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貞觀,科學破案 第18章

作者:大理寺一哥

  而剛走沒兩步,林楓腳下忽然一頓,他看向孫伏伽,道:“他沒死吧?”

  “誰?”

  孫伏伽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林楓的意思,他搖頭:“沒有,好好活着呢。”

  林楓沉思片刻,開口道:“我有一個主意。”

  “什麼?”

  他來到孫伏伽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孫伏伽直接瞪大眼睛:“你這?”

  林楓似笑非笑道:“我可不是一個喜歡被動挨打的人,我更喜歡主動出擊,相信我,會有收穫的。”

  孫伏伽想了想,旋即咬牙,道:“好,我讓人去做!”

  林楓提醒道:“隱祕去做,讓你最信任的人去做,不要讓更多人知曉。”

  “我明白!”

  孫伏伽當即轉身,去了前堂安排此事。

  沒多久,他便返回:“辦妥了,我們走吧。”

  …………

  御史臺,整個大唐最特殊的地方。

  這裏的官員,沒有三省六部那般實際的權利,可卻讓文武百官不敢小瞧。

  他們的身影,會出現在權利中樞的宮內,也會出現在大大小小的地方府衙,更會出現在任何一支大軍的軍營之中。

  他們最厲害的,就是手中的筆,以及噴人的嘴。

  而其中,最佼佼者的,當屬御史大夫魏徵,噴人無數,連李世民都敢當面噴,卻因此成爲了位列千古的賢臣,天下敬仰的名臣!

  此時,這位大名鼎鼎的魏徵,正蹙眉聽着下屬的彙報。

  “魏公,經過初步統計,燒燬卷宗一共五十六份,丟失卷宗一份,其餘卷宗全部完好無損。”

  魏徵正襟危坐,背脊筆直,即便半夜被叫來處理失火事宜,可官袍也沒有一絲褶皺,髮絲被梳理的一絲不苟,整個人都散發一種不苟言笑,十足威嚴的氣質。

  他微微點頭:“將燒燬的卷宗列一份名單,讓相關人員想辦法重寫一份,若是忘記了相關內容就空下……寧可不寫,也別亂寫。”

  “是!”下屬忙點頭。

  魏徵扭頭看向戴胄,只見戴胄手心裏握着兩顆鐵球,此時不斷轉着,發出一陣刺耳聲響。

  魏徵皺眉道:“戴尚書,正所謂心靜才能智清,伱心不靜,如何斷案?本官如何能放心將找出縱火者的重任交給你?”

  戴胄對魏徵這張口就挑毛病的話十分習慣,根本不理,他繼續轉動鐵球,道:“無妨,本官已經找出三個嫌疑人了。”

  “在卷宗室起火前,他們要麼在這附近走動,要麼就在附近辦公,並且沒有任何人證能證明起火時,他們在做什麼。”

  魏徵有些意外:“這麼快?”

  戴胄咧嘴,露出森白牙齒:“本官剛答應給林楓卷宗,結果卷宗就沒了……這不僅是挑釁林楓,更是打本官的臉啊!本官豈能磨蹭?”

  “然後呢?”魏徵問道:“誰是真正的縱火者。”

  戴胄神情一僵。

  他咳嗖了一聲,道:“雖然找到了嫌疑人,但也因爲沒有人證,所以沒法確定究竟是誰嘛……”

  魏徵發出呵呵的笑聲:“本官見戴尚書如此自信,還以爲已然有了結果。”

  魏徵的諷刺,直接讓戴胄表情更僵硬了,他就知道,魏徵這個噴子難伺候!

  若非是趙德順案的卷宗丟了,讓自己沒法履行諾言,打了自己的臉,自己纔不會主動來這裏呢!

  “你等着,等林楓來了,本官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極速破案!”

  “本官今天說什麼也要在你魏噴子面前揚眉吐氣一次!”

  正在戴胄心中大吼“莫欺老年窮”時,一個衙役忙走上前,道:“林楓來了!”

第26章 這你就破解作案手法了?

  聽到“林楓來了”四個字,戴胄只覺得眼前的光都更明亮了。

  他當即就要起身,可見魏徵正在一旁安穩如泰山一般坐着,他便咳嗖一聲,道:“讓林楓他們進來。”

  沒多久,林楓、孫伏伽幾人就進入了後堂之內。

  一進入後堂,林楓就看到了正襟危坐在主座之上的魏徵。

  不苟言笑,莊重嚴肅……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魏徵嗎?果然一看就是個正氣凜然不怒自威的人。

  林楓與孫伏伽連忙行禮。

  戴胄看着林楓,開門見山,道:“林楓,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了,怎麼樣?對找出縱火者可有信心?”

  林楓剛要開口,忽然間,一道喝聲響起。

  “等一下!”

  魏徵忽然叫停了林楓。

  “?”林楓不解。

  然後,在他不解的注視下,魏徵毫無徵兆的起身,幾個大跨步,徑直來到了自己面前。

  林楓看着魏徵,只見魏徵正雙目銳利的盯着自己,眉頭緊皺,彷彿對自己十分不滿。

  林楓心裏一緊,怎麼回事?自己還什麼都沒說呢,怎麼就惹怒了這位知名大噴子?

  然後……林楓就見魏徵伸出手,將他的囚服向下拽了拽,同時按壓自己的囚服,撫平了林楓囚服上的褶皺,然後又抬起頭,將林楓散落在耳前的頭髮給送到了耳後。

  做完這一切後,魏徵又上下打量了林楓一眼。

  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眼中的銳利迅速化爲剛正不阿的威嚴,道:“說吧。”

  林楓:“……”

  神經病吧?

  這特麼是強迫症吧?

  戴胄和孫伏伽眼皮止不住的跳了半天,戴胄才深吸一口氣,道:“林楓,說吧。”

  林楓差點被弄得都忘記自己要什麼了,他說道:“我也不敢保證能否揪出縱火者,我需要先查找線索,還望魏公與戴公配合。”

  戴胄點了點頭:“去查吧,本官已經吩咐過了,只要你不離開御史臺,不會有人阻撓你。”

  “孫郎中,伱去配合林楓吧……另外,本官找到了三個嫌疑人,林楓你可以親自去詢問。”

  戴胄怎麼對我這麼好……林楓受寵若驚道:“多謝戴尚書。”

  “去吧。”戴胄擺手。

  林楓來就是爲了找出縱火者的,自然不會耽擱,他迅速轉身離去。

  待林楓離開,戴胄手中鐵球再度轉動,他笑呵呵道:“魏公,你覺得林楓能否迅速找到縱火者?”

  魏徵平靜道:“按照他以前的經歷,本官認爲他不能,但昨天他破獲皇宮鬧鬼案時,又的確發揮出色。”

  戴胄正等着魏徵的結論呢,卻發現魏徵說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他莫名其妙的看着魏徵:“然後呢?”

  魏徵反問道:“還有什麼然後?本官只說事實,從不妄加推斷。”

  這就是你說話說一半的原因?

  你知不知道這很欠揍?

  戴胄聽得眼角直抽,他說道:“本官認爲他能迅速找出縱火者,就今天吧,本官認爲他今天必能破案……魏公若是懷疑他的能力,不如我們打個賭啊?誰輸了就一整天不說話如何?”

  一天不說話,憋死你個大噴子!

  魏徵看向戴胄,道:“無聊!”

  戴胄一咬牙,道:“若是你贏了,下次你給別人挑毛病時,本官站你這邊,幫你一起噴!絕不會讓你和上次一樣尷尬的沒一個人附和,如何?”

  魏徵拳頭緊了。

  …………

  林楓並不知道在他離開後,戴胄正誘惑着魏徵與他打賭,他已然來到了縱火現場。

  這是一間獨房,左右沒有相連的房間。

  這扇房間的窗戶已經被燒壞了,窗紙全部燒光,牆壁被燻得發黑。

  救火留下的水漬,仍舊留在現場。

  門外有刑部的人守着,除了魏徵親信進去盤點卷宗情況外,沒有任何人再進入。

  “看來現場保護的還算完好。”林楓道。

  孫伏伽點頭:“得知起火的消息後,戴尚書連夜帶人就趕來了,來到這裏後,他便立即命人封鎖現場,同時將所有還在御史臺的人都控制住了,不許他們任何一人隨意離開。”

  經驗豐富啊,看來老戴能坐穩刑部尚書的位子也不是蓋的……林楓道:“白虎圖案在哪裏發現的?”

  孫伏伽指着門外三尺遠的青石板上,道:“就是這裏?”

  林楓看了一眼,道:“着火點在窗戶那裏,門這裏並未被波及,而且還放置在這麼遠的地方……看的出來,這是生怕紙張被火給燒了,讓我們發現不了。”

  孫伏伽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林楓進入了卷宗室內,環顧四周。

  只見這卷宗室的配置十分簡單,靠牆壁位置,是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擺放的都是卷宗。

  緊挨着窗戶的,是一張大桌子。

  此時桌子被燒了大半,靠近窗戶那面已經完全燒成灰了,連桌腿都燒沒了,使得桌子直接傾倒,地面上都是被燒成的灰。

  桌子和架子中間有一小塊空間,空地上擺着一把凳子。

  此時凳子上,正有一些卷宗堆放着。

  因爲距離桌子還有點空隙,而且桌子沒有完全燒沒,所以這把火併未波及到這把凳子和凳子上的卷宗。

  林楓隨手拿起一個卷宗,目光向上看去:“……初七,戶部侍郎貪墨案結案,就此封冊……”

  “初七?”

  孫伏伽瞥了一眼卷宗時間,道:“你在牢裏都沒時間概念了吧,初七就是昨天,這個案子是前些天結的,昨天御史臺將其正式結案封存。”

  林楓點了點頭,心中感慨,孫伏伽真是好人啊,都不用自己問這些愚蠢的問題,就會主動告知自己,且幫自己找好理由。

  孫伏伽繼續道:“趙德順案的卷宗,原本就放在這裏,結果在清點時,發現不見了。”

  “真正燒燬的,是放在桌子上,靠近窗戶的那批卷宗。”

  林楓點了點頭,他說道:“其實這卷宗室燒燬的並不嚴重,最大的損失也就是一扇窗戶,一張桌子,以及幾十份卷宗,是吧?”

  孫伏伽點頭:“沒錯。”

  林楓眯了眯眼睛:“有些不對勁啊!”

  “什麼不對勁?”孫伏伽忙道:“你發現什麼了嗎?”

  “燒的太輕了。”林楓道。

  “太輕?”

  林楓搖了搖頭,他沒有向孫伏伽解釋,來到了窗戶旁。

  窗戶被燒得完全沒了,木製的窗框都燒沒了……靠近窗戶的桌子這邊,也燒沒了。

  在整個房間,和沒燒的區域涇渭分明。

  “起火點就在這裏了。”

  “可是……怎麼起的火呢?”

  林楓指尖在燒燬的窗框上輕輕一抹,忽然他眸光一閃,指尖抬起,放在鼻前嗅了嗅。

  林楓問道:“誰最先發現起火的?”

  孫伏伽道:“侍御史鄭峯。”

  同時,他又向外看了一眼,小聲道:“他就是三個嫌疑人之一。”

  林楓挑了挑眉:“嫌疑人還是第一發現人,倒是有些意思,將他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