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363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穆弘矮身頂着這三人,大吼狂奔,從包圍中直撞出去,隨即一個急停,撐步擰腰,奮力把槍往回一甩,串着的三個遼兵慘叫飛出,又砸翻了一片人。

  老曹在城下,望穆弘猛虎一般,左衝右撞,殺得數百遼兵一團大亂,忍不住高聲喝彩:“壯哉!不愧人稱‘沒遮攔’,穆大郎真虎將也!”

  穆春見他哥哥無恙,含在喉嚨裏的心方纔回到原位,帶着哭腔叫道:“哥哥,兄弟來也!”綽一條槍飛快爬上去,大叫一聲,躍上城頭廝殺。

  曹操暗暗點頭,心知也不必揮軍再攻了,時遷一夥,加上穆家弟兄兩個,先後打上城頭,守軍已自難支。

  尤其一個時遷,殺人手段百出,陰險凌厲;

  一個穆弘,沒有勇將擋他,那便是食人餓虎、出粌椽{,一杆槍殺得折了,又搶一口大刀,手起劈翻二十餘人。

  穆春早前得了老曹告誡,一心苦練武藝,雖然天資有限,比不得他哥哥奢遮,卻也非當初吳下阿蒙,一條柳葉槍使得法度嚴謹,比韓泊龍、鄭天壽兩個更要醒目。

  曹操本欲待城上取勝,下來開門,不料牛皋偏偏心急,擠去前面,提起兩條鐵鐧,使足了力氣亂打城門,打了十幾下,竟把城門打出個洞來。

  他也不顧高低,望洞裏一鑽,打折了門閂,就裏面打開門,衝出來牽了自己的黑馬,騎着又衝入城中,悶頭跑到北城,殺散了十幾個守門軍,開門衝將出去。

  這時李逵揮着大斧,已然砍上了湖岸,北湖街上殘屍遍地,再算上兩邊湖裏漂着的,怕不喫他殺了數百人?牛皋看得暗自心驚、眼角亂跳,嘴裏卻不輸人,大喊道:“好個鐵牛!如何搶我法寶、奪我功勞,且還我主來!”

  李逵今日殺了不下五六百個遼兵,過足了殺人的癮,加上幾處傷口流血不止,此刻也自感到乏力,聞聽牛皋叫喚,索性退回北街,嘻嘻笑道:“誰搶你功勞?喏,還留着許多活人在此,你自去殺他便是。”

  牛皋一心也把威風施逞,果然策馬撞上岸去,揮雙鐧亂砸遼兵。

  不料前番李逵廝殺時,阿哩義等幾個遼將難當他蠻勇絕倫,都被殺退,卻在亂軍中找到兀顏光,說有個“黑臉兒的狠漢攔住道路,兇不可擋”,兀顏光大怒,便讓這幾個抵住鄧元覺,自己跳上馬,欲親自來殺李逵,帶兵救城。

  及趕來時,正遇牛皋仰着一張黑臉兒,來回衝殺。

  兀顏光不是輕敵大意之人,特意看了一看,只覺牛皋出手力道尚可,鐧法招式也還將就,勉強稱得上好手,只是比他麾下二十八宿將軍,也不過伯仲之間,如何阿哩義三個尚衝不破他攔阻?

  此人智植粶,略略一轉腦筋,不由難過起來:唉,阿哩義幾個,怕是遭殺破了膽也!人心一散,這隊伍便難帶了,不殺他幾個大將,如何提振士氣?

  自家把牙一咬,惡狠狠殺向牛皋:“小南蠻,敢孤身擋俺大軍,送你去見閻羅王吧。”

  兀顏光廝殺半晌,袍甲凌亂,此前喫了卞祥一斧,腰間盔甲劈得稀爛,又同寶光如來步戰,殺得遍體泥濘,牛皋見他狼狽模樣,不由大笑:“你這個老花子,敢同你牛爺爺這般說話,且看牛爺爺敲碎你花子頭。”

  大剌剌的,提手就砸落一鐧來。

  兀顏光左手掣定開山鐧,奮力一揮,鐧撞鐧,噹的一聲,牛皋那鐧立刻脫手,打着轉兒飛出數丈,照着李逵腦袋砸下,李逵忙把斧一遮,這才避開破顱之禍。

  不由跳腳大怒:“俺不過用一用你的破鞋,如何這般報復俺?”

  話一出口,這纔看清,牛皋使一條單鐧,已被殺得險象環生,眼看着性命便在頃刻,嚇得叫道:“小牛兒休慌!俺鐵牛來也。”

  大踏步衝過去,揮斧子剁向兀顏光馬臀,喫兀顏光擰身一戟,快若閃電,李逵大驚,不料他身後竟有眼一般,那戟亦是快的驚人,反身一個惡犬搶食撲開,只覺心驚肉跳:稍慢一絲,幾乎開膛破腹!

  恰在這時,樊瑞披頭散髮,揮着大鐮刀殺來,馬前懸着一顆齜牙咧嘴腦袋,正是“心月狐”裴直。

  牛皋連忙大叫:“樊魔王,快救我鐵牛哥哥性命。”

  他此刻命在頃刻,尚自要臉,只說李逵求救。

  樊瑞望着李逵撲倒在地,頓時喫了一驚:啊呀,這黑廝竟然戰死了!想起以往情誼,頓時淚流,大哭道:“鐵牛兄弟,你英靈未遠,看樊瑞替你報仇!”

  左手大鐮刀虛虛一動,右手一抖,嗡的一聲,流星錘自下而上,直打兀顏光。

  兀顏光反應卻快,把開山鐧一橫,擋住流星錘,望着錘後鎖鏈,心中一動,順勢把鐧一絞,捲住那鏈子便扯。

  這個遼將雖無當年呼延慶怪力,一身氣力,卻足以同卞祥相比,樊瑞雖法武雙修,力道上如何能同他並論?他鎖鏈另一頭纏在右臂上,急切間撒也撒不開,一個冷不防,已喫扯落下馬,只跌得滿眼金星。

  兀顏光扯過樊瑞來,右手提戟便要刺落,朱武卻及時趕到,一見這情形,目眥欲裂,縱馬揮刀,怪叫道:“遼狗休狂,且接朱某斬仙誅魔刀!”

  兀顏光聽他刀法名字如此霸道,不敢輕敵,奮足了力氣,橫戟猛掃,朱武雙刀合十,兩下一撞,哎喲一聲,翻筋斗落下馬去。

  兀顏光不料這般輕易取勝,微微一愣,大怒道:“甚麼仙刀魔刀!”回身便要先殺樊瑞,卻見一條鎖鏈空蕩蕩丟在地下,一個青面獠牙神將,坐在烏龍背上,扯着樊瑞頭髮正飛。

  兀顏光愈發震怒,大罵道:“南蠻小丑,只會些裝神弄鬼本事。”說着提起樊瑞遺下流星錘,便要發力擲去砸殺樊瑞,忽然戰馬一聲悲嘶,隨即身不由己,猛然往前衝倒,耳邊只聽牛皋怪叫:“啊呀!這匹好馬我正想要,你如何剁了蹄子去。”

  這正是:

  兀顏上將猛難敵,發怒鐵牛剁馬蹄。七損八傷破大陣,黃河南面無遼旗。

第六百九十二回 爲延生機返汴梁

  卻說兀顏光大發神威,先打飛牛皋兵刃,又逼得李逵撲街,扯動樊瑞狗搶食,震退朱武鳥朝天,正待反擲流星錘,要了樊魔王老命,不防李逵就地一滾,奮力把大斧旋出。

  可憐那匹鐵脊銀鬃獸,一條細溜健美前蹄,頓時咔嚓斬落,那馬兒悲鳴聲中,往前栽倒,連累背上兀顏光,也摜一個倒栽蔥,滿目都是金星。

  兀顏光驚駭之餘,顧不得周身劇痛,掙扎要起,牛皋卻是見了便宜不撒手的主兒,一聲怪叫,果斷踊身一跳,一招“大石壓死蟹”自天而降。

  他肉又敦實、甲又厚重,這一下砸得實在了,幾乎砸碎兀顏光的脊樑盆骨。

  牛皋騎着兀顏光,一手按住了背,一手提起鐧,就要砸兀顏光的腦後勺。

  兀顏光卻也不是好相與的,生死關頭,牙關緊咬,奮起周身餘力,猛然使出一招“老貓抻腰”,腿蹬屁股撅,拱得牛皋一個筋斗翻出老遠。

  這時朱武卻又起身撲來,眼見兀顏光裙甲都掀在了背上,高聳着一個屁股,恰似現成的肉靶子,大喝一聲,雙刀齊刺,噗嗤噗嗤兩下,深深扎進兀顏光兩片屁股裏。

  兀顏光只疼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手撐着地,雙足如驢子般望後飛踹,咚咚兩下,正中朱武胸膛,朱武噗的吐出一口血,仰身便倒。

  兀顏光這兩腳踢得極爲用力,帶動屁股裏雙刀,割斷不知多少筋肉,自家亦疼得怪叫翻倒,一時負痛難起。

  牛皋卻已爬起了身,重重一鐧,掄在兀顏光腦側,把那頂七寶紫金冠打得粉碎。

  兀顏光慘叫一聲,還待掙扎,牛皋哪裏容情?一連幾鐧,砸得兀顏光腦漿子順着耳朵、眼睛往外淌,口鼻更是汩汩流血,腦袋也癟了一半,手腳抖顫顫的,眼見得出氣多、進氣少。

  牛皋見他難活,這才直起腰來,得意洋洋道:“好個遼將,當真有萬夫之勇,卻也死在我‘黑風虎’手中。”

  說着拔刀,將兀顏光還未斷氣的腦袋割下,旁邊撿起那杆困龍戟,高高紮起那頭,上馬來回狂奔,連連大叫:“好漢‘黑風虎’牛皋,斬殺遼國大將軍在此!”

  遼軍們本來還在各自頑抗,此刻見兀顏光戰死,首級都喫人挑着,無不大駭,再無絲毫戰心,四下便要突圍。

  朱武哈哈大笑,忍着傷痛上馬,指揮佈陣圍剿。

  這時北湖長街人喊馬嘶,卻是老曹全取了城池,派出兵將前來助戰。

  眼見袁朗、滕戡、滕戣、房學度幾個,領軍圍合上來,殺得遼軍大敗虧輸,鄧元覺打殺了“婁金狗”阿哩義,魏定國砍死了“氐土貉”劉仁,滕戣殺翻“軫水蚓”班古兒,只走了一個“箕水豹”賈茂,不知逃往何處去了。

  這一役,應天府內外萬餘遼軍,逃得殘生的,至多不過三五百數。

  梁山軍這邊,也折了有近千士卒,鄭彪、朱武各自帶傷,尤以卞祥傷勢最重。

  曹操聽說,連忙親自來看,只見卞祥面似金紙,口鼻出血,探其鼻息,氣息渺茫,近乎有無之間。

  單廷珪捧了卞祥頭盔讓老曹看——

  他那頭盔與胁煌瑑蓚雀麒T牛角一個,彎彎長長,如今兒腕粗的右角,竟也齊根打折。

  袑⒁娏硕加犎唬骸昂脗�兀顏光!若不是這角擋了一擋,怕是卞祥這口殘氣都難留得。”

  曹操不由垂淚,道:“他既還有氣在,如何不設法救活?哪位兄弟騎了我馬,往梁山泊調戴院長,讓他速往雲州,取安道全來救命。”

  腥寺犃耍嫔l慘然:戴宗雖然速度奇絕,但來回數千裏,看卞祥這等傷勢,豈能撐到他回來?

  正沮喪間,“轟天雷”凌振撥開人羣走來,同老曹道:“哥哥!汴梁城中,有個許神醫,此人雖無名望,卻有力敵閻王的手段!此前小弟同金人砲戰,麾下許多兄弟遭砲石所傷,宮裏御醫都說無救,全靠他施針用藥,救了許多人活轉來。我想那遼將鐧再重,又豈能比得砲石?”

  曹操聞言精神一振:“兄弟!你且細細說來,這個許神醫端的姓甚名誰,他既有這等奢遮手段,爲何又說他沒甚名望?”

  凌振便解釋:“哥哥,此人叫做許叔微,乃是真州人氏,如今四十餘歲,本是進京來趕考的,因金遼圍城,困着難去,那時金遼攻城甚緊,許多好漢自發上城助戰,這個許先生便是其一。他雖是讀書人,其父卻曾做到從七品左翊武功郎,家傳的槍棒拳腳,爲人亦是慷慨仗義。”

  劉延慶接口道:“噫!凌兄弟這一說,老夫也想起了,這許先生上城多日,殺敵沒殺幾個,救人卻救了許多。老夫本要重用他,卻被蔡京那廝派人罵我一通,因此擱置。”

  曹操奇道:“他同蔡京有仇?”

  劉延慶搖頭道:“若當真說來,有恩還差不多。卻是蔡京那廝患頭疼病,尋遍名醫也不曾好,後來不知怎地聽說了這許先生,醫術上頗有不凡,遂請他去府上灾巍TS先生詳嗖∏椋婚_了三服藥,蔡京喫罷登時痊癒,當下高興無比,特地設宴相待,席間聽說許叔微進士落第,便要贈他個大官兒,以酬其恩……”

  說到這裏,劉延慶忽然失笑,看腥说溃骸斑@不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可是你道那許先生如何處置?”

  牛皋、李逵如今甚愛聽這些文人故事,當即異口同聲道:“他卻如何處置?”

  劉延慶賣了個關子,笑吟吟道:“此人霍然起身,一腳踢翻了酒案,怒斥蔡京道:考不中進士,自是吾輩無能,才學不濟,豈肯因此而食嗟來之食?況且蔡相乃文官首領,當爲天下表率,如何竟以私人情誼,把國家的官職廝做了謝禮?你若讓我做這官兒,於那普天下一心苦讀的書生,公平二字何在?罷了,道不同不相爲郑瘃{這杯酒,恕在下喫不下了。說罷,他竟揚長而去,險些把蔡京氣煞!”

  牛皋聽了拍手大笑:“真是好漢!”李逵道:“若換俺鐵牛,罵罷之後,再賜蔡京老兒一斧頭,愈發快當。”

  曹操聽了,也自愛其風采:“竟然能治好頭疼病,豈不是手段驚天?若這般說來,此人着實是個人物也。只如今汴梁圍解,也不知他走是沒走,總之我等不可怠慢——”

  當下頒佈命令,留房學度、夏侯成二將,領軍五千,鎮守這應天府,其餘腥耍甲鲆还桑⒖糖巴炅海つ窃S叔微,替卞祥、鄭彪灾蝹麆荨�

  只是卞祥傷勢沉重,鄭彪也傷了肺葉,自然騎不得馬,遂取兩輛馬車,厚厚鋪墊一番,慢慢載了這二人上路。

  老曹則帶着劉延慶、凌振、史文恭、時遷幾個,只領二百精兵,騎了快馬先走,要在卞祥等抵達前,先把醫生找到,以免耽擱時辰。

  沿着汴水而上,二百餘里路程,半日一夜即達。

  及至次日清晨,老曹等已復歸汴梁。

  雖只離開數日,但再看此時汴梁,街上行人往來,商賈半開,顯然正自回覆元氣。

  老曹看在眼裏,暗贊蕭嘉穗、宋江治理有法。

  蕭嘉穗等得知老曹復返,連忙來迎,老曹便將應天府一戰略加解說:“喜在經此一役,黃河以南,再無成建制遼兵,悲在卞祥兄弟如今死生難料,鄭魔君傷勢也頗嚴重。”

  宋江聽了跳起身:“哥哥勿憂,小弟這就把開封府的衙役捕快盡數派出,不愁找不到那位許神醫。”

  這時宋清搖搖擺擺走來,笑吟吟道:“兄長休慌,武大哥所要找的人,可是真州許叔微?”

  曹操詫異扭頭:“不錯!正是此人,賢弟莫非認得他?”

  宋江聽了也自驚喜,期待望着自家兄弟。

  宋清不慌不忙,斯斯文文笑道:“好教哥哥得知,小弟昨日辦完了差事回家,途中經過朱雀門時,正見一人,青衣小帽,揹着行囊,呆呆望那皇城良久,忽然口占幾句,乃是:‘莫待東華唱好名,金針無負吾胸襟。但求能濟世間厄,何必朝夕費苦吟。’吟罷大笑幾聲,面露瀟灑之氣,便欲歸去。”

  宋江驚道:“啊喲,這人卻是要棄學從醫了,莫非便是許叔微?”

  宋清笑道:“兄長猜得不錯。小弟見他氣宇不凡,攔住相問,果然便是許先生,他自稱年過四旬,屢試不第,因此心灰意冷,要回去精研醫術,也是一般爲天下造福。小弟聽了甚是敬佩,便邀他飲上幾杯,權且算替他壯行,不料這位先生酒量着實不濟,喝了不到半斤便已大醉,至今尚在小弟宅邸中未醒。”

  曹操聽了大笑,拍着宋清道:“醉的好,醉的好!若不是賢弟這幾杯酒,幾乎誤了卞祥的性命!快快帶路,我親自去求他救人。”

  當下宋清引路,去往他的官邸,卻見庭院中,一個書生呆呆坐着發愣,似乎酒還未醒。

  老曹連忙上前,深深一禮:“久聞許先生醫術超羣,城牆上救下許多好漢,吾如今有個兄弟,爲遼將兀顏光所傷,命在旦夕,還求先生搭救……”

  那許先生唬了一跳,及弄明白經過,連連點頭:“壯士爲國家份上受傷,許某豈敢坐視?這等顱腦傷勢,最是緊急,休待他來,我等自往迎之。”

  當下洗了臉,帶了行醫工具,宋江早已準備了馬車,帶了此人,風馳電掣迎出汴梁。

  出城百里,方遇見大軍緩緩行來,老曹喝停熊姡瑤ё旁S叔微去看卞祥。

  這時卞祥幾乎已經摸不着出氣了,許叔微見了,面色亦是一變,雙手把脈良久,又輕輕在卞祥腦袋上摸索一回,點一點頭,取出幾根金針,紮在卞祥頭上。

  那針卻是中空的,不多時,流出幾縷腥臭黑血。

  腥说勺叛郏吹么髿庖膊桓掖S叔微卻是有條不紊,拔出那些針,換位置重插,如此幾遍,直到不在流血,這才換了一批細長的金針,把卞祥腦袋插得刺蝟一般,又一根根搓弄一番,點一點頭,順手扯下卞祥幾根頭髮,藥箱裏摸出幾位藥物混雜了,使金箔盛着,以火一燒,青煙滾滾,一股腥臭酸辛之氣躥出。

  許叔微把金箔放在卞祥鼻下,以手輕扇,把那煙霧都扇進卞祥鼻孔,不多時,但見卞祥鼻子抽了抽,忽然長長吸了口氣,睜開眼睛來:“啊呀,武大哥,兄弟們,小弟不是死了麼?如何見着你們?”

  腥藲g呼一聲,熱淚齊流,牛皋幾個粗魯的,便要去扶卞祥,許叔微面色一變,連出幾掌推開幾人,瞪了他們一眼,看向老曹道:“他這條性命,如今算是活了半條,還有半條,卻看他緣法,這裏不可驚擾了他,待我熬些藥讓他喫了,睡覺將養。”

  曹操當即把李逵等人趕走,眼望着許叔微斟斟酌酌,拿出幾味藥物,放在藥罐中,樊瑞卻是通藥性的,見他這般用藥,仔細想了一想,連連點頭道:“啊呀,高明、高明。”

  當下煎了藥,喂卞祥服下,由他自睡,許叔微又把鄭彪的傷勢處理了一番。

  因卞祥腦袋扎針不能移動,腥怂餍跃驮谝巴怦v紮了三五日,直到卞祥傷勢穩妥了些,這才拔營,重返汴梁。

  不料未及進城,便見兩道身影,一南一東,飛一般直直奔來,齊刷刷來到老曹身前。

  曹操奇道:“馬靈兄弟、戴院長,你二人如何同時到此?”

  兩個都是神色驚惶,齊聲叫道:“哥哥!禍事也、禍事也!”

  曹操心中一突,一種不祥之感湧上心頭,面色卻絲毫不顯,只淡淡道:“兄弟們休慌,便是天塌,爲兄亦替你等頂住!只好好說來,究竟如何禍事?”

  兩個對望一眼,都要先說,曹操眼珠轉了轉,一指戴宗:“戴院長,你且先說。”

  你道戴宗、馬靈兩個,卻說出怎樣一番話來?真個是——

  北方戰火熊熊起,南面征塵蕩蕩生!新帝難脫老帝手,金兵呼嘯躍長城!

第六百九十三回 南北皆有禍事來

  此前老曹下了汴梁,令戴宗前往梁山泊,讓晁天王大舉出兵,先把河北東路遼軍盡數掃蕩了,然後往幽州支應。

  老曹於汴梁、應天府兩場大戰,殺滅遼兵九萬,黃河以北,雖還有不下十萬遼軍,但分佈各州府,又無上將統率,豈當梁山羣雄一蕩?

  而戴宗這般急急而來,顯然是有極大變故,因此老曹令他先說。

  戴宗咽一口唾沫,急忙道:“小弟是八月二十日別了哥哥,做起神行法,當日便至大寨,晁天王等人,先得了‘幻魔君’攜聖旨來招安,已知大戰在即,早把寨中兵馬盡數點起,小弟傳了哥哥將令,天王哥哥大喜,大擺宴席,行值軞g飲一場,次日出兵五萬,北上征伐!”

  曹操點了點頭——他去歲跨海徵遼時,梁山只得四萬餘軍,還被他抽走五千,如今一年多來,竟已攢下五萬兵馬,可見晁天王宴飲之餘,寨務上不曾鬆懈。

  便問他:“出征的兄弟,都有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