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186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李逵牛皋見他恭敬,大是得意,彼此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得意神色:多虧你我學成了作詩的本事,不然這些酸丁豈會如此景仰!

  忍不住便欲賣弄幾句,俦鴧s已衝到近前,他見許多官兵結陣攔路,連忙在一箭之外住了腳,亂哄哄也胡亂列個陣勢。

  兩個賹⑴n衝來到陣前,其中一個大喝道:“呔!爾等狗膽包天,莫非不識得江南十二神麼?如何竟敢擋老子去路。”

  牛皋哈哈一笑,四棱鐵鐧一指:“呔!爾等江湖宵小,不識我‘青州詩聖’、‘青州詩仙’兩位文武雙全的奇才麼?見了老爺們還不快快投降,莫非竟敢頑抗不成?”

  對方那個喊話的,正是“太白神”趙毅,太白者,金星也,主人間兵禍,這趙毅以此爲綽號,稟性最是好殺,見牛皋竟比自己還狂,勃然大怒,也不多話,飛馬舞槍,直奔牛皋殺來,牛皋渾無懼色,舞起雙鐧迎了上去。

  這兩個拍馬大戰,恰是對手,只見他二人:

  一個長槍左右舞,一個雙鐧上下掄。槍舞寒光威凜凜,鐧掄疾風勢沉沉。

  這裏山東黑風虎,那廂江南太白神。太白神將善鏖戰,黑風餓虎欲撲人。

第四百零四回 威凌江南十二神(二)

  “黑風虎”牛皋大戰“太白神”趙毅,槍來鐧往,叮叮噹噹打了二十餘合,勝負難分。

  把個徐知州看得心曠神怡,不住口讚道:“妙哉,妙哉,老夫果然慧眼識人,這個將軍當真是一員虎將,你看他兩條鐵鐧如同行雲流水,又似霹靂雷霆,何曾折得半點威風與那‘太白神’?當年秦瓊秦叔寶馬踏黃河兩岸,鐧打三州六府,怕是威風也不過如此也。”

  李逵斜睨了他一眼,心道罷了,這老兒懂詩不懂武,那秦叔寶生爲開國大將,死爲守戶門神,豈能同牛皋相比?若把秦叔寶比作俺鐵牛,牛皋也不過是個李鬼。

  又聽徐知州扭頭看看列陣的兵士,伸着枯瘦的手指頭點數一番,自言自語道:“追來的俦贿^千餘,我們這裏卻比他多了一倍也不止,若是這個李將軍的本事,能不輸那‘巨靈神’,我等豈不是穩操勝券?”

  李逵聽得怒從心頭起,怪眼一翻,心道鐵牛爺爺的本事,你這把牛皋當叔寶的老兒也配揣測?

  當即大聲叫道:“牛皋兄弟,這老爺子說你本事不弱於秦叔寶哩,你這麼大能耐,怎地連這廝都打不贏?秦叔寶氣得要從墳裏爬出來也。”

  牛皋一聽,又喜又怒,大叫道:“誰說我打他不贏?賹ⅲ憧炜熳∈郑怨宰尃敔敶蛩滥悴缓茫俊�

  趙毅聽了大怒,心道你看這黑廝無禮麼?老子憑什麼便要乖乖讓你打死?怒喝道:“憑你這微末伎倆,也配比擬秦瓊?你若能比秦瓊,那我便強似趙子龍。”

  牛皋被他一懟,氣得一張黑臉五彩斑斕,怪叫道:“千刀殺的反伲漳銧敔數溺櫚桑 �

  一時間嘬奶的力氣都用上了,那兩條鐵鐧越發使得兇,盤頭蓋腦,不離趙毅要害,趙毅不料他忽然爆發,槍法頓時有些散亂。

  “巨靈神”沈澤見宋將兇狠,生怕同伴有失,連忙跳下馬,倒拖一條熟銅大棍,就來相幫。

  這個賹�頭高大,足足九尺開外,生得腰大十圍,擅於步戰,故此臨陣時先跳下馬。

  牛皋一身本事已用到了十二分,忽見又來個大塊兒的,不由心慌,急忙道:“以多打少,欺負我一個文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李逵見他真個怕了,恐他失手,連忙跳下馬,一邊飛步迎去,一邊叫道:“你這廝要幫手也不早說,爺爺的衣甲都不及除,豈能殺得痛快?”

  那個沈澤見李逵如一陣黑風般捲來,勢頭甚兇,連忙叫道:“趙兄,待我打發了那個黑漢子,再來同你對付這個黑漢子。”

  說罷挺身迎上,雙手高舉大棍要砸李逵。

  若換了早年的李逵,此時必然是硬擋硬架,以剛克剛,但他後來受了武二郎一番調教,章法自與從前不同,見敵方惡狠狠一棍打來,身形一矮,往旁邊一轉,這一下閃得極妙,沈澤那熟銅棍收手不住,蓬得一聲重重落地,砸得泥塊飛濺,李逵旋即一跳,雙腳都踏在他棍上,兩隻銅鈴眼狠巴巴瞪着對手。

  沈澤大驚,怪叫一聲,發力便掀,李逵一身力氣都落在雙腳上,他哪裏掀得動?但見李逵手起一斧,連鐵盔帶腦袋,砍了半個下來,只見那腦漿子咕嘟咕嘟,跟煮開了的豆花般直湧出來,血也呼呼地冒,如同不要錢的茱萸醬似的。

  徐知州看牛皋大戰趙毅,已覺得此乃不世出的勇將,此刻見李逵一招便殺了“巨靈神”,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扯着一把老嗓子尖叫不絕:“啊呀,啊呀呀,世間竟有如此虎將耶?他莫非是奉先轉世?不對不對,用得又不是戟,啊呀,難道是那元霸重生?也不對,用得也不是錘子……”

  苦苦思索片刻,忽然眼神一亮,重重把驢子一拍:“是了!老夫知矣,定是商朝婦好轉世投胎,化爲男身,要不怎使得這般好斧子?”

  叫聲之高,把驢子的驚呼都蓋了過去。

  這老夫子自娛自樂,說個不休,“太白神”趙毅卻是肝膽俱裂——“巨靈神”沈澤號稱十二神中力大第一,如今一招即被秒殺,借他幾個膽兒也不敢在戰,當即虛晃一槍逼開牛皋,扭馬就往本陣逃竄。

  李逵見敵將要逃,哪裏肯放?彎腰抖手,呼的一下,便把右手斧頭擲出,那半拉車輪也似大斧頭,打着旋兒貼地疾飛,從趙毅戰馬腹下一掠而過。

  可憐那馬瞬間失了前蹄,一頭撞翻,趙毅慘叫一聲,被甩出去數丈之遠,落地連連翻滾,只跌得七葷八素,掙扎着正要爬起,肩膀驀然一沉,苦着臉看去,乃是一條黑黝黝鐵鐧,便聽得牛皋嘿嘿笑道:“待逃哪裏去?且隨我去見哥哥。”

  千餘俦娬哿藘蓡T主將,扭頭就跑,徐知州大叫道:“俦恿耍飞先①啊!”拍着驢子就追了上去,狂奔十餘丈,忽覺有些孤獨,一扭頭,發現曹操等人緩緩下了土丘,那三千餘兵動也不動站在原地。

  老頭兒氣呼呼回來,正見牛皋歡天喜地押解了趙毅歸陣:“哥哥,小弟幸不辱命,同鐵牛哥哥共擒了敵將在此。”

  徐知州跳下驢子跑到近前:“好容易戰敗敵將,如何不趁勢追殺?”

  曹操目視吳用,吳用上前,笑嘻嘻施禮道:“知州莫急,且聽小生一言,想那方臘禍亂東南,如今既然佔據潤州,必然盡拘兩岸船隻,讓官兵難渡大江。但他如今既然派兵來打揚州,豈不正是坐船而來?我等若殺得兇了,敵將畏而南去,卻又拖延時日,因此我等不追,待他敗兵回去,聽聞我不過三千人,或盡出兵馬前來報仇,我等便趁勢奪他船隻,以便渡江去奪潤州。”

  潤州又名鎮江府,乃是長江之鎖匙,同揚州隔江而望,亦是千古形勝,向有楚尾吳頭之稱,乃是兵家必爭之地。

  吳用這番話說得明明白白,徐處仁卻把雙眉皺起:“你這算計,本是不錯,卻有兩樁不如意處,待老夫說與你知。”

  吳用彬彬有禮道:“還請徐知州多多指教。”

  徐處仁往南一指:“潤州守將,叫做呂師囊,此人乃是江南大豪,在江湖中名聲赫赫,靠着做私商,賺下萬貫家私,仗義疏財,江湖中都以信陵君相比,稱他‘呂信陵’。此人亦曾讀得兵書戰策,能使一條丈八蛇矛,可比漢時張飛!”

  “賽張飛”杜壆頓時面露不快之色,正欲說話,曹操衝他微一擺手,只得忍了不言。

  徐處仁沒曾注意他們小動作,繼續說道:“方臘造反,這呂師囊把家財盡數獻做軍資,被方臘封爲東廳樞密使,領了五萬兵馬,坐鎮潤州,守把江岸,麾下又有十二個統制官,都是江南各處名震一方的兇人,有萬夫不擋之勇,便是‘江南十二神’。”

  說着嘆口氣:“他這一次親自來搶揚州,十二神帶來了八個,領着兩萬人馬渡江,揚州兵馬都監望風而逃,老夫只得自家領了本州兩千兵馬去江畔迎敵,被他殺得大敗,逃至此處,多虧你們所救,然而你等雖然能戰,卻畢竟是客軍遠來,第一不知他有兩萬雄兵,第二不知道這呂師囊善能用兵,真個揮軍來報仇,你區區三千人豈是對手?因此老夫說,倒不如方纔追殺一陣,好歹是場勝利,待童貫大軍前來,見你有功勞,也不至於爲難問責。”

  他把這一番言語說出,本道腥吮厝宦勚儯涣习蜒蹝呷ィ灰妼Ψ揭粋�個神情古怪,彼此交換了一回顏色,忽然齊聲大笑,吳用更是邊笑邊道:“呂師囊這廝不在潤州扼天險而守,長驅渡江,豈不是白白要送我等一場大勝?”

  徐知州聞言大震:忍不住緊步走去陣中,細細數他人數,心道莫非老夫數錯了,他不是三千兵馬,實是有三萬人不成?

  這正是:知州心好憂傩,壯士氣豪怕彼逃。豎耳且聽羣虎嘯,江南血染試長刀。

第四百零五回 威凌江南十二神(三)

  徐處仁本以爲,曹操等人不知方臘軍戰力,故此鬥將勝了一場,便自輕敵,於是磨破嘴皮,把呂師囊並那十二神的厲害細細說來。

  卻萬萬沒料想,自家一番好意,費了許多唾沫,這夥人居然齊聲大笑,滿臉不以爲意神情。

  那個秀才模樣的漢子更是口出狂言,道是對方過江,乃是白送一場大勝。

  震驚之餘,徐處仁強抑怒氣,忍不住把那些兵馬又數一遍,沒錯啊,三千餘人,便是加上自己帶來的敗軍,亦不足四千之數。

  徐處仁的臉色不由難看起來,心頭一把火噌噌往上躥,咬牙道:“罷了,不愧是童貫委派的先鋒,果然同他一般好大喜功。”

  這已是他第二次對童貫口出不恭,曹操眼珠微轉,打探道:“徐知州似乎對樞相頗有偏見?”

  徐處仁哼了一聲,也不遮掩,傲然道:“老夫與那幾個奸臣不和,此事天下皆知。大觀年間,老夫任永興軍知軍,批駁童貫那廝惡政,被他彈劾,只得歸朝,又因上書閹宦們不法,遭他排擠陷害,趕去看守宗廟,至去歲方回朝堂,因提‘量入爲出,節浮費,罷橫斂’之議,又惡了蔡京,貶到這揚州做個知州。”

  曹操嘆道:“原來如此!蔡太師、童樞密權勢滔天,徐老敢同他們放對,真國之干城也。”

  徐處仁把曹操看了兩眼,疑惑道:“你這般說話,不怕惡了童貫?”

  曹操笑道:“此次征討方臘,十五萬大軍,皆是西軍精銳,唯我等乃是青州軍。我等將主武植,當初因剿王慶、田虎有功,被童貫提拔爲青州節度使,然而去歲出使金國,不幸陷身難歸,我等也便成了沒孃的孩兒。”

  徐處仁老於官場,自然一點即透:“原來如此!怪不得你等立功心切。是了,那些西軍都是驕兵悍將,你等沒了將主出頭,又非西軍一脈,若無功勞傍身,安能平安立足?只得做炮灰使喚也。”

  “徐老看得分明,正是這般道理。”

  徐處仁思忖片刻:“若說起來,老夫當年也曾做過一任青州知州,你等既是青州兵,也算有緣,今日又蒙你等救助,豈能坐視不理?倒有一計,助你成功。”

  曹操拱手謝道:“如是如此,我等不勝感激,還請徐老說來。”

  徐處仁把鬍子捋了兩把,緩緩道:“老夫出戰敗陣,又遭他前後夾擊,歸城不得,如今城中只有民壯守把,雖然城牆高厚,但無強將指揮,早晚必被所破。汝等既然驍勇,倒不如繞道城北,一鼓作氣殺進城去,助老夫死守揚州,豈不也是一樁大功?”

  吳用聽了皺眉道:“徐知州此計,乃是老成之法。杖缧∩惹八裕桥衍娙艄コ遣豢耍嘶啬习度ィM不又費手腳?”

  徐處仁不由惱道:“豈不聞:善戰者無赫赫之功?你只想立大功勞,卻不想一旦有失,揚州易手,全局動盪,誰能負此大責?”

  吳用心中不快,冷笑道:“老相公乃是知州,揚州若失,自然是你一人之責,莫非還想攀扯我等?”

  徐處仁聞言,一張老臉瞬間漲紅,拍着胸口叫道:“這般言語,以爲老夫是攬功推過之輩耶?揚州若失,老夫大不了便是一死,然而叛軍渡江成功,江北糜爛,生靈塗炭,只在目前矣!吾等皆食國家俸祿,誰個無守土護民之責?又豈能只顧自家門前!”

  他這番言語,慷慨壯烈,吳用不由慚愧,抱拳道:“罷了,是小生出言不當,老知州莫怪。”

  老頭兒見他認錯,也不再多說,只是依舊氣咻咻的喘着粗氣。

  老曹打個圓場道:“徐老老成謬瑢W究銳氣正盛,彼此都無錯處,只是守城、敗敵,也未必非此即彼。”

  老頭兒瞪眼道:“如何未必非此即彼?終不能一邊守城、一邊敗敵,除非叛軍都得了失心瘋,自家排好隊爬上城牆,任我們斬盡殺絕。”

  曹操擺擺手道:“莫急莫急,我自有計較,我等兵分兩路,先分出數百兵馬,與徐老部袦惓梢磺е當担贀軒讍T猛將相助,大張旗鼓殺入揚州,敵將得知,必然以爲我等要死守揚州,就此安心圍城。另一路則潛伏待機,待他大軍分散,一鼓盪入他中軍,此爲‘擒偾芡酢嫞鲗⒁皇Вt龍無首,人數雖校蛔銘]也。”

  吳用眼睛一亮,高聲叫道:“妙計!不妨再撥百餘個會水的,讓阮家兄弟領着,伏於蘆葦蕩中,敵軍一敗,立刻殺出奪了那些船隻,叫他片甲不得南渡!”

  阮氏三雄聽了,精神大振,都拍着胸脯道:“哥哥放心,給小弟們二百人,管教他一條船都走不脫。”

  曹操聽了道:“若真個能如此,江南不知此間兵敗,潤州只是我手中物也。”

  阮小七聽罷發起瘋來,歪着腦袋把手使勁拍自家脖子,大叫道:“小弟願立軍令狀,但走脫一條船,哥哥只顧拿刀往這裏砍。”

  曹操拉住他笑道:“他來兩萬兵馬,總要二三百條船隻,若是我等人多,便依了你的軍令狀,然而只二百人給你三個,卻不免強人所難了,你兄弟盡力而爲便好,縱然真個走脫了去報信,爲兄的也自有計策應對。”

  徐知州半晌沒言語,心中把曹操之計反覆盤敲,只覺此人膽魄之雄,直是駭人聽聞。他當初也見識過西軍打仗,雖亦有精兵強將,卻無一個敢以三千餘人算計全滅對方兩萬兵馬的。

  此刻又見他不許阮小七立軍令狀,越發動容,不由問道:“你這漢子,有識有膽,又能容人,必不是池中之物,願求姓名。”

  曹操笑道:“好說,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青州副將李墩子,江湖人稱……‘滾地狂龍’是也!”

  徐處仁微微一愕,到沒想到他這般人傑,名字如此樸實無華,不由暗忖道:這般個頭,不枉叫個墩子,也難怪滾地,哎,滿地亂滾的,能是甚麼狂龍?怕是地龍吧。

  臉上堆起笑意道:“原來是李將軍!好一個滾地狂龍,單聽名號,已是不凡。”

  曹操抱拳道:“過獎過獎!既然都無異議,且來分撥人馬,你等兄弟,誰願相幫徐知州殺入揚州?”

  老頭兒一聽,心道罷了,這正是手快有手慢無,老夫豈可等他分撥?當然要搶個勇的才妙,連忙叫道:“青州詩仙有婦好之勇,青州詩聖有秦瓊之能,若得他兩個相助,這才叫萬無一失哩。”

  牛皋眼珠一瞪,心中大喜:放着武松、杜壆、卞祥、史進這若干狠人在此,徐老頭兒偏偏挑出自己,當真是人前顯聖、鰲裏奪尊,這可太有面兒啦!

  一時激盪,頓時靈感泉湧,哈哈哈一聲長笑,得詩一首:“這個知州眼力高,識得好漢是牛皋!保他殺入揚州去!呀呀呀呸——”

  叫板,轉身,啪的一個亮相:“赤血丹心染戰袍!”

  行值苈牭茫R齊鼓掌叫好。徐處仁微微發呆,聽到了最後一句,他才醒悟對方這是……做了首詩?這、這就是尼瑪青州詩聖?他之前是不是還要和我唱和來着?

  詩聖牛皋人前顯聖,詩仙鐵牛亦不免見賢思齊,當下來了詩興,把個大腦袋一搖,張口就來:“老頭有事你別愁,打仗記得找鐵牛!有俺這雙大斧在,敵人一個也難留!”

  喝彩之聲愈高,徐處仁又是一震,這個詩仙,路子比詩聖還野……

  李逵見他眼睛發直,以爲是對方被自家詩才所驚,好心地摟住了老頭脖子,大嘴裏噴着大蒜味兒,笑呵呵道:“老丈你不必慌,其實做詩並不難,你若想學,鐵牛回頭教你便是。”

  徐老頭苦着臉道:“不必不必,將軍詩才天縱,又有婦好之勇,文武雙全,本不是老夫能企及的人物……”

  李逵疑惑道:“你老說甚麼婦好之勇,秦瓊秦叔寶,俺倒曉得,這個婦好卻是何人?”

  吳用笑呵呵道:“婦好乃是商王武丁的王后,手使大斧,能征慣戰,有萬夫不擋之勇。”

  李逵聽了愈發疑惑:“王后?王后不該是女人麼?”

  吳用笑得愈發燦爛:“是啊,就是女人啊。鐵牛,你以後倒是又多一個外號,叫做‘男婦好’,和‘武孟德’、‘活典韋’、‘小溫侯’都有異曲同工之妙也。”

  李逵聽了大怒:“老頭兒,安敢把俺比作女人?”

  兩個大拳頭捏的咔咔作響,總算這廝一生只打強漢,見徐處仁頭髮鬍子花白着,強自按捺住了脾氣,不然徐處仁性命難保。

  牛皋對徐處仁很有好感,連忙上前勸解:“鐵牛哥哥不要發怒,徐知州也是好心,只是才氣有限,難免說錯了話。據小弟想來,這個婦好既然是女中豪傑,日後哥哥把這斧法傳給阿瓜,豈不是正好叫做‘賽婦好’?”

  李逵一聽,轉怒爲喜:“啊呀,兄弟說得有理,這婦好是王后,我家阿瓜以後是要做皇后的,倒也有些緣分。”

  吳用見他兩個越扯越遠,生怕扯出了老曹的反心,連忙道:“這些家務事慢慢再說,既然徐知州看重你兩個,且點了兵馬,保他老人家殺入揚州,我等也好趁機取事。”

  兩個齊齊應諾,當即點了五六百人,連同徐處仁本部敗兵,湊足一千,取道向北,要從北門殺入揚州。

  老曹令阮氏三雄帶了二百人,沿江畔潛行,預備奪他舟船,自家領了餘下兩千餘人,覓條偏僻小道,悄悄掩向揚州。

  有分教:守戰誰言難兩求?阿瞞妙計巧籌帧貙⒔贍I平淮左,奪船渡水下潤州。

第四百零六回 威凌江南十二神(四)

  呂師囊,仙居人氏,時年四十有二,宋庭只知他是方臘所封東廳樞密使,卻不知他還有一重身份,便是明尊座下四大護教法王之一。

  方臘叫他守把潤州,此乃江南鎖匙之地,託以付之,可見信重。

  呂師囊也是個有些見識的,常常與人道:“長江雖是天險,亦爲束縛,一味扼江而守,再了得也不過做個孫權。便是孫權,不是也屢屢要打揚州、合肥?只恨那廝命苦,揚州遇陳登、合肥逢張遼,一番雄心翻作畫餅,只好成就了別人功業。”

  說着便自信一笑:“吾卻不似那廝咤浚缃癯米湃缃袼瓮ケR未至,正好取了揚州,橫掃兩淮,待他來剿我時,分兵兩路,一路同他在淮右糾纏,一路自淮左殺入山東,招降了梁山那班縮頭龜,直搗汴梁,則聖公大業成也。”

  他這一番言論,若是麾下有吳用這等智种浚蚩烧撚懸环上е挥惺襁@些武夫,只聽得連連點頭,五體投地,呂師囊愈發得意,當即點兵兩萬,帶了八個統制官,氣勢洶洶殺去揚州。

  揚州知州徐處仁得知,便派遣本州兵馬都監領兵去江畔防禦,不許南軍登岸,那個兵馬都監不告而別,徐處仁無奈,只得自家帶了兵馬去迎敵,強弓硬弩,逼得他戰船難以靠岸,不料呂師囊分出一隊人馬,趁船駛入吆拥顷懀搬釆A擊,殺得徐處仁大敗,回城的路又被擋住,只得西面奔逃。

  呂師囊一面派了兩員統制官去追擊,以阻他繞道入城,一面便舉兵攻城,然而揚州乃是大邑,城牆高厚,器械又多,城中幾個都頭帶了衙役、土兵,徵召民壯,死死守住。

  呂師囊略打了一回,城上滾木礌石雨點般打落,他捨不得折損兵馬,當即收兵不攻,眼珠一轉生出一計。

  便令三個統制各領兩千人馬,堵住東西北三門,自領主力留在南門,就城下慢悠悠修造起攻城器械來,以爲威懾,又將無數勸降書信射入城中,道是限期三日,若不開門投降,打破城子,滿城盡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