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356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殺到後來,便連老曹也覺支撐不住,只得變爲一個七星拜月的小陣:王文德、張俊、史文恭、張伯奮、張仲熊、羅延慶,連着老曹自己,各領六七百人,組成七星,旋轉掩護着中間月陣。

  月陣主將,正是“一丈青”扈三娘。

  扈三娘雙刀已不知砍殺多少遼兵,她畢竟是個女子,長力比不得男兒,正自頭暈眼花,陡然發現四面敵人盡數不見,呆了一會,纔看清局勢:卻是曹操七將,旋轉游走,將自己護在了中間。

  扈三娘“啊”的一聲低叫,兩行情淚,汩汩而落,不由想起老曹兵陳鄭州,講解軍機場景——

  “西出潼關之前,吾交代雷橫兩樁事,第一是請晁天王整頓兵馬,枕戈待旦,北方一有警訊,立刻便要出兵;第二是讓吾弟引各州數載練得的官兵,都開赴芒碭山潛伏,只待吾了卻西北戰事,轉身來取汴梁,便是用他之時。”

  彼時,老曹手中把玩着一把棋子,侃侃而談:“如今吾派戴宗去傳信,約定五日之後,同取汴京。只是兩下相隔數百里,溝通終究不便,我這裏所要做的,便是誘出遼軍大部死死鉤纏,待吾弟至,一發將之攻滅。”

  他把棋子一個個擺下,演繹陣法轉動:“遼軍一旦大出,我等便以圓陣支撐,實在撐不住時,便轉七星拜月陣,若再難撐,則轉六花吐蕊陣,繼而便是五虎護山陣,再不行則是四象陣、三才陣,總之但有一口氣在,便要周旋到底——直到二郎殺來,諸般後手,便可一起發動!這座汴梁城,自此便姓武也!”

  按老曹當日演繹,他作爲主帥,便是七星拜月的月,六花吐蕊的蕊,五虎護山的山……始終被護在中間。

  誰知今日圓陣潰散,第一次變陣,老曹便不知怎麼搗鼓了一番,竟把她扈三娘弄去了中間。

  饒是扈三娘這等虎女,值此情境,亦不由芳心全醉,滿念柔情。

  她這幾年閒來無事,常拉着李師師講古,曉得自古以來成大事者,多有冷漠無情一面——

  譬如漢高祖拋妻棄子,唐太宗弒兄囚父,唐玄宗賜玉環白綾……便是自家這個丈夫,前世不也說過“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的言語?

  然而今日,老曹身爲主帥,本當坐鎮中軍,卻爲了妻子,投身殺場親冒矢石,其中深情厚意,思之念及,怎不讓三娘醉心癡狂?真正如後世一位奇才所言: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子如何不丈夫。

  心中已是暗下決心,回頭便罷免了焦挺暗探之職。

  老曹個頭矮矬,一口紅刀尤爲醒目,耶律大石一眼望見,喜不自勝,指着道:“隨我去殺此獠!”便領千餘精銳親信,奮力殺將過來。

  不料老曹這廂七星挪轉,自有玄奧,及大石殺到時,哪裏還見老曹蹤影?但見一員老將,白鬚飄飄,手挺鋼槍,正殺得氣喘吁吁。

  耶律大石不由焦躁,大喝道:“兀那老貨,你是何人?武大郎何在!”

  老將殺得一頭黃豆大小汗珠,兀自氣勢不減,把槍一擺,呵呵笑道:“瓶兒罐兒,也有兩個耳朵!你這契丹小狗,可曾聞我等十節度使,累建大功,名揚天下,上將王文德麼?”

  耶律大石精於南朝諸事,伐宋以來,更是把宋朝有名文武履歷細勘,聞言冷笑:“只你便是殺晚爺的大頑!”

  原來王文德少年喪父,隨母親改嫁,不意因誤會失手錯殺了繼父,無顏面對母親,因此逃亡天涯,落草爲寇,後來招安立功,一直做到京兆弘農節度使,但當初錯事,卻讓他抱憾終生。

  如今心中傷疤被觸,王文德頓時大怒,漲紅了老臉罵道:“契丹狗伲鰢牛愕钠拍镏慌露急唤鹑怂藥兹f遍,不去投了黃河自盡,尚敢辱吾!”

  耶律大石聞言,亦是狂怒,喝道:“老匹夫,好歹毒口舌,俺送你去見你晚爺罷!”

  說罷揮刀便斬,王文德梃槍招架,兩個一遞一招,各展身手,麾下將士也殺做了一團。

  耶律大石武藝高明,殺得王文德寸步難移,七星陣彼此連動,這邊一陣受滯,後面六陣都受牽連。

  王文德亦知這一點,恨不得一口水平吞了敵將,一條槍愈發使得勁急,然而畢竟有了年紀,前面鏖戰至此,能餘多少氣力?

  他若仗着平生經驗纏鬥,耶律大石一時倒難奈何,偏偏心繫全局,奮起拼命,頓時顯出短板,數招之間,槍法露出破綻,耶律大石臉上厲色一閃,奮起一刀,推開王文德長槍,順勢一搠,刀尖直搠入老節度的心窩。

  王文德慘叫一聲,翻身落馬,麾下數百軍,頃刻喫遼軍殺盡。

  老曹這裏見着不妙,不及悲慟,連忙再度收縮陣型,轉爲六花吐蕊陣,局勢愈發險惡。

  便在這時,隱隱聽得一聲大喝:“武大哥,俺鐵牛來也!”

  老曹耳朵一動,翻手砍翻一個遼兵,哈哈大笑,鼓起腮幫,奮力把海螺一吹:嘟嘟——

  一道嘹亮長音,苦戰中史文恭幾將,精神齊齊一振,大喝道:“援軍大至,破遼狗正在今日!”

  幾人各鼓餘勇,齊齊反殺入遼軍陣中,遼軍不料將收網時,魚兒忽然暴起掙扎,當即便一陣混亂。

  耶律淳心中一顫,連忙立蹬而起,目視東南,卻見五千奚軍,不知何時已潰成一盤散沙,無數宋軍打馬如飛,奔着這裏殺來,不由失聲大叫:“兀顏光誤朕大事!”

  一旁轉過蕭幹,面色鐵青,嘶聲叫道:“勝負尚未分明,陛下不可墜了志氣!臣去擋住這幹宋軍。”

  他那天下兵馬都元帥、六部奚王的大旗捲動,領着一萬餘人,強行離陣殺出,擋在武松腥酥埃宦暳钕拢瑹o數長矛豎起如林。

  武松見遼人分軍來迎,心中掛念哥哥,遍體如火燒一般,正待縱馬撞陣,卻聽背後宋江大叫:“兄弟們休要戀戰!變二龍出水陣,讓步兵殺他這夥!”

  武松猛省,大喝道:“變陣!二龍出水!”

  他這一嗓子,便似晴空一個霹靂,比音箱還好使,當先把繮繩一拽,往右便走。

  盧俊義雖有些事上遲鈍,殺伐一道,反應快的驚人,也把馬頭急扯,往左便走。

  後面一斜鴮ⅲ茧S他二人,數千騎兵,如水衝山,嘩啦啦分爲兩股,幾乎貼着蕭幹陣勢,各自轉向去了。

  這一下變陣,本來倉促,施展開卻是平滑至極,蕭幹看得大驚失色,失聲道:“宋軍中竟有如此精銳?”

  正待變陣追擊,便見騎兵踏起漫天煙塵中,傳來一聲大吼:“哈哈哈,好個孝義黑三郎,肉可不就來了麼?”

  話音未落,一條赤體大漢,頭戴一頂鐵盔、身穿鐵魚鱗掩心甲,露出一身鬼怪般虯結黑肉,手提兩口車輪對半的大斧,胯下甩條男默女淚之棒槌,如一道黑風般席捲而出。

  但見大漢圓瞪一雙紅目,口中暴喝道:“遼狗子們,‘黑旋風’爺爺請你們喫斧子也!”

  墊步擰身一個大跳,兩口大斧掄圓了,咔嚓咔嚓咔嚓,砍斷數十條長矛,縱身一躍,使個“野豬撞虎”的招式,合身撞進蕭幹陣中,數十個遼兵你推我絆,都跌成一團,這大漢卻是一個鯉魚打挺跳起,掄開大斧,排頭亂剁。

  蕭乾眼神一縮,曉得這等蠻力猛將,最能破陣亂戰,連忙把劍一指:“熊娦莼牛狭鷼⑺ �

  話音未落,便見十餘條好漢虎一般奔出,大喝道:“我等兄弟在此,你這遼狗要圍殺誰!”

  便見“九尾龜”陶宗旺輪動大鐵鏟,“金錢豹子”湯隆舞起金瓜錘,各自打折一片長矛,在遼陣上又鑿兩個缺口。

  “病關索”楊雄呼嘯一聲,朴刀如風,亂收人命,又有“青眼虎”李雲、“病大蟲”薛永兩隻大蟲,吶喊殺敵,再有“仗義刀”韓泊龍、“毛頭星”孔明、“獨火星”孔亮、“金眼彪”施恩、“白麪郎君”鄭天壽、“小遮攔”穆春、“鐵扇子”宋清一夥,緊隨其後。

  居中指揮的,卻是“琴心劍膽”蕭嘉穗,一共十五個好漢,各展本事,四面亂殺,真個是——

  朴刀亂舞如飄雪,鐵棍掄開似帶煙。大鏟縱橫人盡碎,金錘展動頭顱掀!

  再後面,數萬精兵,各披鐵甲,便似修羅現世,從漫天征塵中吶喊着殺出。

  李逵大步如飛,兩口斧子便似絞肉機一般,當先直衝,後面腥司o隨,勢又猛,人又多,兵甲又犀利,蕭幹一萬多遼軍豈能擋住?當下陣勢衝散,熊姼髯誀憫穑桨l難當這幹狼虎。

  蕭幹見識不妙,心驚肉跳,便要先走,蕭嘉穗自入陣來不曾殺人,一雙眼睛早盯着六部奚王的大旗,此刻見旗下主將要逃,哪裏肯容?飛奔幾步,扯住陶宗旺:“九尾龜!送我一程!”

  陶宗旺武藝雖不算精湛,一身氣力,卻是驚人,聽清蕭嘉穗意思,驚駭道:“哥哥,何必這般冒險?”

  蕭嘉穗大笑道:“大丈夫在世,既逢明主,生死許之!你這兄弟,休要做小兒女態,喫我小看!”

  陶宗旺一咬牙:“罷了,我送哥哥去便是。”

  他把鐵鏟子往地上一放,蕭嘉穗一步便站上了那鏟面,陶宗望把鐵鏟倒背肩上,瞅準了方位,大喝道:“起!”

  使足了平生之力,只一扳,那鐵鏟忽地甩起,蕭嘉穗趁機縱身,兩股力道合一股,便似一座石砲一般,把蕭嘉穗射了出去。

  蕭嘉穗便似騰雲駕霧一般,凌空飛出七八丈,伸足一踏,把一個遼兵的腦袋直踏入脖腔裏,藉此卸去了力道,落地翻身一滾,跳起身來,蕭幹只在兩丈外!

  蕭嘉穗大喝道:“兀那奚王!荊南蕭嘉穗在此,你待何處去?”

  蕭幹回身一看,獰聲道:“南蠻好膽!孤身趕來捉俺,只怕你來得容易去時難!殺了他!”

  麾下數百護衛,四面撲至,蕭嘉穗卻不抵擋,縱身一躍,凌空飛出手中這口祖傳寶刀!

  但見寒光一閃,那刀如龍而至,蕭幹大駭,急要閃時,早喫一刀深深刺入肩胛骨,慘叫一聲,翻身落馬。

  蕭嘉穗大笑落地,趁他熊婓@駭,左右足連環踢起,搶下少許空間,縱身閃入一個遼軍懷中,使空手入白刃本事,奪下他一刀一盾。

  這時四下兵刃殺來,蕭嘉穗一個急如旋風的轉身,都使盾牌磕開,刷刷兩刀,斬殺兩名遼軍。

  李逵望見蕭嘉穗飛身沒入人羣,大驚道:“這個哥哥,平日少言寡語,笑呵呵的,不料上陣這般狠法!不行,豈能見他獨自當大敵?鐵牛要去救他。”

  大叫一聲,碩大身軀一矮,使出武松授他的法門,膝蓋撐、腳掌蹬,半跪着身子,如一條大蛇般猛躥入人羣,兩口斧子呼嘯而過,留下的俱是半身人。

  步軍這邊戰得一團火,騎兵化二龍出水陣繞過蕭幹所部,直彪彪撞入遼軍大陣,武松雙戟舞轉,掀起滔天血浪,大喝道:“哥哥,你在哪裏?武二來也!”

  盧俊義亦是縱馬舞槍,直直殺出一條血衚衕,亦叫道:“哥哥,小弟來也!”

  兩人身後,各自跟着宗允兒、楊再興、房學度、方百花、石秀、燕青、蘇定、歐鵬、李忠、柳元、竺敬、滕戡、滕戣、袁朗、馬麟、宋江、鄧飛、牛皋袑ⅲ粋�個放手狠殺,雖只幾千騎兵,頃刻間將遼兵大陣撕裂爲幾股。

  宋江尖着嗓子大叫:“哥哥,我等三十六個兄弟,今日一發到此,隨哥哥殺破那遼國!”

  人羣中,便聽曹操縱身大笑,笑聲中滿是豪邁之意:“兄弟們來的好!這幹遼狗,休放他一個回城!”

第六百八十二回 親兄熱弟本一家

  老曹笑聲傳出,武松臉上頓時露出喜色,雙戟開闔,一路斬殺六七十人,強衝到曹操馬前。

  低頭望去,見老曹殺得人馬俱紅,笑意疲憊,這天神般大漢,眼眶頓時溼潤,哽咽道:“大哥,都是武二無能!早知如此,當初便該隨大哥北上,也不至大哥這般辛苦。”

  老曹見他真情流露,眼眶不由一熱,笑道:“你也是當了爹的人,莫作此小兒女態!若憐我辛苦——”

  他把手一指,正是遼國皇旗所在:“去提了耶律淳腦袋來,與爲兄道乏。”

  武松忙把頭點,扭頭吩咐:“允兒,你去護住大嫂,小楊,爲我護住哥哥,待我去取耶律淳頭來。”

  宗允兒神色精彩,顯然想要同去,只是她縱然降得住武松,終究不敢在大伯子面前混鬧,加上也自想念三孃的緊,只得點頭:“你自己加小心。”便縱馬去找三娘。

  扈三娘見了允兒,也是意外驚喜,兩個就馬上抱在一處,唧唧呱呱,說不盡的思念和八卦。

  他們妯娌間說些老婆舌頭,老曹自然懶得理會,笑眯眯看向楊再興——

  這小子如今已有十七八歲,瘦高身軀,漸漸掛上了肉,相貌英挺中帶着幾分玩世不恭,氣勢跋扈中帶着幾分卓爾不羣!老曹越看越喜,笑道:“當年小兒郎,如今亦成好漢也。”

  楊再興把胸脯一拍,自信道:“若不是哥哥點了二哥的將,今日遼主腦袋,本是小弟要預定的。”

  史文恭、羅延慶等人眼見局勢反轉,各自領着殘軍,氣喘吁吁來到老曹身後,聽他二人說話,別個都沒反應,唯有羅延慶撲哧一笑。

  楊再興俊目一瞪:“你這廝笑甚?”

  羅延慶立刻瞪了回去:“怎地?便許你說大話,不許小爺笑?”

  楊再興惱道:“你道小爺說大話?”

  他四面一望,指着南院大王帥旗:“遼主是我二哥的,不好與他爭競,待小爺去宰了那南院大王,讓你這廝開眼!”

  說罷一扯繮繩,徑自殺入戰陣。

  羅延慶驚道:“這小子脾氣,倒比我還急?不要有甚閃失,我去照應一二。”一拍馬,隨着殺去。

  這時盧俊義縱馬殺將來,呵呵笑道:“哥哥!兄弟來也!”

  曹操望一眼他身後方百花,笑眯眯抱拳:“姑父,侄婿這裏有禮了!”

  盧俊義面色一晃,連忙扯住曹操不依:“哥哥,如何又這般捉弄小弟?”

  方百花哈哈大笑,說情道:“賢侄婿,不許欺負你這傻兄弟。”

  老曹身後,史文恭含笑不語,張伯奮、張仲熊卻都聽得傻了,兩個低聲議論:“姑父、侄婿、兄弟……”

  方百花妙目一瞪:“兩個小崽子,不必胡亂猜測,我便是你們大哥武植的姑姑,我的老公,你們武大哥的姑父,便是武植的好兄弟,可聽明白了麼?”

  兩個後生聽得面紅耳熱,呆呆張着口,愣愣真正瞪着眼,眼中分明寫着兩個大字:刺激!

  盧俊義大羞,撥馬就走,口中嚷道:“武二郎去殺遼主,我便去殺那南院大王!”引着“浪子”燕青,果然朝着耶律大石那邊衝去。

  老曹一笑,他本要派史文恭去照看楊、羅兩個,見盧俊義去了,當即放心,他也殺得力疲,便同史文恭等重擺一個圓陣,坐觀弟兄們殺敵。

  但聽得一聲聲“哥哥”不斷響起,袁朗、石秀這些好漢,三五成羣領兵,不斷殺到陣中來見老曹,又受他指揮,各自殺往不同方向,把遼兵陣勢,攪得如開鍋一般。

  正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些兄弟,有的去歲在河北戰場上,好歹過了些廝殺癮頭,亦有許多數年不曾征戰,此番重返沙場,下至腳趾頭、上至頭髮絲兒,都寫滿了興奮二字。

  這幹好漢翻江倒海,遼兵卻是倒了大黴頭。

  先前圍攻老曹,遼軍雖校瑓s都是出了死力的,此刻老曹眼見將滅,遼軍也成了強弩之末,眼巴巴就要功成,忽然喫他這夥精銳殺入,便似迎頭捱了一悶棍,一熊妼ⅲ瑐�個灰心。

  耶律淳見蕭幹不曾擋住對方騎兵,嘆息一聲,便待要撤,忽聽一陣吶喊驚呼之聲,放眼看去,數十丈外,人仰馬翻一片,殘肢斷刃、人頭馬首,一飛數丈高下,便似甚麼洪荒猛獸殺來一般,那大亂之勢,由遠及近,飛速近前,心中不由大驚。

  正沒主張,耶律佛頂不知哪裏殺來,急聲道:“宋軍一員猛將,手使雙戟,武藝絕倫,非可力敵之輩!”

  耶律淳一聽“雙戟”二字,陡然想起此前打高唐州時,對方守將單騎搦戰,日不移影,連斬他麾下十一員猛將!不由駭得一抖,驚呼道:“莫非是高唐州‘活典韋’到此!若是此人來,朕命休矣!”

  耶律佛頂是後來從耶律延禧麾下降來,不曾見識武松之勇,但見耶律淳面青脣白,亦猜得出來將必然非凡,當即把牙一咬:“陛下勿憂,臣自投效以來,功勞少立,今日願將此命,報答知遇!恕臣斗膽,請陛下卸甲!”

  耶律淳聞言,眼眶一熱,顫聲道:“哎呀!俺的愛卿!卻是朕拖累你也!此去若得生還,你的老小,便是朕的老小。”

  耶律佛頂慘笑道:“臣的老小,早死在金狗刀下,不然當初怎肯棄了先帝,歸降陛下?陛下不必多說,只要我大遼國祚不絕,微臣便九死無悔。”

  兩個相對流淚,就馬上換了衣甲,怕惹人耳目,耶律淳只帶二三十忠勇護衛私逃,其餘護衛都留給了耶律佛頂。

  耶律佛頂望着耶律淳逃去,心中稍安,低頭看了看身上金甲,提搶笑道:“諸位勇士,此刻朕便是遼國皇帝,吾欲同宋狗決一死戰,汝等可願追隨?”

  那些護衛,本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勇氣、武藝,都勝別個一籌,此刻被耶律佛頂忠義所感,都大呼道:“願隨陛下死戰!”

  耶律佛頂仰天大笑,隨即把槍一指:“走!同朕去見識見識甚麼‘活典韋’,這般威風!”

  數百護衛,齊聲狼嘯,爭先恐後隨耶律佛頂殺去。

  武松殺得正酣,忽見前面一彪遼軍撞來,所打大旗,正是遼國皇帝的金旗,旗下一將,身披金甲,坐跨御馬,手提長槍奔來,武松不由大喜:“這個遼皇,倒肯替我省事。”

  他當初對付遼軍,也曾同耶律淳遠遠照面,只是距離既遠,誰能辨別面貌?

  只見盔甲戰馬都是一般,便認作真個是遼皇,當即揮戟殺去,後面數百騎兵,曉得曠世奇功便在眼前,也都紛紛長嘯,迎面撞上那股遼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