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蜉蝣
李純陽沒有說話,不過嘴角的笑意卻讓人能夠看得出,朱壽的話讓李純陽很是受用,蠱蟲,小道爾。
申寶寶翻滾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此時的申寶寶滿臉汗水,面色慘白,兩腿間更是有水跡滲出,整個人顯得十分的狼狽。
“你們給我做了什麼?”
申寶寶一臉驚恐的望着李青等人,當然,他主要的目光是放在清的身上。
清看了申寶寶一眼,從袖中取出一支玉笛,放在脣邊,輕輕的吹奏了起來。
“啊~”
清剛一吹奏玉笛,本來已經恢復正常的申寶寶再次發出慘叫,抱着頭不停的翻滾。
清停止了吹奏,說道:“你已經中了我的噬魂蠱,如果沒有解藥,十日之後,你便會被噬魂蠱吞噬掉腦子,所以,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
申寶寶一臉慘然的看着清,剛剛的痛苦,讓申寶寶整個人都瀕臨崩潰。
“你們想讓我幹什麼?我都照辦,只求你們能夠賜我解藥,饒我一命。”
申寶寶選擇了屈服,他本來就是一個怕死之人,對於他來說,什麼重建巴國,什麼宏圖霸業都與自己無關,申寶寶想要的,僅僅只是好好活着。
一切準備就緒,李青又請無名去巫縣搞了二十幾套叛軍的衣甲,然後腥舜┐髡R,準備朝陽城進發。
李青並沒有將所有人全部帶上,只帶了“逆”的三大高手,還有樊程、白方等軍中精銳,總共二十多人,清因爲要控制蠱蟲,所以也加入了這次行動,至於其他人,則在蒙穎的帶領下,在城外接應李青。
申寶寶再次恢復了一身淡金色的鎧甲,在李青等人的“簇擁”下,朝陽城而去。
陽城,雖然叫做城,實際上更像是一座塢堡,裏面全部都是牧氏的駐軍,沒有一個百姓,整座城只有兩座城門,分別立於南北。
駐守陽城的都是牧氏的精銳,他們訓練有素,裝備精良,更重要的是,對於牧氏,他們擁有絕對的忠心。
“你看,有人過來了。”
一個叛軍士兵發現了李青等人,連忙揮舞旗幟,示意城中戒備。
一個個叛軍士兵站在女牆上,手握長弓,眼睛死死的盯着逐漸靠近的李青一行人。
牧戈手持鋼鞭也上了城樓,將手搭在眼睛上仔細觀看朝着城牆靠近的李青等人。
“嗖”
“來者何人,快快止步。”
一支羽箭落在了李青腳下,李青等人連忙停住了腳步。
李青用眼睛示意樊程,樊程點了點頭,上前一步,大聲喝道:“我們乃是申公子家將,我家公子見牧戈大人有要事相商。”
秦國風雲 第一百三十七章 巴豆
牧戈一聽來人是申寶寶,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微笑。
雖然說申寶寶在申氏並不是很受待見,但是偏偏長了一副好皮囊,因此成爲牧氏與申氏聯姻的樞紐,與牧氏的小姐結爲夫妻,而那個牧氏的小姐,正是牧戈的親妹妹。
愛屋及烏,牧戈對於自己這個妹婿還算滿意,雖然紈絝了點,但是對於牧氏與申氏來說,有幾個紈絝子弟那再正常不過了。
牧戈確認了申寶寶的身份,帶着親信數十人打開了城門,迎接申寶寶。
“哈哈哈,寶寶,你不是跟着申丹那小子押送糧草去了嘛,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牧戈哈哈大笑着走向申寶寶,口中雖然在詢問,但是眼中卻沒有絲毫猜疑之色。
申寶寶張嘴就要說什麼,正好看到一旁的清用手指輕輕撫過玉笛,申寶寶見狀,不由打了個寒顫,一想到那被蠱蟲噬心的痛苦,申寶寶再也不敢有別的想法。
申寶寶臉上扯出一個略顯彆扭的微笑,說道:“牧哥,那申丹欺負我,我索性就回來了。”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哪都好,就是喫不了苦,沒事,反正你這小子也幹不了什麼大事,就老老實實在巫縣待着陪我家妹子就好了。”
牧戈聞言,搖了搖頭,大笑着說道,在牧戈的心中,臨陣脫逃這種事情,申寶寶還真幹得出來,所以牧戈對此沒有絲毫的懷疑。
牧戈看了看清,眼神閃過一絲詫異,指着清問道:“寶寶,這女子是什麼人?”
申寶寶一愣,下意識看向清,清開口說道:“小女子來自關中,是一名樂姬。”
牧戈不好女色,再加上清戴着面紗,所以一聽清說自己是樂姬後,也沒有懷疑,拉着申寶寶就朝陽城走去,至於李青等人,自然是緊隨申寶寶,一起進入了陽城。
進入陽城後,牧戈給申寶寶安排了一間上房,至於李青等人,則被隨意安排在了一個軍營中。
申寶寶本來以爲可以有機會擺脫李青等人,沒想到清卻跟着申寶寶一起進入了房間,牧戈誤以爲是申寶寶要讓清侍寢,倒也不見怪,畢竟對於氏族子弟來說,這樣的事情,再正常不過了。
軍營中,李青與腥松套h,如何焚燬糧倉。
李青說道:“剛剛進城的時候,我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城中共有五座糧倉,每座糧倉都設有至少三百人輪流值守,我們很難靠近,而且在每座糧倉旁邊,還有叛軍設下的營寨,一旦糧倉有變,叛軍便可以立刻支援,我們想要成功,很難啊。”
腥艘捕键c了點頭,城中的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複雜,整個陽城,沒有一個百姓,全都是叛軍軍隊,李青等人稍有逸動,恐怕便會立刻陷入包圍,到時候,就算是朱壽等高手,也沒有把握能夠逃的出去。
李青皺着眉頭,說道:“我們的時間不多,申寶寶雖然暫時臣服於蠱蟲,但是究竟能夠控制他多久,誰也沒有辦法保證,而且如今清和申寶寶單獨在一起,隨時可能會有危險,我們必須要想個辦法,最好,今晚就動手。”
“今晚就動手?”
腥寺勓裕柯冻瞿刂缃癯侵星闆r還不明瞭,晚上便動手的話,實在顯得有些過於急躁。
李青正色道:“時不我待,申丹糧隊遇襲的事情隨時可能傳到陽城,所以我們一定要在申丹的消息傳來之前,摧毀陽城糧倉。”
李純陽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我們是否可以挾持牧戈,據我觀察,牧戈在這陽城聲望極高,如果我們挾持了牧戈,也許可以通過牧戈焚燬陽城糧倉。”
挾持牧戈,李青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陽城糧倉對於牧氏來說有多重要可想而知,那牧戈能夠被派來駐守陽城,說明此人絕非等閒之輩,而且牧戈面相剛毅,一看便不是貪生怕死之人,就算成功挾持牧戈,也很難讓牧戈臣服。
雖然成功進入了陽城,但是該如何靠近糧倉,卻成爲了一個難題,尤其是,陽城共有五座糧倉,單隻摧毀一座糧倉,雖然也能讓叛軍傷筋動骨,但是卻不至於影響戰局,李青想要做的,是徹底毀掉陽城所有的糧草。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就在腥硕汲蠲疾徽沟臅r候,朱壽揉了揉他那亂糟糟的頭髮,突然開口說道。
李青聞言一喜,連忙問道:“朱前輩有什麼良策,還請告知。”
朱壽笑道:“我剛剛觀察了一番,我們所在的軍營,乃是叛軍的火頭營,那牧戈將我們安排到這裏,豈不是天助我等成事兒?”
李青愣道:“此話怎講?”
朱壽笑着從懷中掏出一袋棕色的豆子,說道:“你們可知道此是何物?”
一看到朱壽掏出來的東西,李純陽和無名面色同時一僵,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美好的事情。
“巴豆?”
李青眼睛一瞪,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朱壽也有些意外,此時巴豆的作用還沒有廣泛流傳開,朱壽因爲是農家弟子,才碰巧知道了這等致泄神物,不知道李青又是從何處得知這巴豆的。
李青知道了朱壽的想法,只是有些疑慮,那就是朱壽攜帶的巴豆是否足夠。
朱壽笑道:“我身上帶着的這些巴豆,足夠讓叛軍兩營的士兵拉死。”
叛軍共有四座大營,能夠直接摧毀掉兩個營的戰力,對李青等人來說,已經是十分值得高興的事情了,至於剩餘那兩個營的兵力該如何解決,倒是需要好好商議商議。
“我這裏還有一些。”
就在李青思索如何解決剩餘叛軍的時候,一直安靜的站在一旁的無名突然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袋子,口中說道。
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無名,朱壽先是一愣,旋即臉色一變,指着無名大罵道:“我就說爲什麼我的東西老是不見,原來是被你給偷拿了。”
原來朱壽曾經用巴豆捉弄無名和李純陽,讓二人苦不堪言,無名便趁着朱壽睡着的時候偷偷拿了一些巴豆,準備找機會也整一整朱壽,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現在這巴豆,倒是成爲了此行致勝的關鍵。
秦國風雲 第一百三十八章 火頭營
作爲守護糧草的軍隊,叛軍的伙食自然不差,畢竟守着百萬石糧草總不能讓士兵們餓着肚子不是。
醬肉、饢和肉湯,這是駐守在陽城士兵的標配,每到快要開飯的時間,整個火頭營就開始散發着一股股誘人的肉香。
朱壽笑眯眯的朝伙房走去,門口的叛軍見狀,連忙將他攔了下來。
這城中很少出現生人,所以叛軍士兵知道朱壽是申寶寶帶進來的護衛,對朱壽倒也還算客氣,只是委婉的告訴他等到了開飯的時間會讓人給李青他們把飯食送去。
朱壽笑了笑,說道:“這個倒是不急,只是我聞着這肉湯的味道,着實饞的慌,還請兄弟通融通融,讓我進去嘗上一嘗。”
說着,朱壽掏出了酒葫蘆,打開塞子,一股濃郁的酒香飄出,那味道,讓守衛伙房的幾個叛軍士兵眼睛一亮。
“嚐嚐?”
朱壽晃了晃酒葫蘆,笑眯眯的說道。
幾個叛軍士兵對視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絲渴望,朱壽的酒可不是一般的酒,那可都是從咸陽帶出來的蒸餾酒,那酒香,豈是陽城這羣叛軍能夠抵禦的。
“咕咚”
一個叛軍士兵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對身邊的叛軍士兵說道:“我看這位大兄弟也是實杖耍蝗缥覀兙徒o他搞一碗湯?”
一個叛軍士兵看了看朱壽的酒葫蘆,猶豫的說道:“誰去?”
“你去吧,我們等你回來分酒。”
“不不不,還是你去吧,我等你。”
朱壽的酒葫蘆雖然看着不小,但是就算裝滿幾個人分下來也得不到多少,這個時候,誰也不願意進去給朱壽取湯,畢竟,離開之後萬一酒被其他幾個人分了,那豈不是白忙活了。
幾個叛軍對視着,都不願意主動去取湯,朱壽見狀,暗自竊喜。
朱壽笑着說道:“這樣好了,我自去取一碗肉湯,各位兄弟先飲酒,我去取了肉湯便走。”
幾個叛軍聞言,對視一眼,都覺得這是一個好辦法,於是說道:“好,你們申氏和我們牧氏如今已經結盟,我們便都是兄弟,你自去後廚取飯食便是。”
朱壽成功通過門口守衛,進入了伙房,而在朱壽走後,幾個叛軍士兵便開始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來,他們哪裏知道蒸餾酒的厲害,幾口下去,一個個整得面紅耳赤,紛紛醉倒在地。
“咚咚咚”
伙房中,叛軍的火頭軍士兵正在熱火朝天的忙着給叛軍準備晚飯。
朱壽的到來並沒有引起火頭軍的注意,他們很忙,忙到連個抬頭的人都沒有。
朱壽看着“咕咚咕咚”冒泡的肉湯,這些,都是叛軍下午的飯食,一共有四十個大木桶,全部都是裝的肉湯。
朱壽皺着眉頭,伙房中人多眼雜,雖然沒有人驅趕朱壽,但是朱壽也不可能直接跑到湯邊下藥,畢竟,這些叛軍的火頭軍也不是瞎子。
“哼,有了。”
朱壽突然瞥見一旁堆着的一堆柴火,心中一動,計上心來,悄悄挪到柴火旁邊,趁着無人注意,取出了火摺子。
“呼呼~”
朱壽將手中引燃的火摺子彈到柴火中,透過縫隙掉入了柴火堆裏面,很快,柴火堆開始冒起濃煙。
“不好了,走水了。”
朱壽指着柴火堆大叫了起來,一聽到走水了,正在忙碌的火頭軍們都趕緊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連忙四散找水救火。
朱壽趁着這個時候,靠近了放着肉湯的木桶,將李青吩咐磨成粉末的巴豆粉撒進了木桶中。
朱壽的速度極快,在火頭軍們把火撲滅之前,已經成功將所有的木桶中撒下了巴豆粉。
看着迅速與肉湯融爲一體的巴豆粉,朱壽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笑容。
“等等,你是什麼人?”
滅完火之後,一個胖子突然指着朱壽問道,此人是火頭軍的統領,叫做牧何,整個伙房的火頭軍都是他在管理,因此,他一眼就認出朱壽並非是火頭軍的人。
所有的火頭軍士兵都看向朱壽,有的火頭軍士兵已經拿起了案板的菜刀,只要朱壽表現出一點異常,他們就將羣起而攻。
朱壽是何等人,什麼大場面沒有見過,只見他絲毫不慌,笑眯眯的說道:“我是申公子的家將,我奉公子的命令,來看一下今天喫些什麼。”
“申公子的家將……”
申寶寶和牧戈的關係,陽城中所有的人都知道,聽到說是申寶寶的家將,牧何臉上嚴肅的神情稍緩。
朱壽指着肉湯說道:“你們這陽城的飯食可比我們申氏平時喫的好多了啊,看看這湯,聞着就夠味兒。”
牧何被這一誇,臉上頓時露出得意之色,笑道:“那是,這陽城的伙食,便是整個巫縣也都是比不上的,你們來陽城做客,算是有福了,來來來,既然來了,那就嘗一嘗我這湯味道如何。”
牧何說着,拿着一個勺子就給朱壽舀了一碗肉湯,遞到了朱壽麪前。
朱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着眼前泛着肉香的湯,朱壽欲哭無淚,爲了不讓牧何起疑,朱壽只能接過肉湯。
“嚐嚐,看看味道可還滿意。”
牧何自信的笑道,對於自己營中的廚藝,牧何那可是極有信心的。
“咕咚”
朱壽嚥了咽口水,心中想道:“我若是不喝,難免被他們懷疑,可若是喝了……罷了,就當是試試藥效吧。”
朱壽想了想,舉起手中的碗喝了一口,你還別說,這湯汁味道倒是真的不錯,即便是朱壽平日裏也喫過不少山珍海味,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這碗肉湯的確是一道上佳的美味。
“好喝,太好喝了。”
朱壽喝了一碗,抹了抹嘴,一臉陶醉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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