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枪老飞侠
段三娘也是場面上的人物,聽到提及自己,呼的一下站起,衝着方垕一抱拳,虎聲虎氣道:“方老叔不必擔憂,有我段三娘在,哪個鳥人敢傷百花姐姐一根鳥毛?”
滿堂袑ⅲ娝绱嘶猓疾挥纱笮Α7綀嬕娝绱私眩栍稚菡冢脖换W。骸啊仁沁@般,我這侄女兒,就勞段女俠多多看顧。”
段三娘豪邁一笑:“方大王放心,誰敢同我姐姐炸刺的,只叫他對我這條大棒兒說話!嚯嚯嚯哈哈哈哈!”
她一頭說,一頭抄起靠在旁邊的狼牙棒舞了一回,重重往地上一戳,震碎青磚數塊,仰頭大笑。
她這條棒,五十八斤分量,比秦明所用大棒,還要重了八斤,雖只略略施展,已捲起滿堂勁風,方垕嚇得拼命往後仰去,口中連連驚呼:“好個莽婆娘!當真是條好漢!”
說罷又道:“似你這般女魁,卻不知世間何等英雄,方能消受——想來也是奇男子、偉丈夫!女俠,我永樂朝求賢若渴,回頭把你丈夫領來,老夫我親自引薦給陛下,封他個大大的官兒。”
段三娘聽了,又笑又怒,咬着牙道:“我那挨千刀的老公,如今怕是被小狐媚子迷住,正要捉他來打殺。”
方垕喫驚道:“這個漢子,卻是銅鐵鑄的膽魄,不然似你這般老婆,誰敢外面偷喫?”
方百花見這老頭說起糊塗話來,連忙岔開:“王右使,官兵來得急,出兵不可耽擱。”
王寅點頭:“聖女放心,王某自有主張。”
當下三言兩語定下章程,王寅先撥兩千人,方百花、段三娘帶去守關,其餘兩萬餘兵馬,王寅親自掛帥,五散人之一、封爲侍郎的高玉,便爲副帥,再用宣州經略使家餘慶爲副將,統制官李韶、韓明、杜敬臣爲偏將,殺回睦州勤王。
商議既定,方垕便要派人四下搜募船隻,讓王寅等順水而下,王寅卻攔住方垕:“大王誤矣,這水道若平日裏走,固然省事,如今卻是不同往日也。”
方垕不解其意,王寅細細解說:“大王且想,童貫既然拿了清溪縣,必然直逼幫源洞,這條水道,直通洞外,童貫這廝用老了兵的,見了豈不防備?屆時我大大小小船只開去,他也不消同我水戰,只在兩岸以火箭射之,這便是……”
“火燒連環船!”
方垕把大腿一拍,忽然精神倍增。
原因無他,看戲聽書,老頭兒是極喜歡的,其中火燒赤壁故事,更是百看不厭,因此王寅話一出口,老頭立刻對上了號,興致勃勃道:“老夫明白了!如今局勢,陛下就是孫權,只能困守,童貫那廝就是曹操,以北征南,以順徵逆,以多徵少,了不得也!這個孫權如何抵擋?也只得老夫這個皇叔出馬也。”
隨即連連點頭:“老夫明白了,這水路的確不能走,咱堂堂大漢皇叔,燒曹操的船便差不多,豈能讓他燒了咱們的去?”
王寅點點頭:“正是如此!”
心想這方垕老頭兒雖百般無用,就此一樁最好!你似別的外行,屁股一坐高,指導起內行來理所當然,動輒滿口胡言,還以爲自己天賦非凡,發現了別人都看不見的盲點。
若似方逅,雖然也每有驚人之論,但不要你多說,他自己就給自己編圓了,自己屁股自己擦,絕對不給別個添麻煩。
方百花奇道:“不走水路,卻走何處?”
王寅自信一笑,伸手沾了茶盞中茶水,就在案几上畫成地圖:“自然是走徽杭道!聖女你看,官兵自清溪殺入幫源洞,是自南向北,我若走水路,便是在他西南邊,恰被剋制,若走徽行道,則從北面山林中殺出,料他必然無備,一舉便可克敵!”
方百花武藝雖高,軍略上也只平平,王寅、高玉都以文武雙全著稱,這般信心滿滿,她也只得點頭。
當下分兵,方百花、段三娘便去昱嶺關,王寅領了大軍,翻山越嶺,先走徽行道進了睦州,然後一路南行,穿峽過谷,走了七八日,終於趕到幫源洞外,見童貫大營紮在洞外,不由歡喜:“啊呀,總算來到及時,這廝還不曾打入洞去。”
王寅當即便要出擊,高玉見兵卒們困頓不堪,心中不安,便建議修整一日,王寅搖頭道:“高兄弟,豈不聞兵貴神速?童貫乃是宿將,他在此紮營,四周必然斥候密佈,我這裏停得久了,若是被他偵之,便失了奇襲機會。夫戰,勇氣也,此刻正是一鼓作氣之時。”
高玉說他不過,只得同意,王寅當即整軍殺出,不料官兵反應極快,纔打破了邊上一個小寨,官兵便一股股殺將上來,歙州兵馬本來便不如西軍善戰,這幾天走山路走的精疲力竭,雙方稍稍僵持,便告潰敗,逃出寨外,官兵早已繞後包抄,將這一夥團團圍住。
混戰之中,韓明、杜敬臣兩個統制官先後戰死,家餘慶同劉延慶打得勝負難分,劉光世看出便宜,催馬上陣,一條槍逼住李韶,口中厲聲叱吒,頗有猛將英姿。
高玉手使鞭槍,四下衝突,卻被楊惟忠攔住大戰。
王寅騎着名馬“轉山飛”,四下救火,勇不可擋,冀景揮斧同他交戰,兩個槍斧並舉,各逞兇威,鬥約二十合,冀景漸漸力怯,幸好馬公直趕來,兩條瓦面金裝鐧恰如滾滾雷霆,與冀景雙鬥王寅。
王寅眼見自家兵馬陷入絕境,始知自己舉措有誤,累及三軍,心中羞惱難當,便存了死戰之心,一條鋼槍奮力舞起,硬生生擋住西軍兩大悍將,搏了個平手局面。
但是自家事自家知,王寅曉得自己全力以赴,必然先要力竭,正在暗自絕望之際,忽然聽得一聲大喝:“王右使,我來幫你!”扭頭看去,卻是一個帶着五彩面具的戰將殺來,手中馬槊招式古樸,卻也甚爲凌厲,頃刻間殺出條血路。
王寅看他武藝,不算極高,怕其喫虧,連忙叫道:“兄弟小心,這兩個都是猛將!”
話音未落,但見紅光一閃,冀景手上只餘一條斧柄,那斧頭早落馬下。
馬公直驚叫道:“不好,此人用的是寶刀!冀將軍快走!”
冀景也是久經沙場的,哪裏用他提醒?曉得這時候撥轉馬頭,容易爲人所趁,直接一偏腿,滾鞍下馬,拽開大步,逃入人羣中不見了。
王寅這纔看清,來將手上多了一柄暗紅單刀,紋理奧妙難言。
馬公直這兩條鐧乃是上品,生怕被他損毀,也自勒馬退開。
那蒙面戰將往身後一指:“王右使請先走,別的事回洞再說。”
王寅把頭一搖,嘿然道:“這些兵馬都是王某帶來,我還未死,豈能棄了他們不顧?”
那將道:“我等自會救護。”
王寅笑道:“休得再說,既然要殺敵救人,難道多我一個?”
這時又有幾員戰將衝進陣來,狼牙棒、金蘸斧、三尖刀,件件都使得非凡,王寅喫驚道:“數月不回,怎地添了這許多好漢!”
幾個猛將同時發力,楊惟忠不敵退去,劉光世遠遠看見幾個衝來,照面都沒打,已自消失無蹤,劉延慶見勢不妙,也棄了家餘慶而去,王寅高呼道:“幫源洞的兄弟來接應了,腥硕寂ΓS我殺出去!”
當下熊婍樧爬喜艿人洪_的口子殺出,魯智深、楊志等領着步兵,死死守住道路,王寅這兩萬兵馬,好歹接應了一萬餘人生離。
及童貫在王稟、姚興保護下趕到時,南軍已然歸入洞中。
返入洞中,王寅跳下馬,一把先將老曹抱住:“兄弟,若非是你等拼死來救,王寅再無生歸此洞之時也。看你身形,似乎未識,可容一睹尊容,當面相謝?”
老曹哈哈一笑,摘下面具,抱拳道:“王右使,在下山東武植。”
王寅驚道:“莫非是人稱‘武孟德’的武植?”
石寶在一旁笑道:“老王,他不僅是人稱‘武孟德’的武植,還是教主的乘龍快婿!”
王寅頓時笑道:“這般說來,卻是真正的自家人……咦,你這大漢,爲何這般瞪着我看?”
原來說話之時,李逵不知何時湊到近前,勾着脖子,幾乎要貼到王寅臉上,兩隻大眼珠子,眨也不眨盯着他看。
李逵見他問,搖了搖腦袋,茫然道:“你這廝的相貌,倒是像我三嫂。”
王寅有些不快,淡淡道:“豈有此理,難道王某男生女相不成?”
李逵不理他,指着王寅,看向老曹:“哥哥,你看這廝,像不像我師師嫂子?”
曹操還未說話,王寅卻是一驚:“師師?你是說,你嫂子叫師師?師父之師,兩字相疊的師師?”
說話間,身形竟不由微微顫抖。
李逵點點頭,大剌剌道:“是啊,李師師便是我三嫂,你待怎地?”
王寅皺起眉頭:“李師師?不是王師師麼?”
李逵搖搖頭,正待說話,曹操卻直了眼:“這個……師師本姓,的確是姓王……李卻是後來隨了養母改的。”
王寅微微一晃,呆呆看着老曹:“是……東京的王師師麼?”
曹操嘆了口氣,心中大致有了猜測,點頭道:“不錯,我同師師相識,正是在東京。”
王寅神情愈發古怪,這個絕死廝殺,亦不曾見半點彷徨的猛將,此刻當着腥耍鋈蛔兞粝铝藘尚袧釡I來:“我的師師,竟然尚在人世麼?”
李逵聽了不由惱怒:“什麼你的師師?那是我大哥的師師!”
正所謂:方氏老爹屋裏躺,王家岳父眼前觀。男兒堪謂風流處,隨地相逢老泰山。
第五百零七回 陷地掀天銷不平
眼見王寅流淚滿面,老曹等人,倒還罷了,石寶、厲天閏腥耍际求@詫莫名。
鄧元覺瞪圓雙眼,訝然道:“罷了,老王此人,素來愛擺譜,裝的世外高人一般,不料竟也流得貓尿,難道武大哥的老婆,當真便是他女兒?”
曹操上下打量此人,這個王寅,四十餘歲年紀,身高七尺餘,不甚魁偉,生得修眉俊目,鼻高口小,白淨淨一張麪皮,頷下五綹鬍鬚飄灑,眉眼五官,同師師有六七分相似,只是硬朗些許,不由暗自點頭。
心中忖道:不料這廝,倒是個難得的美男子,看他披掛這身龍鱗甲,倒是同劉大耳帳下趙雲有些神似。
當下道:“師師自入我家,也曾同我說過幼年舊事,只是如她述說,生父喫了官司,早已不在人世。”
話說到這份上,王寅更無疑慮,流淚長嘆:“世事荒謬離奇,每每陰差陽錯,捉弄人生,‘武孟德’,還有諸位兄弟,且聽王某道來——”
原來這個王寅,本是東京人氏,家中歷代經營染坊,雖非大富,卻也殷實,自幼便好學武,尋門路進了御拳館,學成一身武藝,本要從軍謧�前程,卻因瑣事毆打上司,逐出館去,回家繼承了家業。
十九歲上,父母替他娶了一房媳婦,夫妻兩個恩愛異常,只是那女子體質纖弱,入門三年方有身孕,好容易誕下一女,自家卻因難產而逝。
王寅悲痛之餘,獨自撫養女兒,因無母乳,故以豆漿替之,僥倖得活,卻於三歲時染得一病,百般問藥無效,王寅病急亂投醫,抱入大相國寺,欲在佛前寄個名字,恰好遇見一位智真和尚,說她有佛緣,收做記名弟子,賜名師師,歸來果然病癒。
說到這裏,魯智深驚奇道:“智真和尚?豈不是我師父?”說着看向曹操,瞠目結舌:“三嫂嫂……竟然是灑家的師妹?”
看官聽說,智真和尚道行不湥敵跏珍涺斨巧顣r,看出他來歷不凡,故此代師收徒,同在智字輩,取名智深。魯智深卻是個豁達通透的性子,懶得計較這些事務,只把智真當作師父般敬重。
曹操也納悶,疑惑道:“僧人法號取做智真,並不爲奇,或者同名,亦未可知。”
魯智深搖頭道:“不然。若是別寺,或是同名,大相國寺卻是吾師出身處,後來的主持智清禪師,便是吾師的師弟,否則當初鬧翻了五臺山,何以薦得灑家去彼處?”
他把因果說得透徹,曹操想了想,也覺有趣,不由笑道:“這般說來,我倒做了師兄的妹夫。”
魯智深咧口大笑,又催王寅快往下說。
王寅追憶往事,滿心慘傷,正說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卻被他跳出打斷,此刻見他大剌剌又來催,也是無奈,翻了個白眼,便繼續說道:“王某學了一身武藝,又值氣盛年輕,自然免不得招搖過市、打抱不平,先還有爹孃約束,後來二老陸續去世,越發沒了忌憚,一來二去,也在江湖中搏了個名號,叫做‘玉面槍神’。”
說到這裏,長長嘆了口氣:“紹聖三年(1096),因要替人出頭,同皇城司的人起了紛爭,喫他陷害入獄,羅織了許多罪名,只待秋後問斬,在死牢中關押數月,幸得江湖上的朋友冒險劫獄,及待潛回家中時,卻見店鋪屋舍,盡數被充公發賣,師師亦沒了蹤跡。”
“王某彼時,心急如焚,詢問四鄰,都道是先前還常常見她在街面上遊蕩討喫,後來卻不曾見了。又找到昔日家僕,亦道不知。諸位,那時師師不過四歲!小小孤女,無人看顧,想來不是餓死,就是喫鬼樊樓、無憂洞裏的柺子捉了去。”
說到這裏,王寅雙目通紅,臉上狂態畢露,咬牙切齒,好不猙獰。
老曹此前去東京汴梁,倒也聽得高衙內吹噓城中軼事,道是此城地下,溝渠遍佈,既深且廣,多有亡命不法的惡徒匿居其中,自名爲“無憂洞”,甚者盜匿婦人,又謂之“鬼樊樓”,歷任開封府伊都不能禁絕,乃是人間地獄一般所在。
他雖明知師師無恙,但是遙想當年一個四歲幼女,父親入獄將死,家產充公殆盡,獨自漂泊在人鬼混雜的世間,真似小舟泛於汪洋,時刻有傾覆之險。
又想自家幾個妻妾,三娘蠻橫,金蓮刁鑽,玉藻前妖媚,唯有師師,識大體、知小意,幾無所短,然而若非幼時辛苦,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兒,又豈能活成這般面面俱到模樣?
再想師師自小歷經許多苦楚,偏偏生成菩薩心腸,豪傑肝膽,愈發覺得可貴、可憐、可愛、可敬,一時間不由百感交集——
他雖是梟雄心性,畢竟也有詩人情腸,思緒幾轉,不由將頭一低,灑下幾滴英雄淚來。
王寅正說到咬牙處,忽見老曹飲泣落淚,心中頓時一暖,對老曹好感生出五分好感:罷了!本來看他矮矬,還爲孩兒抱屈,如今看來,倒是個有情有義漢子,又是名動江湖的豪傑,卻也配得上我的師師。
他本要繼續往下說的,此刻卻忽然指着曹操道:“‘武孟德’,若當時你處在王某境地,呼天不應,叫地不靈,卻當如何?”
曹操因前世緣故,心理年齡遠比生理爲大,對家中妻妾,多少有一份長輩對晚輩的寵溺之情,倒是頗能代入父親角色。
稍稍一想,便覺一股火氣充塞心胸,沉聲喝道:“既然呼天不應,吾便掀了這天,叫地不靈,那就陷了這地!偌大東京,若真個容不下一介孤女,呵呵……不殺他一個滿城流血,如何銷得這口不平之氣?”
說話之間,一身殺氣,陡然升騰。
洞中好漢哪個手上短了百八十條人命?卻都齊齊打個寒顫,王寅聽在耳裏,也是一驚:乖乖!我這個女婿,莫非是哪個魔王轉世?怎地這般重殺氣?
他們又豈知道,老曹這等人,平日或還寬宏,但若真遇上過不去事,發起瘋來,便是一座大城,說屠也便屠了。
所謂殺人盈野,於別人只是形容,於他卻是再寫實不過的白描——
當初因父親曹嵩被徐州牧陶謙的部將害死,曹操殺得徐州五縣雞犬不存,泗水爲之不留,明明有匡國之志,亦知此舉必在史書上留下千古罵名,卻也肆意而行,其性可見。
王寅緣何忽然要問曹操怎麼做?
其實他心裏本有個小算盤,便是聽到李逵、魯智深一口一個“三嫂”,心道這矮子好豔福,娶了我的女兒,竟然似是做小?如今又要娶方金芝,他後宅中美女如雲,豈不分奪了吾女的恩愛?哼,我若不知便也罷了,既知是我女兒,當爹的豈能不給她撐腰作主?
故此特意問曹操會怎麼做,本是以爲曹操所做之事,必然不如自己酷毒,屆時說出自家的手段,驚他一跳,也好曉得這個丈人的厲害。
卻不料老曹一開口,竟然是有屠城之意,那一身殺氣恍若實質般,這叫老王還怎麼比?當下呆呆無語。
李逵偏愛提那壺不開的,先是拍手叫好:“快當、快當!這等無情無義的城子,正該殺他一番!”又看向王寅:“喂!你這廝問我哥哥,自己卻是如何行事?”
王寅呆了呆,苦笑道:“我卻沒這般手段,只是那四鄰之中,有幾家往日受過我家恩德,卻棄我女兒不顧,於是殺了他滿門,隨後提條槍殺入無憂洞,本打算殺盡洞中惡徒,可惜本事不濟,只殺得二百餘人,便受重傷,逃出之後,又被無憂洞、皇城司聯手追殺,一路逃到江南,隱姓埋名做了個石匠,後來遇見聖公、七佛子等人,遂同他們做了兄弟。”
他這番手段,雖不如曹操那般酷毒,也堪稱驚天動地了,以一己之力,對上汴梁黑白兩道最大兩股勢力,單說能夠全身而退,若是傳出,便足以名動江湖。
魯智深、李逵、史進等齊齊叫道:“快當、快當!”
李逵摟着他道:“你本事雖弱了些,倒有肝膽,你且放心,回頭鐵牛陪你再去東京,那什麼鬼飯樓、無底洞的,都殺絕了方罷手。”
曹操伸手拍了拍王寅臂膀:“後來之事,王右使當是不知。師師對我說過,父親喫了官司身死,她在街頭流浪,幸好被樊樓李氏收養,從此改隨養母姓氏,叫了李師師。”
鄧元覺聽到此處,忽然瞪起了眼,驚奇道:“武兄,李師師這個名好熟,豈不是與東京汴梁那個號稱天下第一行首的李師師重名?那個女子卻是奢遮,據說官家都愛得她緊。”
他越說面色越是古怪,遲疑道:“不會真是一個人吧?那豈不是,豈不是竟做了……唉!”
他素來口快,想到什麼便徑直說出,說到最後才覺不妥,然而話雖未說盡,腥藚s都知他想說的那個詞是什麼。
王寅身形一顫,本來就是個老白臉,此刻頓時更蒼白幾分,一拳打得鄧元覺翻倒在地,臉上頓時高高腫起,顯然這一拳是用上了真力。
石寶等連忙抱住,都勸道:“王兄莫怒,或許只是重名。”
王寅還未說話,便聽李逵洋洋得意道:“自然不是重名,我家三嫂嫂,便是當年天下第一行首!哼哼,趙官家那等人才,豈配得上我的嫂子?卻被我大哥奪了來,做了自家老婆!”
他從未涉足青樓,許多事務並不清楚,在他概念中,李師師只不過是個名氣更大的宋寶蓮罷了,更分不清楚表子和賣唱女的區別,因此對“天下第一行首”六字,頗是引以爲豪。
魯智深嗔道:“你這鐵牛,胡說什麼,此事我聽吳軍師說得詳細,分明是那女子愛慕我哥哥英雄,因此甘心相隨,什麼叫奪了來?難道我們是山俨怀桑俊�
一言既出,明教腥硕疾挥砂底约{悶:這個大和尚好生義正詞嚴,你們不是山伲质鞘颤N?
曹操開口道:“王右使先莫生氣,我家師師,的確曾爲東京花魁,大丈夫事無不可對人言,師師對我一心一意,我對她亦並無二心。人之際遇,往往非是自己能主,師師心底純善,爲人磊落,世間女子,有幾個能同她媲美?陳年舊事,無礙我和她今日之好,來日之期。況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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