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132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這些戰將或死或擒,餘下的羣龍無首,被童猛等人帶精銳一衝,徹地大敗,無論船隻、竹筏,不曾走脫一隻,人除了殺死的,淹死的,其餘盡數遭擒。

  至此,晉中軍水師全軍覆沒。

  水軍們嘻嘻哈哈回到本船,胡顯、胡俊鑽入水底,先將馬靈失落的金磚十回,又在水底找到了喬道清那柄錕鋙寶劍,都一發捧回了船上。

  喬道清被一根繩索捆了,橫在甲板上吐水,李逵高高興興上前,一把拽下自己心愛的穿雲箭,扯着喬道清衣袖擦拭乾淨,喬道清長聲慘呼,傷口處血流如注,馬靈見了不忍,取出密制的傷藥幫他包紮。

  喬道清掙扎了一下,罵道:“背主之徒,誰用你裝好心?”

  馬靈惱道:“我不過念着同道之誼,救助一二,如何便是裝好心?”

  喬道清冷笑道:“你也配和我稱同道?你那些神行法、金磚法、妖目法,都是小術小法。”

  李逵惱道:“你這鳥人,嘴巴直這般鳥硬,你自家的法又有什麼了不起?還不是給老爺一箭射翻,比射個雀兒還簡單。”

  喬道清面目一黑,掙扎着坐起,斜睨着李逵道:“你這鳥黑廝,方纔使得甚麼傢伙射我,拿來讓道爺看看。”

  李逵將那小箭托起,得意道:“我若不說,你也不知,這便是仙家至寶穿雲箭,如何?你這廝臨死前,也算開了回眼。”

  喬道清盯着看了片刻,點頭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般說來,另個鳥黑廝腳上穿得便是破浪履了,我道神駒子如何能扛住我牽引戌土的法,想必那碧雲山至寶土靈珠,卻在他的手中。”

  牛皋怪叫道:“噫呀!這個鳥道人當真了得,手指也不用掐,便算得出過去未來。”

  李逵搖頭道:“放什麼屁,他算得出未來,如何還要飛到天上喫我一箭?”

  喬道清臉色更黑,罵道:“你當道爺是算命先生麼?道爺本就識得鮑方祖!哼哼,真不要臉面,一個成了仙基的人物,竟然暗地裏同我爲難,說來說去,不過是欺喬某沒有師門也!”

  李逵喜道:“原來你這廝沒有師門麼?啊哈,我和我兄弟牛皋,卻是鮑方祖神仙的大弟子、二弟子,乃是有師門的人也!既然如此,也莫說我欺你,我兩個連馬靈,三人降伏你不易,總不能白白賣力一場,你這口寶劍便給了馬靈,再拿兩樣法寶給我和牛皋,大家便算扯平。”

  他如何生出這般個念想?原來他一生廝殺,都靠雙斧,之前雖遇見個會使法術的樊瑞,卻被他誤打誤撞破了法術,便以爲法術也不過如此。直到前些日子遇見鮑方祖,製得他如三歲孩兒般全無還手之力,今日又遇到喬道清,那三昧真水法一出,困腥遂洞蠛#铄右屏酥割^渾沒用處,心中不由害怕起來,暗自便想:罷了,鐵牛如今不是童男子,再也對付不得這等法師,若以後疆場相逢,豈不是要喫虧?

  有了這個念想,後來又用穿雲箭放到了不可一世的喬道清,他便越發瞧出法寶的厲害來,此刻聽說喬道清沒有師門,一時忍不住,便要公然行那勒索之事。

  喬道清何等性烈,見這黑漢公然要搶奪自己,大怒道:“法寶便沒有,性命倒有一條,是好漢的,殺了道爺。”

  李逵搖頭道:“你這等厲害,不信便沒有法寶。”蹲下身就去懷裏亂摸,喬道清受此奇恥大辱,咬得牙關直響,忽然看向曹操:“兀那宋將,好漢子可殺不可辱,莫要讓此等憊懶人物辱我,一刀殺了,死也承你人情。”

  曹操眼看喬道清頭髮衣衫盡皆溼透,腰間全是鮮血,滿臉慘白,鬍鬚凌亂,哪有之前魔神降世般風采?也不由起了憐意,喝道:“鐵牛退開,幻魔君雖然是對頭,卻也是硬漢,不可辱沒了他。”

  李逵連忙縮手,手中卻有一張紙條,喬道清見了,怒喝道:“還我。”

  曹操奪來一看,紙條上四個字,正寫着:遇德魔降。

  心中不由一動,原樣放回喬道清懷中,拱手道:“我這兄弟是個莽撞人,喬先生莫怪。只是武某倒有一事請教,這紙上四字,可有甚麼說法麼?”

  喬道清冷笑道:“告訴你又何妨?早年我去二龍山求仙問道,那裏有個羅真人本事高明,想要拜在他的門下,不料這位真人崖岸自高,不肯見我,只令道童送出這張紙條,傳話說我‘攻於外道,不悟玄微。待來日遇德魔降,然後相見。’我便將這紙條日夜隨身,激勵自己修行不輟,終有一日,要教這些眼高於頂的真人神仙們,識我喬某爲何許人也!”

  曹操聽了,哈哈大笑:“喬先生,這般說來,正是你我之間的一段緣分也!在下陽穀武植,江湖人稱武孟德,平生最愛以德服人,你這遇德魔降四字,豈不是正應在武某這裏。”

  喬道清聽了也是一驚,上下打量曹操:“你這廝,便是山東武大郎?唔,這個個頭,卻是難以造假……”

  有分教:懷書遇德魔可享,始知田虎非真王。眼前凜凜英雄漢,正是哥哥武大郎。

第三百一十三回 孟德分兵向太原

  喬道清把曹操上下打量,緩緩道:“你既然是‘武孟德’,貧道倒要和你打探一個故交的下落。”

  曹操笑道:“自當知無不言。”

  “那‘屠龍手’孫安,你可相識?”

  “啊呀!”曹操一拍腦瓜,猛可間想起孫安和自己說過的往事,當即道:“他乃是我至愛兄弟,當初相遇便曾提起,本是要去投奔同鄉‘幻魔君’喬冽,後來因緣際會,逗留在了華州,繼而與我等相識,這個兄弟如今受封爲登州防禦使,因有一樁急事,故使他先去了登州上任……啊呀呀,這豈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老曹連忙上前,親自替喬道清解了繩索,又喚馬靈:“馬靈兄弟,你那傷藥,快快替喬先生包紮了,他是我兄弟的好朋友,若是傷了他,我卻無面目去見孫安也。”

  喬道清本待不許他包紮,聽他說到無顏去見孫安,不由嘆了口氣,任憑馬靈撕開他衣服,洗了傷口,上了祕藥,細細以布條裹了。

  喬道清看了看周圍,見不少都是河北降將,怒哼一聲,說道:“武孟德,有幾句話兒,須單獨同你說起,你可有膽色同我獨處?”

  牛皋叫道:“哥哥不可!他一個左道之士,雖是受了傷,卻不知有多少暗藏的手段,你如今何等身份,豈可冒險?”

  曹操瞪他一眼,失笑道:“我有何等身份?我的身份一直都未變,陽穀武大郎,一心結交天下英雄,爲漢兒開疆闢土。以前如此,此刻如此,未來也是如此。況且喬先生這等豪傑,單看孫安之面,也不會害我。”

  喬道清哈哈大笑:“武孟德,你這雙眼睛,倒是看人極準!喬某何許人也,若要害你,也是明刀明槍,豈會行那宵小之舉?”

  曹操亦大笑,就手扶起喬道清,遣散腥耍氐阶约掖搩取�

  關上了門,喬道清歪坐在榻上,直視曹操道:“梁山連同少華山史大郎,大鬧華州,這件事情傳入我耳,聽到了孫安名姓,派人一打聽,果然是我兄弟,只聽說他和梁山去了,我又派人去山東打探,一直探到青州,卻說認了武孟德爲兄,去了汴京。我本來以爲你和梁山乃是一體,只是如今,怎地又成了朝廷軍將?”

  曹操道:“喬先生,你是孫安的兄弟,我便不會瞞你,你且聽我說來……”

  當下剖肝瀝膽,將自家所作之事、心腹之言盡數告知,喬道清聽得目瞪口呆,直到曹操說完,還是滿臉震驚,連連搖頭道:“世間竟然有你這等人物,同你相比,王慶、田虎等豪傑,卻似微星之如皓月也。”

  曹操見他動容,連忙趁機道:“喬先生,你一身本領,動地驚天,與其從伲共蝗鐏砦疫@裏,一則全了你和孫安兄弟情義,二來男兒漢既有好身手,如何不爲漢人爭番光彩?”

  喬道清沉思良久,嘆道:“唉,遇德魔降,想必天意如此。罷了,喬某願意奉你爲兄長,只盼吾兄他日有所成就,莫學田虎王慶之輩便好。”

  曹操大笑道:“先生,你這番話,卻將武某看得小了也。武某身形雖不胖大,自信胸襟氣宇,不慚世上豪英。”

  喬道清亦笑道:“是我失言也。”

  當下就留喬道清在這間室內養傷,曹操安頓他睡下,出去聚了袑ⅲ钊藢⑺苜人團練使馮玘帶了來。

  馮玘見了這幹如狼似虎猛士,又有鈕文忠、山士奇、卞祥這些昔日的晉中高官在內,哪裏還有別的念想?當即跪倒請降。

  曹操道:“既然肯降,去了繩索說話。”當下令人去了繩索,馮玘千恩萬謝。

  曹操便問:“如今朝廷派了四路軍馬來伐田虎,他那處如何應對?”

  馮玘道:“不敢相瞞,田虎那廝也定下了分兵之策,第一路,使三大王田彪,領了十員猛將,守住壺關,擋那王煥、張開;第二路,使二大王田豹,領了十員猛將,鎮守晉寧州,對付王文德、荊忠,第三路,便是國師喬道清,領我六將,來合川擋你水師,第四路,卻是田虎親征,以國舅鄔梨爲先鋒,去打太原,戰那韓存保、徐京。”

  曹操又問:“如今沁源,是誰鎮守?”

  馮玘知無不言道:“田虎那廝,因嫌沁源萬山環繞,行路不便,已將家眷搬去了沁州,要在那裏再起一座王府,沁源如今卻是空虛,只有數百兵馬。”

  沁州乃是威勝軍治所,在太嶽山脈之右。

  腥寺犃耍康煽诖簦嘉戳系角饺f水到此,又好容易勝了喬道清,敵人竟然搬家了!

  還是曹操先行回過神,苦笑道:“劉將軍,若是如此,怕是我等要分兵了。”

  劉延慶道:“且說說你如何打算。”

  曹操道:“朝廷派我們這支軍打沁源,左右也不過兩三日路程,我們便去打了下來,如此便不算違背軍令,隨後便可分兵,老將軍領一支人馬,自太原山西殺出,奇襲晉寧州,我想王文德、荊忠都是老將軍的西軍故舊,自可配合得當,前後夾擊,破了田豹。至於末將,自北出山,襲取平遙、祁縣,斷了田虎後路,同韓、徐兩位節度使合力破田虎,再回師打沁州,此戰便算完功。”

  說話間,取出許貫忠所獻飛鳥圖,二人細細對照一番,劉延慶點頭道:“便如此行事,只是老夫如今手下沒有得力戰將,欲同你借幾個勇將相幫。”

  曹操想了一番,點頭道:“倒也無妨,回頭功成,讓他們自去青州尋我便是。”

  袑⒁环套h,劉延慶借了袁朗、柳元、山士奇、雲宗武四將。

  曹操麾下則還有盧俊義、杜壆、李逵、牛皋、時遷、滕戣、滕戡、卞祥、馬靈、鈕文忠、於玉麟袑ⅲ约榜T玘、樊玉明、馮翊、魚得源、傅祥、寇琛幾員偏將。

  至於喬道清,雖肯投降,卻是傷得頗重,曹操決定留他在船上調養,待傷愈後,使張橫送至青州相會。

  三日之後,抵達沁源,果然只有兩員偏將守把,眼見官兵大至,心中升不起一絲的反抗念頭,直接開門請降,熊娫诖苏蘖艘蝗眨稳眨畮熝厍咚拢朦S河迴歸汴京,曹操同劉延慶分兵兩路,各領本部人馬,一向北、一向西,各赴前程。

  且不說劉延慶西去如何,單說老曹,麾下人強馬壯,已有近四萬大軍,此刻人馬拉開,在山谷間便如一條巨蟒般雄壯。行軍時還是老規矩,凡遇見樵獵之流,盡數抓了隨軍而行,卻是存心要打田虎一個冷不防。

  有分教:一路溪川千里波,臨頭誰料轉蹉跎。孟德力定分兵策,田虎悽然喪老窩。

第三百一十四回 聲振太原張大膽

  且不說老曹在山中趕路,單說田虎大軍,和官兵在太原相持。

  田虎起十萬大軍,圍困太原已有十餘日,連場惡戰之下,城牆早已斑駁處處,城下更是一片狼藉,滿地殘刀斷劍,泥土都被血污沁做紫黑,燒了一半的雲梯,兀自冒着一縷縷青煙。

  按童貫之令,北路軍系由雲中雁門節度使韓存保掛帥,上黨太原節度使徐京副之,大起邊軍三萬,自北而南征討。

  這命令到了韓存保、徐京手上,都不由連連苦笑——無他,巧婦難爲無米之炊也!

  所謂“三邊衝要無雙地,九塞尊崇第一關”,雁門關自古便爲山西之鎖匙,宋朝開國初年,與遼軍屢屢於此血戰,單止長駐軍兵便不下十餘萬,皆是驍勇敢戰之士,若是那時,莫說三萬軍,便是五萬軍、八萬軍,亦是唾手可得。

  然而兩國承平,已有百年,互相打個草谷,起些小衝突,倒還屢見不鮮,真正大規模的征戰卻早已絕跡,雁門關之武備,亦是逐漸鬆弛,迄今已堪稱半廢。

  若按樞密院軍冊文書所載,雁門關所在的汾源郡,如今該有五萬邊軍,輪調守關,太原府亦該有兵三萬,隨時北上支援,故此童貫看來,就算喫了些空餉,兩處抽個三萬軍出征總不爲難。

  然而以童貫之老奸巨猾,卻也不免高估了底下歷代官將的操守。

  汾源郡如今能戰兵卒,將將只得兩萬。

  太原府更是不堪,所轄十縣,已被田虎吞了八個,只有太原縣和其北的陽曲縣尚屬宋土,徐京手中兵馬,總共不過五千,其中還有部分是被吞那八縣逃了來的。

  韓存保又不敢棄了雁門關,思忖良久,留下五千人守關,盡起其餘一萬五千軍南下,匯合徐京欲徵田虎。

  在韓、徐兩個看來,兩萬兵就兩萬兵吧,比朝廷要求不過差了一萬,反正四路征伐,北路少一萬能有什麼大礙?

  萬沒料到,田虎應對宋朝四路來伐,偏偏在北路,賭上了全部身家——

  東西兩路,田豹、田彪掛帥,各自只帶了一萬人,打的算盤便是匯合本地守軍,借地利抵擋,只守不攻。至於南路劉延慶、曹操一路,人數更少,一心便指望喬道清施展驚天手段,御水破敵。

  唯獨北路,田虎定下了以攻爲守之策,傾盡全力而來,不止要抵擋征剿,更欲趁勢下了太原,奪取汾源郡,搶佔雁門關。

  田虎這個策略其實不錯,以他的視角看來,一旦得手,自家疆域便可與遼國接壤,如此便有了左右逢源的餘地,當真宋朝攻伐的急,你不怕我把雁門獻給了遼國麼?

  田虎這一記重拳,大出韓、徐兩大節度使意料之外,本來以爲自家不過“四路剿虎”中之一路,卻忽然發現竟獨自承擔了所有——強敵攜五倍兵馬殺來,討伐戰瞬間變成了守城戰,一時間進退兩難,但是後退無路,總不能退到遼國去,因此也只得咬牙苦戰。

  他兩個倒不知,其實田虎也甚後悔,後悔不該充卵大去救甚麼段五,以至於在河南折損了十餘萬兵馬,不然若有卞祥馬靈山士奇等一干勇將,面前這太原城早已打下多時了。

  這一日,僞太尉房學度見田虎愁眉難展,獻策道:“大王,這兩日天氣漸寒,眼看秋雨將至,以臣之見,不如派遣一支軍馬,徵調附近幾縣百姓,令他們擔石爲壩、掘土圍山,徑自將汾水攔住,待大雨一至,水勢難泄,必然倒灌太原,吾等軍馬都乘竹筏,順大水一股而下,如此非但太原,連後面陽曲亦可唾手而得。”

  僞尚書李天錫一聽,擊節叫好,連忙幫着站腳:“大王,房太尉所言,諣懥疾咭玻r且一旦淹沒了這股官兵,汾源諸縣有土無兵,便如探囊取物,剩下區區一道雁門關,困也困死了他。”

  田虎聽他二人說的有條有理,頓時將那些憂愁都拋去了爪哇國,大笑道:“寡人有愛卿等能臣,何愁奪不得趙家的天下?來日登臨大寶,你等各個公侯萬代。”

  隨口許了個願,便下令傳來殿帥張雄,及兩個都統制項忠、徐嶽,叫他三個領一萬人馬,去將周邊縣裏百姓盡數驅來填河,還讓張雄細細告訴那些百姓:“他們如今都是寡人的子民,爲寡人大業出力,乃是天責,因此糧草都要他們自備,做事更不許偷懶。”

  張雄聽了獰笑道:“大王放心,小將是個最嚴厲的人,有一個敢偷懶的,小將使鞭子活活抽殺他。”

  田虎呵呵笑道:“張殿帥,我們大晉要以仁義治國家,你卻不可這般殘忍,若有敢偷懶的刁民,腰斬了便足以殺雞嚇猴,又何至於抽死他那般慘酷?”

  張雄諂笑道:“大王真乃仁義之主也,小將在大王麾下,黑陶的久了,怕是早晚也成了活菩薩。”

  田虎大笑,搖頭晃腦道:“我本山中獵戶,自然識得民間疾苦,自然也厚待百姓。”

  房學度見張雄如此諂媚,暗自不屑,故意下他面子,微笑道:“張殿帥卻是念了白字,那不是黑陶,乃薰陶也。”

  張雄老臉一紅,正待找些言語遮掩,卻聽田虎詫異道:“甚麼?這個黑陶,寡人一直便是念黑陶啊,譬如房太尉學問不凡,寡人我常常受你黑陶,難道竟然黑陶錯了?”

  李天錫咳嗽一聲,岔開話題道:“大王,倒灌太原雖是妙計,卻不可被太原守軍察覺,這些時日,我等不必攻城,只在城下派遣猛將挑戰,他們每日忙着交戰,自然便不生疑。”

  田虎一聽連連點頭:“不錯!攻城死人太多,不如搦他鬥將,寡人的國舅有萬夫不擋之勇,正好斬他幾顆人頭,挫他士氣也好。”

  當即點了五千御林軍,帶了二三十員武將出陣,令國舅鄔梨去城下挑戰。

  鄔梨正在帳中無聊,忽然聽得軍校來報,說田虎點他出戰,不由大喜,當即站起身來——但見此人,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身披鎖子黃金甲,頭戴鎏金獅子盔,系一領猩猩紅披風,腰懸寶劍、雕弓,就帳中提起自家那一口五十斤重潑風刀,出帳上馬,來到軍前相見。

  田虎拱手笑道:“舅子哥,今日和宋軍鬥將,務必斬他幾個狠的,滅一滅他威風。”

  鄔梨道:“必不教大王失望!”

  此人原本是威勝富戶,入骨好使槍棒,兩臂有千斤神力,開的好硬弓,慣將大刀舞,因他幼妹鄔蓮兒姿色非凡,被田虎娶爲妻子,封了鄔梨做樞密,人稱“神力刀王”鄔國舅!

  鄔國舅一馬殺到城下,在箭外之地勒住馬,大刀一指城頭:“呔!城上宋軍聽真,本將軍乃是晉王麾下樞密使,久聞你那韓存保、徐京都是威風赫赫的上將,攻城多日,卻不曾領教,着實遺憾!今日我等且不攻城,只憑本身藝業鬥上一場,你等可有這番膽量迎戰麼?”

  城上兩個節度使聞言,呵呵大笑,都道:“我等幾年不曾出兵放馬,什麼小貓小犬,都敢來面前叫喚,罷了,今日便斬他幾個狠的,好叫天下人知道,我輩雖老,猶自無敵!”

  兩個老將雄赳赳便要下城迎戰,不料這時,一個白髮副將身後,忽然有個年輕大漢站出一步,抱拳道:“兩位大人,那廝不過是個反伲植皇翘锘⒂H自出馬,如何便值得主將親出?晚輩張大膽,乃是宗將軍的晚輩,自幼也學一身武藝,願替兩位將軍出戰。”

  徐京一雙老眼上下打量此人,不快道:“哼,老韓,你的人,你自己教。”

  韓存保沉着臉道:“宗澤,他又不是我軍中的將士,如何帶出來打仗?若是敵人內應,怕你喫罪不起。”

  原來韓存保此人,出身不凡,乃是老太師韓忠彥的侄兒,這個韓忠彥非同小可,乃是魏郡王韓琦的長子,韓忠彥逝後諡號“文定”,列入昭勳閣二十四功臣之一。

  有這等出身,韓存保自然眼高於頂,武藝又高,人稱“鐵鉤銀戟”,後來又去做了土匪,染了一身江湖習氣,招安之後,屢立戰功,越發跋扈,治軍亦是不嚴。

  宗澤被老曹坑了一手,調任雁門關副將,恰好便在韓存寶手下,宗澤何等人也?最是憂國憂民不過,到了雁門關後,見這千古雄關武備廢弛,如何看得入眼,幾番勸諫,便和主將結下了樑子。

  韓存保緣何要帶着宗澤來大仗?並非看重他才幹,卻是怕他趁自己不在,在後面整頓關務,因此特地帶來了,乃是就近看管之意。

  宗澤見韓存寶見責,也不慌忙,淡淡道:“好教主將得知,他是末將的孫婿,若他是倏軆葢⿲⑴乱膊淮笄灏滓病!�

  韓存保聽說是這層關係,倒也不好過於欺壓,只怪笑一聲道:“我軍中戰將還未死絕,卻輪不到你這孫女婿出頭!”

  又打量張大膽一眼:“輕狂小子,今日便讓你看看真正大將的手段!”

  說罷,點兵一千,和徐京兩個雄赳赳氣昂昂下了關城。

  宗澤看了張大膽一眼,只見他面無喜怒之色,心中不由欣慰,暗想他這般年紀,當惺苋瓒慌爻纱笃鳌P÷暤溃骸吧敌∽樱绾湍阏f了,這兩個節度使都是做過強人招安的,一向跋扈,你又何苦拋頭露面,徒惹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