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338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正看得目不轉睛,忽然聽見太原方向喊聲大起,扭頭一看,卻見城門大開,“鐵鉤銀戟”韓存保,領了數百精兵,一陣風般卷殺出來。

  本來那些攻城的西夏兵,因見後陣被人殺亂,心中都是一驚,自然放慢了攻城,這小小差池,卻被韓存保把握住,果斷領兵殺出,猝不及防之下,頓時大亂。

  林沖看見動靜,也是一驚:啊呀,俺此番殺來,不過打個招呼,讓城裏守軍曉得援兵在外,又要西夏人不敢放膽攻城,誰料守軍這等豪腸,竟敢殺出來接應!此時我若進去了,小種相公帳前別無猛將,我若不進去,一旦糾纏久了,給西夏人趁勢而入,豈不是我的罪過?

  他本是個心思重的人,這般一想,頓時周身上下,若被火燒一般,提一口丹田氣,大喝道:“城中兵馬速回!某隨小種相公駐紮榆次縣,正要同你太原做個犄角!待後面援兵大至,纔是破西夏之時!可速回,吾亦去也!”

  說話之間,身子一翻,竟從馬背上滾下。

  四健將不料他忽出怪招,幾般兵刃,同時落空。

  便見林沖,東一躥,西一閃,閃電般幾步,搶至朱雀健將曹價馬側,藉着衝勢,一矛早出,將曹價戳下馬去。

  這個招數,卻不是軍中的本事,乃是他在梁山上,和那些走江湖的弟兄們學來,此刻忽然用出,真個鬼神莫測。

  順勢躍上曹價的馬,大喝道:“弟兄們,招呼打過了,隨我殺回去。”領着西軍便往回殺。

  幾個健將適才圍殺林沖,都以爲他到了極限,不料突出奇招,一舉殺死曹價,都是大驚失色,彼此面面相覷,一時竟不敢追,隻眼睜睜望着他領兵撞了出去。

  韓存保看得分明,大笑道:“吾當年見‘活典韋’撞田虎軍陣,以爲天下勇將莫過於此,不料今日眼界又開!來日見了此人,定要和他痛飲幾杯!”

  便把長戟一招,帶兵殺回城中。

  李良輔見竟喫林沖走了,又驚又怒,忍不住縱馬追趕,放聲叫道:“兀那宋將,可敢留下姓名?某家李良輔,來日必報此仇!”

  便聽前面蕩蕩煙塵中,傳來一聲大吼:“某乃‘豹子頭’林沖!”

  林沖這一戰,自家折了一百多人,殺死西夏兵馬,不下五六百,更陣斬他四個悍將,消息傳出,西夏人氣勢爲之一滯,讓太原大大緩了一口氣。

  李乾順聽李良輔說了詳盡經過,大發雷霆,撥給李良輔四萬人馬,讓他次日先去打了榆次縣,以破他二城間犄角之勢。

  李良輔大喜,當即領了兵馬,浩浩蕩蕩殺奔榆次而來。

  這正是:未見中原多好漢,枉誇西夏有英豪。矛橫殺氣戰七將,豹吼雄風衝九霄!

第六百五十五回 躍馬揚鞭戰鐵鷂

  林沖大戰太原城東,雖然兵微將寡,殺傷並不甚多,但連殺西夏四員勇將,震懾敵膽,“豹子頭”三字,自此銘刻西夏人心中,城中守軍,士氣也都大漲。

  他領兵歸來榆次,同种師中稟報了此去情形,种師中大喜,讚道:“好殺!有你這一場廝殺,夏狗破榆次前,再不敢全力攻太原也!林將軍,你——這就去吧!”

  林沖眼一睜:“經略,你這是從何說起?”

  种師中收起笑容,肅然道:“若不出老夫所料,他明日必有大軍來攻打榆次。這個城子裏,一無百姓可以助守,二來糧秣亦都有限,豈是他的對手?況且你這種猛將,野戰交鋒方見才能,若是守城,老夫一人足矣,何勞你在此處?倒不如徑去遼州駐紮,以爲遊兵!”

  林沖聽他這番言論,卻如醍醐灌頂,猛可間思得一計,把腿一拍,大叫道:“若這般說,末將倒有條計策,或可破得大敵!”

  种師中一喜,連忙道:“說來我聽!”

  林沖道:“如今守把雁門關的,乃是我哥哥麾下虎將呼延灼!我哥哥臨行前特地囑咐,雁門有雙鞭,豈不是叫我可尋他助力?”

  “因此末將之意,我自單人獨馬奔往雁門關,喚呼延灼來做幫手,我兩個亦不走太原,徑自沿着滹沱河而行,穿越藏山,出於盂縣,神鬼也不知,老將軍這裏守城,待我援兵殺至,便以虎騎爲鋒銳殺出,你我兩下夾攻,必可大破他這支偏師!”

  滹沱河者,發源於繁峙縣,繞着五臺山腳下,流經代州、忻州,進入盂縣藏山,繼而東流至河北。

  藏山者,本名盂山,因春秋時程嬰懷抱趙氏孤兒藏匿於此,改名藏山。

  种師中聞言,仰頭閉目,默默推算一回:“十二日!你若十二日內能歸來,便能成這大功!若是再久,我糧食耗盡,只得突圍另做打算。”

  林沖驚奇道:“存糧尚夠十二日?”

  “不夠!”种師中苦澀一笑:“老夫的辦法,便是先遣一半人,往遼州就食,你武大哥所招新兵,都是那一路的,想來不至騷擾故鄉,我自領本部西軍守城,糧食便夠了。”

  林沖默然片刻,嘆道:“辛苦老將軍也!”

  他曉得老曹拿一萬幷州新兵換走种師中一萬老軍,此舉頗不地道,但是老曹長途奔襲興慶府,何其艱險?也自是無奈舉動。

  心中默算,自榆次至雁門關,單程便有四百里,回程時若是繞行,還要更長,須得日行近百里,方能來及。

  一咬牙道:“罷了,十二日內,林某定當領軍歸來!”

  他的主意,是自家星夜急行,效法當初唐斌回梁山求救,以多搶出時間來。

  兩個說定,當下告別,林沖帶了三匹快馬,出城直奔雁門關而去。

  种師中這裏,則寫了公文,令那一萬幷州軍持了,出城往東,去往遼州安置。

  及次日,李良輔引四萬西夏軍殺來,團團圍了榆次,日夜攻打,种師中抖斁瘢研⌒∮艽慰h守得金湯一般。

  林沖這廂換馬不換人,晝夜狂奔,卻終究難比唐斌彼時所騎寶馬,他又是血戰奔波直接出發的,及至次日黃昏時分,奔得近三百里,人馬都已倦極,一個失察,轟隆一聲,連人帶馬撞入陷坑裏。

  林沖畢竟是大高手,摔馬瞬間,人已清醒,倉促一按馬背,踢蹬躍起,穩穩落在一旁平地上,不曾隨馬落坑,“噌”的抽出寶劍,大喝道:“梁山好漢‘豹子頭’在此,哪路朋友與我耍笑?”

  他何故報梁山之名?只因這等陷坑手段,頗似山俳氐溃虼藞蟮氖墙系穆麅骸�

  一時心裏還納悶呢,當初我和哥哥過此處,一個盜俨灰姡嫉朗鞘芰藠涫艺邪玻ゴ蜻|人了,如何這麼快又養出盜夥來?

  正警惕間,便聽旁邊林子裏一疊聲叫苦:“啊呀呀,大水衝了龍王廟,皆是小弟過失,哥哥不曾跌壞吧!”

  林沖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腔怒氣,全拋去了爪哇國,滿面歡喜道:“你如何到了這裏?”

  卻見林中衝出一片人馬,爲首一個,正是留守雁門關的“雙鞭”呼延灼!

  呼延灼飛馬奔至近前,一躍而下,扶着林沖上下打量,見他不曾跌傷,這才鬆了口氣,苦笑道:“哥哥,聽我道來!”

  你道怎地?原來西夏來打太原,掃蕩呂梁山裏州縣時,便有百姓逃到了雁門,呼延灼一聽大驚,有心去救一救,卻又不能不顧雁門關,便派了信使,飛馬去雲州告知關勝。

  關勝得知西夏大舉侵宋,兵指太原,亦是大驚。

  只是此時大夥金兵,已陸續開到殺虎口外,守兵一日三驚,他自坐鎮山後九州,不敢輕動。

  思前想後,便令“井木犴”郝思文,領兵三千,來接手雁門防務,卻讓呼延灼領麾下一萬守軍,去救太原。

  不料呼延灼卻是苦命的,浩浩蕩蕩殺去太原,方出忻州,無巧不巧,迎面正撞見夏主李乾順,領了大軍親至。

  他兩家狹路相逢,都嚇一跳,隨即擺佈人馬廝殺,酣戰之際,李乾順發動大招,派出麾下鐵鷂子撞陣。

  鐵鷂子乃是西夏國之重器,壓箱底的雄軍,自李元昊時起,百年大戰,罕墜威風。

  莫看他只三千人,都是於党項羌胡貴族豪酋子弟中,精選勇武者充任,馬匹精良,盔甲厚重,騎士皆以鉤鎖絞聯於馬上,雖死不墜,犀利異常。

  此軍以三百人一隊,分爲十隊,十個隊長,皆以國中勇將擔任,乃是:妹勒、浪訛遇移、細賞者埋、理奴、雜熟屈則鳩、隈才浪羅、細母屈勿、李訛移巖名、細母嵬名、沒羅埋佈!

  呼延灼當初練連環馬,存的心思就是踏平梁山後,博得高太尉歡喜,讓他去西北戰場,以連環馬大戰鐵鷂子,立下不世奇功。

  現在鐵鷂子來了,他麾下萬人,卻都是老曹在山後九州招募的降軍,對付一般西夏兵尚可,如何擋得住重騎衝擊?

  當下大敗虧輸,折了三四千兵馬,幸得呼延灼勇猛,舞起雙鞭斷後,才得以領着殘軍,一口氣退到代州邊界。

  他不甘心就此轉回雁門關,又怕鐵鷂子來追殺他,便挖的滿地陷坑,誰知沒害到鐵鷂子,險些摔壞了林沖。

  林沖聽呼延灼說罷,也不由苦笑:這個兄弟,着實命叨噔叮沼谢⒅Y,偏偏難得顯露身手,此次跟隨老曹徵遼,也以壓陣、守城爲多,不曾斬將立功,如今獨領一軍,卻又遇上了鐵鷂子這等強軍。

  嘆一口氣,也把別後諸事相告,呼延灼聽得曹操遠征興慶府,驚得眼睛瞪起老大:“大哥真個奢遮,獨我沒福,不能隨行。”

  林沖又說自己和种師中的打算,呼延灼連連點頭:“此妙計也!如今西夏大軍圍太原,單人匹馬還能幸得,大軍如何過得去?依你計策繞行,正合時宜。”

  兩個商量罷,呼延灼留了數百人,保護那些傷兵,都回雁門關,自領五千完好人馬,隨着林沖,沿滹沱河繞行,穿越藏山,來到盂縣。

  因呼延灼出兵早,來回省了二三百里路途,不過七日,便抵達盂縣,望西南行了一日,來到壽陽縣。

  至此,離小種相公十二日之期,足足還有三日。

  林沖便在壽陽縣休憩一日,養足了人馬精神,於夜間出城,讓諸軍都以長索相牽,望西而行,走至天光將明,來到榆次縣境內。

  林沖便令兵馬進得林中休息,派出許多探馬,要待西夏兵打城時,發兵相攻。

  這一等,足等了數個時辰,西夏兵馬纔開始攻打榆次。

  林沖、呼延灼相視一笑,帶兵緩緩而行,及至過了正午,這才趕到城外,眼見攻守兩方,都已疲憊不堪,西夏一方,正要撤下前軍休息,林沖大吼:“此破敵之時也!殺!”

  五千人齊聲發喊,隨着林沖、呼延灼殺去。

  李良輔聽見背後殺聲炸響,喫了一驚,急忙回頭看去,爲首一員大將,好生面熟!

  頓時咬牙發狠道:“林沖!這廝原來不在城內!諸位健將何在?今日你等同進同退,定要殺了此人報仇!”

  所餘四個健將,乃是青龍健將李遇、白虎健將悟兒思齊、玄武健將芭裏公亮、蒼鷹健將麻裏虎。

  這四個人,十日來都不曾上陣,一心待他糧盡,守軍突圍時,合力圍殺林沖。

  這幾日來,幾人反覆推敲林沖武功,得出的結論是:武藝極高,應變隨心,乃是那種能把十分本事施展出十三分的大狠人。

  對付這等人,就只能盡全力直接圍殺,決計不可給他了留半點空子。

  因此李良輔一聲令下,四將咬牙切齒,齊齊殺出——都不曾把馬速全提起,不然有個騎駱駝的,難免跟不上趟,給了林沖可乘之機。

  兩面對沖,眼見相逢,四健將緊攥着兵刃,正自蓄力待發,忽聽林沖身後,傳來一聲暴喝:“哥哥且慢,且留幾顆人頭,讓小弟發市。”

  說話間,呼延灼騎着那匹踏雪烏騅的寶馬,雙持水磨八棱銅鞭,舞個花兒,左砸李遇,右砸悟兒思齊。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呼延灼雙鞭一動,滿眼都是金光,惡風呼嘯間,四健將齊齊大驚:這廝獨自一個已是難敵,哪裏又尋摸來一個厲害的高手?

  念頭方轉,林沖馬至,長矛呼呼挾風,直取芭裏公亮、麻裏虎二將!

  有分教:雁門召取雙鞭將,再與夏人做一場!虎嘯聲聲天地動,昂揚壯士慨而慷。

第六百五十六回 榆次城外鬥三國

  卻說李良輔麾下四大健將,咬牙切齒,一心要尋林沖報仇。

  不料等來等去,等到一個,他竟還帶了一個!

  要知林沖和呼延灼二人,都坐得梁山神將交椅,這也罷了,他兩個偏偏還是同領一軍的搭檔。

  當初老曹要練鐵甲騎兵,欽點的便是林沖、呼延灼。

  林沖乃是教頭出身,性情又溫和,教導熊妼W武,那是極擅長的,可是演練陣法、騎兵,卻非所長。

  呼延灼名門之後,家傳的練兵本事,只是有些崖岸自高,尋常丘八見他慣拿腔調,都不肯親近他。

  因此這二人合作,可謂長短互補,陰陽契合。

  那時林沖還有深仇大恨埋在心中,塊壘森森,常懷鬱郁,因此做事異常拼命,鮮少讓自己閒下來。

  自得了練兵的差事,每日一早便去尋呼延灼商量請教,至夜方休。

  可憐呼延灼一個降將,有心偷懶、不敢聲張,林沖又是梁山老人,豈敢在他面前拿大?

  只生生被他逼出一場福報,九九六零零七,直卷得死去活來。

  於是數載練兵,兩個朝夕相守,形影不離,以至於呼延灼的婆娘,見了林沖都常常不給好顏色,認爲搶了他漢子去。

  似他二人這等好友,互相欣賞之餘,自難免暗存較量之心。

  此前太原城下,林沖蕩陣斬將之事,早同呼延灼說之,呼延灼口中稱讚,心中卻不免把自己代入,以爲換了自己,亦能建立這般功勞。

  既存了這份想頭,此刻兩軍接戰,他便分外勇猛,雙鞭揮擊之際,比平時更添幾分氣力,一心要把兩個敵將打得顱腦碎裂,這才遂心。

  不料三馬一交,對方兩口大刀力道十足,各自架住銅鞭,反手便砍,招數亦是精妙,呼延灼揮鞭招架,不由暗自喫驚——

  啊呀!這兩個鳥人,怎地這般好武藝?若在梁山,怕不也要坐把玄將交椅!如此悍猛之輩,七個對我林兄一個,竟喫他殺了一半還多?

  他亦知林沖的武藝剛柔並濟,又用得丈八蛇矛,最利羣戰。

  可是在山上這數年,和林沖兩個比武,少說了也打了一二百場,總覺大家武藝不過伯仲之間,難免深陷知見障:林沖能做到的事,我呼延灼如何不能?

  一時間焦躁起來,大喝道:“西夏狗,武藝倒好!只是不合撞着俺!今日不鞭殺了你,爺爺也沒臉姓個呼延!”

  口中大罵,手中兩條鞭,越發使得勁急,空氣中“啪啪”炸裂聲,幾乎響成一串炮仗。

  青龍、白虎兩個健將,也都放聲大罵,一口鋸齒刀、一口象鼻刀,舞得虎虎風聲,亂砍亂剁。

  他這裏三個猛將狠殺,林沖那裏卻輕鬆得多。

  騎駱駝的玄武健將芭裏公亮,手中大斧頗有獨得之妙,只是兵器沉重,咿D稍慢,而蒼鷹健將麻裏虎,比之前幾位健將,卻是遜色了半籌。

  在林沖這等大高手面前,高出一線,便是高出了沒邊。

  他一眼看出對方短處,有心針對,這杆蛇矛使轉開了,十矛之中,各分輕重,其中三矛咦懔Φ溃c芭裏公亮硬打硬抗,其餘七矛,卻都使迅捷殺招,纏定了麻裏虎左右。

  麻裏虎使一口眉間刀,喫林沖一矛緊似一矛,殺得氣都換不勻,方寸漸失,忍不住怪叫道:“哥哥們救我。”

  林沖喝道:“今日便是神仙臨凡,也救你不得!”

  說罷一矛陡然發力,長驅直入刺去,麻裏虎使刀去格,那矛只微微一顫,依舊向前刺去,噗哧一下,已紮了個透明窟窿。

  芭裏公亮大驚,狂嚎一聲,使足全力劈落一斧,林沖也發聲大喝,奮力擰腰,把矛一擺,連帶着麻裏虎一百多斤屍骸、五六十斤盔甲,一發迎了上去。

  喀嚓一斧,砍得麻裏虎幾乎粉碎,血沫肉泥,炸成一片,林沖陰陽把急轉,那矛嗖得一抽,轟得一送,恰似電閃,真若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