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304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二十餘斤鋼叉,呼的一聲利嘯,七八丈距離瞬間掠過。

  設也馬捂着眼,搖搖晃晃正逃,忽然腦後一震,眼前全黑。

  一薪鸨爬洗笠粭l叉,直挺挺叉在自家真珠大王后腦上,都不由心中一寒,隨即橫眉怒目,潮水般撲向解珍,要斬碎了他報仇。

  解珍一步不退,唰地抽出腰刀,心無雜念:拼一個,是一個!

  眼見許多兵器亂哄哄打來,也不抵擋,奮力把刀劈出!

  周通馬到時,正見解珍拼命,心中一驚,顧不得許多,一邊打馬如飛,一邊慌張張彎弓搭箭,撒手便射。

  他本意是射金兵救人,然而那手箭法,着實不大入流——

  相隔不過兩三丈,數十個金兵不曾射中一個,竟是正中解珍左肩。

  解珍只覺背後一震,不由自主栽倒,這一倒十分意外,金兵們種種招數,盡數落空。

  周通還不知解寶折了,他眼力好,清楚看見解珍只是肩後中箭,一時大喜:世人皆以箭法殺人,唯我箭法能救人,豈不是勝似小李廣,賽過龐萬春?

  就手丟了那弓,重拾畫戟在手,一馬撞入人羣,大戟一擺,一招“掃蕩前軍”,砍殺三個金兵,口中暴喝道:“‘賽霸王’在此,哪個敢傷我弟兄!”

  粘罕那邊,一條棍使發了,段三娘畢竟是女流,先前三四十合,還互有來往,後來卻不及他力長,漸漸落在下風。

  粘罕滿臉下流神情:“胖婆娘,你這身肉兒倒是饞人,若肯做我第二十七房小妾,饒你不死如何?”

  段三娘大怒道:“我雖沒了老公,豈是你這野狗敢來饞的?”

  段狗兒見粘罕調戲三娘,一口火直往腦門裏撞,大喝一聲,上前夾攻。

  那些金兵本已殺得段三娘所部不斷退後,見狀立刻上來相幫,段狗兒一條槍只護段三娘,不多時便多了四五道傷口,膝蓋又被粘罕掃中一棍,跪地難起,卻是不見絲毫懼色,依舊把槍亂戳。

  粘罕喫人埋伏,險些燒死,一肚子邪火,此刻佔了上風,正要發泄,見段狗兒頑強,便起歹心,欲把他慢慢砸死,好叫段三娘驚怖。

  他正殺得興高采烈,忽聽稍遠處暴喝聲:“賽霸王在此!”

  扭頭一看,頓時無名火直衝天靈蓋:“啊呀,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夥狂徒!”

  他不曾留意解珍、解寶,對周通的印象卻是深刻之極,心中那股恨意,傾三江五湖之水也難洗滌,當下棄了段三娘不顧,飛奔去戰周通。

  恰在這時,轟隆一陣大響,卻是堵在門口的土山,被金兵挖的倒下,重又露出了大開的城門。

  有分教:英雄至死有擔當,解寶名號永振揚。兄弟發奮齊力戰,永和城下克名王!

第六百零七回 菊花綻處克名王

  若論周通此人,原本武藝平平,便連“打虎將”李忠,也還勝他一籌。

  後來投入老曹麾下,老曹也沒真個看在眼中,直到身陷曾頭市,任憑拷打也不曾折膝,始得老曹高看了一眼,特意搭橋,讓史文恭傳他武藝。

  周通塊頭雄壯,力氣自然不小,若論天賦,倒也不凡,得了明師,長進不小,尤其後來娶了老婆後,狠下功夫苦練,日積月累下來,真才實學,卻也有了幾分,再非“昨日阿通”也。

  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武藝雖然大有長進,輕佻性子,總是未改。

  菊花軍自李俊而下,都改了名號,要叫有心人難摸根底,他因及時救下解珍,一時得意,竟大剌剌把自家“賽霸王”名頭報出——

  卻是渾然忘了當初在金國,他在完顏烏璐面前爭臉,把“小霸王”改做“賽霸王”,人盡皆知。

  粘罕聽見一驚,當即棄了段三娘,翻身奔周通而來。

  奔跑之際,忽然看見幾個金兵,把自家大兒屍首抬起,心頭一抽,止步驚呼:“設也馬!”

  一聲名字喚出,兩行濁淚已滾滾而落,孤狼般慘嚎道:“是誰?是誰害死我的設也馬!”

  周圍金兵忙指着:“大太子,害死真珠大王的,正是那個裹虎皮的南蠻。”

  粘罕一眼掃去,解珍持刀而立,見他望來,高喝道:“這狗偕渌懒宋倚值埽显撍漓段沂郑阋嫠麍蟪穑瑏戆戆。 �

  周通大驚:“解寶哥哥折了?”

  話音未落,眼眶已紅。

  他因性子輕佻,又愛胡說,老曹麾下許多兄弟,都不大喜歡他,然而解珍、解寶兩個,卻同他處得極好。

  這對獵戶兄弟,看似桀驁兇狠,其實秉性質樸。

  平日裏話也不多,周通信口開河之時,別人往往不屑理會,唯他兩個,聽得津津有味。

  有時周通嘴饞,央二人去弄些珍稀獵物來填口腹,兩個也都樂呵呵替他去辦。

  此刻聽得解寶折了,周通心中不由大慟。

  耳中只聽粘罕大罵:“低賤南蠻,你一萬條性命,也抵不得我兒一條!”

  周通頓時狂怒,殺氣滿面,指着粘罕罵道:“女真狗奴,你闔族狗命,也抵不得我解寶哥哥一條頭髮!子債父償,老狗奴拿命來!”

  一提繮繩,青鬃馬彷彿察覺主人怒意,驕嘶一聲,撒開蹄子就往前衝。

  周通口中大吼:“解珍哥哥,且待小弟取了這廝父子人頭心肝,來祭亡魂。”

  手中畫戟如電,銀光所至,女真銳士,紛紛翻倒。

  解珍縱在悲痛之際,也不由一驚:這兄弟的功夫,竟練到了這個境界!

  粘罕見他蕩陣直入,也自一驚:我記得這廝武藝,和烏璐那妮子彷彿,如何變得這般厲害?

  一時不敢小覷,也拿出了十二分精神,喝道:“都讓開!我自砸殺了此人。”

  面前金兵,紛紛避讓,粘罕大踏步迎着奔馬衝去,眼見將及,忽然往地上一滾,肥碩身材,便似酒桶般向側面滾開,溜金棒擦着地面,盪出一道黃光,直砸周通馬蹄。

  這一招出乎腥怂希l也沒想到粘罕這等體型,竟能使出這般靈巧招數。

  周通心中也是一驚,忙提繮繩,青鬃馬知心達意,霍然一躍,恰避開長棍掃蕩。

  這一刻,粘罕酒桶般翻滾於地面,青鬃馬插翅般飛騰於半空,人馬交錯而過。

  就在雙方錯身瞬間,周通忽然擰腰,攥定畫戟杆尾,兇狠搗出,直取粘罕背心!

  四下金兵,齊聲驚呼,前後段三娘、解珍,眼神大亮。

  若說粘罕這滾地一棍,已然足夠出人意料,那麼周通這回馬一戟,更可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粘罕翻滾之際,哪知生死劫來?他本要停下站起,忽聞腥梭@呼聲,心知不妙,順勢往前又翻一圈。

  這一翻,恰好避開了背心要害。

  只是背心雖然避開,偌大一個肥臀,卻是不合往上翻起,竟給背心擋了此災。

  噗嗤一聲,那戟上尖頭,深入屁穴,順着戰馬前躍,粘罕滾翻的力道,就勢一拖,一朵血菊,綻放疆場。

  粘罕長聲慘叫,撲翻在地掙扎難起,周圍金兵大驚,四下殺來,周通不敢久留,縱馬舞戟,往前殺出。

  他此刻獨自陷在陣中,欲衝去和段三娘會師,不料眼見衝透重圍,城門之中,忽然一個丈餘身高巨漢,戰車般衝殺出來。

  此人不是別個,正是先前砸碎城門,慘遭活埋的斬着摩利之!

  原來那些堵門之物,不止泥土,更有許多木石,因此雖將他埋住,卻留了許多空隙,半天不曾憋死,只是鬧得灰頭土臉,狼狽非常。

  他沒頭沒腦衝出,一肚子惡氣正要發泄,忽見一員戰將耀武揚威,從自家陣中殺過,豈肯甘休?

  遂把鐵棒掄起,轟隆一記橫掃,這一下來得突然,周通心中一驚,忙使畫戟去撥。

  然而斬着摩利之這條渾鐵棍,重一百零一斤,此刻含怒揮出,其力何等磅礴?

  兩般兵刃一碰,周通虎口劇痛,畫戟脫手而飛,那條鐵棍卻毫未停留,轟的一下,重重砸在青鬃馬的前胸。

  可憐那馬兒胸脯,便似被鐵炮打中一般,血肉飛綻,骨骼盡碎,連馬帶人,直直飛出數丈,重重落地。

  按理而言,這般倒地,莫說是馬,馬上的人也自難活!

  便是僥倖不死,少說也要砸斷幾條骨頭,屆時把腿壓在馬下,周圍皆是金兵,豈不比死更加可怕。

  可嘆這匹青鬃,真不愧是知人心、通人性!

  分明是一頭畜牲,那般劇痛之下,它卻念着主人安危,在將將落地瞬間,強自把脊背一挺,竟是正着身體落在地上,絲毫不曾傷及周通。

  可是這般落地,於青鬃馬而言,可謂痛苦倍增。幾條馬腿,瞬間盡折,骨骼碎裂之聲,聞者傷心。

  青鬃馬噗的一下,口鼻中噴出淡紅色的血霧,鮮血沿着口角垂落,卻不嘶不叫,強扭過脖子,張口咬住周通胳膊,奮力就往下拖,葡萄般馬眼望着周通,流出珠子一般淚來,那意思,分明是讓主人快逃。

  周通大叫一聲,心如刀絞。

  數載之前,他盜了呼延灼的踏雪烏騅,誘敵於青州城下,呼延灼當時所騎,就是慕容彥達的這匹青鬃馬。

  後來呼延灼被擒,投降老曹,老曹要周通把踏雪烏騅還給呼延灼,周通曉得自家本事平平,自然不如呼延灼這等虎將重要,心甘情願歸還,誰知老曹一轉手,卻將這匹絲毫不遜踏雪烏騅的青鬃馬賜了給他。

  周通記得,那時梁山還沒開始大肆採購馬匹,老曹等人也沒從金國槍桿嶺馬場弄到那些好馬,他胯下這匹青鬃,堪稱老曹勢力中,僅有兩匹寶馬。

  戰馬之於武將的重要性,不必多說,當時梁山上下一羣虎將,誰不豔羨乃至嫉妒?

  就連周通自己都深覺不安,認爲自己的本事,全然配不上此馬,架不住老曹心意堅決,這才只好收下,彼時心中那份狂喜,真個難爲外人所知。

  自此之後,天南海北,關山萬里,一人一馬,無日或離,連馬伕也不用,洗刷喂料,夜間添草,全是親力親爲。

  青鬃馬一生,主人不止一位。

  然而在它心中真正的主人,大約只有這一位。

  強行將周通從背上扯下,青鬃馬彷彿完成了心願,伸出舌頭,舔了下週通的手,就此垂頭長逝。

  “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通狂吼,噌的一聲,抽出腰間那口黃金劍,雙目如火,望向斬着摩利之:“購P鳥,給爺爺的馬兒賠命來!”

  段三娘見周通發狂,怕他有失,大叫道:“金狗一干殘兵,難道還滅他不得麼?胯下有卵子的,跟老孃並肩上啊。”

  掄起短柄狼牙棒,不顧生死殺來,身後段狗兒緊緊相隨。

  解珍亦揚起單刀,帶傷殺了上去。

  麾下兵卒,爲幾人勇氣所感,也都吶喊殺上,這時只聽蹄聲震地,李俊、聞達,攜豹騎殺來。

  李俊掃一眼戰局,狂喝道:“聞老兄去殺敵,來一百人跟我,重新堵上此門!”

  金兵見敵人士氣忽振,也知已到了決戰之時,紛紛吶喊,三面迎敵殺出。

  有分教:丈夫昔日或庸平,會有一朝作鳳鳴。肝膽激揚藏熱血。名王克破振聲名。

第六百零八回 老稚钏阙w官家

  粘罕被親兵揹着,屁穴流血如注,一張胖臉,都做淡金之色。

  望着敵兵不斷殺出,越來越多,曉得今日要反敗爲勝,大約是癡心妄想,咬牙叫道:“集合人馬,往前突出去,斬着摩利之,你來斷後!”

  金兵頓時分爲兩股,前一股一千餘人,保着粘罕、完顏宗峻,如狼似虎往前狠殺,解珍所部抵擋不住,連連後退。

  後一股亦是一千餘人,任段三娘、聞達如何揮軍衝擊,磐石般不動一步。

  斬着摩利之與周通步戰,他力大棍沉,器械又長,周通幾番要近身纏鬥,都被逼開,周旋了七八合,一棍把黃金劍砸爲曲尺,周通無奈,只得含恨暫退。

  斬着摩利之哪裏肯放,緊緊追殺,一人倒衝入菊花軍陣中,大棍所至,血肉如泥。

  段三娘上前交戰,一連硬拼數招,虎口都震得開裂,不由驚叫:“這個長子,好大氣力!若同他比,我家鬱保四空生偌大個頭。”

  聞達見段三娘不敵,心中亦驚,暗道:金國猛將,何其多也!罷了,武大郎派我來此,豈不是正爲了此刻?

  一挾馬腹,狂衝而上,手中大刀綻開一片光芒。

  這個老將,若論氣力,連段三娘也未必能及,然而他戎馬一生,經驗何其豐富?走馬揚刀,繞着對方遊鬥,死死將之纏住。

  段三娘撕戰裙纏了手,再次上前惡鬥,周通這裏搶一條槍,也殺入戰團。

  他三人圍着斬着摩利之狠打狠殺,這金將力氣雖然驚人,如何招架得住三般兵刃?

  鬥了十餘合,喫周通一槍紮在腳跟,步伐一慢,段三娘見了機會,雙手持棒,跳起身同他硬磕一招,聞達趁機一刀,梟去首級。

  其餘兵馬,亦圍着斷後金兵狠殺,真個是殺聲徹地,血如湧泉,也不知多少條性命,於夜色中,凋零於莽莽燕山……

  不知不覺,天光漸亮,腥诉@纔看清,永樂城外泥土,皆已化成血沼,腳踏入去,拔之難出。

  那斷後的千餘名金兵,盡數都已戰死,菊花軍陣亡者,亦有五六千人。

  聞達駭然道:“這不是自損三千、傷敵八百?好在我等用計在先,若無這場封城大火,兩下里公平野戰,豈能擋得他住?”

  周通吐出一口血痰,啞着嗓子道:“聞老哥,不是這般算法,他這些金兵,只怕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如今連殺帶燒,至少折了他七八千人,他立國以來,也無這般大敗!”

  原來李俊領人,重把城門封死,除了少數一些跳牆逃生者,滿城奚人連帶金兵大部,悉數皆遭燒殺。

  解珍去樹下,尋找解寶屍身,坐倒抱在懷裏,雙目無神,卻是大戰之餘,累得哭也哭不出來。

  李俊得知解寶戰死,也自垂淚,嘆息一回,同腥说溃骸按舜纬霰疽刂卦O伏,慢慢誘他來黃崖關,不料第一場大戰,死傷便如此之重,也不得不改弦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