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380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曹操傲然笑道:“將軍,你我袍澤一場,豈不見我本事?你若不信,放我進去,把證物你看。”

  王稟咬牙掙扎思索,終究按捺不住好奇之心,一拍城牆:“開門!”

  遠處梁山軍寨,一行值芏及言陂T口遠眺,雷橫眼尖,指着驚叫道:“開門了、開門了!”

  晁蓋歎服道:“不愧是武大哥!那王稟雖瘋了,尚且肯聽他話也。”

  曹操進城來,行了十餘步,從城門洞中鑽出,望眼一看,唉!但見得——

  石間道畔草青青,滿目瘡痍白骨腥。

  昔日繁華成煉獄,人間巷陌轉幽冥。

  征夫生死誰曾念?百戰干戈今未停。

  天不忍聞忽落雨,嗚嗚猶似鬼哭聲。

  要知老曹昔日,與柴進交遊,也曾於這滄州來往,乃是北地有名繁華去處,然而如今,廢墟滿目,屍骸堆積,一眼望去,便同地獄無異。

  似乎感應到老曹心情,忽然點點滴滴細雨落下,雨水落地,漾起一層雨霧,讓這滿城荒涼景象,格外又添幾分蕭瑟。

  老曹嘆息一聲,扭頭看去,王稟帶着數百戰卒,晃晃悠悠,從城上下來:“證物呢。”

  老曹一揮手,袁朗四個,捧着手中大盒上前,一一打開。

  王稟探頭一看,不由一愣:那些盒子中,都是石灰醃漬的人頭!

  曹操指着道:“此耶律淳之首,蕭幹之首,兀顏光之首,耶律大石那廝命大,喫他一時逃生,久後必捉了殺之。”

  王稟驚得張大了嘴,這幾顆人頭雖然滿臉白灰,卻依稀能看出,果然是耶律淳等人。

  曹操又指着最後一個道:“此乃西夏李遇昌之首也。”

  王稟愣了半晌,驚奇道:“西夏國相?”

  老曹點頭,當下將西夏勾結金國,併吞西北、圍困太原,他如何輾轉大破,細說一遍:“如今西夏太子、公主,都在汴梁關押,你若不信,過去一問便知。”

  王稟亦曾在西軍作戰,聽老曹解說戰事清晰,心知多半不假,不由驚歎道:“原來你竟做出偌大事業,難怪陛下封你做了兵馬大元帥!”

  曹操嘆道:“哎,這些功績,看似奢遮,其實不算什麼。那遼國本是喫金國殺破了膽的,多少精兵猛將都喪在了北境,不然豈有這般好對付?再有西夏,與我大宋百年血戰,其實早已到了絕境,若沒有金國作祟,早晚也自滅亡,真正大患,乃是金國,王稟!”

  王稟把骨頭架子般的身軀一挺:“末將在!”

  曹操道:“前番童貫河北大敗,西軍精銳盡折,西夏隨後禍亂西北,更是連根子都傷了。然而金國兵強馬壯,比遼狗夏狗加在一起還要可怕,因此我請了聖旨,招安梁山腥耍彩遣坏靡讯鵂懼憷斫狻!�

  王稟苦笑道:“你是大帥,你行事除了陛下,誰能管你?我理解不理解,卻又怎地。”

  曹操擺手,正色道:“這卻不然!如今朝中猛將,折損許多,剩下一些,武藝雖高,卻無人有你這般忠勇!不同你說得明白,你心中存了疙瘩,豈好爲國家殺敵?”

  王稟回頭看看左右將士,神情似哭似笑:“我乃罪人,豈能再爲國家出力?大帥,實同你說吧,滄州斷糧已有半年多,我等……”

  “王稟!”老曹見他神色開始激動,說話越來越快,忽然大喝一聲!

  王稟一愣,老曹同他對視片刻,緩緩道:“漢耿恭守疏勒,唐張巡守睢陽,其之情情形,同你此時何異?然而史書如刀,字字句句,可言耿恭、張巡之非否?”

  王稟聞言,身形顫抖,淚如雨下,身後官兵,都搖擺身體號泣。

  這些官兵,都是勝捷軍出身。乃是童貫主持西北軍務時,從諸軍中特意選拔身材魁梧、武藝超絕者,組成親兵。

  其軍本有五千人,其中三千童貫放在身邊,後來保着趙佶去鎮江府的,便是這支兵馬爲主。另有兩千,卻隨王稟調至滄州,王稟能夠苦戰至此,多憑此軍戰力。

  然而如今,也只剩五六百人。

  曹操上前,握着王稟雙手,自家也紅了眼目,望着那些骨瘦如柴的勝捷軍餘部,高聲道:“諸位兄弟,不瞞你們說,本帥前不久,方於應天府斬殺了遼國上將兀顏光,隨後拜祭了張巡祠堂,但見香菸不斷,問了廟祝方知,那些遼人佔據此處時,也日日替他上香!可見似你等兄弟這般的忠臣烈士,古今中外,都要同仰!王將軍說他是罪人?放屁!你等皆是我華夏的英雄!”

  王稟同那數百官兵聞言,情緒再難抑制,紛紛放聲嚎哭,淚水混在雨水中,已分不清是淚是雨。

  老曹心中不忍,強咬牙道:“吾此番來,便是要問一問你們,兄弟們,滄州之圍已解,你等若是疲了累了,便去我青州,解甲爲民,田土、宅邸、金銀,樣樣不少,管教你們個個都做財主!”

  “不!”王稟身後一個少年,忽然孤狼一般叫道:“老子不要做財主,老子的兄弟們,都在老子身上,老子一身都是使不完的氣力,老子要殺伲〈髱洑⑼炅诉|佟⑽髻,便帶我等去殺女真伲 �

  “對、對!我等要殺伲∥业炔唤饧祝 逼漯N數百人,同聲高呼。

  老曹看向那少年,雖然形銷骨立,眉目間卻頗肖王稟,低聲問道:“好個慷慨少年!他是何人?”

  王稟抹了一把雨水,鬼一般的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咧着嘴道:“此乃吾子王荀!”

  隨即反手勾住老曹手,目光炯炯望着他:“大帥!與我部衣甲、糧草、軍械!我軍願爲先鋒!”

  曹操凝息片刻,深深點頭:“好!你這一支軍,以後便叫滄州軍!”

  不久之後,老曹幾人出城,隨即,無數軍資、糧草,流水價送往城中。

  老曹意思,是讓王稟率領部下,將養些時日,再北上匯合不遲,不料王稟等誓死不從,次日見老曹要出發,立刻全軍出城,一干瘦骨嶙峋的兵馬,強行開到最前方,擔任先鋒。

  卻說完顏斜也,自敗退玉田以後,立刻派出探馬,奔赴上京,向吳乞買告知戰事,請求支援。

  同時耗費數日休整兵馬,將養士氣。

  九月十五日,上京派來一支兵馬,人數只有三千,乃是金人不惜重金練成的精銳,人馬俱穿重甲,立於地上,便似一尊鐵塔般驚人,號稱“鐵浮屠”!由兩個大將完木陀赤、完木陀澤率領。

  完顏斜也見了,興高采烈:“啊呀,鐵浮屠即來,南蠻如何當吾一擊?”

  隨軍而來的,又有一員小將,不是旁人,正是大太子完顏粘罕之子,完顏金彈子是也!

  此子在金人舊都,聽得父親戰死,悲慟大哭,遂求告了師父普風,放他往南面來報仇,方到上京沒幾日,恰逢斜也求援,遂同鐵浮屠一併派遣了來。

  金兵得了強援,士氣大振,完顏斜也立刻率領大軍,再向薊州殺來。

  岳飛得知金兵又至,連忙聚集袑ⅲ骸八@般快便整軍來戰,必然有所依仗,我等不可輕出,且穩守城池,以觀其虛實!”

  不多時,金兵臨於城下,完顏斜也擺開陣勢,大呼道:“小南蠻岳飛,前番偷襲我軍,若有膽略,不妨出城決戰!”

  岳飛在城上聽了,冷笑道:“看來他倒不想攻城,既如此,我便出城會他一會,若趁機斬他幾員大將,也振我軍士氣!”

  說罷,上馬提槍,大開城門而出:“斜也,前番交手不曾殺了你,今日卻來送死,來來來,你我且當着兩軍,分個高低上下!”

第七百一十七回 轟轟錘震薊州城

  岳飛一馬殺出城來,完顏斜也精神一振,連忙指着,同一旁金彈子道:“好孩子,你看仔細了,這個小南蠻,休看他歲數不大,武藝端的奢遮,我同你孛吉叔叔兩個並他,尚且不能勝之,你若能宰了他,南蠻折一翼也。”

  金彈子聽說,甕聲甕氣答道:“斜也爺爺,你且放心,休說是他,這一城南蠻都要殺盡了,方算替我父兄報仇!”

  說罷取了水缸般大小雙錘,一挾馬腹,騰騰奔出!

  這個金彈子,原本長得便不好看,面如黑獅,偏偏當初對戰史文恭,跌下馬摔斷了鼻樑,越發醜陋,岳飛迎面一看,心道嚯!金兵這是請出了哪個山洞的妖精?

  好在岳飛性子穩重,看他雙錘規模,便曉得來者不善,把槍一擺:“呔!來將可通姓名,嶽某槍下,不殺無名之鬼!”

  金彈子暴喝如雷:“嶽南蠻且聽真,小爺便是粘罕之子、設也馬之弟,大名完顏金彈子是也!嶽南蠻,你且照小爺的錘吧!”

  說罷起手一錘,劈頭蓋臉砸來。

  岳飛把槍一架,一聲巨響,震耳欲聾,那槍桿往下一彎,壓成了一道弧形。

  岳飛一驚,力貫雙臂,藉着槍桿彈性猛地推去,將大錘硬生生頂開。

  然而這裏剛剛頂開錘,左手大錘已然迎胸推來,岳飛豎起槍桿一擋,連人帶馬被推出五六步去。

  這一下,休說岳飛,便是胯下白龍馬,也驚詫地瞪大了眼!

  岳飛順勢一提繮繩,縱馬跑開數步,驚疑不定打量對方。

  冀州城上,董平把頭一搖:“不好了,這個小金狗武藝驚人,鵬舉未必敵得過他!可惜吾傷勢未愈,不然豈怕他逞兇?”

  孫立笑道:“董兄何必擔憂?還有我等在此!走,去給嶽兄弟掠陣!”

  一聲招呼,一干不曾帶傷的戰將,悉數出城。

  及這夥奔出城,岳飛同金彈子,已然大戰了十餘合。

  岳飛也是心高氣傲的人,師父師兄,都是名滿天下英傑,自小凡事都學得會,就是不曾學會“認輸”二字。

  雖然嚐到了金彈子力大無窮,但心中不免想着:武藝武藝,重在一個藝字,小爺自幼學槍,縱然不比他力大,以巧勝拙還不會麼?

  遂打馬如飛,繞着金彈子大戰,高一槍、低一槍,緊一槍,慢一槍,一槍接一槍,槍槍都從匪夷所思處刺出,又往往出手中途,驀然改向,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着實把一個“巧”字彰顯無遺。

  然而金彈子這兩口錘子,着實太佔便宜,稍微一動,遍能遮擋一大片空間,他力又大,兩隻大錘周身飛舞,守得渾圓無缺,莫說岳飛一條槍,便是多幾條時,也未必扎得入他圈內。

  他亦不止死守,偶爾一錘擊出,便似戰車橫撞,聲威驚人。

  岳飛每每連擋帶躲,才得接下,孫立等人看在眼中,誰不捏一把冷汗。

  兩個錘來槍往,轉眼戰到四五十合,岳飛只覺手中那條神槍,似有千斤般沉,白龍馬呼呼急喘,也自遍體大汗,岳飛人力馬力皆已耗盡,再戰也難取勝,趁着還有餘力,虛晃一槍,撤馬敗陣。

  金彈子哈哈大笑,見他馬快,也不追趕,把兩隻大錘一擊,“嗡”的一聲巨響傳出,大笑道:“嶽南蠻不過如此!今日放你逃生,你城中可還有狠的,出來戰過!”

  岳飛敗回門前,倒拖長槍一身冷汗,搖頭道:“這金狗勇甚,非一人可敵,哥哥們且回城中,再做計較。”

  孫立咬牙道:“話雖如此,但若這般輕回,豈不被金狗得意?我瞧他大錘沉重,豈能持久?不如我等車輪戰如何?”

  岳飛眼前一亮:“這個計策卻是可行!只是上陣的哥哥務必小心。”

  孫立笑道:“我也同他鬥上五十合,再換別人。”

  說罷緊一緊戰甲,斜綽長槍,飛馬上陣:“金彈子休張狂,某家‘病尉遲’孫立來也!”

  孫立就在官場混跡,比那些江湖上好漢,畢竟多些圓滑,岳飛雖然年幼,如今卻是大家共奉的主將,岳飛只鬥得五十合,孫立自忖不可壓過了他,以免他年輕面薄,故此也說要鬥五十合。

  不料一槍刺去,喫金彈子單錘一磕,一道滂湃巨力直蕩過手臂來,那槍幾乎脫手。

  所幸孫立武藝精熟,反應極快,忙使個“懷中抱月”,奮力把槍往懷中一收,這才保住了“病尉遲”臉面。

  心中不由大喫一驚:這廝怎有如此力量?岳飛那五十合卻是如何挨下的?

  金彈子醜陋一笑:“你這南蠻,空長了這些鬍鬚,本事還不如方纔嶽南蠻。”

  說罷一錘砸來,孫立不敢硬架,策馬避開,也效岳飛故技,同他纏鬥。

  只是幾回合一過,孫立便覺不妙,原來他的槍法,走的是剛猛一路,若論“巧”字,實不如周侗調教出的嶽鵬舉,況且岳飛那匹白龍馬,也是罕見神駒,比之孫立坐騎,卻是勝出良多。

  因此孫立雖欲遊鬥,一來馬匹不夠神駿,二來武藝路數不合,倒似被金彈子打得滿場飛奔一般,好不狼狽。

  這般一來二去,逼得孫立性發,低吼一聲,右手撒開槍桿,腕子上懸着的單鞭翻甩上來,一把捉住鞭柄,劈頭就砸,左手邩專探饛椬玉R蹄。

  他這一招來得突然,金彈子看不明來路,左腳一踢戰馬,跳開躲避。

  孫立得理不饒人,滾滾後招緊隨而至,使出槍裏夾鞭的得意殺法,但見槍如龍飛,鞭似虎躍,攻勢陡然快了一倍,鞭影槍風煊赫一片,孫新等在城頭看得興奮異常,高聲叫好。

  然而岳飛、董平等真正識貨的,卻是同時皺眉,心道對方招熟力大,若要對付,要麼力氣上能同他媲美,要麼招數上能以柔克剛,你使出這般花哨招數,豈不正被對方一力降十會克個正着?

  他們還不知哩!當年金彈子藝業未成,空仗蠻力使錘,大敗給史文恭,引以爲奇恥大辱,因此這兩年以來,加倍刻苦,把普風禪師一身本事,盡數學到手中,真個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而且金彈子這等人,本就是天生神力之體,武學天賦超羣,錘法大成後,一通百通,真想“以柔克剛”,亦是談何容易。

  金彈子雙錘上下舞動,守住周身,耐心觀察孫立武藝,孫立還以爲自己逼住了對方,越殺越是興起,一連狂攻十餘招,卻聽金彈子哈哈一笑,搖頭道:“原來如此,你這廝戰場上使花巧活,如何贏得真好漢?”

  說話間雙錘上下齊飛,正是“日月生輝”的錘法妙招!

  兩口大錘快如閃電,同時擊中孫立鞭搶,但聽咔咔兩響,孫立虎口破裂,鞭槍同時脫手,不知飛去了哪裏。

  金彈子咧嘴笑道:“孫南蠻,死來!”

  翻手一錘子砸落,孫立只覺頭頂似乎壓下一座山來,一瞬間肝膽俱裂,怪叫一聲,滾鞍落馬。

  可憐好一匹戰馬,只一錘,砸得四分五裂,血肉紛飛。

  孫立看也不看,落馬一個就地十八滾,起身往本陣狂奔。

  金彈子呵呵一笑,縱馬追來,唐斌見了大驚,飛馬而出:“金彈子,休傷我兄弟,‘拔山力士’唐斌來也!”

  金彈子一身天賦,九成九點在了武學上,其餘都是一知半解,阿骨打曾令子孫們都學漢話,唯他學得最慢,半通不通的,此刻只聞得“力士”二字,不由喜道:“你這廝也是有氣力的?那我便同你比一比氣力!”

  唐斌手持鐵矛,方纔刺出,只見金彈子咬牙切齒,奮力一錘橫掃來,他有孫立先例在前,哪裏敢硬接?忙不迭收矛避讓。

  金彈子一錘掃空,心中不快,大叫道:“說好了比氣力,你如何耍詐?狗南蠻果然心壞,看把你砸成了泥巴。”

  他也不知如何發起怒來,兩口錘子此起彼落亂砸,唐斌同他對面交戰,那錘子又這般大,避得開一錘、兩錘,總不能錘錘都及避讓?

  不得以,也只得挺矛抵擋。

  然而岳飛能夠抵擋,不僅是本身力大,更是手中那條瀝泉神矛乃是蟒蛇所化,韌性非常,唐斌這條鐵矛如何比擬?但見火花飛濺,不出幾招,一條鐵矛砸得麻花也似,雙手虎口更是早已震裂,鮮血順着扭扭曲曲的矛杆滴淌,驚聲叫道:“換人!換人!”

  “鐵蜻蜓”鈕文忠見了,低聲叫道:“這個怪物,不是一人可勝!我們四個齊上,好歹結果了他,兄弟們面前,也自有一番體面!”

  當初在田虎處效力時,“熊威將”於玉麟當初便是他麾下大將,“太嶽雙鷹”金鼎、黃鉞,則是壺關歸降了老曹,也算河北一脈,自隨老曹渡海以來,他四個長做一處,彼此同氣連枝,默契早成。

  當下三人齊聲響應,緊緊隨着鈕文忠,四匹馬齊齊殺出。

  金兵那邊,見薊州軍不顧體面,一下出動四將,都是憤怒大罵,幾個性急的金將,當即便要上陣相幫,完顏斜也大喝道:“都止步!今日金彈子正要揚名立萬,誰要你們多事?”

  金彈子聽得斜也不許人幫他,呵呵大笑:“還是斜也爺爺知我!”

  這廂鈕文忠已然殺到,三尖兩刃刀當頭便砍,口中叫道:“唐兄快退,我四個自圍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