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蜉蝣
那僕人被一劍刺在腋下,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他跟隨李青不過一年多的時間,雖然李青平日裏對僕人們都很好,但在遇到生命威脅的時候,那僕人爲了保命,還是十分果斷的將李青給賣了。
得知了李青的房間,黑衣人首領眼中閃過一絲笑容,然後手中用力一捏,將那名僕人給捏死了。
“呃……”
那僕人眼中閃過不甘之色,瞪大着眼睛,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哼,走。”
黑衣人首領冷哼一聲,帶着黑衣人們徑直朝李青的房間而去。
李青因爲今天放血救治蒙毅,所以十分疲乏,倒在牀上便陷入了沉睡。
“就是這間,大家小心。”
黑衣人們來到了李青房間外,黑衣人首領示意一名手下前去開門,其他的黑衣人們則是握着兵器,隨時準備動手。
被老大叫去開門的黑衣人靠近房門,輕輕一推,房門竟然應聲而開,如此順利,讓黑衣人們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進去。”
黑衣人首領也感覺似乎有點太順利了,不過事已至此,他們也不可能再退縮了,當即示意進屋。
黑衣人們留下兩人在屋外守着,其他八人全部魚貫而入,朝屋內走去。
黑衣人首領看着在牀上呼呼大睡的李青,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舉起手中的短劍,就要朝李青的脖子上刺去。
一直閉着眼睛的李青突然睜開了眼睛,與此同時,一柄長劍直接從被子裏刺出。
黑衣人首領大驚,連忙後退躲過長劍的攻擊,李青用力將被子一掀,被子直接罩向黑衣人。
屋子裏空間太小,黑衣人們躲閃不開,當即便有兩個黑衣人被被子罩住。
“噗”
李青一劍刺出,將一個黑衣人刺死,這時候,反應過來的黑衣人們也開始對李青展開進攻,儘管李青殺掉了一個黑衣人,但進入屋中的黑衣人還剩七個,李青的危機並沒有解除。
“鐺”
李青揮劍架住兩個黑衣人手中的短劍,剛想用力將短劍盪出去,突然感覺腰間一疼,一柄短劍赫然已經刺在了李青的腰間。
刺中李青的黑衣人眼中閃過喜色,李青悶哼一聲,一腳將那黑衣人踹了出去。
黑衣人被踹翻,他手中的短劍留在了李青體內,李青一隻手捂住短劍,一隻手持着天殞劍招架黑衣人的進攻。
“該死的,難道我李青就要莫名其妙的死在這裏不成。”
李青的天殞劍長,若是在室外,絕對是一柄比斗的好兵器,但此時在屋內,又被一羣手持短劍的刺客近了身,李青的天殞劍反而有些難以施展,身上時不時的被刺傷,一時間,鮮血淋漓。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再一次被一劍刺中,李青眼中狠光一閃,直接將手中天殞劍擲出,然後用手抓住還留在自己腰間的短劍,用力拔出,反手一劍刺中一個黑衣人的脖子。
“噗”
黑衣人脖子被刺穿,喉嚨中發出“嗬嗬”的聲音,倒在了地上。
而另一邊,李青擲出的天殞劍也正好刺中一個黑衣人的胸口,那黑衣人也倒在了血泊中,眼看也是不行了。
短短時間,李青擊殺了兩個黑衣人,但自己身上也增添了幾道傷口,其中有一道,更是直接洞穿了李青的腹部。
這樣的傷勢,如果是普通人,早就已經死去了,即便李青體質特殊,也感覺到了一陣眩暈,李青知道,這是失血過多的徵兆。
李青知道自己如果硬拼是肯定打不過剩下的幾個黑衣人,心中一動,索性雙眼一閉,假作死去。
見李青附身倒下,身體下面全是鮮血,剩下的幾個黑衣人鬆了一口氣,任務總算完成了。
黑衣人首領剛剛被李青的突襲嚇得夠嗆,見李青死了,忍不住又踹了李青一腳,然後從懷裏掏出一枚令牌,正是李青的少府令牌子。
將令牌扔在李青的“屍體”上,黑衣人首領有些不放心,又附身去探李青的鼻息,想確認一下李青是否真的已經死掉了。
李青察覺到黑衣人首領的舉動,心中暗罵一聲,睜開眼睛,正好與黑衣人首領四目相對。
“什麼!”
就在李青睜開眼睛的同時,手中的短劍已經刺出,這一次,李青沒有再給黑衣人首領閃避的空間,直接一劍刺入了黑衣人首領的肚子。
“大哥!”
“呃……”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剩餘的黑衣人們愣住了,他們沒有想到,已經傷成那樣的李青竟然還能活着,並且,還成功暗算了自己的老大。
秦國風雲 第六十八章 遇刺風波 暴露
李青的身體搖晃着,眼前已經出現了重影,李青知道,雖然敵人還剩下四個,但自己,好像堅持不住了。
“呃”
屋外突然傳出兩聲慘叫,剩下的四個黑衣人大驚,因爲他們聽出了慘叫聲正是自己在外面的兩個同伴發出來的。
一道黑影閃過,一個年約四十的老僕從屋外闖了進來,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沒有劍尖的殘劍,劍身猶自滴落着鮮血。
“找死。”
老僕見到李青的慘狀,勃然大怒,大喝一聲,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只輕輕一晃,便來到了兩個黑衣人中間,手中殘劍揮舞,兩個黑衣人捂住了喉嚨,鮮血從他們的指尖噴出,兩人幾乎同時栽倒在地。
最後兩個黑衣人沒想到這老僕竟然如此厲害,不由顯得有些慌亂,而李青見來了援手,心中一鬆,然後感覺眼前一暗,整個人直接仰面便倒,這一次,李青是真的昏過去了。
老僕見李青倒地,眼中更怒,兩個黑衣人正想逃走,被老僕輕鬆斬殺。
“大意了啊,沒想到老夫竟然連一個少年都保護不好。”
老僕嘆了一口氣,李青的傷勢太嚴重,已經必死無疑。
原來這老僕,竟然是秦始皇訓練的一個密探,秦始皇將他賞賜給李青,便是因爲嬴政感覺李青不凡,所以讓老者隨時掌控李青的情況,順帶保護李青。
老者來到李青府上後,每日干着掃地的活,任勞任怨,從不暴露自己,便是被其他家僕欺負,老者也只是一笑置之。
老者每日暗中觀察李青的一舉一動,將它們彙集成冊,交給秦始皇,所以李青的一舉一動,其實都在嬴政的掌握之中,包括他入獄被抓,在獄中的一舉一動,這一切,也都在嬴政的視線下。
老僕將黑衣人的屍體清理出房間,然後嘆了一口氣,準備將李青的“屍體”也打理一番,結果剛一碰到李青,老僕的臉色,便變了,變得十分古怪。
李青的身體,竟然已經停止了流血,即便是那貫穿腹部的傷口,也已經開始收縮。
“這.......怎麼可能!”
看着在自我恢復的李青,老者的臉上,露出驚懼之色,這種以肉眼可見速度癒合的傷口,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老者,也不曾見過。
咸陽宮中,聽完老者的彙報,嬴政的臉上,露出凝重之色,緩緩開口說道:“殘劍,你說李青身中數劍,但傷口不藥而癒?”
老者殘劍回道:“陛下,此事殘劍親眼所見,絕對沒有絲毫隱瞞。”
“那他現在如何了?”
嬴政問道,語氣中蘊含着某種特殊的含義,甚至眼神中有着一絲別樣的冰冷。
殘劍回答道:“還在昏迷中,不過看樣子,最多半月,便可以甦醒。”
李青遇刺的消息很快傳到了蒙府,此時蒙毅已經恢復,正準備好好謝謝李青,突然聽聞這個消息,頓時怒了。
蒙毅是一個很沉穩的人,不然秦始皇也不會讓他執掌大秦情報司,但沉穩,不代表沒有脾氣。
“查,究竟是何人敢如此大膽,刺殺我蒙氏一族的恩人。”
蒙毅在請示了秦始皇后,動用了大秦的情報司,一名名大秦密探們瘋狂的找尋着蛛絲馬跡,很快,虞靖的山莊暴露了。
蒙恬兄妹三人站在牀頭,看着沉睡中的李青,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沉重和擔憂的神色。
三人來的時候,殘劍已經將現場收拾乾淨,對外,殘劍只說李青將全部刺客殺死,隱去了自己出手的痕跡,並且也按照秦始皇的吩咐,將李青的傷勢隱去,李青那強大的恢復力,嬴政並不想要太多人知曉。
蒙穎摸了摸李青的額頭,感受着李青的體溫,李青表面的傷口早已癒合,但是因爲失血過多,李青根本沒有辦法清醒過來。
殘劍每日以各種補血藥物滋補李青,李青的情況日益變好,至於何時能夠清醒過來,卻沒有人能夠知道。
“二哥,你查到刺殺李青的人了嗎?”
蒙穎看向一旁的蒙毅,蒙毅點了點頭,說道:“是城東布商,虞氏。”
城東,古宅,虞府,一支披甲持銳的秦軍士兵將古宅全部包圍了起來。
蒙氏三兄妹站在府門前,他們也沒有想到,在咸陽城中,秦始皇的眼皮子底下,竟然還有人能夠在這裏訓練一批刺客。
蒙恬單臂一揮,幾個秦軍士兵抬着破城槌上前,對着府門撞去。
“嘭”
破城槌乃是秦軍專門用來攻擊城門的重型破城器械,普通的大門在破城槌下,連一分鐘都不曾堅持住,便被直接撞開。
蒙恬見門已經被撞開,下令道:“殺進去,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衝啊”
秦軍士兵們發起衝鋒,對着府門魚貫而入。
“噗”
一個秦軍士兵剛剛進入府門,便被一柄長矛刺中,哼了一聲,倒在了血泊中。
“殺啊。”
一支虞府的武士揮舞着兵器殺出,與秦軍士兵纏鬥在了一起,不過他們的實力根本不是秦軍的對手,很快便落入了下風。
南宮手持一面盾牌,一柄短戈加入了戰鬥,只見南宮手中盾牌一揮,將一個虞家武士砸飛,然後又用短戈將兩個虞府武士刺死,在南宮這種沙場老卒手中,這些虞府武者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殺出來的百餘名虞府武士很快便被全部擊殺,秦軍繼續朝着後院推進。
“報,主公,秦軍攻勢太猛,我們抵不住了。”
一個虞府武士急匆匆的跑到後院,對正在收拾東西的虞靖說道,眼神中充滿了惶恐。
一旁的虞子期滿臉的茫然,不明白爲什麼不就是刺殺了一個少府令,竟然會鬧出如此大的動靜,秦軍竟然會像瘋了一般,將咸陽城都翻遍了。
項梁見虞靖還在收拾錢財,忍不住說道:“老哥,區區身外之物,棄了便棄了,秦軍快要殺進來了,我們突圍要緊啊。”
虞靖苦笑道:“這是我攢了幾十年攢下的家當,乃是我吳國用來複國之用,豈能棄之。”
項梁連連搖頭,嘆道:“糊塗啊,只要我們尚在,復國便有機會,若是爲了錢財而死,那何談復國?”
秦國風雲 第六十九章 突圍
眼看秦軍已經要攻進來了,但虞靖卻因爲捨不得財物而耽誤了逃走的時機,項梁的臉上,忍不住露出憤怒的神色。
虞靖看着自己的老夥計,臉上充滿了苦澀,說道:“不是我捨不得財物,實在是這些都是我吳國的希望啊。”
“啊”
項梁正待要勸虞靖,突然一聲慘叫驚醒了腥耍瓉砬剀娨呀浌チ诉M來。
“噗”
虞靖身邊的武士們上前抵擋秦軍,但哪裏會是秦軍的對手,即便是虞靖精心訓練的殺手,面對裝備精良的秦軍,也沒有絲毫勝算。
“罷了,罷了,走。”
看着死傷慘重的部下,虞靖總算醒悟過來,決定放棄財物逃跑。
北御掏出弓箭,一箭朝虞靖射去。
“嗖”
虞靖正招呼大家撤退,突然感覺背心一疼,一截箭尖從虞靖的胸口透了出來。
“爺爺!”
“主公?”
虞靖艱難的看了虞子期一眼,眼中滿是不捨,然後倒在了地上。
“爺爺~”
一個小女孩掙脫身邊護衛,跑到了虞靖身邊,滿臉淚水。
“妹妹。”
虞子期一把抱住妹妹,虞子期知道,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如果不能逃跑,他們很快便可以和虞靖在地府相會。
虞靖一死,虞府的人沒有了主心骨,頓時大亂,項梁見狀,拍着虞子期的肩膀說道:“這些人都是虞靖一手訓練的,是你虞家的人,如今虞老哥遇害,你作爲虞家的少主,應該果斷一點,下令突圍吧。”
虞子期看了項梁一眼,點了點頭,下令突圍,但此時秦軍已經徹底將虞府包圍,想要撤離,哪有那麼容易。
“啊~”
項籍舉起磨盤大小的石頭,對着秦軍砸了過去,幾個秦軍士兵躲閃不及,被石頭砸飛,口吐鮮血,一命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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