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120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再帶人來。”曹操聲音冷漠的響起。

  耿恭又領百餘名俦絹恚@些俦姮F場慘況,都驚得魂飛天外,官兵們連罵帶打,這才強押着彼等跪下。

  杜壆換了一口刀,面色如鐵,也不說話,只是排頭砍起,隨着一顆顆人頭落地,俦鴤冾D時大哭大鬧起來,這夥俦校袔讉�大約是杜壆親兵,情誼深厚,一個個悲呼哭求:“都督,你答應俺娘,必會照管俺的,如何來砍俺頭?”“都督,我不想死,你饒我一命啊。”“都督,我、我是你老鄉啊!”

  杜壆恍若未聞,刀出如電,一刀一條性命。

  漸漸的,那些哭求聲都變成了罵聲,罵他無情無義,罵他爲了活命殺戮兄弟,罵他愚不可及,明明做了倏苓�裝甚麼好人。

  這些罵聲曹操聽在耳內,嘴角露出一絲溞Α艍@廝,雖然治軍不力,卻沒有同流合污。

  盧俊義走上來,低低道:“仁兄,這廝倒不是壞人,他這身武藝,若是殺之,不免可惜。”

  曹操點頭道:“且安心,吾自有主張。”

  不多時,人又殺盡。

  曹操道:“再帶人來。”

  ……暮色四合,大街上屍積如山,血沒足脛。

  耿恭面色蒼白,稟告道:“將軍,欠了血債的,共是一千四百三十七人,今已誅殺殆盡。”

  曹操道:“拉去亂葬崗埋了。”

  耿恭點點頭,押着俘虜收拾屍體。

  百姓們齊齊磕頭退散,一個個臉上都帶着驚懼之色。

  杜壆抬起頭,看向曹操,嘴角抽動:“害民之伲嵋褮⒈M,如今再將這條性命賠出,其他事情莫再尋我。”

  說罷回刀斬向自己咽喉。

  許貫忠早有防備,袖中細鐵棒滑出,噹的一聲,那柄單刀應聲脫手。

  杜壆一呆,曹操道:“兩千餘張狀子,無一人告你杜壆,你雖有不查之罪,亦不至死。你降了吧,既然有濟世救民之心,這天下受苦之人多矣,你這身本事,總能爲這些苦命人做一些事。”

  杜壆仰頭冷笑:“有道是匪過如梳,官過如篦,你當官兵便不害民?”

  曹操走近幾步,低聲道:“官兵不願當,就去梁山泊吧。托塔天王晁蓋的名頭,你須信得過!”

  “晁天王!”杜壆一愣,忽然想起此人方纔自稱武植:“你和梁山認識,你是……‘武孟德’?”

  曹操點點頭:“我敬你爲人剛正,因此不願相瞞,我來從軍,不過權宜之計,要暗取山東河北爲基業,以便抵禦金遼。”

  “你要對付外族!”杜壆露出驚訝、敬重之色,尋思片刻,拜下道:“若是如此,小弟願鞍前馬後效力。”

  曹操大喜,伸手扶起:“壯士乃當今虎士,今肯相助,何愁事不能爲!”

  又數日,派出兵馬皆回,荊南州十三縣盡數平定。

  曹操收拾軍馬,溯漢水而上,不出數日,回到襄陽,孫安、柳元說降了“漢水龍王”聞人世崇,並“吞舟黿”胡敬、“鼓浪鼉”胡顯兩個,盡復南豐九縣。

  至此,三州叛亂平定,曹操計點麾下人馬,連同去蕪存精、優中選優的俦底洌灿嬋f餘人,當下一聲令下,便往西京開赴。

  沿途曉行夜宿,走至伏牛山下,剛剛紮寨,忽有小卒來報,道是營門口有一位白衣秀士,特地來求見曹操。

  曹操請進軍帳一看,略覺面熟,細細一想,此人乃是荊南守將李懷,領軍攻襄陽時,遠遠見過一面。

  曹操看他雙手空空,未帶兵器,奇道:“先生襄陽城下不知所蹤,今日忽然來見,必有以教我也!”

  分教:府衙前累累人頭,大街上滔滔血流。往昔盡嘗世道苦,如今咄咄欲誰尤。

第二百八十六回 李懷設下單刀宴

  李懷微笑道:“小可李懷,江湖人稱‘奪命書生’,那‘金劍先生’李助,乃是在下叔父。尊駕義釋吾叔,恩德莫大,李某在此先行謝過。”

  說罷,恭恭敬敬,一揖到地。

  怪不得襄陽城下,這廝忽然不知所蹤,曹操暗自點頭,心中瞭然大半,笑着還了半禮,說道:“原來是李先生的子侄!李先生胸懷高遠,在下與他一晤,幸會平生,已指他往梁山去也。小李先生,且請就座。”

  兩個坐下,曹操令人遞上茶水,遣退左右,與他細細攀談。

  李懷笑道:“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小可雖在荊南,也聞得那梁山泊近兩年好生奢遮,端的是龍蟠虎踞,氣勢非凡,想來其中泰半人物,大約都是衝了‘武孟德’的面子而去。”

  曹操擺手道:“不敢不敢,晁天王自身亦是豪傑。”

  李懷笑了笑,卻不追根問底,又說道:“前些日,我叔父孤身來我營中,說及王慶事敗,他爲‘武孟德’風采懾服,決心去梁山,助你成就一番事業。小可手下兩萬紀山軍,五虎戰將,加上酆泰、縻貹兩個猛士,他都要一併交給你,只是叔父心細,擔心這般多人去了梁山,難免有以客壓主之勢,旁人多心,未免不美,因此只孤身而去,教我領麾下人馬,藏於八百里伏牛山中開山立寨,隨時等‘武孟德’差遣。”

  曹操聞得此言,頓時歡喜——

  “雙鐧開天”酆泰、“斧魔”縻貹之勇,曹操乃是見識過的,比之“賽張飛”杜壆,也是不遑多讓。

  至於荊南紀山五虎,童貫軍中也探得了資料,其中使雙撾的“赤面虎”袁朗,和孫安酣戰許多合不分勝負,戰力之高,世所罕見。

  餘下還有“白毛虎”馬勥、“獨眼虎”馬勁、“食象虎”滕戣、“下山虎”滕戡四個,也都身懷驚人藝業,不然也難以和袁朗並列。

  縱然撇開這七個猛將,只說李懷手下兩萬人馬,在淮西僦校彩菓鹆ψ顮懗鎏舻模绕淠俏迩цF甲精騎,乃是李懷在荊南,不知勒索了多少大戶、地主,這才湊夠錢糧練成,便是放在一國立場,也足以堪稱鎮壓氣咧仄鳎绾巫尷喜懿涣骺谒�

  便是這五千甲騎兵,稍顯鋒芒,已壓得童貫緊鎖城門,若不是曹操在房州使一招絕戶計速破王慶,待段五消息一到,便是童貫大軍的末日。

  因此能夠白得這麼一股人馬,饒是以老曹之器量,也不由七情上面,喜動眉梢:“啊呀,令叔侄這番美意,教武某實在不知何以爲報……”

  話沒說完,便見李懷笑着擺了擺手:“‘武孟德’且莫稱謝,這其中還有些手腳,小可正要先行告知。”

  曹操心頭頓時一咯噔,面上笑容卻是不改:“哦?不知是何手腳,武某願聞其詳。”

  李懷笑容一斂,正色道:“小可自幼失怙,全仗叔父養大,叔父雖只大我八九歲,卻如父親一般。尊駕放了我叔父性命,於小可便是再生之德,拜尊駕爲主,本是分內事,然而我麾下五虎,都是驕橫之輩,輕易不肯服人。酆、縻兩個,本就是客將,還有左帧㈥I翥兩個,都是因段二兵敗,逃至荊南,不得已,暫時歸我統率,如今日日爭吵不休,都要小可自立,他們亦好趁機攬權坐大,因此對歸順尊駕之事,極爲排斥。”

  曹操起身,深深一揖,論吹溃骸靶±钕壬弦苑胃喔妫淠成顟迅屑ぃ瑹o倫此事成否,都認下你這朋友。”

  李懷起身還禮,嘆道:“尊駕襟懷坦蕩,難怪叔父心折。且容小可直言——這支軍馬,是小可一手造就,如臂使指,左帜酥流阗K等,唾手可誅。只是左、闕兩個還則罷了,酆縻二將,着實是猛士難得,若能收服,自然極佳。”

  曹操點點頭:“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我等以後,難免和遼人、金人爲敵,尤其金人,據說猛士無數,我這裏若乏英傑,豈是對手?小李先生且告我,當如何收此二將,乃至五虎之心。”

  李懷微笑道:“說難也難,說易也易,卻是前兩日議事,酆泰放言,寧同好漢子牽馬,不給癩漢子當爹。說武孟德若是好漢,便請去伏牛山山寨一敘,若是敢來,大家面對面議定章法,若不敢來,萬事皆休,如今雖無了王慶,伏牛山八百里,也足夠彼輩縱橫。其餘那些武夫聞言,無不贊同,因此與他約定,吾來營中,邀尊駕前往伏牛山飲酒說話,若是無暇往赴,大家便各走各道,再不相干。”

  曹操聞言,哈哈大笑:“這般說來,諸將卻欲觀吾膽色也。吾又豈肯令好漢子失望?小李先生今日且回,明日此時,武某自去山寨做客。”

  李懷聞言,身軀一震:“武將軍好膽色,當真不怕吾等賺你?”

  曹操起身,大笑道:“我既欲得英雄報效,又豈能學太公望願者上鉤?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世上又豈有無風無險之道途。”

  李懷見他凜凜氣派,亦覺心折,起身道;“既然如此,小可暫時告退,明日大寨之中,小可和一熊妼⒐Ш虼篑{!”

  曹操將李懷送出營區,回到帳中,盧俊義、孫安等一行值埽缫训酱说却�

  曹操將事情經過一說,盧俊義迫不及待先開口:“仁兄,此人來此,非是個好事。有道是宴無好宴,會無好會,不如兄弟拿出銀子,擺一桌上等席面請大家喫酒,仁兄喫的潤了,便不必去喫他的也。”

  曹操聽了大笑:“賢弟,你道爲兄的饞他一口酒喝?”

  正色對腥说溃骸袄顟咽窒拢J萬五,鐵騎五千!林教頭苦心造詣,合山寨之力,又託了高俅贈連環馬之福,也只練了三千。便是如此,已足以穩保山寨乃至四州安危!何況他那幾個將,你們也都見識過,着實不是庸手,這等實力,將心比心,換了我們哪一個,肯甘心隨隨便便認人爲主?”

  盧俊義只把頭搖:“雄兵雖好,我等未嘗不能練出。仁兄若是羨慕人家,回頭見了燕青我囑咐他一聲,把我盧家在各處的財產盡數賣了,聚集起錢財,也練五千鐵甲兵送你。至於甚麼猛將,哼,放着小弟、孫安、杜壆兄弟,哪一個不是萬夫敵?難道這也和女人一樣,得不到手的便最好?”

  這一番話說出,腥舜笮Γ懿儆质侨滩蛔『眯Γ质歉袆樱锨氨ё”R俊義,拍着他道:“兄弟,你素來不愛婦人,爲兄的常常擔心你家香火,如今卻是開了竅也。莫非是見了潑韓五私奔,你這富貴神仙,也自動了凡心?”

  盧俊義一張白胖臉兒,頓時紅了一片,嗔道:“同你等議正事,如何把我取笑?再說韓老弟那個眼光……兄弟便是寧願娶一匹馬,也不肯娶那樣的。”

  腥擞l大笑,孫安笑得雙手捧着一張大臉,只怕腮幫子掉了下來:“哥哥哎,你見了韓五可莫說這話,他的武藝雖略遜你些,如今夫妻兩個並你一個,你卻不是對手。”

  盧俊義細細一想,果然顯出畏色,點頭道:“我自不同他說,我家五世經商,說話之道,卻是從小學起的本事。且不說老婆的事,你腥艘舱f說,我哥哥該不該去冒險。”

  蕭嘉穗道:“李懷這廝,執掌荊南數年,以吾觀之,雖然有些智計,卻不是陰險小人。”

  杜壆道:“他這廝,一來仗着他叔,二來也的確讀了些書,對我等不大看得起。這番爲何同他火併?便是得知了楚王戰死,大家說起前程時,他全無同我商量意思,滿口只是吩咐我這般那般,老子須不歸他管!不過他若真是陰險,暗中埋伏下刀斧手,麾下五虎上來三個,我便要死在他帳裏。因此蕭先生這話,我倒是同意的。”

  盧俊義一聽急了,指着許貫忠道:“小許,你最有智值娜耍阍觞N說?”

  許貫忠起身,看看腥耍骸笆捫帧⒍判旨热徽f那廝不是陰險的,小弟自然深信。何況我哥哥的眼力,海內無雙,對方若是存心設計,我不信哥哥看不出。如今所想提防的,卻是那廝裏若有蠢蠻的,三言兩語不合動手,不過若是如此,也不怕他——想當年關公帶個周倉,便敢去東吳千丈虎狼穴,如今放着兄弟們如狼似虎,難道還保不得哥哥走一趟區區伏牛山?”

  這番話說出,孫安、竺敬等都跳起身叫好,盧俊義將大腿啪的一拍,跳起來道:“這話倒不錯!盧某陪着哥哥去,若有不對,起手先拿了李懷爲人質——哎,他叔叔的劍術,不知道他學了幾成!”

  許貫忠笑道:“那劍法不是好學的,資質稍差也難練成。即使與‘金劍先生’無二又如何?若不是哥哥愛才,那日我等兄弟齊上,他一口劍能擋住幾個去圍攻?”

  杜壆起身道:“上次火併,紀山五虎打得我苦,初來帳前又無功勞,這番赴他單刀會,也帶我老杜一個。真正動起手,好歹擋他兩三頭虎。”

  這話一出,孫安、竺敬、柳元幾個,亦要爭去。

  有分教:伏牛山裏甲兵藏,虎將殖简溓铱瘛XM有英雄乏膽色,天生霸主自軒昂。

第二百八十七回 哪有好漢不爭先

  眼見腥硕紶幭嘁S他去伏牛山,赴那“單刀會”,曹操心中安慰:可見兄弟們都是真心,願意同吾生死與共!

  面上卻是呵呵笑道:“你等且不要爭競,他所以邀爲兄的去,便是意欲觀吾膽色耳,你等行值苋舳既ィ@座伏牛山也教你們掀翻了,如何見得爲兄膽色?”

  腥寺犃她R聲大笑,杜壆大聲道:“李懷那廝,心腸直似雞兒般短窄,乾脆掀了伏牛山教他服氣。”

  曹操笑罷,將腥丝匆辉獾溃骸斑@樣吧,便讓貫忠同我去,你腥酥痪o緊守住營寨,待我歸來。”

  盧俊義聽了急躁道:“你雖然是哥哥,這一遭也不能只聽你的。他那裏虎狼重重,一個小許,又沒有三頭六臂,真有個長短,如何如何保得住哥哥平安,小弟若不同走一遭,如何能夠放心?”

  曹操安撫道:“你是我義結金蘭的兄弟,便等若我自家身體一般,我不在寨中,三萬人馬,有個閃失豈不壞了大事,你不得替我守住?”

  盧俊義一想也是,我老盧的確也很重要也,便退一步道:“若是如此,哥哥且帶杜壆同去,兄弟多少也得放心。”

  他此話一出,杜壆頓時大喜,跳起身大叫道:“不愧是河北玉麒麟!端的有眼識得真好漢,杜某放句話在此處:這趟我同武大哥同去,除非杜某身化肉泥,不然任誰也動不得大哥一根汗毛。”

  一旁孫安卻是大怒,喝道:“盧兄,杜壆兄弟去得,我孫安去不得?難道在你心中,姓孫的這身本事,竟是弱似他姓杜的?”

  杜壆笑吟吟道:“孫兄卻莫要這般說,我想盧兄家裏五代經商,說話自然極爲宛轉,你又何必偏要揭他實底,豈不辜負了盧兄好意?便是小弟也不由羞澀。你的武藝我也見過的,嗯嗯——就算和我一般,好了吧?”

  孫安愈發怒道:“這般說來,你這廝也自以爲勝得過我?罷罷罷,我也不同你說大話,外面比鬥一回,贏得那個便隨哥哥去。”

  竺敬接口道:“孫安哥哥這個法子倒公平,既然如此,小弟這口斧頭倒也不甘寂寞。”

  孫安焦躁起來:“你又多什麼事,你的武藝或可和杜壆比較,但孫某既然出頭,你若要爭,不免須多練幾年也。”

  杜壆冷笑道:“這般說來,孫兄竟是喫定了小弟也,哼哼,小弟若不陪你練上一練,你也不得甘心。”

  他三個吵得熱鬧,‘漢水龍王’聞人世崇,帶着兩個副將胡敬、胡顯,一直在旁邊聽他腥苏f話,未出一聲,此時卻忍不住起來,對曹操施一禮,朗聲道:“武兄,我兄弟三個來投,未曾展露手段,本來不敢爭先,可既然要比武競技,勝出那個陪武兄赴宴,請恕小弟不才,倒也要參與一番。孫兄、竺兄兩個手段我雖不知,杜壆這廝,我自認不輸他。”

  杜壆聽了怒極反笑:“呵呵呵,聞人,我往昔便常常聽人說你在背後議論於我,本來只道是婆子嘴傳些閒言碎語,如今看來卻是果有其事!呵呵,若是比試鳧水,你拿大我倒認了,陸上比武你也敢說這等大話?老爺這條蛇矛,便先領教你的方天畫戟!”

  他四個一時爭競起來,都互相扯拽着衣服,要去外面比試,曹操又好氣又好笑,又不由擔心。

  他對武將心思諳知極深:大家平常雖然親兄熱弟講義氣,水裏火裏爲彼此死都無妨,但武人畢竟是武人,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除非捨命打一場,不然誰肯輕服人?

  不由想起前世時,爲賀銅雀臺造成,他叫袑⒈燃龏Z迮郏@還不是直接比武呢,曹休、文聘、曹洪、張郃、夏侯淵、徐晃次第爭先,各自逞耀,最後徐晃以百步穿楊射法勝出一籌,許褚卻喫醋,徑自來奪,氣得徐晃用弓劈面就抽,被許褚扯住弓,拖下馬廝打,迮鄢兜梅鬯椋粋�睜眉怒目、一個咬牙切齒,若不是曹操急忙喝止,怕不是要打死一個才得罷休——武將們爭先之心,其烈性可見。

  想到此節,忙將桌兒一拍,喝道:“咄!中軍大帳,你等當是菜市場不成?屠龍手,鐵肝膽、賽張飛、漢水龍王,好大名頭,如何跟孩兒般廝鬧?”

  他平時嘻嘻哈哈似乎無甚威嚴,這一翻臉,那帳篷中溫度便似憑空降了十餘度,盧俊義、孫安這些老兄弟尚不必說,杜壆、聞人世崇卻是一向心高氣傲的,此刻卻都不由打個寒噤,頓時閉住了嘴不敢多說一字,心地暗自驚奇——罷了,這個武兄,個頭也不高,長得也不猙獰,如何一發起火,我竟這般怕他?

  蕭嘉穗眼前卻是一亮:啊呀,怪不得他敢立下那等改天換地誌向,竟是天然生成的霸主之氣,果然是不同凡響!蕭某這番,卻來對了也。

  曹操前世領兵數十年,一聲令下,赤地千里,那赫赫威風已是沁到了骨血裏,如今雖只一發即收,也驚得杜壆、聞人這等沒見過真英雄的人腳軟膽寒。

  他見腥藨胤耍掌饸鈩輥恚冻鲂┬σ獾溃骸捌鋵嵄R兄弟說讓杜壆陪我去,並不是說他比你們幾個厲害,這其中,卻有一個緣故。”

  他這一笑,腥硕加X一陣鬆快,情不自禁跟着笑起來,下意識便想:這個兄長髮作好生可怖,卻不可輕易惹他發怒。不知不覺,一絲敬畏,便死死紮根心底。

  聽老曹這番說法,盧俊義眼一瞪,心想不是啊,我就是覺得杜壆的確狠啊,這廝跟我前後兩局都沒打出個上下,比史文恭也不弱分毫,孫安這廝雖勇,多少要遜色半籌。

  不過他雖然直,卻又不傻,聽得曹操這般話口,如何肯逆了他說?當即瞪着眼道:“不錯,其中卻有一個緣故。”

  孫安、竺敬、聞人世崇齊看向盧俊義道:“什麼緣故?”

  盧俊義抬起了頭故作高深,想了片刻,想不出來,便道:“什麼緣故,我一說哥哥便知,偏你們不知,你們若要知,還待哥哥同你們說知。”

  曹操看他死撐,不由好笑,終不忍爲難這廝,接過話頭道:“只因杜兄弟和這幾個曾同殿爲臣,他這番同去,首先便叫對方知道我等絕無歹意。聞人老弟,你雖也曾和他們爲臣,卻不如杜兄弟同他們火併過一回,那廝有幾個悍將,怕是也不大服氣杜壆,這份不服氣的心思,卻正好爲我所用。”

  聞人世崇聞言,點頭道:“武兄算得精深,王慶這廝敗的不冤。既然如此,小弟只助盧家哥哥守寨子罷了。”

  孫安一聽不是武功層面考量,也不惱了,瞪着杜壆道:“既然如此,你這廝可要好好護住哥哥纔好。”

  杜壆傲然道:“自是不消吩咐,杜某但有一口氣,也不容人傷他絲毫。”

  眼見腥苏f罷,蕭嘉穗笑吟吟起身:“杜將軍果然可去,不惟如此,小弟在荊南住了數年,和李懷也有些溄唬阋煌ヒ辉狻!�

  孫安皺眉道:“若是這般說來,多孫某一個何妨?”

  蕭嘉穗笑道:“孫將軍身高九尺有餘,虎士之資,你若去時,見不得武兄膽色也。我和貫忠兩個,可以做文士裝扮,算是隨軍參值纳矸荩切┖穼⑿母邭獍粒厝徊灰誀懸狻!�

  許貫忠拍手道:“妙哉!這般一來,雖是四人去,明面上真正武將,卻只杜兄一個,又和他們有同袍前誼,去的理所當然,足見哥哥膽色。真若到了難時,杜將軍自是萬人敵,我和嘉穗兄,也必叫他們大喫一驚。”

  腥俗h定了,各自安歇,到了次日下午,曹操四個,除杜壆外,都不帶長兵器,曹操懸了倚天劍,蕭嘉穗掛了家傳寶刀,許貫忠更是兩袖清風,四個人四匹馬,徑自離了大營,望伏牛山而去。

  有分教:一身絕藝非輕來,自古英雄重奇才。都願人前爭顯聖,誰甘馬後做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