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52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腥硕紘@道:“南來北往,相會一處,真是緣分。林教頭,如何又說無他時,便做了枯骨?”

  林沖想起往事,沉默片刻,泛起一絲滄桑悲愴的苦笑:“因那高衙內對林某渾家起了邪念,高太尉那老狗設計陷害,將我發配滄州,暗自叮囑公人,路上害我性命。可笑林沖昔日,心中守着國法二字,雖然蒙冤,不敢造次,任那廝們豬狗般相欺。”

  恨恨道:“兩個公人董超薛霸,假意幫我洗腳,一盆百滾湯,燙的滿腳大泡,又丟了舊鞋,給雙嶄新的草鞋穿,次日走到野豬林裏,雙腳鮮血淋漓,行步不得,他二人找個藉口,捆了我在樹上,便要害我性命。豈知魯師兄一路跟隨保護,當即現身救了我命,後來一直護送到滄州,方自回去。”

  眼中閃過自責之色,唏噓道:“林某一生,累人累己。仔細想來,魯師兄何其謹慎?一路不曾泄露根腳,到滄州時,臨行前打折一棵松樹,威懾兩個公人,嚇得兩人瞠目結舌讚歎,卻是我一時多嘴道‘這值得甚麼?相國寺一株楊柳,連根也拔將起來。’怕是這句話,無意露了師兄行藏,以至於被迫離了汴京落草。”

  腥搜Y,有些知道林沖過往,有些卻只知他被高太尉迫害,不知具體情形,此刻聽聞,都不由唏噓。

  石秀不住搖頭,忍不住直言道:“哥哥,若我是你,便是魂飛魄散,骨肉成泥,也要血洗了太尉府。大丈夫,如何肯教人這般擺佈?”

  林沖聞言苦笑,兩行淚水垂下,頹唐道:“我只恨自己懦弱。”

  曹操嘆口氣,伸手握住林沖的手,沉聲道:“自從相識,便少見你快樂,你之過往,也曾有些耳聞。前些日子,見到尊師周侗前輩,還因此和他起了幾句口舌,怪他一味強調規矩,把豪傑都教做了羊羔。”

  林沖連連搖頭道:“怪不得師父,是我自己蠢。”

  曹操也搖頭道:“非也,只因你以往身邊都是循規蹈矩之人,自然生不出無法無天之心,但你此刻看周圍——”

  林沖下意識順着他揮起的手看去:惡鬼般的劉唐,吹鬍子瞪眼的牛皋,太歲閻羅似的阮家兄弟,滿臉桀驁的石秀,陰沉着臉的鮑旭,用鼻孔看人的樊瑞,甚至皮球般跳動的王矮虎……果然都是些妖魔鬼怪、惡煞凶神!

  曹操道:“如今你有這幹兄弟,無法無天算什麼?翻天覆地都不爲過。兄弟,你便當自己死在了野豬林,又或者死在了滄州牢城營,今日之你,早已新生!”

  “我……已死在了牢城營?”林沖若有所悟的念着。

  “正是!你只記住,那個安分守己逆來順受的老實人林沖,早已死了。”曹操重重拍了拍林沖的胸膛:“現在這腔子裏跳動的,是一顆頂天立地、橫行當世的丈夫心!丈夫不可辱!凡辱你者,即辱我也,敢辱我等兄弟者,莫說蟲豸一般的區區太尉,便是當朝官家,也要他以血清償!”

  林沖聽了此話猛然抬頭,瞳孔裏如燃起一團烈焰,直勾勾凝視着曹操,忽然哈哈一笑,鬚髮皆張:“正是,正是!辱我者我當殺之!管他是甚麼帝王將相!人活一世,只求個痛快淋漓、無愧無悔罷了。哥哥,這番金玉良言,林沖抵死不忘!”

  宋江從未見溫煦和藹的林沖綻放這般懾人神采,一時間心驚肉跳,坐立不安,滿腦子都是曹操那句“便是當朝官家也要他以血清償”的狂言,覺得此人簡直大逆不道之極,但不知爲何,心中竟隱隱生出個自己都不敢正視的想頭:大丈夫,當如是也!

  晁蓋見林沖忽然流露出沖天的煞氣,頓時大喜,拍着林沖肩膀道:“還是武兄本事!我這幾年見你悶悶不樂,常常爲你擔憂,只怕悶出病來。卻是肚裏沒武兄的墨水,也沒他的見識,解不得你的惆悵。”

  林沖笑道:“哥哥的心意,兄弟如何不明?山上的兄弟們都是傾心愛我,只是林沖以往自己想不開。今日得武家哥哥點撥,方纔徹悟!不錯,那個廢物林沖,早已死了——自我踏着風雪燒了那草料場,他便死了,如今的林沖,決不可辱!”

  最後幾個字斬釘截鐵,腥寺犃硕加X痛快,齊聲叫好,晁蓋哈哈大笑,高聲道:“去、去讓小嘍囉殺豬宰羊,慶祝我林沖兄弟通達了念頭!”

  林沖帶着微笑,只覺心頭前所未有的清明。忽然念頭一轉,問道:“哥哥,你問我打聽魯師兄的經歷過往,卻有甚麼用意麼?”

  曹操神情一肅,點頭道:“的確有用意,我是想知道,他爲何要來山東落草。按你所說,他得罪了高俅,東京不得容身,可他本是關西人,就算要落草,去少華山尋史進豈不是好?偏要來青州,孤身一個創事業,豈不是有趣?”

  吳用聽到這裏,哎呀一聲叫,急急道:“哥哥說的不錯,這大和尚此來蹊蹺。哪個人犯罪不是求親訪舊?他爲何偏來這無個相識的青州?”

  樊瑞被吳用一點,頓時悟了,脫口道:“青密爲門,登萊爲室,難道是這和尚自家原本的打算?”

  曹操呵呵笑道:“這件事情,有些意思。也不必猜測,我等去青州見他一面!順便同那慕容知府算筆舊賬。”

  晁蓋奇道:“慕容知府得罪過武兄?”

  曹操看了一眼忽然面紅耳赤的宋江,淡淡道:“得罪過我一個兄弟。天王,煩你撥條船兒,送石秀去水泊東北角,李俊的漁村。”

  “石秀,你去漁村,讓李俊、張順二人來見我,再去獅耳山,喚秦明帶兩千人馬,來梁山匯合。”

  有分教:浩蕩水泊八百里,武夫揮劍風雲起。重革天命待何時?力挽狂濤今日始。

第一百三十回 一州知府笑公明

  次日,李俊、張順二人先到梁山,見了曹操,不勝歡喜:“如今咱們那漁村早已建好,船兒也造了一些,兄弟們每日無所事事,正要請哥哥安排些事務打發時辰,不想今日哥哥便喚我二人來。”

  曹操笑道:“的確有個想頭,有樁大事,非你二人不能爲。只是具體情形,還要隨我去青州見一個人,纔好細說。”

  二人爽快道:“莫說青州,天涯海角也隨哥哥去。”

  曹操大笑,拉着晁蓋的手到了桌前,道:“天王,智深和尚所言,於武某啓發不小。”

  信手拿了三個杯兒,自左至右放下:“天王你看,這般一來,汴京在左,梁山居中,青密登萊四洲在右,相形於這裏侵州佔府之聲勢,梁山不過癬疥之疾,朝廷若討伐,必以四州爲首要目標……”

  曹操粘了些茶水,順手一抹,自左杯至右杯留下一條水漬,正從中間杯子下方經過,微笑道:“屆時,青密二州作戰於前,梁山周旋於後,武某縱橫其間,便是數十萬師,他亦難有勝理。”

  吳用看的又驚又喜,拍手笑道:“妙哉,妙哉,此正是上兵伐忠玻〔贿^要行此舉,必須速下青密登萊四州,不然朝廷兵至,周圍羣起攻之,卻是要糟。”

  曹操點頭道:“加亮先生一言中的!因此我要先去青州,與那智深和尚一敘,若其確屬豪傑,不妨讓他出面,我等共同出力,搶了齊地四州!若其不堪爲用,則另拔豪傑而爲之。總之我雙方合力,以州府軍馬之戰力,速下應當不難。”

  晁蓋聽罷將桌子一拍,三個杯兒一起震的跳起,豪爽道:“武兄,說什麼雙方合力,晁某還是以前的話:梁山所有,便是武兄所有。既然武兄有意取那些州府,晁某親引林沖、花榮、劉唐、唐斌四人,點三千兵馬,追隨武兄作戰便是。”

  宋江在一旁連忙道:“兩位兄長,攻城略地,非比佔山爲王,實與造反無異呀!可再思之!”

  晁蓋眉頭一皺,正要說話,曹操攔住道:“公明賢弟乃是老成之言,但我卻自有一番道理,雖然佔據州縣,卻不自立旗號,必要教宋廷面子過得去纔好。一開始彼等不忿,或會遣軍來征伐,我只消敗他數次,使他曉得厲害,卻又不趁勢大弄,再使重金賄賂權臣,讓他知道我志在苟安,無意坐大,社稷亦無傾頹之慮,他自然得過且過。須知如今天下,早已百孔千瘡,只是於昏君奸臣們而言,但能裱糊,便可無視。”

  吳用聽了笑道:“得過且過,這四個字實在精妙。這個朝廷,豈不正是如此?晁蓋哥哥,公明哥哥,以小生之見,此事可行,只是朝廷必要行招安之策。”

  宋江聽了眉眼一跳。

  曹操察言觀色,笑吟吟道:“招安和詔安,大有不同。譬如我等在梁山做大,朝廷招安,必然要我燒寨出山,甚至進京覲見,賞賜一些官職、財貨。但是我等有兵有將,他如何肯安心?免不得拉着我們四處征伐,或徵大遼,或討西夏,或戰吐蕃,總之什麼時候損兵折將,再也不堪一用,方纔作罷。呵呵,招安招安,招我即去,算什麼大丈夫。”

  這番話說出,腥嗣婷嫦嘤U,都不由心驚肉跳。

  晁蓋連連冷笑:“若說上陣廝殺,我兄弟自是不懼誰人,若說撒爛藥、擺佈人,這卻是那些奸臣的拿手本事,我等如何比得人家?我每每說不要招安,只在水泊快活,便是因此。”

  曹操道:“天王此乃金玉良言。不過話說回來,此一時彼一時,若我佔了四州,他再想招安,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我有基本所在,你來討伐,打不過我,傾國來徵,國本動搖,倒不如大家得過且過,來道詔書安撫了我,豈不兩便?我等條件也很簡單,晁蓋哥哥,便做個青州知府,公明兄弟,便做個登州知府,加亮先生,密州知府,林沖兄弟,萊州知府,呵呵,那些貪官污吏能做得,我兄弟難道比他們差了?”

  晁蓋聽了哈哈大笑,林沖莞爾搖頭,吳用神情激動,宋江卻是呆若木雞,只覺曹操三言兩語,竟是打開了他眼前一片新天地,他一心望招安,何嘗想過招安之後會如何?更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能做得一州父母!

  猛地一搖頭,怪叫道:“即要打青州,不妨帶上王英、孔明、孔亮幾個,這幾個皆是青州人,熟悉地理,多少有用,兩位哥哥放心出兵,有小弟在此坐鎮,山寨萬無一失!”

  晁蓋點頭道:“既然如此,便帶上他三個,山寨諸事,亦託付賢弟。”

  當下幾人議定,且將石秀、呂方、郭盛、薛永四人留在山上,待秦明兵到,由晁蓋統一率領,以吳用爲軍師,共計五千人馬,前赴二龍山匯合。

  曹操則先行一步,帶了牛皋、欒廷玉、樊瑞、穆弘、時遷,還有李俊、張順,一行八人,快馬趕往青州,與魯智深相見。

  有道是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不說晁蓋等厲兵秣馬,單說曹操這八人,自出了水泊,曉行夜宿,到了第三日,已趕到二龍山下。

  曹操正抬頭細觀山勢,早有那伏路的小嘍囉,見幾人氣勢不凡,跳出來道:“各位好漢,到我二龍山所爲何事?”

  曹操笑道:“小兄弟,勞你上山通報,就說陽穀縣武植,帶着幾位兄弟,特地來拜會魯智深、楊志二位頭領。”

  那小嘍囉聽說是找自家寨主,不敢怠慢,道:“既然如此,請諸位山下歇馬,小的去去便回。”飛一般上山通報去了。

  這嘍囉去不多時,山上呼啦啦湧下來下來數十個人,一個大胖和尚走在最前方,喜氣洋洋,來到腥松砬埃卸Y,呵呵笑道:“好一個‘武孟德’,竟來得這般快!灑家果然沒找錯人。灑家便是魯智深,因身上花繡,人稱我‘花和尚’,這兩位兄弟,一個是‘青面獸’楊志,乃是天波楊府後人,一個是‘操刀鬼’曹正,是我林沖兄弟的徒弟!”

  曹操回了禮,大笑道:“如此豈不有緣?林教頭也是我的兄弟。還有楊志兄弟,我家二郎有個小兄弟楊再興,隨他在東平府從軍,也是楊門之後,其父楊畋,其祖楊公廣榮,曾祖楊公邦玉,不知可是你親戚?”

  楊志是一條肩寬臂長的大漢,臉上老大一塊青色胎記,聽了此話,頓時又驚又喜:“啊呀,邦玉公和我祖父懷玉公,乃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這般論來,我和他父親乃是平輩的兄弟,他正是我的堂侄兒!武兄,我這侄兒如今可好?多大年紀了?”

  曹操翹起拇指誇道:“年紀雖不過十四五歲,但是一手楊家槍法,已窺堂奧,便連林教頭也讚不絕口。”

  楊志聽了連連點頭,神情又是感傷又是欣慰,道:“當年我曾祖文廣公南征,留下了邦玉叔祖一脈,沒想到竟出了個少年英才。武兄,如何能爲我引見則個?他那一脈,只傳了槍法,我正好將楊家刀法傳給我那侄兒。”

  曹操笑道:“這等兩全其美大事,不該久等,我稍後修書一封,挑個得力的兄弟送去東平府,取他來二龍山拜見叔父便是。”

  楊志聽了,咧口大笑,歡喜的手腳都沒處放。曹操暗看在眼裏,點頭道:“也是個直腸直性的漢子。”

  眼見楊志還想追問楊再興境況,魯智深呵呵笑道:“我這憨兄弟,聞得還有親人在世間,高興得要不得了,楊兄弟,卻如何就在這裏纏住武兄?有話上山細說便是。”

  楊志笑道:“是是,我卻是歡喜得傻了。”

  當下腥松仙剑仲e主落座,曹操將手下兄弟一一介紹,魯智深不由道:“有這麼多豪傑追隨,武兄必非一般人物。看來灑家那一句話,倒是說對了人。”

  見說到了正題,曹操微微一笑,坦然道:“不瞞師兄,武某正爲師兄那句話而來。明人不說暗話,在武某看來,師兄特意來這舉目無親的青州落草,該是早有定計,想要佔此數州。”

  魯智深聞言,圓睜起大眼,點頭道:“不愧是‘武孟德’,窺破灑家肺腑。不錯!灑家當初自東京逃出,只覺世道救無可救,猩钥啵粫r衝動,心想何不佔據一塊地方,能夠上無狗官,下無惡吏,男耕女織,叫這世間的人,都能活出些人的樣子,因此特意來到青州,欲做一番事業。”

  曹操看其神情,知道不是作態,而是的確如此所想,不由生出敬意:“師兄眼光不錯,青密如門,登萊如室,兩門關合,北東南三面,以大海爲牆壁,有魚鹽之利,亦可海貿行商,乃昔年齊桓霸業之基也!退可關門自守,營桃源之樂土,進可開門逐鹿,布大義於天下!”

  李俊聽到這裏,想起當初蔣敬解字,心頭怦怦跳起,和張順對視一眼,均看出對方眼中的驚駭和狂喜。

  誰知魯智深卻把胖頭連搖,口稱:“灑家倒沒想這麼多,只是昔年在小種經略相公帳下看過輿圖,覺得這裏不錯,三面大海,封住一面,百姓便可安居樂業。”

  曹操笑道:“既然有此計劃,師兄何不自行?”

  魯智深聞言,眼睛一翻,胖大身軀往後一癱,無奈道:“灑家能想到以二州爲門,以二州爲室,已是難得至極。佔了這二龍山後,也曾想過大弄,只是越想越覺事亂如麻,頭大如鬥。話說回來,灑家若真知該如何施行,當初在西軍時,也不至於只做個提轄了。而且……”

  他忽又坐直了身,正色道:“灑家也自打聽過四州人物,旁的倒也罷了,登州卻有一個極爲厲害的人,灑家自忖,萬萬也不是此人對手。”

  “哦?”曹操淡淡笑道:“不知是哪位高人?”

  魯智深露出凝重之色:“便是登州通判,宗澤!”

  “宗澤?”曹操露出疑惑神色。

  有分教:半生執念是招安,猛將雄兵皆禍端。片語拂開知見障,數言重鑄價值觀。

第一百三十一回 你同我一見如故

  魯智深點頭:“宗澤宗汝霖。”

  “一個通判?”曹操疑惑的神色更濃。

  魯智深笑了起來:“武兄還是個都頭吧?”

  登州通判,的確比區區都頭大得多了。

  曹操搖頭笑道:“是武某湵×恕!�

  隨即正色道:“能得師兄看重,此人必然不凡。武某當親自往見,能說則說之,不能說,則殺之。”

  “絕不可殺!”魯智深瞪起眼,鄭重道:“此人乃是難得的好官,說句愛民如子也不爲過。”

  曹操從善如流,點頭道:“若如此,盡力說之,不能說則去之。”

  魯智深面色和緩下來:“只不傷他性命便好,殺這等好人,天地也不容。”

  曹操道:“既然如此,計劃便要稍改,青州暫時不佔它,待與宗澤見罷再做計較。師兄,梁山有晁天王做主,四州事業,我想你二龍山出面,不知可否?”

  魯智深失笑道:“你這人,好生奸猾,全讓別人頂雷,你自己倒逍遙。”

  曹操笑道:“若需要武某站出來時,武某自然義不容辭,如今隱匿,只爲方便。譬如我若是梁山泊主,如何見得宗澤?”

  魯智深搖頭道:“灑家不是甚麼聰明人,你要灑家出頭,灑家便出頭何妨?只是武兄所作所爲,灑家也長了兩個眼睛,自會好好看着。”

  曹操抱拳道:“必不讓師兄失望。”

  這兩人三言兩語間,定下了規矩章程,魯智深設宴招待,自是賓主盡歡。

  數日後,梁山和獅耳山合計五千軍馬,分作數十隊,陸陸續續開到二龍山。

  晁蓋引着林沖秦明等一蓄^領,來山上與曹操、魯智深等相會。

  坐間,林沖說起魯智深相救一事,起身拜謝。魯智深扶起,問道:“教頭後來曾知阿嫂信息否?”

  林沖嘆道:“後來曾使人搬取老小,始知拙婦被高衙內威逼,自縊而死,妻父亦憂疑而亡。”

  魯智深兩隻眼炯炯地看着林沖道:“這等深仇,難道不報?”

  林沖奇道:“如何不報?血債血償,天地之理也。”魯智深緊緊問道:“高俅那撮鳥畢竟官居太尉!”

  林沖斬釘截鐵道:“莫說太尉,就是皇帝又如何能不報此仇?”

  魯智深哈哈大笑,跳起身,拉住林沖手道:“如此心腸,方不愧是灑家的好兄弟!兄弟,你以往性子太懦,如今卻有了大丈夫模樣!灑家見了,好生爲你歡喜!”

  林沖見魯智深發自內心的喜悅,也自感動,更隱隱想道:“啊呀,若不是前幾日被武兄點醒,這幾句答得渾噩,怕是魯師兄便要看我不起。”心中愈發欽佩感激曹操。

  曹操道:“我和魯師兄商量了攻略四州之事,魯師兄言道登州有個極奢遮的通判,怕要壞我等事,此人又是一個愛民如子的清官,殺之也是不吉。因此我等商議,大兵既已開來,好歹先破了青州,一是爲我秦明兄弟報了血仇,二是和呼延灼那廝算了舊賬。卻不佔他城池,掠了府庫便退兵,待武某去登州看看那通判到底如何了得,再定後來行止。”

  晁蓋道:“武兄算無遺策,這等事盡都由你做主。”

  魯智深卻好奇道:“我也久聞秦統制在青州的威名,那慕容知府自毀長城,莫非竟是失心瘋了?”

  秦明苦笑搖頭,將前情簡略說了,魯智深聽了怒道:“若是這般說,非止姓慕容的刻毒,那宋江卻也不是好人,豈有這般坑害良人之理,灑家先前在江湖上多聞他的好名,如此看來,竟是見面不如聞名了。”

  花榮聽了,尷尬道:“此事的確是辦得差了,公明哥哥也時時懊悔。”

  魯智深兀自憤憤不平:“他後悔有何用?人家的娘子卻活不來!”

  曹操看着魯智深發怒,暗自點頭:“此人果然如林沖所說,眼裏揉不得半粒沙子……噫?”

  卻是忽然間生出個極古怪念頭:這位花和尚,當真是因爲身上刺青才叫花和尚的麼?按林教頭所言,當初打殺鄭屠,便是爲了下堂妾金翠蓮,後來暴打小霸王周通,也是爲了劉太公女兒,再到瓦罐寺殺生鐵佛、飛天夜叉,那二人也有圈禁婦女之惡行,今日和林沖一見,開口便問嫂子如何,如今發怒,也爲秦明娘子活不過來……難道這大和尚羅漢金剛般的外表下,竟有顆憐香惜玉的心腸?

  曹操越想越覺得有理,不由脫口道:“果然是同道之人!”

  魯智深扭過頭,疑惑道:“甚麼?”

  曹操連忙道:“我當初初逢秦明,也爲此好生數落了宋公明一番。今日見大師發怒,覺得你和我乃同道之人。”

  魯智深聽了點頭:“武兄雖然心思繁多、智稚钸h,卻是個慷慨磊落漢子,灑家和你倒能氣味相投。”

  又道:“畢竟殺害秦明兄弟家人的乃是慕容彥達,宋公明既然悔恨,只殺了慕容彥達,爲秦統制娘子報仇!”

  花榮聽得暗暗心驚:什麼叫“宋公明既然悔恨”,莫非我不說這話,這和尚竟還要殺我公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