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329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老曹拉着他走出帳外,望天上明月如銀,忽然笑道:“兄弟!你本良將之才,因小人緣故,壞了前程,流落江湖多年,如今仇人已死,心結已釋,恰逢此大爭之世,當憑胸中肝膽、掌上蛇矛,博一個萬古流芳的好名!這一趟去太原,雖有种師道、种師中等老將,但在我心中,真正掛帥決策的,唯你林沖兄弟!”

  月光之下,林沖腰桿,槍矛般筆直,緩緩抱拳道:“小弟能有今日,全憑哥哥顧應,如今哥哥讓我獨當一面,能不能萬古流芳,林沖並不在乎,只是絕不肯丟了哥哥的臉面!哥哥只顧放心,小弟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絕不會誤了哥哥大事。”

  曹操笑道:“好!你的武藝、本事,我都放心,只怕你有些關頭,心慈手軟壞事。臨別之際,爲兄贈你十個字——”

  “殺伐當果斷,雁門有雙鞭!”

  林沖緩緩點頭:“小弟牢記心間。”

  曹操哈哈大笑:“好!既然如此,林兄弟,且去建功立業!”

  林沖抱拳,轉身大步而去,口中喝道:“虎騎聽令,馬腳裹布,人口銜枚,敵營外一里,方許披甲上馬。”

  曹操望着他背影遠去,花榮這時走到近前,低聲道:“哥哥,小弟卻有預感,林教頭此去,必如鷹飛蒼穹,從此高颺九天!”

  曹操笑道:“你等兄弟,莫不如是!須知九州大地……”

  一回頭,卻見李助叔侄,馬家兄弟,石寶、史文恭等盡數在側,愈發笑道:“萬里江山如畫,好男兒,只顧騁馳!”

  豪邁聲中,林沖領五百虎騎,開關西去。

第六百四十三回 狼煙席捲潼關西(五)

  有道是——

  「滾滾徵雲遮月色,

  滔滔虎士掃胡塵。

  西來萬馬齊嘶嘯,

  千古成敗用一人!」

  書接上回,說的是“豹子頭”林沖,領麾下五百虎騎,趁着月色,踏出了潼關,向西夏人的營寨掩去。

  說起這五百虎騎,端的非同小可。

  數載之前,呼延灼討伐梁山失利,一批鐵鎧、馬甲,落入梁山手中,老曹便讓林沖、呼延灼以此爲依憑,操練一支重騎。

  後來關勝來伐,相持之際,便是虎騎突出,一個照面殺潰了官軍。

  再到老曹幫石秀偷帝姬,誘出了太尉高俅,亦是林沖引數百虎騎,摧鋒正銳,奠定大功,最終親手報了血海深仇。

  至此時,梁山虎騎,放眼大宋,都堪稱一等一的強軍。

  待到林沖隨曹操出使金國,看怨軍同婁室所部大戰,才知山外有山,自以爲精悍的虎騎,猶未能比肩女真精銳。

  回山之後,越發狠操苦練,加上這時梁山日趨坐大,財源、馬匹不缺,被他和呼延灼兩個,優中選優,精益求精,練成三千虎騎,戰力比之既往,愈發勝出許多。

  及至去歲,老曹跨海徵遼,選拔五千銳士,其中虎騎五百,從三千軍中拔出,多是久隨林沖的精銳老卒,戰意似鐵,技藝拔羣,誇一句虎中之虎,絕不爲過!

  老曹轉戰幽雲,視虎騎爲重器,幾番血戰,都不曾動用這支兵馬打頭陣,恩養之厚,冠於諸軍。

  直到今日,爲一舉摧破西夏大寨,亦要震懾种師中等人,老曹才真正打出這張底牌。

  而這批虎騎蓄銳已久,一旦真個出鞘,其鋒芒亦是驚心動魄。

  且看他一個個,面色淡然,嘴角含笑,不似要上陣廝殺,倒似去人家做客一般,各自拉着包了馬蹄的坐騎,緩緩行走在羊腸小道。

  卻喜月華如水,照得關前阡陌小徑,好生分明。

  又有黃渭合流、驚濤拍岸,遮蔽了人馬輕微響動。

  向前走得數里,道路漸寬,隱隱望見前方開闊處,一大片營寨,順着渭水而扎。

  林沖把矛一豎,熊婟R齊止步,不必吩咐,各自取了戰馬所馱鎧甲,彼此相幫披掛。

  着甲畢,翻身上馬,輕輕拉下鬼怪模樣的鐵面,調勻呼吸。

  不出片刻,五百鐵甲重騎,同呼同吸,空氣捲動,便彷彿一頭潛藏在暗夜中的巨獸。

  林沖亦把面具拉下,眼望敵寨,心如止水。

  這一刻,那個雖身懷高明武藝,但是秉性老實忍讓的漢子,再也不是當初的自己。

  那些平凡的、軟弱的、掙扎的、矛盾的……屬於普通人的種種情緒,早已不知不覺消散。

  林沖忽然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彷彿從一個人,變成了一塊鐵。

  又不知何時,被捶打去了所有的渣滓,成爲了一杆鋒銳十足的鋼矛。

  矛鋒之下,一團紅纓似火,卻是在幽州駐紮時,天壽公主答裏孛親手所繫。

  面具之下,林沖湝一笑,眼中精光綻出。

  他跟隨着腥说捻嵚桑钗豢跉猓嚾缓鸬溃骸盎ⅡT兄弟,隨某……殺敵!”

  一大片烏雲移來,遮住月華,天地之間,陡然黯淡。

  就在這黯淡的剎那,蹄聲如雷而起。

  偌大營寨裏,兩萬多夏軍,驚醒於噩夢裏,方纔驚呼出口,又長眠於刀光下。

  殺聲炸響的一刻。

  遠在五六里外的潼關城牆上,小種相公露出擔心之色:“武帥,老夫還是快些去吧,林將軍畢竟只有五百人,若有閃失,反而折了銳氣。”

  曹操擺手道:“種帥,非是武某小看你西軍健兒,只是你這支軍,來回轉戰,屢屢挫折,士氣早已凋零,此時若是大戰,傷損必多,故此讓你晚一步出發,待林沖抵定勝局,你趁勢掩殺,纔好以夏人之頭顱,重鑄西軍之銳氣。”

  小種相公嘆道:“武帥心意,老夫如何不知?只怕林將軍人少,畢竟夏軍雖是偏師,也有兩萬之小�

  曹操長笑,撫種世中背心道:“種帥有所不知,吾弟林沖,歷經世情艱難,如今百鍊成鋼,心性、武藝,皆已大成,人謂其‘小張飛’,吾以爲不虛也。罷了,時候也差不多了,且請種帥出兵!”

  种師中一點頭,領着本部二萬多兵馬匆匆殺出。

  半個時辰功夫,時遷一道煙般奔馳而來,也不進門,徑自順着城牆,指攀趾扣,猴子般上來,一躍落在老曹身前。

  滿臉喜色笑道:“哥哥,西夏那夥搗子合敗,你道如何?小種相公先前只顧死守,倒成了一條絕佳的誘敵計策,兩軍關裏關外這般接近,他竟連斥候都敢不派,卻是喫死了西軍沒膽出關,誰料殺出林教頭這幹狠人!”

  說着露出震驚色道:“林教頭今日動了真格本事,恰似桓侯重生!”

  他跳着腳比劃:“他營寨大門,那般老高、那般老厚,林教頭劈面一矛,砸得訇然炸裂,便似被石砲打了一般,那杆矛舞蕩起來,面前哪有一合之將?幾個披掛鮮明的夏將殺來,一矛一個,盡數搠殺,後面不管多少人湧來,都殺得牆皮一般落地,真個似說書先生口裏的詞:神佛辟易!”

  說着又笑:“哥哥,你道林教頭奢遮麼?他往來衝殺兩輪,隨即徑直從他後營中殺出去,先自把夏軍的後路堵着,這時小種相公帶着西軍殺來,兩邊一個殺、一個堵,小弟估摸着,逃進山裏的,跳進水裏的,或有個千把逃生,其餘非死即降。”

  他嘴皮子快,吐字清晰利落,三言兩語之間,勾勒出一場大勝。

  袑⒙犃耍际菨M臉豔羨,巴不得領軍的乃是自己。

  李懷更是忍不住開口:“大帥,紀山軍五千鐵騎,也是堪用的。”

  曹操望他笑道:“爲兄難道不知?你這鐵騎,卻同當初呼延灼練的連環鐵馬一般,三人一組,平地板蕩,固然無敵,似這般小路豈能走得?你且休急,你這支兵馬關係我等此行成敗,一旦功成,呵呵,那便是天下誰人不識君!”

  他曉得李懷心意,在臥牛山隱姓埋名藏匿兩年,本指望一出山震動天下,不料婁室和宋室歡喜冤家一般,一會好一會打,逼得他落腳不住,只能潛逃,如今見林沖五百鐵騎大發神威,自然求戰心切。

  不過曹操畫餅的本事,早已晉升爐火純青之境界,三言兩語,說得李懷嘿嘿而笑,巴不得身插雙翅,一下飛到興慶府。

  是役,老曹以有備攻無備,殺得西夏兵大敗,死者堆積山谷,宋軍懶得掩埋,計點了首級,都推去水裏餵魚。

  又有俘虜八千餘人,押回潼關,老曹喚來王文德:“你把兩千人馬,押吡诉@幹人去洛陽獻俘,一則振振城中民心士氣,二則叫我官家賢弟開懷,三則囑咐一聲劉節度,讓他好生看管,若是金遼來犯,用作死軍!”

  這一戰斬首萬餘,俘虜八千,關外西夏軍,幾乎全軍覆沒,便是西軍鼎盛時,也是難得的大勝仗。

  王文德這廝雖然嘴臭,卻肯服人,早把對小種相公的膜拜,轉移到老曹身上。

  如今見派他押叻敚M不曉得這是在皇帝面前露臉的絕好機會?

  自己雖然沒參與此役,但時遷講述時,一旁也自聽得清晰,皇帝若是問起,免不得他要林冠王戴,把自家如何七進七出的經歷細說一番。

  想起御前誇武的美景,幾乎笑得嘴也合不攏,連連稱謝。

  老曹又把潼關中積攢的錢財取出,盡數重賞了參戰將士,一時歡聲雷動,士氣愈發大振。

  小種相公也是露出了久違笑臉,抱拳道:“老夫平生,只服家兄一個,如今見武帥用兵,方知何爲雷動九天!也多虧林將軍勇悍無雙——武帥放心,此番去太原,老夫定會說服家兄,關鍵時刻,都憑林將軍主張。”

  老曹喜道:“若能如此,西夏、女真人何足掛齒?”

  四月二十五日,小種相公領大軍,由風陵渡過河,經中條山西腳繞過,要沿着河中府、晉寧州、汾州一線,大張旗鼓,殺向太原。

  宋朝疆域二十三路,潼關之西,接壤西夏者乃是兩路,一曰秦鳳路,二曰永興軍路。

  秦鳳路者如今兩路泰半都爲西夏搶去,已同河東路接壤。

  秦鳳路者,甘肅一帶,永興軍路者,陝西一帶,河東路者,山西一帶。

  种師中去後兩日,老曹出發。

  麾下三萬餘兵馬,其中二萬爲紀山軍,含紀山鐵騎五千。

  一萬爲种師中麾下西軍。

  還有兩千餘隨他轉戰幽雲的梁山精銳。

  老曹於西軍中拔出兩千餘精銳,連同本部梁山軍,合兵五千爲先鋒,親自統領。

  又派花榮、曲端、王彥、時遷四將,領五百軍爲斥候,當先開路。

  李助、公孫勝、李懷、二馬兄弟,坐鎮中軍。

  全軍出得潼關,沿着渭水西行,兩日間,接連克復華州、渭南,都是時遷偷城,騎兵急襲,城中夏軍,不曾逃得一個。

  第三日,兵臨京兆府,即長安也,城中兵馬見了,痛哭涕零,兩邊驗對身份無誤,開門放了曹操進城。

  原來西夏攻打此城,十餘日未克,不願就耽,遂棄而走,城中兵馬只兩千餘人,泰半帶傷,亦不敢出擊,苦苦守衛至今。

  守京兆府的兩員戰將,乃是兄弟兩個,恰是王彥在涇原軍時舊部,三人見面,好生歡喜。

  其中哥哥吳玠,乃是涇原軍第三將,弟弟吳璘,則是軍中隊將。

  這兄弟兩個都是二十餘歲年紀,西夏入陝時,吳氏兄弟領涇原軍餘部去援,然而這支軍三番五次抽調,餘下兵士,非老即弱。

  走到半路,不巧遇着完顏兀朮所部,一陣殺得大敗。

  兄弟兩領着殘兵,拼命逃過渭水,躲進長安城裏,才得幸存,好在金兵不曾追來。

  數日之後,西夏兵至,舉城惶惶。

  吳玠召集城中大小官員、望族、豪傑,慷慨陳詞:此漢家古都也,可破而不可降。

  他兄弟仗着麾下涇原軍,領着城中守軍、青壯等,死死守住城池不失。

  王彥同兩個攀談,得知汴梁失陷、老曹欲奔襲西夏皇城,二人先是憤慨,繼而震驚,最後卻是熱血澎湃,都道:“劉法死後,再不見此等豪傑,我兄弟雖然駑鈍,豈敢不奮死以從?”

  遂請王彥領着二人,面見老曹,願與同去。

  老曹得知二人守城壯舉,亦是欣賞,笑道:“汝兄弟諠h家之英豪,今吾行‘雖遠必誅’之舉,豈肯不帶挈你同去?”

  西北畜牧發達,老曹出潼關以來,直至長安,陸續徵發了許多馬騾、大車,全軍三萬餘人,無步行者,次日離了長安,星夜兼程,沿着渭水南岸急行。

  他自離長安後,日行百餘里,三日而達寶雞縣。

  至此,渭水西面深入羣山,峭壁森嚴,無路可行。

  王彥諫道:“不妨渡河向北,自鳳翔府往隴縣,至涇原、鎮戎軍,便可出六盤山。”

  曹操搖頭道:“這條道路,諸城皆失,雖然近些,不利保密。我欲折向南行,先至鳳州,繞過祁山,抵達秦州。”

  秦州者,天水也。

  王彥細看輿圖,震驚道:“不料武帥山東人氏,竟能識此處地理。”

  曹操喟嘆道:“此乃諸葛武侯出祁山之故途也,吾豈不知。”

  王彥懵懵懂懂,只道他掉書袋,自然也不細問。

  曹操喚來黃友:“小種相公久任秦鳳經略使之職,你隨他多年,此地自然熟悉,可爲嚮導。”

  兵轉向南,繞山而行,行經九日,週轉四百餘里,乃出,以奇兵突襲,一日收復秦州,得馬數萬匹。

  秦州乃宋朝茶馬司所在,全國軍馬,九成自此而得。

  老曹得了這批戰馬,大喜過望,當下把沿路疲憊掉膘的坐騎,盡數替換了,抖斊鹁駚恚H自點出三千精銳,一人三馬,只要史文恭、花榮、石寶、時遷四將相隨,馬不停蹄奔蘭州殺去。

  他這三千人,遇城不入,逢夜不宿,除了拉撒,喫喝都在馬上,便是困了,也只扶鞍瞌睡。

  六百餘里路途,兩日出頭即達,反把秦州殺敗的西夏殘兵遠遠超了過去。

  有分教:

  動聽莫過鐵蹄聲,悅目還須金戈橫。明犯吾國不問遠,提頭躍馬破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