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枪老飞侠
原來盧俊義、方百花、呼延灼、高寵四將,領了老曹將令,引三千兵星夜趕路,走到武勝關百十里外,正人困馬乏,忽然公孫勝飛過頭頂,高呼道:“四位兄弟,休要懈怠,武勝關危在旦夕,貧道送你們一程!”
說罷不知使個什麼法,平地捲起狂風,吹着人馬立腳不住,只得順風狂奔,兩下里則是茫茫風沙,也不知究竟到了哪裏,總之既然不費力,便埋着頭跑吧。
他熊娨膊恢芰硕嗑茫鋈伙L消沙散,抬頭一看,噫!吳乞買正揮軍打城哩!
方百花反應最快,把畫戟一招,喝道:“兒郎們,隨我殺敵!”
三千騎兵毫不停留,滾滾向前殺去。
這正是:
妖星退散帝星明,道漲魔消天地寧。事了拂衣背劍去,天閒騎鹿逍遙行。
第七百八十八回 獨挽長劍嘆途窮
盧俊義等四將殺到,雖只三千兵馬,然而勝負之間,已無懸念。
此前烏靈聖母施展絕大法術,拼得被武聖顯靈砍得元魂重傷,也要把城牆撞碎,金兵士氣,已然鼓至頂點。
隨後雙方就殘桓斷壁上廝殺,堆起數丈屍山,兀自不能入關一步,那高昂士氣,不免一點一點垂落下來。
及至公孫勝神兵天降,當空斬烏靈於劍下,金兵士氣,已至谷底。
再至盧俊義四將殺來,人人心中,便只餘絕望二字。
吳乞買身形一顫,緊緊攥了雙拳,猶自還要掙扎,大喝道:“分兵去擋住他們,若搶先殺入關中,我軍還有勝機!”
王伯龍搖頭嘆道:“蒙阿骨打陛下重用一場,末將今日舍了性命報答他罷!”
小元帥何黑闥道:“我和王將軍同去!”
二將遂引兩三千兵,鼓起餘勇,一路狂呼怪叫殺將過去。
不出片刻,兩軍照面,高寵一眼看見王伯龍,圓睜眼道:“這個狠的,哥哥們休和我搶!”
方百花叫道:“分兵!休要都被他糾纏了!”
她把戟一招,帶着老公盧俊義並半數兵馬,忽自斜刺裏衝出,王伯龍大驚,連忙要分兵攔截時,哪裏來得及?高寵、呼延灼迎面撞來,兩軍頓時纏鬥在一處。
方百花繞過戰陣,直向吳乞買殺去。
完顏希尹、盅輰σ曇谎郏值芏松钗跉猓I兵兩千頂了上去。
吳乞買聽得身後殺聲大作,只覺心中焦灼熬煎,按捺不住情緒,抽劍下馬,嘶聲大喝道:“殺不入此關,女真絕矣!”親自攀登屍山,奮力往關中殺去。
後面陣中,王伯龍對上高寵,各逞絕藝,大戰十餘合,高寵忽然聽得吳乞買吼叫,心中一急:這廝親自參戰,喫人殺了,我還打死誰去?
當下使足了力,把掌中金槍望下一攪,只聽得呼一聲響,王伯龍那條槍槍頭着地,左手打開,右手拿住槍鑽上邊,這個在槍法中名爲“敗槍”,再無救處了。
王伯龍驚得瞪直了眼,眼睜睜望高寵一槍猛刺過來,低頭看去,高寵拔槍,胸口處留得老大一個血窟窿,點頭道:“果然是高……”仰身落馬而死。
何黑闥同呼延灼大戰,呼延灼鞭槍變幻,時緊時慢,何黑闥哪裏是他對手?勉強戰了二十餘合,回頭敗走,不料呼延灼馬快,趕上前一鞭,打碎顱骨而死。
高寵這時早已獨自突入金兵,一杆槍舞轉如龍,真是當者披靡,頃刻間撞開陣勢,直奔城下殺去,口中哇哇爆吼,恍如巨雷:“吳乞買,你不要送了性命,留給我高寵來打殺!”
完顏昌戰戰兢兢,鼓勇來戰,高寵大喝道:“滾開些!”掄槍橫掃,只一下,完顏昌連人帶馬掃翻在地,連連翻滾十餘個跟頭,再也站立不起。
吳乞買身邊親兵見識不妙,抵死來鬥,高寵把槍做大棍使喚,左掃右蕩,那些女真勇士成片翻倒,誰能近身一步?
不出片刻,高寵已殺至吳乞賣數丈處,屍骸堆積,戰馬難行,他索性跳下馬,掣出寶劍,左手長槍亂砸,右手提劍砍去,口中不住叫道:“吳乞買,來同高某一戰,今日叫你領教高某拳法!”
吳乞買至此,心知無幸,把劍指着高寵喝道:“小南蠻,朕乃大金國的新帝。豈肯死於你這匹夫之手?”說罷,回過劍來,就自家喉嚨只一抹,身形一晃,倒於屍山之上。
高寵大怒:“哎呀,這個金狗可惡!何故不肯成全了我?”
一時怒發如狂,順着屍山殺上去,不停手連殺二三百人,那些金兵無不喪膽,紛紛棄了兵刃,四下逃去。
完顏希尹聽見動靜,回頭一看,渾身如墜冰窖,慘笑道:“天絕女真,夫復何言?”一槍勾開了盧俊義長槍,調轉槍頭,自家喉頭一點,倒斃馬下。
完顏盅輵K叫道:“哥哥!”方百花長戟一揮,把他劈下馬去。
至此金兵有名大將,多已陣亡,餘下數千女真兵渾渾噩噩,東一股、西一股,各自爲戰,就在武勝關外廝殺。
盧俊義等人終究兵少,又奔波疲憊,兩下里斷斷續續,一直廝殺到了次日午時,雙方都已疲不能興,也不知是哪個女真兵先叫道:“不要打了,我要投降!”
餘者才似夢醒一般,都叫道:“降了,降了,不打了,不打了。”
盧俊義長呼口氣,搖頭道:“既然如此……”
他正待喝對方放了兵刃受縛,忽聽遠處一聲霸道十足的大喝響起:“降個屁!爾等狂胡,敗亡路上,還屠了老子一個縣城,許汝投降,那滿縣冤魂,恨意誰平?殺!”
盧俊義喫驚望去,卻見老曹虎着臉,左面武松等一排戰將,右面林沖等一排戰將,身後數千騎奔騰,風塵僕僕趕來,隨着老曹往前一擁,刀劈馬踏,頓時將剩下女真盡數殺翻。
老曹親自躍馬挺槊,連殺三十餘人,見四下再無站立之人,這才勒馬,盧俊義上前,驚奇道:“哥哥今日殺性,如何恁般大發?”
曹操盯着自己大槊看了半晌,將它掛在得勝鉤上,搖頭道:“這槊吾此刻放下手,怕便再無提起之日。契丹西夏女真,皆已潰滅,以後草原漠北,西南羣山,縱然再起征伐,只怕也輪不到爲兄的出手了!今日不好好廝殺一回,還待何時過癮?”
這時武勝關城門大開,潘金蓮飛奔出來,遠遠大哭道:“大郎,大郎,嚇殺奴家也。”
曹操一愣,揉了揉眼看去,果然便是潘金蓮,再看身後,自家、兄弟們家裏女眷,一一映入眼眶,老曹大奇,喃喃道:“卻不作怪?這幫娘們兒,如何跑來戰場上?怕女真人找不到老婆麼?”
心裏怒火騰騰而起,策馬過去,正迎着潘金蓮撲來,抱着老曹的腿大哭道:“大郎,昨夜幾乎嚇殺奴家,眼看金狗便要殺進來,奴家那時只能殉節……”
曹操心道罷了,金狗若是殺盡,扈三娘、方金芝多半力戰而死,師師只怕真要殉節,至於玉藻前這小狐狸,說不定便要做妲己,惑亂金國替老子復仇,至於你這小娘皮,哼哼,哼哼……
他此時怒氣正滿,沒好氣道:“殉什麼節?某家如今掃平天下,好歹有你一個娘娘的位置,你若殉節,我正好便納別人。”
潘金蓮一聽“娘娘”二字,頓時忘乎所以,連忙道:“不不,娘娘我要做的,卻不可便宜別個蹄子,其實我心中始終知道你會來救我的,是隔壁李家大娘子死死扯住我袖子,說金兵一旦殺進來,便要先殺了我,那婆娘平素裝作知書達理,原來這本兇惡……”
曹操聽罷抬頭一看,果然見人羣后面,李清照手握匕首,遠遠看向自己,似有千言萬語,然而彼此一笑,又都瞭然於心。
這時扈三娘、方金芝滿面流淚撲來,扈三娘哭道:“官人,妾身一時忘形,帶了許多姐妹北上,險些鑄下大錯,本擬拼得一死罷了,偏偏兄弟們保護周全,竟是不曾死掉,如今想來便後怕,好生愧對你也。”
方金芝也哭道:“官人,此事原本是我攛掇了姐姐,你若要打罵她時,也要罵我兩句。”
曹操看她二人渾身泥土、血跡,顯然廝殺辛苦,此刻一哭,兩隻大花貓一般,心中嘆道:罷了,這兩個婆娘雖然蠢些,蠢也有蠢得好處,至少光明磊落,我便寵愛個什麼美人,也不會如呂雉般弄死人家……最多來尋我比劃比劃罷了,噫?這般看來,我這杆槊,將來還有用武之時。
強自按下怒火,堆出好臉道:“罷了,若無你們來,喫這夥金狗殺入幽州,不免又費許多手腳,想來也是天意,怪不得你等。”
這時王師師、玉藻前兩個牽着手走來,含情脈脈望着老曹,扈三娘連忙誇她二人臨陣唱起滿江紅,激勵將士死守的功績,一時忽又說起關公顯聖,曹操一聽,果然大喜,當即決定等諸般事了,大修關羽神廟。
宋寶蓮在人羣中望了半晌,不見李逵,不由焦心起來,曹操看見,走去身前告訴:“鐵牛受了些傷……”
話纔開口,宋寶蓮神情一呆,已然垂下淚來。
曹操忙道:“雖然受傷,性命無礙,只是這傷不輕,治好以後,怕是不能上陣廝殺了,只能讓他學着做個文官。”
不料宋寶蓮聽說,破涕爲笑,連連道:“文官好,文官好,哥哥,他若做了文官,我和娘卻再也不用替他操心。”
朱明月那邊姐妹兩聽見,連忙湊來身前,要替牛皋也討個文官做,曹操失笑道:“好說,好說,怪不得他兩個要號稱詩仙、詩聖,原來註定了命裏要做文官。”
扭頭看去,又見林沖紅着臉,羞答答和太陰公主答裏孛說話,忽然自家也有些厭了征戰,暗自想道:“岳飛、高寵、楊再興那些小兄弟,都有建功立業之心,以後掃平漠北,震懾天南,都讓他們去,林沖這些老兄弟,盡數做了文官也無不妥。治理州縣地方,原本要的只是爲官者一顆公心,這些兄弟俠肝義膽,稍加歷練,都可大用,至於那些詩詞歌賦,又有什麼鳥用?”
次日,打掃了戰場,老曹親自帶人厚葬了戰死的兵將,又重修了關帝廟,旁邊額外供了祖士遠、金節、李墩、張良等人靈位。
其餘人等,盡數隨軍去往雲州,至於韓世忠、許貫忠兩部人馬,也各自派了信使召回,要先在雲州聚集袑ⅲ幻姘才疟狈椒绖眨幻婊貛熴炅海ソ诱期w宋江山。
這正是:
女真龍氣風沙凋,雄漢威風日月高。四海九州歸大統,泰山頂上賦風騷。
第七百八十九回 且留北疆引蠅蟲
古詩云:胡天八月即飛雪。
而此時已是十一月的尾聲。
老曹十月揮軍出得幽州,會合雲州諸將,決戰金酋,連場惡戰,陰炙阌嫞瑺栍菸以p,頭顱熱血,生死豪情……最終一切都歸無聲,大雪落下,山河皆白。
待得明歲春暖花開,曾經沾滿血肉的土地,會重新覆蓋青草,曾經聲嘶力竭的吶喊,將只餘鳥唱蟬聲,被屠戮一空的城池,也要漸漸迎來新的住戶……
日升月落,四季輪迴,彷彿亙古以來便是太平模樣。
只有經歷過的人,偶爾仰頭,會看見長空中,那些永恆不熄的鐵血英靈。
雲州遼皇舊宮殿,如今早換新主人。
老曹披着一身寬大的皮裘,敞着懷,端着酒,踞坐在一張厚厚的虎皮上,仰頭望着廳外滾滾飛雪,眼神如墨,雙眉緊皺,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沉。
他這番的模樣,把打着各種旗號先後趕來的婆娘們先後驚退,包括蕭瑟瑟,都怕亂了他的思緒,只留他一個獨處。
王師師還特地教誨潘金蓮:越是了不起的男人,越需要自己獨處的時間。
潘金蓮答道:誰知這搗子又要弄什麼鬼花樣。
不多時,獨處花廳的老曹舉杯猛飲一口,發出了一聲痛快的嘆息。
皮裘一動,玉藻前像是一頭充滿原始氣息的森林女妖,忽然探出頭來。
一雙細細玉臂,緊緊摟抱住老曹強壯的身軀。
她面孔通紅,眼珠轉動,忽然探出頭,如小蛇般啜飲老曹杯中的殘酒,低聲道:“古來妖妃,一定便是妾身這般模樣吧?”
老曹笑道:“下次學個狐妖。”
二人相擁良久,見風雪漸小,老曹看看時辰差不多了,遂道:“你先穿衣服吧,我去見一見兄弟們。”
玉藻前撒嬌道:“妾身偏要藏在你衣服裏,和你一起去。”
老曹失笑道:“卻又胡說,坐着還能藏人,走起來怎麼藏?”
玉藻前便用臉蛋蹭他胸膛,膩聲道:“那我此刻便是悰子,陷在了大火裏,武大,你只親自來救我。”
曹操揪起她,就屁股賞了一掌,佯怒道:“放屁!廷玉那可憐漢子,我豈忍心搶他婆娘?妖孽,休得惑我這等明主!”
說罷赤條條起身,把皮裘裹住了妖妃,任她喫喫嬌笑,顧自揚長去了。
他自家溜回寢室,尋件乾淨衣服穿了,去偏殿中喚了武松、允兒,三個帶着幾十名親兵出宮,不往別處走,徑直向晁蓋府上行來。
晁蓋這府邸,乃是遼國某個郡王的住處,佔地廣大,難得的是這郡王身前乃是一個美食大家,修了老大的廚房,被晁蓋一眼看中,同曹操討在手裏,把他還剩一半的伙頭軍,盡數安插在府中,又四處打探雲州有名廚師,討取來充做親兵,以恢復自身實力。
爲了練兵緣故,晁天王日日找了名目大宴,今日的名目,卻是招待韓世忠、許貫忠凱旋而歸。
韓世忠自吳乞買跑了之後,長驅直入,攻打上京,凌振沿途造砲無數,一聲令下,千砲齊發,只一日,守軍便難支撐。
臨潢府總管馬和尚無可奈何,捨命殺出城來,欲把砲陣破壞,韓世忠早有準備,方傑引伏兵殺出,同馬和尚大戰三十餘合,一戟刺其於馬下,一鼓作氣奪了上京臨潢府。
至於東京遼陽府,卻是許貫忠殺得高麗膽寒,迫使他以屬國身份,共同出兵,合高麗、扶桑兵力,攻打十餘日,強行打破,打破之日,莫說守軍傷亡殆盡,攻城兵馬也是近乎不存,許貫忠卻棄了殘局不顧,拍拍屁股,帶着王寅、阿里奇等,徑自奔來雲州見老曹。
老曹聽罷大笑,指着許貫忠道:“知我心者,唯貫忠也!汝等一去,那高麗王不甘平白死了許多兵馬,必要大搶女真、渤海,乃至扶桑兵馬,那些異族豈能如他意?且任他們自家殺上一回,我這裏再遣一隻強軍,將彼等盡掃一空,然後慢慢自幽州移些百姓過去,使東北之地,服我王化。”
韓世忠又說起喬道清一事,他們被喬道清趕走,本不知喬道清如何對付了萬千駝龍,還是劉唐、解珍,去見了羅真人,方纔得知,如今說出,滿堂好漢聞得如此悲壯,無不慨然落淚。
曹操亦大哭一場,悲聲呼道:“修道之人慾索天道,本無多少凡心,唯喬冽性如烈火,直把我等當親兄弟般相愛,他一身驚天動地本事,按理我等死絕,他都難傷,如今我等安坐於此,他卻道消身死,豈不是全然只爲我等?如此豪傑,如此好漢,我只恨不能把性命分與他一半!嗚呼,嗚呼,痛煞我也!”
他捶胸頓足大哭,韓五等人想起喬道清捨命相救恩情,都哭得幾乎昏闕。
最後還是晁蓋出主意道:“武兄休要太過傷情,我想喬冽兄弟,他有驚天動地手段,雖然死了,魂魄必然不散,想必還要修成鬼仙哩!不如武兄大大賜封他一回,令各地都造廟宇供奉,與他修行必然有利。”
曹操聽了,果然轉悲爲喜,當即派李俊、關勝二人,各司其職,分別在山前山後各州各縣,修建喬道清廟宇,只待他回頭登基大寶,言出法隨,便好封喬道清神職。
此心一起,老曹便在雲州待不住了,所幸個把月下來,多數將佐的傷勢大都轉好,於是傳令,大軍次日自雁門回返汴梁,依舊留李俊、張順主管山前七州,關勝、岳飛總管山後九州。
至於長城之外所克諸城,盡數棄了不顧,任他各族有異心者羣起而爭,待平復了中原,明夏發大軍一併掃滅,以收永逸之功。
一個多月後,張橫、二童,引着梁山水軍,接應老曹大軍渡過黃河,抵得南岸,留守汴梁的一行值埽缭缫训群蛟诖耍耸菚r遷、劉延慶、蕭嘉穗、宋江、柳元、竺敬、李雲、宋清、孔明、孔亮、卞祥、鄭彪!
兄弟們相見,好不親熱,熱鬧了一陣,便簇擁着老曹進城。
及至城來,滿城百姓,聞聽老曹大勝金國而歸,無不歡欣鼓舞,都湧上街頭來看武大元帥!
老曹見百姓愛戴,心中喜悅,左抱抱拳,右點點頭,得意洋洋!他胯下一匹五花馬,乃是蕭瑟瑟精心替他挑得,此刻載着老曹緩緩而行,步伐如跳舞一般,說不出的好看。
如此一直到了朱雀大橋,老曹一愣,勒住了馬,只見大橋前後,都是御林軍層層守把,偌大橋面,只有一人獨立。
百姓們跟來一瞧,也都愣了,霎時間鴉雀無聲。
但見橋上這人,生得眉清目秀,長身玉立,穿着一襲白衣,眼見老曹停馬走來,他高呼一聲:“哥哥!”聲音清越高亢,傳出老遠,隨即發足便往前奔,御林軍兩側讓開,任他奔出十餘步,奮力跳起,凌空一跪,跪倒在老曹身前。
老曹一驚,定睛看去,卻見他——眼流滾滾兩行淚,手捧煌煌一道書!
一字一頓,高聲唱道:“哥哥,我父欲置我於死路,我兄弟不想看我活,天大地大,已無我趙桓的去處也!”
趙桓!宋帝趙桓!嘩的一下,汴梁百姓頓時炸了鍋了,誰也不知道這位新官家何時回來的汴梁,如今跪在武元帥面前,又欲何爲。
一時之間沸反盈天,不遠處酒樓上,有個青袍老者搖搖頭,提一口丹田真氣,高喝道:“肅靜!”
只一聲喝出,滾滾如雷,百姓們齊齊一驚,都咬住了牙關不敢開口。
便聽趙桓清清楚楚說道:“……想我趙氏江山,外不能禦敵安民,內不存忠良孝悌,宮闈亂起,民不聊生,哪裏還有顏面做天下之主?哥哥,我求你念你我兄弟一場,替小弟擔負起這個江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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