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240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鄧元覺聽他說到此刻,酒已喝了幾壺,見終於說完,興高采烈站起身,大叫道:“‘神行太保’,佛爺瞧你也喫得飽了,快快同大夥兒說一說,那個‘活典韋’,究竟如何殺的朱勔狗伲 �

  此話一說,不止明教羣豪,梁山一泻脻h也都打起精神,目光爍爍望向戴宗。

  戴宗也喫得飽了,把嘴一擦,起身走到中間來,說出此行經歷——

  這正是:手尾因由至此結,老曹雄論折英傑。蕭蕭風起武松烈,燦燦刀光朱勔絕!

第五百零九回 江南六王聚金陵

  戴宗此刻站起,將要開口,方纔曉得老曹何故要攔上一道,先自長篇大論解說一回——

  老曹本來用心,頗對明教不利,若不定下基調,戴宗一旦說錯了話,縱使不至於雞飛蛋打,也難免多生波折。

  此刻老曹已然鋪陳完畢,他再開口,說話便有方略,當下琅琅說道:“此前方傑方元帥重傷,武大哥令唐斌兄弟騎了他寶馬,飛奔回山,搬請安神醫來救人,兩千裏河山,三日即越,及到山下時,人馬俱累得垮了,幸好我梁山在水泊邊上設了個酒店,由‘旱地忽律’朱貴掌管,這才及時發現了他。”

  唐斌飛奔兩千裏報信求醫一事,鄧元覺等盡皆知曉,王寅、高玉這些卻是首次聽聞,都不由感慨異常,齊聲道:“好漢子!真個義薄雲天!”

  戴宗又道:“在下會使神行法,可帶一個同伴,日行四百路程,當下保着安神醫下山,一路趕到清溪……”

  說到此處,厲天閏起得身來,恭恭敬敬道:“戴兄千里神行,送得神醫到來,卻不止救了方傑,若非神醫,厲某亦是必死,神醫厲某已然謝過,卻不曾謝過兄臺——”

  說罷便要下拜,戴宗身形一閃,上前扶住,諔┑溃骸皡枎洠蹥⑿〉埽值苤g何談謝字?萬事盡在酒中。再說,以後沙場征戰,說不定何時便要你來救小弟,難道到時候小弟再跪還你麼?”

  石寶、鄧元覺亦叫道:“老厲,不說大恩不言謝,單說梁山好漢,豈不也是自家兄弟?莫要見外了。”

  厲天閏想了一想,露出笑意道:“那便如此!他日戴兄若有危險,千山萬水,千難萬險,都看我姓厲的行事!”

  戴宗連連擺手:“啊喲,我只願千山萬水平平安安,千難萬險與我無關,厲兄好意,小弟心照,至於危險,還是算了。”

  他故意做出害怕喫驚、謹慎過頭的模樣,腥硕疾挥纱笮Γ囋X叫道:“老厲坐下,讓戴兄說武二郎的事。”

  戴宗拱拱手,回到中間,笑道:“卻說到得睦州,安神醫自去救人,小弟卻要趕去告知我哥哥,魯師兄等人下山來援之事,承蒙夏侯成兄弟引路,烏龍嶺見了哥哥,哥哥見我到了大喜,便派我速速去宣州找二郎,要他分兵扮作明教兄弟,攻金陵、殺朱勔,以促童貫……回援!”

  這就和老曹之前言語對應上了。

  戴宗因爲腿快,當年混跡官府時,便常常充做信差,官場上顧慮最多,送信之餘,兩邊都不免有許多答覆,這邊怎麼說那邊怎麼講,這個心情如何那個表情怎樣,都在他一張口中,長此以往,倒是鍛煉出了講故事的本事,此刻說及正題,卻是聲情並茂。

  只見他露出一副喫驚模樣:“誰知我到得宣州方知,他兄弟兩個竟是想到了一處,武二郎聽說童貫屢戰屢勝,決心殺了朱勔讓他分心,我到之時,他已自出發數日,卻是不曾帶兵,只帶個十六歲的小兄弟,喚作楊再興的,隨從相幫。”

  “啊喲!”明教羣豪齊齊驚叫!

  十餘年來,明教刺殺朱勔,少說也有數十次,每一次出手,少則數十人,多則千百人,便是這裏坐着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就算沒親自刺過朱勔,也參與過定計、接應等事務,卻從不曾成功過一次。

  別說成功,若只損兵折將,已然堪稱順利,便是全軍覆沒亦有好幾出,因此他腥舜丝搪犝f武松去殺朱勔,竟只帶了個十六歲的少年相幫,都不由大喫一驚,只覺這個武二郎不曉得朱勔厲害,忒也託大。

  王寅皺眉道:“這般行事,倒有古人風采,當年荊軻刺秦王,不是隻帶了個秦舞陽?”

  家餘慶麾下統制官李韶,瞪大了一雙愚蠢的眼睛:“王尚書,這個秦王是何人?比朱勔還厲害麼?”

  曹操大笑:“這位兄弟,秦王后來滅了六國,統一天下,乃是世間第一位皇帝,秦始皇是也!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若說他是頭老虎,那朱勔連狗也不算,至多是隻偷油的老鼠。”

  又看向王寅:“岳丈有所不知,荊軻雖然神勇,武藝畢竟粗糙,要是我那二弟,哈哈,連‘圖窮匕見’都可省了,秦始皇若敢放他進三丈之內,憑一雙拳頭也砸殺了他。”

  老曹平素氣派雖大,那是骨頭裏刻着的,說話行事,畢竟謙恭近人,然而此刻滿口誇耀武松來,哪有半絲謙和之意?滿臉都是自豪興奮的光彩,石寶等人看在眼中,都不由暗自羨慕:他兄弟之間感情好深!

  戴宗見曹操說完,接着道:“莫說諸位喫驚,小弟當時也是驚得木了,我這神行法能帶一人同行,因此帶了一個叫雲宗武的兄弟,沿途去追武二哥。雲兄弟本來是田虎麾下猛將,江湖人稱‘刀劍亂’,因愛我哥哥義氣,死心塌地相隨,在梁山坐了玄將交椅,與索超、史進、朱仝一般。”

  索超、史進武藝,腥舜蠖家娮R了,一聽便知這姓雲的也是個高手。

  “宣城前往金陵,三百餘里路程,小弟同雲兄弟兩個疾行一日,一直來到金陵城外,兀自不見武二哥身影,正急切入城,卻有數十人忽然在城門外打了起來,攔住我二人去路。”

  鄧元覺驚叫道:“打架的這夥中,莫非就有武二郎?”

  戴宗搖了搖頭,道:“說是數十人,其實可以分作兩夥,一夥有三十餘人,各持兵刃,神情精悍,顯然都是江湖上的好手,另一夥只有一人,卻是個年近八旬的老者,他穿一件鐵青色儒衫,眯着一雙眼睛,便似讀書讀壞了眼睛的老窮酸,右手裏拿把摺扇,左手提着葫蘆。”

  鄧元覺聽得稀奇,笑道:“啊喲,那可不簡單,俗話說老不以筋骨爲能,一個八十老叟,竟能對付三十餘江湖漢子麼?我不信。”

  石寶叫道:“你不信我信!江湖中奇人異士,在所多有,不說別個,便是我們家兩位不知何處去了的老教主,對付三五十人難道喫力?除非那些好手裏,有你我一般的人。”

  鄧元覺濃眉一皺,爭辯道:“戴宗兄弟既然說了是好手,安知便沒有你我一般的人?”

  石寶冷笑道:“老子是好手麼?‘神行太保’見多識廣,見了我這般的,豈會稱作好手?便然稱作大高手!”

  鄧元覺怒道:“偏你胡攪蠻纏,就是一般好手,三十餘人持着兵刃,這老叟赤手空拳,如何應付?”

  石寶寸步不讓:“你耳朵不好使麼?戴兄分明說了,他右手一把摺扇,左手一個葫蘆!我瞧着啊,這摺扇必是精鋼爲骨,天蠶絲夾着金銀絲織成扇面,上面若是寫了字,說不定便是‘打遍天下無敵手’!哎呀,不愧是前輩高人,厲害厲害。”

  鄧元覺大叫道:“你親眼看見了?還打遍天下無敵手,誰瘋了把這字寫在扇子上,行走江湖不怕被打死麼?”

  石寶冷笑一聲,還未說話,鄭魔君突然橫插一腳:“我瞧石帥說得有理,那個葫蘆我最明白,必是內藏機簧、火藥的煙火葫蘆,底部一拍,煙火直躥出數丈遠,威力着實不凡——我師父以前同我提起過,他早年和一個叫高廉的傢伙交過手,那廝就會造這火葫蘆。”

  鄭彪死了師父後,性情頗有轉變,然而他師徒同鄧元覺作對多年,此刻見鄧元覺和人爭執,本能就要幫一幫場子。

  鄧元覺見鄭彪加入,怒火愈高,冷笑道:“呵呵,說得和你見到一般,那葫蘆上難道也刻了字?”

  石寶搶道:“不錯,刻的也是七個字:嘯傲江湖第一人!鄧和尚休要再吵,戴兄你且說,那個老叟,是不是使得天蠶鐵扇、煙火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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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宗苦笑一聲:“小弟倒不曾看清扇子葫蘆是否有字,只是聽那老者的對頭說起,這老者竟然是朱勔手下的高手,他們罵他‘助紂爲虐、助豬喫屎’,又說他今日既然落單,必然要葬身此地,說罷便圍攻上去,那老者見狀,劈手丟出扇子,被一個人揮刀砍得粉碎,這時又有一人揮槍刺來,老者把葫蘆一擋,葫蘆也自碎了,裏面酒水灑了一地,香氣四溢,該是極品的老酒。隨後老者大喝一聲,一口氣劈出八掌,每一掌都劈飛了一個圍攻他的對手,中掌之人,都飛出兩丈開外,口吐鮮血不起,看着難活,唉,那掌力之剛猛,小弟平生未見。”

  腥寺犃耍甲砸惑@,鄧元覺呆了片刻,忽然拍案大笑:“妙,妙哉!好厲害的天蠶鐵扇,好凶猛的煙火葫蘆,笑死佛爺了。”

  厲天閏冷冷道:“你笑個屁!你說老頭打不過那些人,石寶說打得過,現在看來,卻是誰對?再說,朱勔老狗手下的老頭,掌力剛猛絕倫,你們真個想不起是誰麼?”

  明教羣豪面色齊變,石寶等人驚聲呼道:“是公冶乾這個老不死!”

  李逵聽他們異口同聲,大爲好奇,忍不住便問道:“這個‘公也幹(乾念幹音)’又是何人?他是不是有個兄弟叫‘母也幹’?”

  “公冶乾,公子之公,冶金之冶!”王寅開口應道:“這老不死還有一個外號,叫做‘江南第二’,是說他掌力之沉,在江南武林,能列在第二位。”

  梁山好漢都不由來了興趣,史進連忙道:“掌力江南第二?那誰的掌力排在第一?”

  鄧元覺把胸脯一拍,傲然道:“自然是我家聖公,他老人家大九天手纔是無堅不摧,只恨這次中了王舜臣那廝暗算,不然雙方大戰,便能大開眼界了——嘿嘿,大九天手配上挪移乾坤神功,什麼鐵甲重騎,也是一掌一個,連人帶馬盡皆震死的本事,你們看過沒有?”

  史進佩服道:“端的好掌力!不過我魯師兄真個發威,或也不遜,大相國寺那顆垂楊柳,粗如人抱,若非我魯師兄,誰能連根拔起?”

  鄧元覺還待再辯,想說管你多大力,都能挪移反打你自家,王寅擺手止住道:“和尚不要吹噓了,聖公掌法的確威猛,但是公冶乾對人說起過,江南第一乃是他家主人,至於他主人是誰,卻是無人知曉。”

  索超奇道:“他主人不是朱勔麼?”

  王寅搖頭道:“他爲朱勔做事不假,但並不認其爲主,應該是另有其人。”

  又看向李逵笑道:“鐵牛兄弟,這公冶乾雖無一個叫母也乾的兄弟,卻是有兩個極爲了得的把兄弟,一個義兄鄧百川,綽號氣吞青雲,氣功修爲震古爍今,活到八十餘歲,精力不輸少年,一個把弟風波惡,人稱江南一陣風,生性好鬥,乃是單刀名家。”

  石寶恨恨道:“這三個人據說本來隱居在太湖畔,素不參與江湖爭鬥,不知如何被朱勔請出,是他手下六大高手中的三人,此外還有一個極擅毒功的,喚作‘摩雲神君’獅吼子,又有一個劍法高手卓不凡,一口長劍極爲高明,最後一人是個老嫗,使得好飛刀,姓名不知,人稱崔仙姑。”

  王寅接口道:“這六個人,是朱勔麾下羣醜最強者,這些年來,手下沾了各路英雄無數鮮血,合稱六大王,那鄧百川便稱氣王,公冶乾稱爲掌王,風波惡稱爲戰王,還有毒王獅吼子,劍王卓不凡,刀王崔仙姑。”

  曹操得知武松功成無恙,本來甚是輕鬆,此刻聽他腥四阋痪湮乙痪洌f得朱勔所在之處,恍如龍潭虎穴一般,卻不由有些後怕,又愈發好奇,自家二弟雖然有無敵之資,但是這什麼六大王,聽起來似乎也沒個易與之輩啊!

  不由開口道:“戴兄弟,我若猜得不錯,你同二郎便是在金陵城門處遇上的吧?”

  戴宗連忙點頭:“哥哥果然明見萬里,當時那老者公冶乾同人大戰,攔住去路,小弟正自心急,便聽旁邊茶肆裏有人喝道:‘呔!這麼多人欺負一個老頭,不嫌丟人麼?’那些江湖漢子被老者一連八掌所驚,正不敢上前,聞聽此言頓時大怒,幾個人持刀提劍衝入了茶肆,不過片刻,齊齊倒飛而出,滿地打滾,小弟聽那聲音耳熟,正自疑惑,便見楊再興這小子,提條槍大剌剌出門,大模大樣道:‘我家哥哥要休息一番,去城中指毁F,卻被你們吵得慌,識相的速速滾蛋,若是不服,來照小爺的槍吧!’”

  說到這裏,露出笑意:“小弟這才確定,那茶肆中罵人的,果然便是武二哥!”

  正所謂:金陵城裏六王聚,朱勔府中二將來。休向江湖誇武藝,且於鬧市見英才!

第五百一十回 忽有驚虹天外來

  說來戴宗此人,口舌着實便給。

  原本時空,宋江題反詩進了大獄,他把蔡九的家書直送到梁山上,定下計策,僞造蔡京家書,教押解宋江去東京,欲在路上奪了囚車。

  戴宗奉命回返,面見蔡九,活靈活現編造故事,幾乎瞞過蔡九——

  卻是黃文炳心細如髮,在那僞書上看出端倪,指出“父寄書於子,隨手簽名,豈有特地用翰林圖章者?”以至事發,連戴宗一併入獄,引出梁山全夥劫法場,白龍廟裏聚英雄的故事來。

  然而此事歸根究底,卻是吳用無用,若非是他識短,戴宗真就靠這條舌頭,勾宋江出得生天也!

  此刻幫源洞中,雙方豪雄會飲,戴宗立在場中,一番言語,交待了來往始末,說到自己追至金陵城外,一老叟獨斗數十人,楊再興挺搶出得茶肆,腥硕急粷u漸他故事鉤住,吵得也不吵了,笑得也不笑了,都瞪眼豎耳,安心聽他分說!

  “小弟一見楊再興,便知茶肆之中,將那幾人打得倒飛而出的,定是武二哥無疑!我同雲宗武對視一眼,都是又驚又喜,心想不枉這數百里趨馳,總算追上了二哥,不曾誤了大哥的事情。”

  “人既找到,卻也不急相認,楊再興那小子,橫槍傲立,滿口說什麼‘要去城中指毁F’,卻是蹊蹺,因此靜靜立在一旁,看他究竟要行何事。”

  “那些江湖人在此圍殺公冶乾,卻被他橫插一手,自然不快,公冶乾方纔那幾掌着實駭人,中掌者立斃當場,那衝進茶肆幾人雖被打飛,卻無甚大礙,他們多半覺得兩害相較取其輕,又見楊再興年紀不大,槍法能高去哪裏?若是捉了他,裏面那所謂哥哥,自然要有顧及。”

  戴宗一邊說時,一邊推測當時那些人的想法,泻脻h都覺有理,紛紛點頭,卻聽他笑一聲,又說道——

  “當下都叫嚷起來,說什麼‘欲殺豬、先滅王,我等圍殺掌王,乃是正義之舉,你們竟敢擋橫兒,必然也不是好人,正好一發殺了!’當下七八人衝殺過去,小楊冷笑一聲,把那條槍使開,嚯!真個是銀光耀白雪、颯沓如流星!那幾個人大約眼前都是一花,便見兵器一件件打落在地,一人臉上着了一槍桿,翻筋斗飛出,半空裏就噴出幾十顆牙齒。”

  說到這裏,戴宗把手一拍,長嘆道:“當時腥硕伎吹么袅耍〉芤沧泽@愣了,楊再興這小子,今年是十五還是十六?往日裏倒見他纏着林教頭、杜壆等人比槍,還道他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渾不料槍法竟到了這等境界!”

  “列位,那些飛在半空噴牙的,可不是什麼弱手哇——小弟看他們出手,都有非凡之處,自忖對上其中任何一個,也不免有番惡戰,須知我這身刀法,當初連吳用哥哥都稱讚不已……唉!總之那日我站在一旁,心裏旋來繞去只有五個字:英雄出少年!”

  江湖中人相聚,談論武藝乃是最好的話題,對於行家而說,“一伸手便知有沒有”都不必,你一開口,便曉得你大約是什麼段位。畢竟那個年代也沒有網絡,人們眼界見識,很難作假,你對一招一式的理解,很大程度上足以代表高度和水平。

  因此戴宗這一番話說出,明教腥肆⒖讨溃@個楊再興的槍法,已然是爐火純青,足以和一流高手相提並論。這本也沒什麼,但是一想他的年紀,任誰也不免動容,心甘情願讚一句:英雄出少年!

  戴宗語速加快:“小楊這一手槍法展露,不說那些江湖好漢,便是方纔威風八面的公冶乾,也不由面露驚訝之色,那雙眯縫眼使勁瞪起,似乎要把小楊瞧個清楚。”

  “小楊也不理他,自對腥苏泻簦骸畞戆。瑒e怕,你們這麼多人,小爺未必就贏,再來打過!’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卻都不敢上前,小楊見他們遲疑不動,發作起來,那小臉一沉,喝道:‘你等不來,小爺便去!’飛步衝入人羣,一條長槍舞開,嘿!”

  他把腳一跺,繼續道:“都說槍這兵器,長於戰陣廝殺,行走江湖,卻不好用,嘿嘿,說這話的人,怕是沒見過小楊這條槍!什麼叫飛龍出海?什麼叫大蟒纏山?對方那麼多人,使刀的使劍的使九節鞭的,掄拳的踢腿的丟暗青子的,各自都把絕技施展,然後小楊這條長槍所至之處,那他孃的就是四個字:他孃的當者披靡!”

  腥寺牭醚}賁張,齊聲叫道:“快當,快當!”

  戴宗道:“不過旁觀者清,小弟立在一旁,卻是看出端倪來,小楊殺法雖然猛烈雄渾,卻是不曾傷得人命,也不過打斷幾條骨頭、打落幾百牙齒罷了,那些人跌跌爬爬,四下鼠竄之時,小楊也不去追,只把槍往肩頭一抗,便顧自回返茶肆。”

  “那個老叟見了,上前幾步攔住,問小楊道:‘小兄弟,多謝相助,老夫公冶乾,願求姓名。’小楊憊懶,笑道:‘好名字,老前輩莫非有個兄弟,叫做母也幹?’”

  李逵哈哈大笑:“若是鐵牛在場,也必這般問他。”

  戴宗瞪他一眼道:“你這黑廝,生平便愛惹事,不怕人家一掌打翻了你!”

  李逵奇道:“莫非他打翻了小楊?”

  戴宗搖搖頭:“那倒不曾,老頭兒臉色一黑,嗔道:‘你這少年,如何拿老夫名字開玩笑。老夫這個乾,寫作乾坤之前,卻念乾杯之乾!’小楊翻個白眼道:‘取了名字便是給人叫的,取得怪了,豈能怪別人多想?’那老頭便問:‘若這般說,你叫什麼名字?’小楊上下看他半天,才緩緩道:‘哼,小爺叫做岳飛!’”

  老曹眨了眨眼,想起當年相遇的那個老成少年,不料楊再興竟還記在心中。

  石寶讚道:“這少年卻機靈,他拿人家名字胡開玩笑,卻怕別人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故此隨口捏造。”

  戴宗也不認識岳飛,只道的確是楊再興瞎編的,笑道:“正是,那公冶乾果然便說:‘好名字,小兄弟莫非有個兄弟,叫做嶽爬?’小楊聽了大笑,說:‘你莫非是算命的?算的這般準?我岳飛還有三個弟弟,除了嶽爬,還有嶽跑和嶽走,你倒猜猜,誰長誰幼?’”

  曹操搖頭失笑,這纔想起那岳飛果然有三個小兄弟,依稀記得是叫王貴、湯懷、張顯的。而他頂個岳飛名字,自然不介意別人開玩笑。

  李逵雅好文學,當即興致勃勃道:“飛的最快,自然是大哥,後面該是跑、走、爬。”

  戴宗不理他,繼續道:“那公冶乾正要回答,卻聽茶肆中有人道:‘小弟,老人家須當敬重,莫要同人耍笑,進來吧,喫飽喝足,還要趕路。’公冶乾聽了笑道:‘岳飛,裏面的莫非是你哥哥,你都飛了,哥哥豈不是要叫嶽狂飆,才比你快?’”

  “不料小楊把臉一擺,發作道:‘我拿你取笑在先,你取笑我亦無妨,只是我哥哥卻沒招你,若再敢說他一句,教你認得小爺神槍!’”

  “那公冶乾聽罷,倒似來了興趣,點頭道:‘你這孩子,倒有忠義之心,不過老夫偏偏取笑你哥哥,你能奈我何?啊哈,嶽狂飆這個名字本也不錯……’一言未落,小楊揮槍就打,公冶乾也不含糊,雙掌一翻,就去奪槍。”

  腥寺牭竭@裏,都是低聲驚呼,不料這兩個人竟然打了起來,只有王寅、高玉,隱隱猜到武松用意,露出訝然之色,曹操卻是早已洞悉二弟計策,笑容滿面,連連點頭。

  李逵急道:“公冶老兒好本事,小楊打得過他麼?”

  史進笑道:“鐵牛休要擔心,武二哥就在彼處,難道看他喫虧?”

  戴宗點頭笑道:“的確如此!小楊槍法凌厲,那公冶乾武藝也是奇高,兩個近身肉搏,翻翻滾滾戰了三十合,公冶乾忽然連使三個虛招,小楊正要搶攻,喫他右掌自左袖下面翻出打來,頓時閃避不及,只得橫槍攔掌,那公冶乾斷喝一聲,一掌打折了槍桿,抬腳將小楊踢了個筋斗,高高抬起手掌,便要拍落!”

  “說時遲、那時快,他這手方纔舉起,只聽一聲銳嘯,一口長刀恰如天外驚虹,從茶肆中直射出來。”

  泻脻h聽見公冶乾要下毒手,又驚又怒,都爲楊再興擔心,聽到這裏,曉得武松出手,齊聲高叫道:“好!”

  “這一刀來得奇快,公冶乾也喫一驚,怪叫一聲,倒翻一個筋斗,險險避過,那刀去勢不絕,呼地射入一棵大樹,只聽喀拉一聲,老粗一截樹幹居中而裂,帶着巨傘一般老大樹冠,轟然墜地,掀起半天高塵土,塵土飛揚之中,只卻見我武二哥,龍行虎步,自茶肆中走出,沉聲道:‘前輩,小孩子雖不懂事,好歹相幫你一場,你踢個跟頭,略加懲罰也罷了,如何竟要使重手傷他?’”

  有道是:曾與蕭峯拼掌法,能同好漢共酒杯。春秋又礪三十載,今日相逢活典韋。

※※※

  〖筆者語:

既然寫到了姑蘇慕容氏的四大家臣,那我們就來聊聊。

慕容四將的武藝差距很大,若加分別,鄧百川內功之高,江湖罕見,獨居一檔;

  公冶乾次一檔,但所謂江南掌法第二,多半是給了慕容復臉。

  此人曾同蕭峯拼酒比掌,蕭峯自述:

【“我便和他對了三掌。第一掌、第二掌他都接了下來,第三掌他左手中所持的酒碗震得粉碎,瓷片劃得他滿臉都是鮮血。他神色自若,說道:‘可惜!可惜!可惜了一大碗好酒。’”】

並親口詡他:

【“以掌法而論,兄臺實可算得是一流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