發信息,再偶爾見一面,只要感情深厚,也沒見誰茶飯不思的。
蕭蔓兒認真想了想,眼眸陡然一亮,她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林楓:“的確有這種可能性……甚至根據傅姑娘不怎麼出門的情況,這種可能性極高。”
緊抿嘴脣的林楓,終於是露出了一絲笑容,他看向胖掌櫃,道:“傅掌櫃,你有沒有見過你女兒拿過什麼不屬於她的東西?”
“或者在你女兒失蹤後,你有沒有在她的房間,或者別的地方,發現過什麼不屬於你們家的東西?”
傅陽皺起了眉頭,搖頭:“沒有啊。”
沒有?
自己猜錯了?還是說被藏起來了?
林楓眯了眯眼睛,沉吟片刻,道:“我們兵分兩路,傅掌櫃先去寫出傅姑娘失蹤前的行蹤吧,我們來翻找一下,看看是否有東西被傅姑娘給故意藏起來了。”
傅陽一聽,自是不會遲疑,他忙點頭:“我這就去寫……林公子隨便翻,哪怕將我的房子拆了都無所謂,只要能找到我女兒的線索,我什麼都可以不要。”
林楓笑道:“傅掌櫃放心吧,就算我們想拆,也沒那個本事。”
傅陽當然明白這些,他就是告訴林楓自己的態度,爲了找到女兒,他不會給林楓任何限制。
說完,他直接走出了房間,去到自己房裏書寫女兒的行蹤。
待他離開後,蕭蔓兒看着林楓,好奇道:“這個房間還用再搜嗎?我們剛剛已經翻過了。”
林楓看着臥房書房兩用的房間,緩緩道:“重新搜……之前我們只是簡單翻找,但如果傅雪想要完美的藏匿情郎的東西,那就絕不會輕易被人翻到。”
“而且對傅雪來說,她的房間是她心理上最有安全感的地方,也是她最可以毫無保留流露真情的地方,所以我覺得,如果真的有情郎給她的東西,藏在這個房間的概率最高。”
蕭蔓兒點着頭,贊同道:“好,聽你的。”
說着,蕭蔓兒便主動去翻那些衣櫃。
林楓看着蕭蔓兒認真翻找的身影,看着那陽光穿過窗柩,打在她身上的光彩,只覺得蕭蔓兒白皙的皮膚好像在閃着光一樣,這讓林楓忽然有一種鄰家妹妹的感覺。
明明他和蕭蔓兒是初次見面。
可蕭蔓兒給他的感覺,卻彷彿認識了很久一樣,十分自然,相處起來絲毫不覺得尷尬。
這種狀態,讓林楓覺得很舒服。
深吸一口氣,林楓暫時將相親二字排除腦海,目光看向這個房間,也開始了翻找。
他先從書房的區域翻找。
從傅雪書寫的紙張能看出,傅雪是一個喜歡錶達感情的姑娘。
她因爲對情郎的承諾,沒法向父親說出情郎的事,但她卻通過那些愛情詩,寫出了自己心中的情愫與想法。
從這方面能看出,傅雪平常一定沒少在書房裏想念情郎。
所以,如果有情郎給她的睹物思人的禮物的話,傅雪會不會就藏在這間書房裏?
在想念情郎時,隨時都能拿出來,並且看着那禮物,心中的甜蜜也會促使她忍不住想要通過筆墨來表達?
一邊想着,林楓一邊坐在了桌子旁的凳子上。
他閉上眼睛,沉靜內心,讓自己的思維處於最活躍的狀態,讓自己的理智處於最冷靜的狀態,他要化身槓精,對任何的細節帶着最大的挑剔,用最挑剔的目光看待所有的事。
這時,他睜開了雙眼。
漆黑的眸子裏,浸染着黑夜一般的濃墨,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他視線一寸寸掃過書房區域。
從書架,到牆壁。
從地面,到裝飾。
一寸寸看過。
可是林楓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
書架上的書擺放整齊,牆壁上的畫也毫不傾斜。
地面上更是沒有任何劃痕或者壓痕。
上一篇:曹操穿越武大郎
下一篇:初唐:开局告诉李二我是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