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354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老曹強捺住怒意,笑嘻嘻看向對方:“陛下,在下同蕭普賢女,也很相熟。”

  耶律淳勃然大怒!

  他當初不知西風軍是老曹弄出的把戲,拿一干擒獲宋將同老曹交換家小,老曹卻扣了天壽公主和他心愛的繼室蕭普賢女沒放,耶律淳引爲奇恥大辱,如今被仇人當面提起,哪裏還能抑制?

  當即大喝道:“來人!給我把那姓趙的女人扒光了,餵狗。”

  老曹哈哈大笑。

  耶律淳一愣,狐疑看向老曹:“你笑什麼?”

  老曹笑道:“陛下,你們遼國的陛下,都這般有趣麼?你都說了是姓趙的女人,如何卻把來嚇唬我姓武的!實話告訴你,這位趙夫人乃是我在青州鄰居,我這數載南征北戰,在家住了不到一月,她對我家幾個夫人頗多照顧,因此願意賣個面子,只是這面子嘛,也只有……這麼大。”

  他拿手微微一比,示意兩人情分,着實有限。

  耶律淳呵呵笑了起來:“武元帥,你猜朕相不相信?”

  曹操搖頭道:“你信不信我有什麼辦法?不必多說,你要餵狗就快喂,我這裏剮了耶律延禧,回頭把蕭普賢女一般餵狗,也算替我李兄報仇了。”

  李清照掙扎起身,高聲道:“你把那個什麼賢女餵狗時,剁得格外碎些。”

  曹操鄭重抱拳:“李兄!力量有限,救你不得,算我武某欠你一回,來世定當相償。”

  說罷回馬便走。

  耶律淳眯着眼在一旁細看,心中暗暗得出結論:

  第一,這兩個人交情不壞,但是,也只是不壞而已。

  第二,這個女人着實不是個怕死的。

  “武元帥且慢!”蕭幹大喝一聲,留住曹操。低聲對耶律淳道:“陛下,不必同他爭一時意氣,若得廢帝在手,軍心必然大固。況且如今宋金紛爭已起,說不得我們能夠重新殺回故土,屆時陛下坐這皇位名正言順,民心也在陛下這裏。”

  耶律淳緩緩點頭,慢慢擠出一絲笑意:“武元帥。”

  他把城上腥艘恢福骸耙话兖N人,換一個耶律延禧,這生意可做的過?”

  老曹點頭:“換了。”

  耶律大石奇道:“陛下!以臣之見,把那個女人單獨換時,他多半也肯。”

  秦檜卻插口道:“大石林牙,陛下這是誅心的高招。這個武植眼裏只有一個女人,不怕那些大人們放在眼中,那些大人雖不會打仗,弄權卻是擅長,去了他營中,必然要弄出許多是非。武植若敢傷他們,呵呵,滿朝都是他們門生故吏,武植縱使今日不死,以後也勢必舉目皆敵。”

  耶律大石不由點頭,嘆道:“原來如此!是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本是你們這些宋臣的拿手好戲。”

  秦檜怒道:“大石林牙,秦某如今卻是遼臣。”

  蕭乾笑道:“因此你如今成事甚足,全不同於往日也。”

  秦檜這才滿意,賠笑道:“主昏臣奸,主英臣能,便是蔡京童貫,若在陛下朝中爲臣,也當是另一番氣象。”

  他們說話之間,那一百餘對夫妻,綁成一串,從城中送出。

  老曹這裏更絕,他連耶律延禧的腳也捆住,只能殭屍般跳着回去。

  耶律淳搖頭苦笑,蕭幹嘆道:“這廝的算計卻是細緻,本來這百多人拴在一起,有老有少,走得必然慢,待耶律延禧先歸本陣,我便要發兵打他,不料他弄出這麼一手。”

  耶律延禧滿臉憤恨羞怒,奮力地往本陣跳去。若不是老曹真要剮他,他其實寧願在宋人手中做俘虜,也不願落到耶律淳手中,現在卻是沒有辦法,權且顧及目前。

  那邊一串男女跌跌撞撞,這邊耶律延禧蹦蹦跳跳,竟是同時各歸本陣,不待老曹發話,耶律佛頂把槍一招,五千兵馬一股腦兒殺向曹操。

  與此同時,兩個善戰的皇侄耶律得忠、耶律得榮,各領五千人馬,從南城西側戴樓門、東側陳州門殺出,分左右襲向老曹。

  王黼等人見了,齊聲驚叫,幾個官大的紛紛來扯老曹:“快分兵抵禦,掩護我等先走。”

  老曹面露獰笑,化龍刀出,紅光一轉,斬落手掌十餘,縱馬一衝,唰的一刀解開李清照繩索,提着背拽上馬背,又一刀割了趙明绽K索,目光炯炯看向史文恭:“替我看顧好趙相公!”史文恭一點頭,上前扯着髮髻提起趙明眨瑱M放在鞍前。

  老曹把刀一揚:“大夥兒走!”三千人馬,扭頭便跑。

  只剩下王黼等人兀自拴成一串,哭叫着想跟着跑時,你拉我拽,稀里嘩啦倒了一地,後面三路遼軍一踏,盡數都成肉泥。

  秦檜在城上神色一變:“他竟敢不管這些人?”

  便聽老曹狼嚎一樣聲音遠遠傳來:“契丹狗!把我大宋棟樑之材們肆意屠戮,這個仇武某記下了!”

  南青城本寨中,劉延慶立在青城高處,望見曹操兵馬飛快退下來,大喝道:“‘轟天雷’,全看你的手段!”

  寨牆背後,數百家投石機整整齊齊藏着,凌振精神抖敚淖判馗溃骸袄蠈④娭还芊判模 �

  這正是:

  欲將廢帝換佳人,笑看萬馬踏佞臣。城下西風遍地起,山東將士卷征塵。

第六百七十九回 此身已在地獄裏

  汴梁城上,耶律淳驚得瞪直了眼,萬料不到老曹這般潑悍,竟是真個狠下心腸,把那些權臣棄之不顧。

  至於底下兵將,衝勢一起,面前便是座山,也自要踏平了,何況區區百十個宋人?便是耶律淳有心叫停,急切間也難約束得住。

  只有秦檜還在咬牙切齒叫罵——

  老曹把一干權臣棄若敝履,於他而言便似脣亡齒寒一般,雖然事不關己,實有切膚之痛。

  因此不斷詛咒,聲稱要把此事傳諸天下,鼓動那些人的門生故吏同老曹爲難,從此四面樹敵。

  耶律大石望他一眼,冷冷道:“勸你休做這般白功,這個武植,看似魯莽,其實此舉正是破局良策。至於指望這些死鬼的餘黨爲難他……呵呵,他若真個搶回了汴梁,天下第一名將立地而成,他不爲難別人,已是阿彌陀佛,何人敢來撩他虎鬚?”

  秦檜這人,雖是個聰明絕頂角色,但也難免爲知見所障,搖頭不信:“此言不然!有宋一朝,文貴武賤,此非一日之寒。他武植便立下大功,也不過是個成氣候的軍頭,安能抗得過百年風俗?他比狄青狄武襄如何?”

  耶律大石哂笑道:“狄青於疆場廝殺,固然冠絕當世,真論胸襟銳氣,安足與武植並論?武植跨海出兵搶我幽燕,此事你等滿朝文武誰知?單此一事,便非狄青所可媲美。你真要把他比作旁人,倒是有一個更加合適。”

  此論一出,不止秦檜,連耶律淳、蕭幹都不由好奇:“是誰?”

  耶律大石微微仰起面孔,滿面警惕望着城外,幽幽說道:“魏武帝曹操。”

  蕭干連連點頭:“罷了!此人不是有個綽號,便叫‘武孟德’!”

  秦檜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武植竟心懷不臣?”

  耶律大石冷笑不言,蕭幹卻搖頭笑道:“在你南朝,真正忠君的臣子,才叫舉目皆敵,又豈能做成大事?”

  耶律淳強笑道:“隨他是曹操,還是孫權劉備,他要化蛟成龍,還須過朕這一關!今日他若死在汴梁城下,甚麼雄心野望,一併成虛。”

  耶律大石幽幽道:“若是如此,便是最好,只怕……殺他不易。”

  秦檜忽然原地一蹦,尖叫道:“追上了、追上了!”

  腥司褚徽瘢煌娺|國三軍,已追到曹操隊伍尾後。

  說時遲、那時快!

  只聽宋軍營寨中,一聲梆子響,隨即轟隆一聲,數百石砲,一時齊發,漫天大小石塊,如雨而落,三路遼軍,頓時打倒一片,人喊馬嘶亂作一團。

  這若是一般宋軍,忽然捱上一輪砲雨,怕是當場便要分崩離析。然而三個領軍遼將,也都經歷了不少大陣仗,值此變化,齊齊高呼,激勵士氣,引着熊娎^續前突。

  可是“轟天雷”凌振,真不枉了叫做天下第一砲手!這些石砲造時,他無日無夜伴着工匠,稍有不合尺寸,便令拆了重來,因此質地做工,屆屬上乘。臨陣指揮,更是如臂使指,使那些砲車發射頻率大爲提升。

  不多時,又是兩三輪石砲激射,遼國三路兵馬,都打得楞立原地,陣勢也自散亂開來。

  耶律淳狠狠一錘城牆:“唉!終是喫他逃了。”

  話音方落,卻見已至營門的老曹將馬一勒,單手提了李清照下馬,輕輕一推,交給接應來的扈三娘,自身拉轉馬頭,揮刀一指,麾下五員大將,三千軍卒,齊齊大吼,反身朝遼軍撲來。

  李清照呆呆問道:“三娘!武大、大官人,他、他不進來麼?”

  扈三娘滿面紅光,得意道:“進什麼來!不見遼軍已亂,此時不殺敵,更待何時!”

  扭頭叫道:“劉大哥,替我照顧好李家姐姐,我隨夫君殺敵去。”

  劉延慶快步趕來:“弟妹放心,老劉這手箭法,便是十萬遼軍來,也自護你姐妹無恙——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扈三娘一點頭,拔刀上馬,桃腮杏眸,殺機流動。

  李清照看她英姿颯爽模樣,哪裏似往日抱了孩兒傻笑的少婦?不由心折,忍不住叫道:“三娘妹子,你真威風!姐姐恨不能有你這身手,也替國家殺敵。”

  扈三娘豪邁大笑:“姐姐仙女一般人兒,如何做得這等粗魯勾當?且不多說,妹子去了!”

  說罷一拍馬,和張俊兩個,領着八千軍卒,緊隨老曹殺出。

  劉延慶望李清照望夫石般勾頭往外看,心裏好笑,上前道:“夫人,這裏不是安全所在,若要觀陣,不妨上樓。”

  李清照猛然醒悟,連忙謝過劉延慶,扯起裙腳,也顧不得仕女風儀,飛奔上了南青州巍峨樓臺。

  爬到一半,忽然想起:啊喲!武官人放了我下來,他麾下史教頭,似乎忘了放明障埋R,便徑直殺敵去了……

  趙明沾藭r,橫在史文恭鞍上,真正是肝膽俱裂,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大張着口,發出無意義的怪叫。

  他這個視角,當真妙到極處,眼見對面契丹騎士,臉上流着熱汗,滿臉猙獰衝來,雙方飛速接近,以至於幾乎能感受到對方戰馬的鼻息!至於馬蹄踏過,濺起的泥塵,更是看得清晰無比。

  那騎士雙目瞪得幾乎裂開,高舉一口砍刀,野狼一般長嚎:“嗚哇哇哇呀呀呀!”趙明找膊挥筛糯蠼校骸皨寢尠グググパ剑 �

  隨即一道勁風,從他腦後掠起,只聽“┗|`O′|┛嗷嗚吼吼吼~~”一聲詭異無比的怪嘯,一杆長槍彷彿憑空出現,惡狠狠扎入那騎士心窩。

  趙明涨迩宄匆姡琻那人胸前甲鏡,先是微微一凹,隨即咔嚓一下碎裂,那槍頭伴着怪嘯,狠狠往裏一探,隨即抽出,留下碗口大的血肉窟窿——

  飛濺的污血、碎裂的骨頭,以及契丹騎士口中噴出的口涎、血沫,帶着腥氣、臭氣,劈頭蓋臉打在趙明盏哪樕稀⒆煅Y。

  噗通。

  契丹騎士落馬,雙眼大睜,帶着絕望死意,盯住了趙明眨诮且粡堃缓希粩鄿コ鼋鹾谏难獫{,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響。

  趙明詹⿲W多才,恍惚聽出,這似乎是幽州一帶,契丹人世代相傳的小調。

  他被嚇得閉上了嘴,隨即就察覺出嘴裏的異樣——滑膩膩的可能是血,硬邦邦的也許是骨頭渣子,軟軟有點嚼勁的,說不定是心臟的碎末……

  哇的一聲,趙明蘸[山崩一般狂吐。

  但才吐了兩口,怪嘯之聲又起,隨即不斷傳蕩耳邊,而一股一股的熱血,乃至形形色色的人體零件,也一陣一陣迎面打在他臉上、身上。

  趙明沾丝绦闹牵朦c不由自主,只是本能地嚎叫,又本能地嘔吐,在近乎永無止境的輪迴裏,他內心深處僅有的一點清明,彷彿陡然弄明白了處境:是了!我已深陷地獄!刀山火海,惡鬼修羅!

  那不斷在耳邊響起的怪嘯,便是地獄終日不息的陰風罷!

  趙明諠u漸不叫了,他愣愣看着前方。

  看着一個個模樣不同、神態卻同樣猙獰瘋狂的契丹人,在一杆長槍的揮舞下,或是頭顱炸裂、或是咽喉扎穿、或是心口刺破……用諸般慘烈姿勢死在自己眼前。

  地面飛快後退,把一雙雙不瞑目的眼,一具具抽搐的身體,不斷棄之背後。

  只是那些絕望的眼神,那些顫動的皮肉,盡數深深刻入他的記憶,再難揮去。

  不知何時,渾身灑遍血漿,彷彿從血海深處爬出的趙明眨鋈蛔彀鸵贿郑芭杜杜丁⑧豚豚搿钡墓中ζ饋怼�

  他的左眼大睜,彷彿要看清下一個死在面前的人,究竟是怎樣的死法。右眼卻眯成一條線,彷彿被眼前的一切逼得不敢睜眼。

  他的脣角一邊上揚,不斷髮出嘻嘻嚯嚯的怪笑,一邊下垂,偶爾發出啊啊呀呀的驚呼。

  這便讓他被血漿染遍的面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

  雪驌驦已經變成了血驌驦,史文恭自老曹回身拔刀的瞬間,身先士卒衝鋒,馬不停蹄衝入遼軍,鬼哭槍縱橫開闔,直殺得人成血人、馬成紅馬。

  不得不說,殘遼這些兵馬,一路連勝宋兵,又幾番逼退了鄭州金兵,便似鋼刀百鍊,鋒銳已成。

  於史文恭看來,在他所交手兵馬中,也僅僅輸了女真本族兵馬一籌,卻堪與怨軍精銳媲美。

  殘遼十餘萬兵馬,若都有這般戰力,足可橫掃宋境!史文恭心中想到——所幸漢家天下,尚有吾兄!尚有我等!

  既有我等,當殺盡這些異族強兵!

  史文恭於亂戰之中,恍然有悟,出招之際,漸漸愈發狠辣、陰毒,不留一絲餘地於人,亦不留一絲餘地於己。

  這般殺法,本是武者大忌,所謂過剛亦折,便是其中道理。

  然而史文恭身軀、武藝,千錘百煉,隱隱竟於絕境之中,走出一條別樣的生路來。

  別人只看他槍勢越發兇狠,彷彿每一招都要同人以命換命,卻難以察覺他心若冰雪,長呼慢息,周身力道滾滾如江河,看似每一招都使老了招式,然而老陽生少陰,於一往無前之中,卻又隱藏一股常人難以察覺的回力。

  只可惜今日大戰,並無丐幫高手在場,不然當能指出:咦!這廝槍法,怎麼同我們幫中一套絕學頗有相似處?若是丐幫幫主在此,則更能看得分明:呀!這不是亢龍有悔的悔麼?

  史文恭一心沉浸去殺戮,倒是忘了鞍前還有個人兒——

  這要賴雪驌驦過於給力!一般戰馬,豈能載了兩人還這般縱橫如龍?

  汴梁城上,耶律淳等人眼睜睜望着幾陣石砲,打亂了自家兵馬節奏,隨即武植領本部三千人,悍然反衝,而他營中,又有七八千兵馬殺出,就在平地上相互絞殺成一團,都不由先驚後喜。

  蕭幹以點兵之法,默默數了老曹兵馬,歡喜道:“他上陣兵馬,已有一萬一千之數!按先前探馬所察,此刻營中至多兩千人,其中半數都是砲兵,餘下的縱然傾巢而出,也不足爲慮。我軍雖然被他壓制,畢竟也只有一萬五千人,如果此時大軍出動,一舉滅其何難?”

  殘遼犯宋,幾番廝殺後,至於十餘萬人,後來雖然也招募了些百姓、降軍,又添數萬,卻都是不堪大用的。

  除了各地州府留守的,汴梁城中遼兵,共是八萬之數,如今兩個皇侄和耶律佛頂領出萬五,城中兵馬,足足還有六萬餘小�

  耶律淳思忖片刻,眼神中露出決絕之意,咬牙道:“好!便依蕭大王所言,你我三人,各領萬五人馬出城,依舊自三門而出,一舉滅殺此獠!”

  說罷大喝:“吾兒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