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141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呂方輕笑道:“哥哥,三娘嫂嫂生產前,本地穩婆見了都說肚子太大,怕要難產,因此金蓮嫂嫂特意舉薦了王婆,說這婆子最會抱腰收小,本事端的了得,故特地從陽穀請了來,後來和安道全兩個合力,助嫂嫂產下麟兒。嫂嫂要酬她功勞,沿街買了一間好鋪子送她,鋪子後連着兩進院子,把這婆子樂出好大鼻涕泡,就此不歸陽穀。”

  曹操微微一笑,這婆子乃是個貪慕繁華的,青州比之陽穀,繁華何止十倍?再說他深知這王婆乃是捧高踩低的行家,曉得自己在青州勢力不凡,死活也要湊上來做個靠山不可。

  不過無論如何,王婆畢竟接生有功,有這般一個人物做街坊,家裏女眷孕產,便多一分保障。

  當下下馬來,拱拱手道:“王婆你是老人家,你我又是老鄰里,何必如此恭謹?論起來,你替我孩兒接生有功,我還不曾謝過你。”

  王婆連連擺手:“大人將天比地!大人雖然謙和,婆子卻不能不知好歹,恭謹是一定要的。至於什麼謝字,大人說這個字,實在是羞得婆子我沒臉——”

  她誇張的往後一比劃:“這麼好的店鋪、宅子,都是大人家娘子賞婆子的,婆子若還不知足,老天也該發個雷劈死我也。”

  話音未落,咔嚓一聲,天上一個霹靂響起。

  王婆嚇得一抖,跪倒在地,叫起撞天屈來:“老天爺啊,聽全乎了話在打霹閃吶,婆子可沒有不知足啊。”

  曹操見她老臉都嚇得青白了,不由哈哈大笑,忽聽一個嬌嫩清澈的聲音急切道:“瞧這個人,莫不是膽包了身子?老天爺發怒他也敢笑,快快謝罪,不要讓老天爺見怪你。”

  曹操循聲望去,卻見一個清秀少婦,正坐在王婆店裏喝茶,此刻兩道煙眉似蹙非蹙,一雙彩眸似喜非喜,盯着自己露出些擔心模樣,不是李清照更是何人?

  曹操一笑,抱拳問好:“原來是李夫人。”

  李清照眼睛微微一瞪:“是趙夫人!”

  曹操再次抱拳:“李兄。”

  李清照微微一愣,無奈還禮:“武兄!”

  王婆那雙傺郏贿d色孫大聖的火眼金睛,聽他兩個在這裏打機鋒,眼珠子在二人身上一溜,心中已是歡喜起來:搗子,中我計也!

  再把李清照上下一看,暗自點頭:我道世上哪有貓兒不喫腥,他如何便看不上張惜惜那般美人,原來是愛喫一口好魚——這個李娘子,雖然年紀大了些,容貌也不如張惜惜那小蹄子嬌媚,但是這身氣質,卻是天下罕見!我常聽街坊誇說她填得一手無雙的好詞,不遜於東坡翁、柳三變,武大如今乃是頂天立地好漢,原只有這般極品,方能入得他眼……

  她一雙傺蹃砘貋y轉,霎時間,心中已冒出五六十條好計策。

  口中卻笑起來:“瞧瞧這個大人,堂堂節度使,威震山東河北的好漢,如何今日也說起癡話來?”

  曹操和李清照都看過來,曹操嗔道:“你這婆子,休得見風便發,我如何說癡話?”

  王婆指着李清照道:“便是婆子這雙老眼,都看出這位夫人乃是絕代的佳人,大官人如何稱她爲兄?”

  李清照畢竟單純,只道她真個不懂,連忙解釋道:“王媽媽誤會了,武兄這般稱呼,是拿我當筆墨朋友相待,不以我是女身便小覷我。”

  王婆“恍然大悟”,嘖嘖連聲:“這真是活到老、學到老,婆子何其有幸?能和你們這些大學問人做街坊,日子久了,連我這茶坊,都多了幾分雅氣。”

  李清照心地好,不願見人捧高她,當即笑道:“什麼大學問人,王媽媽謬讚了,其實王媽媽才真正讓人佩服哩。”

  曹操聽了怪眼一翻,訝然道:“你佩服她?你瞭解這婆子麼?”

  李清照見曹操不屑,頓時有些不快:“王媽媽的事情,我亦聽家裏下人說過些,她老人家三十六歲便沒了丈夫,獨自拉扯兒子長大。武兄,這個世道,一個女人沒有田產、積財,有幾個能好好活下去?王媽媽卻是憑着自己雙手掙飯喫,她學了煎茶的本事,又會鍼灸刮痧,亦會抱腰收小,還做牙人,得空收些舊衣服縫洗乾淨發賣,辛辛苦苦半世,獨自一人支撐家業,這等堅強女子,如何不值得我佩服?”

  王婆聽得微微發呆,她在市井中廝混了一輩子,是人是鬼都要往來,真心還是假意,聽音便知端倪:李清照這番話情真意切,聽在耳裏,撞入心頭,想起幾十年苦守掙扎,一時不由眼眶發熱。

  暗自忖道:怪不得她這般大家業,卻日日來我店裏喝茶,每每多給銀錢,又幾次給我布匹,只說些什麼花樣舊了不愛了的話兒,本道是個不知世道艱難的癡呆文婦,原來人家竟是爲了接濟我。罷了,罷了,老孃常聽人說什麼知己難得,難得知己,不料我王婆的知己,竟然在這裏!

  忍不住擦了把熱淚,心想罷了,士爲知己者死,你雖知老孃的諸般手段,卻不知老孃爲頭擅長的是做媒,說風情,做馬泊六!你那個老公一去幾年不回,你這般年紀又沒生下個一男半女,你老公傩乃伎上攵∧慵热皇抢蠇闹海M忍見你秋月春風寂寞空度日?舍死也要把你說給這武大郎,叫你過些男歡女愛的快活日子,方不負你我知己之義也。

  至於老孃自家賺一筆厚厚銀錢,亦是你我知己之份也。

  李清照一番言語說出,老曹也不由動容,暗自點頭,心道這怕便是男人不及女人處,她這番話,雖然天真了些,卻也不無道理,這個世道,男子漢活着尚且艱難,何況一個婦人家要掙命?

  心中不由一軟,看向王婆時,眼神便和緩些:“王婆,聽說你有個兒子,一向在外和人跑生意。我想你如今年紀也大了,身邊總要有個人照顧方好,你那兒子若還能用,你寫信喚回來,去我商行中做事,若是老成能幹的,我自提拔他。”

  王婆聽了,那是從天而降大喜,只覺心頭一熱,腰膝一軟,噗通跪倒在地:“哎呀呀,我那兒子,其實是個利落的,只是沒人肯指他條好道走,若蒙大人抬舉他,是他老王家的祖墳冒青煙也。”

  心中念頭飛轉:李娘子一說老孃好話,這搗子便給了這般大甜頭,可見他心裏是愛極了她!罷了,你兩個一個是老孃知己,一個是老孃恩主,莫說區區李娘子,你便是玉皇大帝的老婆王母娘娘,老孃也拼得雷劈,也要替你兩個挨成十分光也!

  她正想着,天上咔嚓又是一個炸雷,好王婆,爲了兒子前程,雖然嚇得閉目咬牙顫抖,卻是決計不改心頭盤算的計劃。

  曹操使個眼色,周通上前扶起王婆,笑呵呵道:“你是我哥哥鄰居,不要跪來拜去,不然旁人見了,只道我哥哥跋扈。”

  曹操點點頭,回身從車子裏隨便打開了一個箱子,順手摸出兩隻老大金鐲子,把來遞給王婆:“一事歸一事,剛說了要酬謝你接生我子,這兩隻鐲兒你收好了,權充個棺材本兒。”

  王婆被那金光一刺眼,當即眉開眼笑,心道今日卻不是財神爺爺來我家住?叫老孃發這般橫財!當下收了兩隻鐲子,口裏千萬般好話滾滾湧出,又要請老曹喝茶,老曹不捨地望了一眼李清照,搖頭道:“改日來喝茶吧,我打了半年仗,家中豈不掛念?這邊回去望望老小。”

  說罷衝李清照抱抱拳:“李兄請了。”

  李清照忙還禮:“武兄請。”

  曹操也不騎馬,牽着馬兒望家裏去,李清照愣愣看着他背影:“如今四海太平,他卻哪裏打了半年仗?”

  王婆在她身邊坐下,故意把鐲子拿出來擺弄,口中道:“夫人心中只有學問,卻不知道前些天傳的熱鬧哩,說道是淮西反了王慶,山西反了田虎,這兩個都是魔王託生,要奪趙氏天下,連太尉高俅都遭殺了,多虧童貫大人南征北戰,麾下又有個將種,便是山東好漢‘武孟德’武植,打起仗來,本是不弱於那曹操,王慶、田虎兩個魔王,都遭他親手殺死,因此官家信重,封了青州節度使的大官兒……”

  說着悄悄看一眼李清照:“嘖嘖嘖,這般一個大官兒,風塵僕僕歸來,第一眼便要望老婆孩子,這等男子漢,雖然矮些,卻當真是女人家絕佳的歸宿也。”

  李清照先是點頭,隨即想起自家情形,不由神情一黯。

  王婆偷眼瞧見,暗自得意:中我計也!知己啊,任你詞才無雙,卻不知老孃做馬泊六的本事,也從不曾服過人也。

  當下趁機噰喳喳,指手畫腳,說出好多似是而非的道理、無中生有的揣測來,把個清照聽得心兒亂、淚兒垂、意兒徨,這裏暫不細說。

  只說老曹回到府上,卻見許多鶯鶯燕燕列在門後,門口三個佳人俏生生立着,居中扈三娘脣紅齒白,抱着個大胖小子。

  曹操一見頓時激動,伸手就要去抱孩子,扈三娘靈巧轉身,讓了開去,樂悠悠道:“官人百戰歸來,不忙回家,卻和王婆囉唣什麼?莫非又有什麼張惜惜王盼盼的,走了她的門路,窺伺我的官人?”

  周通立刻打岔,瞪大了眼驚道:“嫂嫂好聰明!如何知道那王婆是要做媒?只不過不是替我哥哥,卻是要說個婆娘給小弟我,然而小弟綽號‘俏郎君’,在哥哥手下卸嘈值苤校菜愠鎏舻模M能輕易從了?至於哥哥和他說話,是要酬謝她爲小郎君接生之故。”

  三娘瞪他一眼道:“你哥哥手下卸嘈值苤校易钚挪贿^的便是你的話,焦挺兄弟,我要聽你說,那王婆可是要給你哥哥做媒?”

  焦挺想了半天,緩緩道:“要給她兒子謧�差事。”

  潘金蓮最知王婆手段,插話道:“她家店裏的,是什麼人?”

  焦挺道:“是李兄。”

  三女對望一眼,同時暗鬆口氣,潘金蓮堆起笑容,便去摟曹操胳膊:“官人,說好一月便回的……”

  周通叫人把幾輛車兒拉進院子中,一扯三個兄弟:“哥哥,我們過兩日來接你去英雄樓。”帶了人揚長而去。

  李師師奇道:“今日不和兄弟們喝酒麼?”

  曹操瞪起眼道:“什麼兄弟?兄弟如衣服,老婆如手足,兒子如心肝,叫他們都等着去,且讓我抱一抱我的好老婆,還有我的好大兒!”

  一羣鶯鶯燕燕頓時笑得花枝招展,李師師奪了三娘孩子遞去道:“你還是先抱你心肝吧!”

  曹操順勢接過,只覺入手一沉,心中一霎時百感交集,低頭看去,只見那孩子胖乎乎的,雖只四個月,卻似尋常小兒週歲一般,麪皮白嫩如牛脂,一雙眼睛黑黑亮亮,也不哭鬧,骨碌碌打量着曹操。

  曹操早已是笑容滿面,歡喜道:“好大兒,端的肥白可喜,來,叫爹爹。”

  三娘回頭道:“你們先下去吧,準備沐浴、酒宴,不必在身邊伺候了。”一喧L燕齊聲嬌應,各自退下。三娘這才瞪了曹操一眼:“這麼大的孩子,會叫爹爹就是妖怪了。你喜歡被人叫爹爹,今晚宿在金蓮房裏吧。”

  潘金蓮啊呀一聲,假裝羞澀:“姐姐如何這般說話?奴傢什麼時候叫他……了?”

  三娘道:“你要再裝,就讓師師排第一。”

  李師師紅了臉道:“長幼有序,不可不可。”

  三娘道:“自家姐妹,扯什麼俗禮,論起來倒是你年紀最大,早些懷了寶寶不好嗎?”

  李師師聞言,臉色更紅,咬着嘴脣點點頭:“既然姐姐相讓,那我也不推辭了,早早生下孩子,小蠻也有個一起玩的。”

  金蓮氣得跳腳:“我說什麼了?就被你們排擠了出去?我不管,我和師師一起。”

  師師捂着小口道:“既然三娘說不拘俗禮,索性都在一起……”

  老曹聽了大喜,他離家數月,早忘了腰子疼的無力感,此刻戰意勃發,正要點頭叫好,話到嘴邊,化爲一聲慘叫,卻是胖兒小蠻,兩隻小小胖拳,緊緊扯住他爹鬍鬚,往回力拽,兩隻眼睛瞪得圓圓的,似乎再說:“呔!便是你這廝欲奪小爺的食糧麼?”

  有分教:小小少爺食量高,圓圓一對好糧包。明天早飯偷喫盡,才見老爺手段彪。

第三百二十八回 吾有嬌妻潤且茶

  次日清早,武府花廳。

  餐桌四周,三個人比花嬌的娘子,看着倦容滿面、欲哭無淚的老曹,齊齊掩口,笑彎了柳枝般腰身。

  老曹重重嘆息,低下頭,露出討好的笑容:“小蠻呀,把爹爹的鬍鬚鬆開,好不好?”

  那胖小子眼睛一瞪,利落的吐出幾個泡泡,斬釘截鐵說道:“肚大,武巴,呀呀嘚!”兩隻小肥手靈活的一繞,把鬍子又多纏了一圈。

  看到這一幕,莫說三女,便是那些個侍女,亦是紛紛忍俊不禁……

  誰也不曾料到,老曹這個好大兒,竟和萍水相逢的老爹如此親近,自昨天抱上了手,便再不肯撒開片刻,尤其對他那部鬍鬚,簡直愛若至寶,誰若要奪,他便大哭。

  老曹本來也還不在意,他兩世爲人,又不是沒抱過嬰兒,心知這些喫奶娃子精力不濟,玩上一會也就累了,不是要喫、便是要睡,自己自然脫身。

  然而隨着時間的流逝,老曹一顆心一點點沉了下去——這小子的精力,竟是異乎尋常旺盛,折騰了足有個把時辰,這才感覺腹中飢餓,便向老曹懷裏找食堂。

  要知爹爹對孩兒的愛,一般保持在一炷香到兩炷香之間,再久便要不耐煩起來,老曹這一個時辰撐下來,已經實屬不易,見好大兒餓了,頓時大喜,便要交給三娘,不料那孩子立刻大哭,一雙手攥緊了鬍鬚不撒。

  鬧到最後沒奈何,只得老曹坐在太師椅上,三娘坐在老曹腿上,老曹隔着三娘抱着好大兒,好大兒咂着晚飯,玩着鬍鬚,得意的眼都眯了起來。

  看官們聽說:原來那女子體態的變化,有小大兩個階段,小的階段,便是破瓜,大的階段,便是當媽——遇見潛力大的,從A到B再跳D一點都不稀奇。

  當然百人百態,也有永恆不變的機場,反正各人各命,是你的你也只好忍着。

  有一說一,老曹這等人物,命格自然不會遜色,扈三娘便是屬於那潛力無窮的,老曹聞着淡淡香味,順着三娘肩膀看下去,嚯——巍巍高山白香滿,硃砂兩點蕩魄魂!再看好大兒猶如小豬啃槽,吱吱咂咂喫得個香,真是恨不得以身代之。

  扈三娘生了孩子,產後將養極好,比以往更增韻味,她又是和師師、金蓮兩個尤物朝暮相處的,若論風情,早已遠勝當年,察覺到背後這搗子呼吸漸促,忽然把腰一搖,豐腴了一圈的美臀,便如磨盤般轉了幾轉,膩聲嗔道:“官人,仗也打完了,如何還帶兵刃回家?硬邦邦硌的人心慌。”

  這話若是金蓮或師師口中說出,老曹也不意外,偏偏是從扈三娘這個女將軍嘴裏冒出來,老曹只覺噌的一下,丹田一顆火元金丹瞬間炸裂,陽剛真力瞬間瀰漫全身。

  誰知他剛欲有所動作,三娘卻又嗔道:“別亂動,教壞了兒子,你我一家三口這麼好好待一會兒不好麼?”

  “好、好……”曹操艱難回應,忍氣吞聲,扭頭叫道:“大喬,端一碗冷茶來,不見老爺渴了麼!”

  心中暗暗尋思:你這會兒撩火撩的囂張,片刻老子就清你的賬!孩子喫飽就是睡,待我好大兒一睡,這個那個,嘿嘿嘿嘿!

  等啊等,終於等到那豬娃兒喫得飽了,打個奶嗝,將食堂一推,毫不留情地鑽回曹操懷中,雙拳兀自扯着鬍鬚,往他老子寬厚的胸膛一靠,轉眼睡得熟了。

  老曹這一下不由目瞪口呆,想要放他下來,閉着眼就哭,老曹又怕他哭得嗆奶,也只得將就抱着,一將就就是一夜,夜裏喫了一次夜宵,依然是照葫蘆畫瓢,總之這位小爺是打定了主意,黏在老曹身上不放鬆。

  老曹心中滋味,難以言表——不論怎麼說,兒子親近自己,做老子的,哪有不歡喜的?低頭看他嫩乎乎小胖臉,那真是一百二十個喜歡,可是做老子的,也得還媽媽們親近啊,然而好大兒並不理解爹孃的心,最後三個媽都無奈去睡,只有老曹抱着兒子,孤枕無眠意,寂寞數寒星。

  就這麼抱着兒子勉強喫了幾口早餐,金蓮終於忍不住了:“哎呀,三娘,小蠻也太蠻太霸道了,這爹爹就是他一個人的了麼?”

  扈三娘心裏也焦急,可是別人卻不許說,當即橫眉怒目:“怎麼?你要和我兒相爭?”

  潘金蓮見她說話時一手一支筷子,下意識吐個雙刀門戶,心裏頓慫,連忙陪笑:“我怎麼敢?我、我是擔心官人累着。”

  扈三娘哼哼道:“你就是累死牛的田,這會兒卻來說好聽話。”

  師師撐着頭凝視曹操抱奶娃,她滿心文藝,看點和二女又不相同:這個官人,心雄萬夫,慷慨磊落,文武兼資,不料對孩子這般有耐心,哎呀,好想和他也生個孩子……

  眼珠轉了轉,忽然喚來自家侍女香香,咬耳朵囑咐幾句,香香連連點頭,匆匆而去。

  喫罷早餐,一家五口閒話家常,說了沒多久,三娘、金蓮俱有了睏意——老曹昨夜是沒歇好,她們輾轉反側,也沒熟睡上多久。

  師師見了當即道:“姐姐們若倦,且去睡一睡,我陪着官人,和小蠻玩兒。”

  兩女對視一眼,看着把那鬍子玩得不亦樂乎的小蠻,都點點頭,雙雙起身,各自去睡,師師竊喜,坐在曹操身旁,有一句沒一句同他閒話。

  不多久,李逵搖搖擺擺直入堂上,唱個大喏,歡天喜地道:“我便說哥哥最離不得我鐵牛,寶蓮你瞧見麼?別的兄弟不叫,單叫我來陪他喝酒。”

  曹操大奇,老子火燒身了,想你這黑廝做甚?

  正要開口,忽聽師師道:“鐵牛說的極對,你哥哥平日裏,常常把你掛在口頭,昨天他忽然想喫廟子鎮的燒驢肉,便想起你也最愛喫,因此特意讓我叫人去買了驢肉請你……哎呀,官人,奴家卻是忘了吩咐人去買也,你、你莫罵奴家!”

  “啊?”曹操一代英雄,在家裏畢竟腦子轉得慢些,一時有些發呆,便聽李逵笑道:“師師嫂嫂這說的什麼話,忘了買驢肉罷了,這等小事,哥哥豈捨得罵你?你們等着,鐵牛騎馬去買,一個時辰便能來回!”

  說罷跟曹操要了一錠銀子,自己去馬廊下牽一匹馬,騎了飛一般去青州城外三十里的廟子鎮,買勞什子燒驢肉去了。

  李師師指着宋寶蓮懷裏抱着的女娃,笑嘻嘻道:“官人和鐵牛是好兄弟,咱兩家的孩兒也是前後腳生出,寶蓮懷裏便是阿瓜,小蠻素來最愛同他玩耍。”

  寶蓮聽了歡喜,便費力地捧着懷中那個大胖女娃,逗弄道:“阿瓜,快說,伯伯好!”

  曹操笑着望去,嚇了一跳,他家這個小蠻,四個月孩兒,似尋常小兒週歲,已是罕見,李逵這女兒,卻是更白更肥,直如兩歲小兒一般,她娘小小的身子,抱着好不喫力。

  那個阿瓜也不看曹操,滿眼裏都是小蠻,伸着兩隻胖手,嘴裏囇Y咕嚕不知說些什麼。

  小蠻見了阿瓜,也自歡喜,眉開眼笑,手舞足蹈,又扯着曹操鬍子獻寶,似是欲同阿瓜一起玩,嚇得師師呼吸都屏住了,幸好阿瓜沒這愛好,試着抓了兩下,胖嘴一撇,便自放手,徑自拉着小蠻不松。

  小蠻留戀不捨地看了看鬍子,終於放手,也抓住阿瓜衣服,兩個奶娃傻乎乎大笑起來。

  師師這纔出了一口長氣,笑容滿面:“來人、拉人,厚厚墊了皮毛,讓孩子們地上玩耍。”

  不多時,幾個侍女各自拿着些虎皮豹皮熊皮,把地上厚厚鋪了一層,又放了許多玩具在其上,兩個孩子你抓我拿,嘻嘻哈哈好不歡樂。

  師師道:“寶蓮,我們也脫了鞋,上去同孩子玩吧?”

  寶蓮大是意動,看了一眼曹操,搖頭笑道:“不了,就這麼看着他們玩。”

  師師嗔道:“你在這裏,寶蓮哪裏好意思玩耍,去去去,去我房裏歇着。”

  “啊!!!!”曹操這才如夢方醒,頓時露出笑意來,連連點頭,一溜煙去了。

  這邊師師和寶蓮脫了鞋,坐在皮子上玩了片刻,順口找了個藉口,讓寶蓮看住孩子,自己起身,飛一般沒了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