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朝開始的長生之旅 第50章

作者:天命蜉蝣

無名看着北方,開口說道:“李青,快,下令上山,我們需要躲起來。”

李青聞言一愣,躲起來,這三人自從一出現便一直保持着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態,躲這個字,怎麼也不像是他們能夠說出來的。

無名的語氣突然有些急促,說道:“快,不然來不及了。”

李純陽說道:“無名的耳朵是最靈的,既然無名讓我們躲到山上去,那自然有他的道理,李青,下令吧。”

李青見李純陽和無名都這樣說,知道情況緊急,不敢怠慢,連忙叫來樊程,讓他集結兵馬,準備上山。

閬水北方,一支身上披着獸皮甲的軍隊,正在朝着李青所在的地方進發。

“哼,子車仲安,如果你得知閬中遇襲,一定會趕來救援,而這,便將是你的葬身之地。”

一個戴着鬼臉面具的男子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此人,正是這支軍隊的統領,牧氏家族的掌權者之一,牧野。

李青等人剛剛藏好,便發現一條黑線開始朝這邊緩緩靠近,隨着黑線逼近,所有人都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是一支裝備精良的軍隊,而且數量龐大。

蒙穎在李青耳邊說道:“這支軍隊大概有兩萬人左右,這麼龐大的軍隊,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真是奇怪。”

蒙穎自幼在軍中長大,雖然因爲女子之身的緣故,無法在軍中任職,但是論眼力,蒙穎還要在樊程等人之上。

李青皺着眉頭,說道:“會不會是駐紮在巴郡的軍隊換防?”

清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指着山下軍隊中一面旗幟說道:“那是巴國的旗幟,奇怪,巴國早就已經被滅了,這些人爲什麼會舉着巴國的旗幟。”

巴國旗幟,清的話讓李青心中也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巴國,巴郡曾經的統治者,後被蜀國開明王所滅,秦軍入蜀之後,在這片原本屬於巴國的土地上設立巴郡。

“將軍,地上發現有宿營的痕跡,從竈臺數量來看,人數應該在兩百人左右。”

李青等人宿營的痕跡並沒有瞞過下面那支軍隊,得到稟報的牧野,並沒有太過在意,這裏,本就是交通要道,時常會有商隊路過,一兩百人的商隊在此宿營,並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

牧野說道:“不過就是商隊或者獵戶們在這宿營而已,不必大驚小怪,傳令下去,大軍兵分三路,埋伏在東北南三面,只等子車仲安大軍一到,聽我號令,立刻殺出,斷其歸路。”

“諾”

叛軍們紛紛領命而去,牧野則帶着一支兵馬,直奔李青等人藏身的小山。

山坡上,李青面色大變,看着朝自己這邊山上而來的叛軍,李青知道,麻煩大了。

李青說道:“我們不能被他們發現,這些人來歷詭異,恐怕絕非善類,白方,你立刻想辦法下山,去江州,找子車將軍,我懷疑這些人是想圖纸荩此麄兊臉幼樱瑧撌窍朐谶@裏設伏,你立刻將這些消息通知子車將軍。”

秦國風雲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朱壽出馬

牧野並沒有發現李青等人的存在,李青畢竟人少,只有區區一百多人,在這山中,便如同滄海一粟,根本絲毫不起眼。

牧野領軍進入山中後,尋了個地勢開闊的地方,安營紮寨,他要在這裏,等待截擊子車仲安支援閬中的兵馬。

李青帶着腥饲那臐摲诰嚯x牧野大營數百米外的叢林中,看着牧野浩浩蕩蕩的大營,李青腥说拿嫔际值哪亍�

李青說道:“我們必須搞清楚這些人的來歷,白方兄弟雖然已經下山了,但是究竟能不能成功將消息傳到子車將軍身邊還不能確定,這些人在這裏設伏,究竟是爲何,我們還需要仔細探查。”

樊程聞言,點了點頭,說道:“大人放心,我帶着倆兄弟去抓一個舌頭過來,問一問便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麼來歷了。”

李青想了想,覺得有理,囑咐道:“千萬小心,切記不可被人發現了,如果驚擾了他們,我們可就麻煩了。”

樊程點了點頭,正要出發,一隻大手突然摁住了樊程的肩膀。

滿頭亂髮的朱壽嘿嘿一笑,說道:“還是我老朱辛苦一趟吧,就你們這些毛頭小子,辦事不牢,若是驚擾了營中那麼多人,倒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李青深知朱壽三人的厲害,既然朱壽願意出手,李青自然不會有意見。

叛軍大營。

幾個站崗的叛軍打着哈欠,睡眼朦朧,他們都是這些年牧氏家族暗中訓練的私兵,雖然都是精壯男子,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上過戰場,根本無法和秦軍真正的精銳相比。

“大牛,你看着點,我去方便方便。”

一個叛軍士兵突然捂着肚子對身旁的叛軍士兵說道,那個叫大牛的叛軍士兵一臉嫌棄的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說道:“去吧去吧,小心點,可別被黑瞎子抓了去。”

黑瞎子,指的是生活在巴郡的一種熊類,它們時常出沒于山間樹林中,脾氣暴躁,很多獵戶都不敢招惹它們。

“切,我劉二壯會怕黑瞎子,那黑瞎子遇到我,得管我叫祖宗。”

叛軍士兵劉二壯不屑的說道,然後捂着肚子就出了營寨,朝一旁的小樹林跑去。

一棵樹上,朱壽捂住了鼻子,一臉晦氣的看着蹲在樹下的劉二壯,本來朱壽還準備就抓這劉二壯回去詢問情報,但是看着現在這個情況,朱壽實在下不去手。

劉二壯可不知道此時樹上有一個人正在看着他方便,他“噼裏啪啦”一陣之後,起身就要離去,好死不死的,就在劉二壯準備走的時候,一陣風吹過,朱壽只感覺一股難以忍受的惡臭撲面而來,已經憋了很久的朱壽再也忍不住“嘔”的一聲吐了出來。

“噗噗”

劉二壯被吐了一頭,一臉茫然的抬頭朝樹上看去。

朱壽怒道:“噁心的傢伙,你給我去死。”

朱壽也沒有下來,直接從懷中取出一柄飛鏢,擲了出去。

“嗖”

飛鏢正中劉二壯的眉心,劉二壯悶哼一聲,倒地而亡。

朱壽一臉糾結的看着劉二壯的屍體,如果這屍體被叛軍發現,他們一定會進行搜山,到時候,李青等人可就暴露了。

“可是……”

看着一身污穢之物的劉二壯,朱壽捏着鼻子,滿臉的鬱悶之色。

就在朱壽準備忍着噁心將劉二壯的屍體藏起來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正好看到一個叛軍士兵一臉愕然的看着朱壽。

這個叛軍士兵,正是大牛,大牛見劉二壯一直沒有回來,怕出事情,便想着過來看看,沒想到剛好看到朱壽準備搬動劉二壯的屍體。

大牛張口就要大叫,朱壽可不敢讓他驚動了營寨中的叛軍,腳下一晃,便出現在了大牛的身邊,然後探手捏住了大牛的脖子。

“呃呃……”

大牛瞪大了眼睛,伸手想要拔劍,但是被朱壽一腳將手中的長劍踹飛。

朱壽手中用力,大牛頓時感覺自己呼吸困難,連忙想用手掰開朱壽的手。

別看朱壽年紀大了,但是手上的力氣卻是不小,任由大牛如何掙扎,都沒有辦法掙開朱壽捏住他脖子的手。

眼看大牛就要不行了,朱壽鬆開了手,大牛癱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

朱壽冷聲道:“不想死的話,就老老實實聽老夫的吩咐,不然,哼。”

大牛剛剛差點被朱壽活活捏死,現在看向朱壽的目光就如同看惡鬼一般,哪裏還敢有二話,當即連連點頭。

朱壽皺了皺眉頭,指着劉二壯的屍體說道:“你去,把屍體搬着跟我走。”

大牛看了看劉二壯的屍體,尤其是身上那些黃綠之物,臉上露出遲疑之色,不過礙於朱壽的威脅,大牛隻能憋着氣,上前搬動劉二壯的屍體。

守護營寨的哨兵消失了兩個,這件事情並沒有引起牧野的注意,他只是隨便安排了個副將派人去四周查看了一番,得出了一個兩人被猛獸襲擊而亡的結論。

這一切,自然是朱壽的佈置,作爲農家的長老,朱壽智略過人,精通算計,在他的佈置下,叛軍都以爲劉二壯和大牛的消失,是因爲二人不慎遇到林中猛獸,被猛獸襲擊而死,屍體成爲了猛獸的食物。

李青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大牛,這是一個標準的巴蜀漢子,雖然叫做大牛,但其實個頭並不是很大,也就六尺左右,見李青盯着自己,大牛被嚇得雙股戰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一個勁的磕頭。

李青皺了皺眉頭,問道:“你先別急着磕頭,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果如實回答,我就饒你一命。”

大牛一聽有活命的機會,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喜色,連忙說道:“大人……大人請問……”

李青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大牛略作遲疑,見一旁的朱壽在對自己冷笑,不由周身一寒,大牛清楚的記得朱壽是如何讓自己將劉二壯的屍體搬到熊窩喂熊的場景,一想到劉二壯的下場,大牛再也不敢猶豫,連忙將自己的來歷告訴了李青。

“巫縣牧氏的私兵?這牧氏什麼來歷,竟然養了這麼多私兵?”

李青聽完大牛的話,眼中流露出驚疑之色,巫縣牧氏,一個在歷史上毫無存在感的氏族,竟然擁有數萬私兵,這也未免太恐怖了。

秦國風雲 第一百二十二章 閬中失守

閬中,縣令陽逵正在府衙休息,突然,一個官員一臉慌張的闖了進來。

陽逵微微皺眉,不滿的說道:“何事如此慌張?”

那官員是急切的說道:“大人,不好了,瑕萌關遭遇羌氐攻擊,情況危急。”

此言一出,陽逵大驚,連忙讓人通知閬中守將張柏,讓他帶領三千兵馬,前往支援瑕萌關。

張柏慌慌張張的領兵出了閬中,朝瑕萌關而去。

“將軍。”

正行軍間,閬中一將領馬忠騎馬來到張柏身邊,說道:“將軍,對不起了。”

張柏聞言一愣,問道:“馬校尉此言何意?”

馬忠沒有回答,突然舉起手中長矛,對着張柏攢心便刺。

“呃……你……”

張柏措不及防,被馬忠一矛刺翻,周圍的士兵們頓時驚呆了。

馬忠高舉手中長矛,大喝道:“將士們,你們都是我閬中子弟,而秦人,他們不過就是中原夷人,憑什麼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

“馬忠匹夫,你這是想造反,弟兄們,殺了他替將軍報仇。”

張柏親信宋武拔劍在手,殺向馬忠,其他秦軍士兵見有人帶頭,也紛紛將武器對準了馬忠。

“嗖嗖嗖”

宋武的身體僵住了,他的胸口,出現了幾支羽箭。

“殺啊。”

兩邊殺出頭裹青巾的士兵,他們手持弓箭,將秦軍士兵全部包圍,爲首一人,身穿金甲,手中握着一柄青鋒矛,威風凜凜。

那人大喝一聲,道:“我乃安漢屈通是也,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屈通,屈氏子弟,屈公舉的長孫,弓馬嫺熟,武藝高強,是屈氏有名的高手。

張柏已死,忠於張柏的宋武也被射殺,再加上軍中氏族子弟帶頭投降,閬中兵馬很快便全部選擇了投降,少數不願意投降的,都被屈通下令射殺。

閬中城,張柏帶走了三千兵馬之後,閬中的兵馬變得有些薄弱,不過閬中素來安全,自曲溪蠻被滅後,也沒有了敵患,所以,張柏離開後,只是隨意安排副將周平負責守衛閬中。

周平領着一支親信,在城樓上巡視,突然,周平眼神一凝,看向了城外。

“奇怪,張將軍不是剛帶兵離開不久,怎麼又回來了。”

周平心中閃過一絲疑慮,隔着女牆,大聲問道:“張柏將軍何在?”

馬忠越卸觯鲱^看着周平,大聲說道:“周平兄弟,快快打開城門放我們進去,我們上當了,根據確切消息,瑕萌關遇襲乃是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有敵人想要圖珠佒校詮埌貙④娮屛蚁葞ё乓恍┍R回來駐守閬中,他隨後就回來。”

周平並沒有多想,馬忠與自己都是閬中校尉,馬忠出身氏族,不過他所在的馬氏在閬中只是一個小氏族,而周平,則是張柏從底層提拔,一步步升到校尉的,所以對張柏極爲忠铡�

周平聞言,抬手示意士兵打開城門,看着城門緩緩打開,馬忠的臉上,閃過一絲冷笑。

“進城。”

馬忠縱馬,朝着城內衝去,身後的士兵,也都快速朝城內衝去。

“馬忠,怎麼回事啊。”

周平下了城樓,看着剛剛進入城門的馬忠問道,臉上閃過一絲迷惑。

馬忠突然指着周平身後驚呼道:“任公莒?”

周平聞言一愣,下意識回頭看去,然後便感覺胸口一痛,一柄長矛穿胸而過。

周平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口的長矛,眼中充滿了迷惑。

“殺。”

馬忠冷哼一聲,手中長矛一揮,帶着兵馬直奔城守府,城中兵馬還沒有搞懂發生了什麼事,便被馬忠帶領的兵馬鎮壓。

閬中失守了,在有心算無心之下,堅城閬中,一日之間易守,守將張柏戰死,閬中縣令陽逵被活捉。

“報,閬中急報,安漢屈氏址矗瑖ラ佒校�請將軍立刻發兵救援。”

子車仲安得知閬中遇襲,大驚失色,連忙下令集結兵馬,準備救援閬中。

百里谷豐攔住子車仲安,說道:“將軍,恐怕有詐,還請三思啊。”

子車仲安皺眉道:“閬中乃是我巴郡門戶,不容有失,我乃是巴郡守將,有職責守衛巴郡。”

百里谷豐說道:“正是因爲如此,將軍才需要慎重啊,閬中是我巴郡門戶不假,但是江州更是巴郡的根基,閬中若失,只要江州尚在,我們隨時還能奪回閬中,可若是江州沒了,整個巴蜀危矣。”

子車仲安聞言,略微有些遲疑,就在這時,江州一個校尉突然開口道:“子車將軍,可如果是閬中真的失守,被叛軍截斷我們與漢中的聯繫,到時候始皇帝若是怪罪下來,這個罪名可不小啊。”

子車仲安想了想,正色道:“我身負始皇帝重任,守護巴郡,今日閬中遇襲,我豈能袖手旁觀,谷豐,我給你留下兩萬大軍,守衛江州,其餘袑ⅲS我殺奔閬中。”

子車仲安不顧百里谷豐的阻攔,領了三萬江州軍,直奔閬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