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75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曹操見了盧俊義,更是開懷,連忙下馬迎去。

  盧俊義也輕飄飄躍下馬來,摟住曹操:“仁兄一別數月,想煞小弟也!眼見年關降至,那個鳥宅子待得小弟氣悶,收拾些禮物,要來陽穀和武兄一起過年,誰知竟是差點錯過。仁兄啊,這等寒天凍地,不在家中納福,又要往何處去?”

  曹操一聽便明白了,盧俊義殺了老婆,上無尊長、下無兒女,眼見快要過年,他獨自孤零零的,心中必然寂寞,因此來尋自己——可見是真拿自己當哥哥了。心中感動,自然不肯瞞他,便道:“我自與賢弟一別,倒是經歷了幾樁大事……”

  他便將別後種種大致說了說,聽得盧俊義雙眼圓睜,連連跺腳叫好,及說罷,盧俊義滿臉羨慕道:“誰想仁兄的日子竟然這般精彩?與仁兄相比,小弟便似恢械镍B兒般不自由。早知如此,當日便隨仁兄去了,留燕青替我看着家當,我也自在些時日,又能增長見聞。”

  又興高采烈道:“天幸我路上遇見了仁兄你,不是要打那曾頭市麼?其實他也與我有仇,去年從遼國買了百餘匹好馬,令人帶去汴京販賣,中途經過他處,卻被強行扣下,給的錢雖不至蝕本,卻不到汴京價格四成,若不是小弟有些懶病,早就去燒了他家!這一番正好與仁兄同去報仇。”

  扭頭對燕青道:“小乙,你去把我的兵刃盔甲都取來,我自和仁兄去打仗,你帶了腥撕投Y物,去陽穀縣等我們回來。”

  燕青連忙道:“主人,你不曾出遠門,小乙豈能不陪伴左右?況且自幼蒙主人傳授這身武藝,戰陣之上,好歹也幫主人料理幾個。陽穀縣又不遠,讓老王帶隊去,亦是萬無一失。”

  盧俊義聽了沉吟片刻,點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就帶你上陣開開眼。”

  曹操喜道:“不瞞賢弟,我這裏武藝最高几個兄弟,都在青州,聽說那曾頭市幾個本領也不凡,正愁沒有大將壓陣,賢弟若去時,再好不過。至於貴屬,令他們到陽穀縣英雄樓尋朱富,衣食住行,無不安排妥當。”

  盧俊義聽了哈哈大笑,拍着胸口道:“仁兄放心,小弟這口槍,除你家二郎,天下有誰當得?”

  當下令燕青去傳令,讓隊伍帶着禮物去找朱富,自己就策馬跟着曹操上路了。

  燕青安排妥當,帶着盧俊義的兵刃衣甲,追上隊伍同行。

  陽穀至那曾頭市,約三百餘里路程,曹操等走了四五日,手下有個原屬鬱保四的嘍囉報道:“好教大哥得知,此處往前四十里,便是那曾頭市了。”

  曹操聞言,傳令停下,等到後面一隊隊人馬都到,離開大路,找個人煙罕至、避風朝陽的山窪,紮下營寨,叫來鬱保四,讓他照計行事。

  鬱保四領了命,原來的部署中,挑了七八個可靠的心腹,又有韓泊龍、李雲、焦挺、楊林、鄭天壽、時遷六個好漢,都撕破了衣裳、弄亂了頭髮,地上滾一身一臉塵土,然後跌跌撞撞,去往了曾頭市。

  他這夥人都不騎馬,四十里路走到夜間,一個個風塵僕僕、熱汗淋漓,更顯得狼狽萬狀。

  到了曾頭市外,只見一遭野水,上面蓋着一座浮橋,橋上十餘個漢子,都穿了“曾”字號衣,各提一杆長槍,喝道:“且住,你這夥人,都是什麼來頭?深更半來我這裏。”

  鬱保四當先走出,虎着臉道:“你等不認得我險道神鬱保四麼?我奉了你家主人之請,去做一樁買賣,因爲情報不實,幾百兄弟,只回這幾個,你等休要囉唣,我自去尋你家主人們稟告,不然誤了大事,你擔當不起。”

  鬱保四一年要來此幾次,他這個頭,但見一眼,終身難忘。那些保丁們使燈灰徽眨D時認出,連忙堆笑道:“原來是鬱爺,誰敢相攔?鬱爺請,我來爲你照路!”

  說罷分出幾個人,當下打着燈灰贰�

  鬱保四等人跟上,過了那橋,便是密密一大片柳樹林,裏面道路四通八達,楊林、時遷看了心驚:這裏若何祝家莊盤陀路相比,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若無人帶領,一萬人馬也陷在此處。

  跟着那引路保丁七彎八繞走了一遭,到了寨牆之下,腥颂ь^一看,果然好生宏偉。

  原來這曾頭市,三面都是天然生成的高崗,高逾五丈,闊可奔馬,只有向東一面無遮無攔,被他以磚石巨木修成三丈餘高寨牆,牆上密密都是殘刀斷刃,便是葫蘆小金剛來此,也難攀爬。

  那保丁上前叫門,裏面聽的是鬱保四回來,先不開門,飛奔去曾家府稟報。

  過了約半個時辰,寨牆上一個迮鄞鬂h,懶洋洋探出半身,認出果然是鬱保四,哈哈笑道:“險道神,你一向奢遮,號稱橫行青州無忌,怎地如今損兵折將,這般狼狽?”

  鬱保四聽了大怒,心道你他奶奶的老孃舅!老子爲你家出力,你竟然這般取笑?幸好老子此番來是爲了害人,不然豈不氣炸我的肺腑?

  故意怒哼一聲,說出一番話來!

  有分教:呙鼔m沙卷北風,宏圖霸業轉頭空。空詡坐地吞山虎,激怒翻天鬧海龍。

第一百八十三回 鼓上蚤在線求助

  鬱保四怒道:“曾三爺,你這般說話,毫無人心!是你們說,那陽穀縣外有個獅耳山可以駐兵,你可知那獅耳山早被武孟德所佔?上面精兵四五千,勇將十餘名,若不是姓鬱的腿長,如今你見的就是我的魂了!我爲你家出力,你卻開口嘲笑,豈不讓朋友心寒!”

  曾家老三,便是曾索,聽了此話面色一變:“四五千兵?險道神,你胡吹什麼大氣!這姓武的家裏便有金山銀海,也養不起這許多兵馬。”

  鬱保四呵呵冷笑:“好,老子就是胡吹大氣!既然被你曾三爺識破,那也沒什麼好說,就此告辭!”

  說吧氣忿忿,扭身就走。

  曾索眼珠子一轉,叫道:“且慢!”隨即臉上堆出些假笑:“鬱爺,都是老友,開個玩笑也動怒麼?還不快快開門,我要給鬱爺接風洗塵!”

  片刻,寨門大開,曾索親自出門,一副親兄熱弟模樣,拉着面色不豫的鬱保四進了曾頭市。

  時遷冷眼觀瞧,這寨子中的房舍,修得橫七豎八,便似迷宮一般,有時明明寬廣大路當前,曾索非要從旁邊小道繞行,不必多說,那大路下面定是安置了陷坑釘板。

  他一邊走一邊記路,跟着曲曲折折走了一通,總算到了曾家府,這府邸位於曾頭市中央,堆土成丘,磚牆高聳,修得如堡壘一般,居高臨下,整個曾頭市都在眼底。

  時遷暗驚道:“好在我來走了一遭,不然若貿然攻打,多少人命才能夠填?就算打進曾頭市,他這曾家府也如一座小城,急切間如何打得下?”

  一行人跟着曾索來到大堂,裏面一般高矮四個大漢,年紀在二十出頭到四十不等,穿着各色迮郏粋�個膀大腰圓,面目猙獰。

  曾索道:“鬱保四損兵折將而回,道是那獅耳山有四五千兵,十多個勇將,他的兄弟,只有這十餘個得活命。”

  最年輕的一個大漢聽了嗤笑一聲,不屑道:“就憑他姓鬱的,識得什麼叫勇將?真有什麼勇將,他自己也回不來!”

  鬱保四氣得紫了臉,沉聲道:“曾五爺,姓鬱的好歹也是爲你家出力流血,這等話說出來,未免傷了人心。”

  曾老五便是曾升,聞言不住冷笑,走到一邊坐下,拎着酒罈慢慢的喝,理也不理鬱保四。

  年紀最大的一個,自然是老大曾塗,擠出一絲笑臉道:“險道神,老五他還是個孩子,你同他計較什麼?你這番雖然出師不利,好歹也知道了人家虛實,也算有功!來人啊,取酒肉來,我要爲險道神和他的兄弟洗塵、壓驚!”

  說着招呼腥寺渥欢鄷r,烤羊烈酒,紛紛端上來。

  鬱保四看了冷笑——爲我洗塵接風?怕是趕上了你們喫夜宵,不然你家是三昧真火?這般快烤好了羊?

  曾塗裝模作樣敬了鬱保四一碗酒,扭頭道:“老四,都是你的計郑∪缃裨饬藬≌蹋衷撊绾未蛩悖俊�

  曾家老四曾魁,年約二十五六,長得比其他幾個清秀些,聞言道:“哼,兵法上說,要知己知彼,我們不知對方虛實,難免有所折損,依我說,還是狠打那頭行貨,他若肯老實招供,又豈會損兵折將?”

  曾家老二曾參,三十多歲年紀,生得格外肥壯,個頭也最高,比起鬱保四這等長人,也不過矮了一個頭。臉上肥肉一抖,惡聲惡氣叫道:“來人,帶那行貨帶上來,二爺今日親自伺候他!”

  沒片刻,幾個精壯的保丁,拖着個血肉模糊的大漢上堂,往地上一扔。

  鬱保四看那人身材雄壯,渾身傷痕昏迷不醒,暗自點頭:“這廝莫不是武大哥的手下?看這模樣,也是條鐵骨錚錚的硬漢子,我該如何想個法子,救他一救也好。”

  曾參站起身,拎着一甕酒走去,兜頭一倒,那酒水嘩啦啦衝在大漢頭上,頓時醒來,四下一看,目光在時遷臉上微微停留,隨即翻身跪倒,嚎啕大哭:“爺爺們饒命啊,小人知道的早已說了,便是打死小人,也是枉然,不如留小人一條狗命,情願在爺爺們鞍前馬後做個小卒,百死無悔。”

  鬱保四見此人如此憊懶,不由撇嘴:呸,還道是個好漢,原來竟是個沒種的軟蛋。

  曾參呵呵笑道:“你這等癩漢子,也配在爺爺鞍前馬後?呸!你也配叫小霸王!”說這一腳,踢得連連翻滾。

  時遷聽了大驚:“啊呀!這個人是周通!”

  這裏人中,只有他見過周通,定睛去看,那臉上全是血瘢,哪裏認得出來,不過聲音的確耳熟。一顆心頓時砰砰急跳——周通也識得他鼓上蚤啊!若是招供出來,自己深陷敵營,該如何脫逃?

  周通滾了兩圈,依舊跪倒,哭訴道:“二爺爺聽稟:小人本是叫做俏郎君周通,只因在綠林中打滾,不得不起個唬人些外號,爺爺們若是不喜,小人還是叫回俏郎君便是。”

  曾參聽了,氣得肥肉亂顫,蒜頭鼻子一聳,綠豆眼瞪成了花生:“爺爺這等俊美相貌,也沒叫個俏郎君,你這廝血糊糊一張臉,俏?俏你娘個蛋!”

  照肚子一腳,踢得周通捂着肚子,蝦子般蜷成一團,連連作嘔。

  老大曾塗喝住曾參,沉聲道:“姓周的,你也不必裝瘋賣傻,那武大郎既然派你來買馬,你必然是他心腹,你如今只招出他和二龍山聯盟、本身是陽穀都頭,其他都推不知,你覺得我們能信麼?”

  周通哭訴道:“爺爺啊,小人冤枉,小人哪裏是他心腹?小人不過是個小小頭目,只因識得貴寶地,纔派遣我來,小人真的是什麼也不知道啊。”

  老四曾魁冷笑兩聲,陰沉沉道:“我們如今打聽到,那廝手下有十餘個奢遮的猛將,你且說出都是誰人,使什麼兵刃,有什麼本事,今日便不打你。”

  周通一邊哭一邊道:“有個二龍山花和尚魯智深,手使一條鐵禪杖,力大無窮,又有個青面獸楊志,軍官出身,諸般兵刃都使得好,至於武孟德自家手下,再沒狠人,雖然也會使些朴刀、花槍,和小人武藝只在仲伯間,在爺爺們面前都是土雞瓦犬。”

  曾參道:“還想瞞人?你這廝不狠打,如何肯招?”

  一扭頭,拔出烤羊上的短叉,一下刺進周通小腿,不住攪動。

  周通痛的長呼,哭的滿臉淚花,以頭搶地,慘嚎道:“爺爺們殺了我吧,小人若是知道,早說出來換活命了,實在是不知道啊。”

  老三曾索冷笑道:“大哥,別費力氣了,這個軟蛋,一打就哭,口口叫爺,能是什麼好漢?也打了他這麼多天,真知道時,他早招了,我看給他個痛快,拿火烤了他吧。”

  曾參呼呼站起身,砰地丟了叉子,叫道:“老三說的不錯,別費力氣了,烤了他!”

  老四曾魁搖搖頭:“你等莫非忘了?這廝被抓那天,眼見跑不掉,幾刀先殺了他那些伴當,這是何故?必是怕那幾個熬刑不過,招出實情來。這等人能是軟蛋?他哭他嚎他叫爺爺,他可交待過一句正經話?二龍山兩個,江湖上誰人不知?老子還用他交待?”

  曾參一聽,勃然大怒:“他孃的,敢騙爺爺們?小子,爺爺先烤熟了你右腿,餵你喫了,明日烤你左腿,後日烤你手臂,你既然要充好漢,且看爺爺慢慢擺佈你。”

  周通嚇得尖叫道:“爺爺們饒命啊,小人真的是個軟蛋,求爺爺不要烤小人的腿啊!”

  曾參大吼道:“拿柴火來!”

  周通忽然止了哭聲,破口罵道:“你這肥豬,異日落在我哥哥手裏,必把你活活做了烤豬!”

  隨即一個翻滾,搶過曾參擲在地上短叉,就往自己喉嚨扎去。

  時遷雙目一瞪:啊呀!卻是誤會了這個兄弟,他這句話,分明是要我傳給哥哥,烤了這人給他報仇!

  他心中正自激盪,忽然白光一閃,噹的一聲,周通手中短叉已被擊飛。

  曾升起身,走過去撿起一柄二尺多長的飛刀,冷笑道:“呵呵,放着爺爺在此,你這廝想死也難!”

  曾家五虎一起露出猙獰的笑容:“你這廝,果然不是軟蛋,如此纔有意思!”

  周通這一下,真是萬念俱灰,心知自己必然死的悽慘無比,乾脆往地上一睡,罵道:“他媽的曾家五鼠,陪你五個老鼠玩了這些天,爺爺也玩夠本了,來來來,一百零八個姿勢,少擺佈一個,我便是你們親爺!嘿嘿,也只怪爺爺自己不爭氣,和你們老孃生出你們五個忤逆親爺的大頑,早知今日,爺爺當初便是日驢子,也不碰你們那頭活豬般老孃!”

  曾家五兄弟臉色齊齊大變,一瞬間呼延灼靈魂附體,曾魁咬着牙恨道:“先、先割了這廝的舌頭!”

  五個兄弟,數他最懂兵法,一眼看出局勢:若不先割了對方舌頭,任他罵下去,就算活剮了他,幾個兄弟也要折幾年陽壽!

  周通大笑道:“你大哥和你的媳婦都曾跟我說,曾老四傢伙不行,舌頭也短,也難怪你嫉妒爺爺這條舌頭……”

  老二曾參離得近,抬腿一腳,踢得周通滿口流血。

  時遷眼見不妙,將牙一咬,站起身道:“他這舌頭割不得!那武孟德的性命,全在他這條舌頭上!”

  曾家五個聞言,齊齊扭頭看來,一個個臉色鐵青,燭光映襯下,宛如五個惡鬼。曾塗盯着時遷:“武孟德的性命,如何便在這狗俚纳囝^上?”

  時遷哈哈一笑,滿臉成竹在胸的自信,心中不斷打鼓:好,開頭不錯,先聲奪人,只是然後我該怎麼編?我哥哥的性命,如何和他這條舌頭扯上關係?

  有分教:好漢敢哭也敢狂,周通能軟亦能強,槍尖難比舌尖利,不枉花名小霸王!

第一百八十四回 獻妙計引蛇出洞

  那曾家五個兇漢瞪眼看來,時遷心中打鼓,面上卻是不露分毫,恭恭敬敬道:“我們鬱大哥常說,曾家五虎都是世間罕見的英雄,各有絕藝在身。其中曾四爺更是當世臥龍,不惟武藝出校侵也遠非凡人所能及,小人將話說到這個程度,四爺其實早已明白,若再多說,豈不是魯班門前賣大斧,徒惹人笑。”

  四個兄弟都不由點頭,齊齊都看向曾魁:呀,不愧是老四,原來你早已明白。

  曾魁心中一懵,隨即哈哈大笑:“你這廝的耳朵,倒不白長,也知道四爺善种〔诲e,三位哥哥,還有老五,我先前是不是說過,周通這廝,他並不是個真軟蛋?如今如何?”

  老大曾塗聽了,若有所思,凝神道:“這般說來,他先前所說的話,全然不真。他若不是那武孟德心腹,如何肯爲他這般賣命?”

  曾魁道:“大哥說的不錯,這廝必然是那武大郎心腹愛將,嗯,唔,是他心腹啊,對不對?雖然說,這廝骨頭很硬……哎!對了,這廝骨頭雖硬,那武大郎的心腸可未必硬啊。若是知道他的心腹落在我們手上,必然焦急來救,我們豈不是正好擺佈他?”

  他越說越流暢,說罷心中喘口大氣:妥了,我曾老四善种偹銢]出差錯。

  老二曾參聽了皺眉道:“若是這般說,和他舌頭有什麼關係?難道沒了舌頭,武大郎就不焦急來救了?”

  曾魁心又一提,哈哈一笑,來回踱了幾步,忽然一指時遷:“這位兄弟,看來是險道神的智囊,我倒要考校你一番,你且告訴我二哥,這廝的舌頭爲何重要?”

  時遷心道我本來不知的,現在你們說了,周通是我哥哥心腹啊!連忙道:“二爺,小人斗膽請問,你老人家可有心腹?這心腹,是不是知道二爺很多祕密?”

  曾參肥肉一抖,怒道:“你打聽爺爺祕密,意欲何爲?”

  曾魁卻是福至心靈,豁然開朗,哈哈大笑:“二哥,他不是都和你明說了麼?你的心腹知道你的祕密,這周通必然也知道武大郎很多祕密!是,我等知道他骨頭硬,熬得住大刑,武大郎未必知道吧?他擔心這心腹說出他的祕密,必然心急萬分,但若是這心腹沒了舌頭,左右也說不出他祕密來,說不定他便不急了也。”

  曾家四人恍然大悟,曾參更是連連點頭:“有理,有理!我那心腹若是被人擒了拷打,熬刑不過,跟人說我喜歡被男……咳咳,總之我必然也十分焦急,若是他沒了舌頭說不出,卻又另當別論。”

  心下暗暗尋思:我那幾個心腹,與其等別人捉走拷打,倒不如我自家先割了他們舌頭,豈不是從此後顧無憂?

  “此外還有一樁要緊處,也與他舌頭有關!”時遷忽然又說一句,隨即期待地看向曾魁。

  曾魁和他惺惺相惜的對視片刻,驚歎道:“倒是想不到,險道神手下,竟出了你這麼一位鳳雛般大才!失敬失敬,其實那一樁要緊處啊,連我也是剛剛想到,你且說來,看看是否英雄所見略同。”

  一番話說完,心中暗自得意自己精明之餘,亦不由好奇。

  時遷羞澀一笑:“果然瞞不住曾四爺的智慧!諸位老爺請想,那武孟德招兵買馬,結交強人,所圖必大!咱們曾頭市乃大宋第一馬市,離他又不遠,這廝豈不動心?周通來此一遭,多知曾頭市虛實,武大郎難道不欲從他口中得知?”

  曾魁猛一擊掌,喜道:“是啊,這廝這條舌頭,對武大郎而言,內則關係到他的機密,外則關係到我這裏情報,豈容他不動心?”

  周通聽到這裏,心中大喜,臉上立刻做出悲憤、驚恐神色,大叫道:“哇呀呀,與其留着舌頭讓你們害我哥哥,倒不如老子自己嚼碎了它!”說罷眼一瞪,便要咬舌,忽然白光一閃,一把飛刀倒着飛來,刀柄重重撞在周通腮骨,下巴頓時脫臼,啊啊空流口水,哪裏還能咬動舌頭?

  老五曾升走去撿了飛刀,連連冷笑:“呵呵,放着你五爺在此,這條舌頭你不想要也得要!”

  時遷暗自爲周通叫好,鼓掌誇道:“五爺好驚人手段!五位老爺,小可這裏卻有一個計郑裟苁┱梗粍t能擒殺武孟德,二則也爲我鬱大哥出氣!”

  曾塗道:“你且說來,若果然有效,你們損失的人手,我們曾家給你補齊!”

  時遷喜滋滋道:“曾大爺果然義氣!我等十餘個兄弟,再借數十個能廝殺的,使輛囚車,推了這姓周的,一路大張旗鼓,前去汴京,就說險道神捉了二龍山強人周通,要解去汴京、碎屍萬段。卻故意繞遠路慢慢地走,等那武大郎聽說,必然是輕裝簡從來追趕,曾家五位老爺卻率領一隊強兵,潛伏在後,待那廝來時,一舉合圍,武大翻掌可擒也,此所謂引蛇出洞之計!”

  曾魁聽了笑道:“你這個引蛇出洞,果然和我想的一般!這周通如此忠義,路上必然大叫大罵,江湖上傳揚開去,越發由不得武大不來!”

  時遷點頭讚道:“四爺見得高明,利用江湖名聲施壓武大,這一節,小人倒不曾想到。”

  曾魁笑道:“你有這份致裕惨咽植灰琢耍舢斦嬉冶容^,還需多讀幾年兵書纔好。”

  鬱保四等腥寺牭脽o不佩服:這個鼓上蚤,難怪哥哥看重,當真有做大事手段!本來哥哥叫我等以“明攻陽穀縣,打援獅耳山”的計策調虎離山,難爲時遷兄弟臨時變計,不惟誘了他們出去,更救了那個周通,卻是一舉兩得。

  這時忽聽時遷道:“小人得蒙四爺錯愛,祖墳都冒青煙!正好厚着臉皮多討個情分:押送這周通爲餌,有我鬱大哥等人足矣,小人武藝不行,去了也是添亂,能不能留在府中等諸位凱旋?若能蒙四爺賜一本兵書學學,則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