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枪老飞侠
一行值苈劼暎技泵Ρ紒碜o住老曹,孫安底下幾個識得漢話的武將,當即大聲以扶桑語呼喝,四下鑽入營帳,一面將曹操命令傳下,一面將睡死的軍士踢醒趕出。
外面那些夜襲的敵人,本來勢在必得,他們領頭的爲何敢來夜襲?只因深知如今之扶桑,上至天皇,下至黔首,飲食都以米蔬爲主,極少喫肉,因此夜盲症極爲嚴重,而這些敵軍,因爲沿海緣故,食物中多有魚貝,夜中亦能見物,自忖以有備擊無備,豈不必勝?
這些敵人輕手拈腳,小心翼翼掩至寨前,見那些巡邏的走來走去,算準了他來來回回的節奏,正要派人潛過去偷襲,忽然身後大樹上,飛下幾隻箭來。
這箭來得意外,中箭之人猝不及防,失聲慘嚎,寨中哨兵聽見,當即用到柵欄前,登上事先備好的樹樁,就往外胡亂射箭。
敵人首領見狀大罵,曉得露了行蹤,索性仗着人多勢校铝罹蛣輳姽ィ軍齊發一聲喊,頂着稀稀拉拉的弓箭就衝了上去,不多時砍翻柵欄一擁而入。
哨兵們紛紛驚呼後撤,這些敵人鼓勇便追,不出七八步,正踏中壕溝,齊齊摔翻一片,隨即望見寨中一片營帳俱都起火,烈焰熊熊,照得如白日一般。
爲首的幾個不由愣住:我們還沒衝過去,如何他反將自家帳篷燒了?
卻是曹操曉得手下扶桑兵大多雀矇眼的弊病,一見熊姸紒y哄哄出了帳篷,便立刻下令將帳篷點了。
營中本有幾處篝火,命令一下,史文恭幾個立刻發動,或是手擲,或是腳踢,一根根燃燒的薪木,化作一道道紅光落在帳篷上。
火勢一起,那些目不見物的扶桑兵能夠看見了,頓時大定,來敵卻是呆住了,曉得時機已失,但是偏又破了寨牆,退又不甘,進又不敢,一時進退維谷。
見敵人發愣,老曹大喜,將刀一指,大喝道:“殺敵!”
一行值軈群白艢⒊觯瑢O安將劍一揮,五百扶桑軍緊隨着殺了上去,曹操卻拉住史文恭:“你等幾個,隨我上馬,去抄他們後路。”
他心裏明白,這五百扶桑軍雖招募只數月,但卻被孫安訓得極好,也在平安京附近剿過幾次山伲闶且娺^了血,身上鎧甲、兵刃,都明顯比夜襲的敵軍精良,又有一干虎狼般兄弟打頭陣,這等局面之下,敵人既然夜襲無果,縱使人數更多,卻也是必敗無疑。
因此他不管正面戰場,帶了史文恭、樊瑞、周通、烏璐、段景住五個,各自上了戰馬,自側門奔出,徑直繞向敵後。
營寨之中,焦挺揮舞雙刀,當先衝陣,敵軍幾個武士迎來,被他一刀一個盡數劈翻,有敵將見他驍勇,挺槍來戰,焦挺雙刀亂砍,那將手忙腳亂招架,卻被解寶自側面鑽出,一叉戳死。
隨後李俊、張順、孟康三條朴刀,解珍、解寶兩條鏜叉,加上孫安兩柄重劍,六個人並肩突前,頃刻便將敵陣衝散,後面五百扶桑軍跟着一衝,敵人頓時大潰。
那些扶桑軍見狀,一個個越發驍勇,口中怪叫連連,手上刀槍齊下,李俊看了大笑道:“這些矮子,矮是矮了,打起順風仗卻是一把好手。”
正說間,見個頂着高高兜鍪、盔甲鮮明的大將,被十餘個武士圍着要撤,李俊頓時來了精神,把朴刀一指:“那個必是僦兄鲗ⅲ值軅冎胰×诉@樁功勞。”
說罷招呼了張順、孟康,三個大踏步衝去,那大將見他三個來得猛惡,大聲吼了兩句,身邊武士分出一半迎來,將他三人敵住。
這七八個武士極爲勇悍,渾不顧自家性命,手中太刀奮力亂劈,李俊三個無奈,眼睜睜望着那大將躥出寨去,急得抓耳撓腮。
這時節,忽聞蹄聲急至,卻是曹操等人繞到了後方,史文恭一馬當先,鬼哭槍一出,嗚嗚鬼吼動魄驚心,頓時戳翻數人,旁邊段景住長鞭甩起,一卷一帶就將人扯倒,倒也威風凜凜。
兩個武士大約看出曹操是主將,嘶吼着衝來,曹操手使化龍刀左劈右砍,連兵刃帶腦袋一併斬開。
片刻間,敵方主將只剩孤身一個,還待逃走,周通飛馬而至,大喝一聲,伏鞍伸手,單臂將敵將提起,往腋下一塞,咂鹑須饬γ蛼丁�
他自從聽說小霸王孫策“喝死一將、挾死一將”之後,欲效前賢久矣,卻屢屢不能成功,又不肯承認自己力氣不如孫策,畢竟大家也未曾比過,一番痛定思痛,最終找到答案:定挾錯了位置的緣故。
因此今番他學了乖,再不肯挾人腰肋、胸脯,只死死挾住脖子不放,不多時,那敵將喘息艱難,目突舌伸。
烏璐眉間刀揮舞,史文恭鬼哭槍縱橫,加上老曹的刀,段景住的長鞭,四人來回奔馳,硬生生攔住了潰軍退路,一連斬殺近百人。
另一端孫安帶兵狂衝猛攻,潰兵們擠成一團,一層層遭殺死,有人高呼道:“投降、投降。”便棄了兵刃,往下跪去。
焦挺正要砍他,見他跪倒,強收刀勢,砍向別人,那些潰兵們誰又比誰傻了?一見這般情形,爭先恐後跪倒,兵器叮叮噹噹丟了一地。
行值芤娏耍娂娡J郑俏灏俜錾1鴧s更加興奮,手中刀砍槍砸,越發加力,一時間降兵們哭聲震天,孫安見了大怒,舞起雙劍,一連拍翻十餘人,方纔止住。
這時周通走馬來到曹操身前,把所擒之人往地上一擲,探頭看了看,心花怒放,強忍着喜色,故意做出一番意外、驚訝的表情,口中更是大呼小叫:“啊喲喂!啊喂喂唷!哥哥,小弟卻是鑄了大錯也!本要擒了此人來獻,不料未曾小心,竟是將他呀——生、生、挾、死!只求哥哥贖罪則個。”
烏璐聽了大驚,連忙跳下馬,雙手一張,護雛的小母雞一般攔在周通馬前,爲他求情道:“武大哥,周郎他、他可不是有意的,他也是殺敵心切,你、你不要問他罪好不好?”
腥硕际且汇叮牡乐芡ㄑ莸眠@麼浮誇,這烏璐竟然沒看出?可憐她相貌、性情,連武藝俱是好的,只可惜傻了些呀。
唯有老曹經驗豐富無比,卻是曉得倒非烏璐真傻,只是愛得太深,以至於關心則亂,一時不由嘆息,心道阿骨打如此豪傑,生下這個女兒,眼睛珠子般愛護,卻偏偏不長眼珠子,看上了自家這沒正形的周通,這也幸好是阿骨打的女兒,要是自家女兒,只怕一腔子血都不夠吐的。
沒好氣瞪了烏璐一眼,搖頭嘆道:“你這傻女子,我瞧他哪天賣了你,你怕是還要幫他數錢也。”
烏璐大奇:“大哥在同我說笑話麼?哈哈,可是周郎他豈捨得把我賣了?”
老曹哭笑不得,仰天長嘆,對腥说溃骸拔以缒暝谇搴涌h,與世無爭賣些炊餅,娶了你們嫂嫂金蓮,那些浮浪子弟欺我懦弱,常常取笑道,‘好一塊羊肉,落在狗口裏’……”
說罷,百感交集看向周通:“我此刻覺得,這句話該送給你纔是。你這小子,以後務必好好對待烏璐。”
烏璐雖通漢語,卻聽不得這些插科打諢的比喻,一時茫然不解,只聽懂老曹叫周通好好對待她,連忙搶着道:“大哥只顧放心,周郎對我好得不得了呢。”
周通亦把頭啄米般狂點:“哥哥放心,小弟雖是無行浪子,心中卻知道是非好壞,她舍了公主之尊隨我,若是負心,我也不配做哥哥的兄弟了。”
曹操見他說得斬釘截鐵,點頭一笑,不再理會這廝,下馬向那些降兵走去。
烏璐迷惘看向周通,小心翼翼道:“哥哥這是不罰你了麼?”
周通見她這般癡情,也不由感動,低聲微笑道:“你家周郎神力無窮,一不小心便挾死了敵方主將,哥哥本來定要罰我的,全仗你爲我求情,因此原諒了我。”
烏璐聽罷大喜,便如百花綻放,連眼睛裏都是滿滿笑意。
老曹走到降兵們跟前,喚過孫安手下一個漢話說得最好的武將,乃是藤原長實的親侄兒,喚作藤原衛門的,對他道:“你問問這些人,乃是甚麼來歷,爲何要來偷我營寨。”
藤原衛門狠狠一點頭:“嗨依!”
隨即從降兵中,提起一個盔甲鮮明的武士,劈里啪啦正反手四記大耳光,大聲以扶桑語喝問起來。
不多時,來向曹操回報:“稟告大將軍,這幹人都是松浦氏的部校芡▽④姃端赖哪侨耍闶撬麄兊募抑魉善謶c和,此人因大將軍殺了源賴光兄弟,欲爲其報仇,故盡起部衼硪u。”
曹操奇道:“這廝和源賴光很有交情麼?”
那藤原衛門笑道:“大將軍有所不知,源賴光多年前,曾出任肥前守,就任時,遷了許多家人、族兄弟等來肥前國,後來任滿回京,這些族人就留在了肥前國松浦郡,和源氏分家,改姓松浦,如今乃是肥前國最大的一股勢力。”
曹操點點頭——此前許多國守出兵討伐,大多不過數百人馬,而這松浦慶和,卻足足帶來了千餘人,他們這般一番大殺,還有四百餘人未死,可見其實力的確非凡。
“讓降兵帶路。”曹操淡淡道:“既然結了仇,就滅了這松浦一族吧。”
次日,曹操逼迫降兵引路,突然殺至松浦氏莊園,四面圍合,鼓譟殺入。
可憐松浦氏兵馬盡被家主帶出,哪裏能擋住曹操?幾乎兵不血刃取下松浦氏的城堡,全族二百餘人都被擒下,一時哭聲震天。
曹操不爲所動,盡屠其男丁,掠其家財而去。
肥前守聞之,不勝惶恐,連忙來見曹操請罪,曹操見其極爲恭謹,且反覆盤問,的確不知松浦氏偷襲之舉,便也懶得和他爲難,只教他備好大船水手,便放他離去。
十月十七日,天氣晴朗,海面無波,曹操帶了一行值艿谴�
因扶桑盛產金銀,曹操此番帶了大批金銀之物,以及許多扶桑特產,一發隨船帶走。
孫安令部下守在碼頭,自家來到甲板上與腥烁鎰e,雙目微紅:“哥哥此去,不知又要多久,方能再見。”
分離在即,老曹也不由感傷,卻強笑道:“兄弟,大好男兒,莫做此小兒女態。爲兄的豈肯和你們久別?你等幾兄弟,好生保着我和彰子的孩兒做了皇位,兩三年間,必然有重見之日。”
又道:“貫忠文武雙全,爲人謹慎,一應大事,有他做主我自無憂,只有一樁要單獨囑咐你!”
孫安聞言精神一振,卻聽曹操道:“你也年過而立了,這幾年隨我南征北戰,好不辛苦,難得給你在扶桑將養幾載,莫要只顧練武練兵,自家人生大事,須得多多上心!豈不見石秀、周通、廷玉諸人打了好樣在先?那個克萊娜既然入了你的眼,你也當主動些纔是——下次見你,我要看見你抱着兒子來,記得了麼?”
孫安見曹操這時兀自不忘自家婚姻之事,不由感動,點頭道:“哥哥放心,小弟回去,和欒廷玉多多請教便是。”
腥寺犃硕即笮Γ鈱毚蛉さ溃骸皠e的倒也無妨,只是那蟒膽酒,萬萬不可多喝也。”
一番難分難捨,孫安終究還是下了船,望着李俊、張順兩個打疊精神,高聲呼喝,指引一幫扶桑水手,駕着船兒,漸漸融化於遠方。
有分教:情深烏璐小嬌娘,力勝伯符賽霸王。數月光陰逐浪逝,一帆風好別扶桑。
第三百九十三回 青州城外意躊躇
十月廿一日,登州水師營寨。
一艘模樣有些怪異的大帆船,漸漸靠近。
有那巡邏水軍見了,認得不是本國船隻,急急關了營寨水門,旁邊小門中放出一條走舸,飛一般划來,攔住帆船。
走舸上二十餘名水兵,船頭立着一個小校,他挺胸疊肚,手按刀柄,把出天朝上國的威風來,大喝道:“呔!你是哪國來的船隻,喫了熊心豹子膽?竟敢私窺老爺營盤麼?”
卻聽船上有人冷哼道:“張螃蟹,你是誰家的老爺?”
那水師小校張螃蟹一愣,只覺其聲十分耳熟,正在苦思冥想,便見兩個人自帆船船舷探出腦袋來。
張螃蟹定睛一看,“啊喲”一聲,頓時威風盡散,點頭哈腰,滿臉堆砌起笑容,歡叫道:“啊喲,竟是李大哥、張大哥歸來!不是說兩位大哥和武節度都被金人扣了做人質,要待下次使節去了方能得回麼,如何此時得歸?”
李俊傲然道:“人質?笑話!金國那幹鳥人,不過是爺爺腳底下的泥,爺爺想去便去,想回便回!廢話少說,快快開門!”
張螃蟹聞言不敢怠慢,連忙叫人開了寨門,放他大船進入。
入得港內,李俊、張順先請了曹操等人上岸,又將馬匹一一牽出,這才喚人將艙中貨物卸下。
船上金銀珍寶,價值鉅萬,曹操生怕有失,帶着一干兄弟,就在碼頭監督搬摺�
正忙碌間,忽聽得人喊馬嘶,扭頭看去,卻是一干登州好漢歡天喜地來接,爲首黑矮漢子遠遠見了老曹,“啊喲喂”一聲怪叫,忙不迭滾鞍下馬,一路連滾帶爬衝上前來,一個滑跪摟住曹操腰身大哭道:“哥哥若再不回,活活想煞宋江也。”
他這一哭,真如見到親爸爸死而復活一般,端的是真情實感,催人尿下,滿臉的鼻涕眼淚,只顧往曹操衣服上亂抹。
周通不由虎軀一震:啊呀,周某當年結交好漢的得意手段,何時竟被他偷學了去?
曹操撫其後顱,大笑道:“賢弟,你是個豪邁的好漢,如何做這般癡態?爲兄不過出使一趟,又打甚麼緊。”
宋江搖頭哭道:“哥哥不必相瞞,此前馬政、林教頭等人迴歸,小弟已盡聽他們說了,哥哥此去輾轉數千裏,大戰十餘場,大揚我中國威風,這也罷了,卻是那金酋阿骨打老奸巨猾,看出哥哥英雄,死死留在金國,小弟暗忖,那廝必是欲收服哥哥爲他所用,若不能從,定施辣手無疑,因此小弟寢食難安,今見哥哥歸來,心頭大石方得去也。”
說罷又是大哭,周圍兄弟看見,都暗暗驚歎:怪不得他喚作“及時雨”,果然義氣深重。
這時孫立也上前來,激動道:“前番別時,哥哥雖說自有主張,我等心中卻是擔憂難減,生怕有所差池,吾等先歸之人,再無面目見行值芤病H缃窀绺鐭o恙歸來,真是可喜可賀……”
說到這裏,他一一看過腥耍苫蟮溃骸霸S貫忠、孫安幾個兄弟怎麼不見?莫非還留在會寧府爲質?”
曹操擺擺手道:“這一番話,說來卻長,此處不是說話所在,且待車兒來了,吡诉@些箱子去宋兄弟家,細細說來不遲。”
不多時,許多車輛陸續趕來,老曹令搬了大小蘢櫃上車,個人上馬,齊至宋江家中,到得地頭,老曹忽覺這府邸比上次來越發朗闊許多,抬頭望去,只見門楣上一塊匾額,上書五個大字:登州節度府。
老曹微微一驚,他乃是青州節度使,按宋朝制度,登州也在他統轄範圍之內,如今卻不知何故冒出個節度府來。
還不待他發問,宋江先自笑道:“哥哥可是意外?卻是去歲哥哥來登州時,小弟殺那周知府,幸得哥哥妙筆生花,書寄童貫,嫁禍毛家父子,爲小弟開脫。誰知機緣湊巧,官家偶去童貫家裏做客,見了此信,大爲感嘆,一時念起高俅舊情,說道‘也是高太尉識人,不然毛氏坐大,又一王慶、田虎也’,童貫便趁機進諫,說同金國結盟若成,少不得要徵遼,界時登州可出水師,跨海側擊幽州以爲大軍呼應,故此設了登州節度使之位,使小弟擔任,勤練水師,以爲後來計。”
曹操笑道:“童樞密倒是識趣,愚兄卻要恭喜賢弟,一番才學,終有可施展處。”
宋將嘆道:“若非哥哥相識相幫,小弟早爲江州冤魂也,又哪有此刻風光?一應所有,皆哥哥所賜,小弟無一刻敢忘懷也。”
曹操拉住他手笑道:“賢弟這番話卻是見外,你我既是兄弟,同氣連枝,份屬應當。”
兩個攜手入堂,宋江令大擺宴席,以爲曹操接風洗塵。
席間,曹操動問孫立等歸來之事,孫立稟道:“好教哥哥得知,小弟和林教頭幾人,隨那馬徵、呼延慶,會同女真使臣,自四月離得會寧府,輾轉三月,方纔歸來,便於登州分散。”
宋江道:“馬徵、呼延慶自引女真使者去汴京面聖,商議結盟之事。林教頭、花榮兄弟同我言及女真之勇,急不可耐,同阮氏三雄都回梁山加緊練兵,孫立兄弟依舊留在登州,升任兵馬都監,這幾月新募一萬兵馬,其中三千乃是水軍,只等李俊、張順、孟康兄弟歸來統帥,還有七千步軍,全由孫立統領操練,算上登州原有兵馬,亦有萬數。”
孫新笑道:“武大哥,如今我同我渾家,並樂和、鄒家叔侄幾個,都在我兄麾下爲將,替他擔些事務,將來要用,也好爲大哥出力。”
曹操笑道:“有你們這夥好漢鼎力相助,登州軍他日必然大現光彩!”
李俊、張順、孟康三個得知新添許多兵馬,亦是大喜。
席間,曹操又將逃離會寧府經過說了一遍,腥藷o不咋舌讚歎,尤其聽說完顏烏璐爲了周通,棄了公主之位助他們逃回,亦是紛紛誇讚,顧大嫂尤其振奮,斟了杯酒去敬烏璐,大聲武氣叫道:“妹子,不料你這般花兒似的人物,竟有如此肝膽,當真爲我們女人增光!姐姐敬你一杯。”
烏璐見她如此豪爽,也自折服,連忙接過飲了,腥擞质且魂嚉g呼,都道:“他兩個大婚之日,必要好好熱鬧一回。”
曹操看着二人笑道:“待回青州,便爲他兩個辦了喜事,你等都來喝酒。”
一番熱鬧,至夜方散。
曹操洗漱罷,甚感疲倦,正待去睡,宋江端了兩杯飲酒茶,獨自前來。
老曹知他必有話說,邀入小廳,各自落座,宋江低聲道:“哥哥此番逃離金國,實乃明智之舉,我瞧那結盟之事,怕是要有變化,哥哥若是未回,不免被女真人遷怒。”
曹操一愣,奇道:“此事童貫全力以促,如何說有變化?”
宋江道:“使團七月下月回的登州,休整了兩日,便去汴京,如今忽忽四月,音訊全無,哥哥且想,自登州至汴京,路上能花多少時間?如今已近四月,仍無消息,我瞧着必是有了變化——近來聽人風傳,說是金遼已然修好,天祚帝割了遼東之地,封阿骨打爲東懷王。”
曹操一聽此言,心中當即分明,不由搖頭笑道:“不必說了,此乃遼國反間之計!那個阿骨打,雖系蠻夷,端的雄才大略!此等人物,豈是區區王爵所能餵飽?這是遼國知道了宋金之事,存心要加破壞,這等明顯之極的計策,怕是也只有宋朝君臣纔會上當了。”
宋江默默點頭,喟然長嘆,滿臉失望之色:“朝堂諸公,誤國誤民啊。”
曹操不屑道:“韓愈曾言,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此亦一般道理——先有英主,然後有名臣。趙佶這般角色,難道還能用得起諸葛亮麼?他也只配用用蔡京高俅之流,這等君臣,鬧出甚麼笑話,武某都不奇怪。”
說罷連連冷笑,隨後也不由嘆息一聲:“天子者,金口玉言,前面上趕着要同人結盟,現在卻又反反覆覆,失信於外國,倒是小事,然而既失其信,必失其威,這般鬧劇演上幾場,國之威嚴蕩然無存,早晚要有大禍。”
宋江點了點頭,忽然看向曹操:“所幸者,還有哥哥。”
曹操笑道:“非止有我,亦有你等。兄弟,我知你自負才學,當年屈身下吏,自然不肯甘心。大丈夫所求者,不過出將入相,如今你做到一方節度,也算耀門楣、慰平生也。然而如今局勢,君臣昏之於內,強虜囂之於外,正是我輩男兒奮發之時——朝中之事,你我只能束手,但‘強兵、足民’四字,卻可躬身爲之。待他日天傾時,你我兄弟,並手挽之,搏一個青史好名,成一番蓋世功業!”
宋江聽了這一席話,只覺毛髮皆聳,一張黑臉兒,騰地泛起紅光,便似喝醉一般,身形不能自已地顫抖,喃喃道:“青史好名,蓋世功業……哥哥啊,若能有此一日,小弟粉身碎骨又有何懼?”
他起身團團轉了數圈,目光灼灼道:“哥哥放心!小弟不敢誇口,只是拼了這條性命,也要把這強兵足民四字,踏踏實實在登州做好,以供哥哥驅策。”
他同曹操認識數年,雖蒙老曹屢屢關照,一直捧他到節度使高位,心中卻知老曹並不大看得上他,常常因此不安。然而今晚這一番“推心置腹”,卻是讓宋江真個感受到老曹的期許,尤其是“並手以挽天傾”之語,讓宋江陡然升起一種士爲知己者死的衝動。
於登州住了兩日,曹操讓那些扶桑水手自行駕船迴歸,李俊、張順、孟康三個,都留在登州,練水軍、造海船,以備來日之用,解珍、解寶,亦留於孫立麾下聽用。曹操帶着餘下幾個兄弟,歸返青州。
行了三日,到了青州城外,老曹忽然有些躊躇不安。
倒不是甚麼近鄉情怯,而是此行一去,恰好一載,家中妻妾,想來思念已極,可是自己偏偏帶了個傾城傾國的扶桑美女回來,豈不令妻妾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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