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朝開始的長生之旅 第141章

作者:天命蜉蝣

嬴驁從箭雨中站了起來,他的身上,插着幾支箭羽,但都不致命,因爲匈奴人的箭簇,都是用骨頭製作的,根本無法射穿嬴驁身上的青銅戰甲,只是嬴驁的戰馬就沒有那麼好的邭饬耍粊y箭活活釘死在了地上。

嬴驁取下插在胳膊上的一支羽箭,重重的擲在地上,嬴驁沒有回頭,他知道,剛剛那波箭雨應該帶走了自己很多將士,因爲,即便是虎賁軍,他們也不是人人都能像嬴驁一樣,能夠全身裹上青銅戰甲,很多普通虎賁軍的戰甲,僅僅只是在要害部位貼上甲片,其餘的地方,還是普通的皮甲,匈奴人的箭矢雖然很差,但是穿透皮甲還是能夠做到的。

“殺。”

雙手持劍,嬴驁大喝一聲,邁着堅定的步子,衝向了匈奴大軍,而在嬴驁的身後,虎賁軍們也都一往無前的衝向了一眼望不到邊的匈奴軍。

“嗚嗚嗚嗚~”

匈奴騎兵對着虎賁軍發起了衝鋒,匈奴人並沒有派出太多軍隊對付嬴驁,他們只出動了一支大約五千人的騎兵。

“哈”

一個匈奴百夫長握着青銅啄砸向嬴驁,這種青銅啄是匈奴人仿造秦人的長戈所制,因爲匈奴人缺乏提煉金屬的能力,所以只能縮減材料,製作出了比戈短小,看起來像是錘子的青銅啄。

嬴驁不屑的將手中大劍一豎,直接將那匈奴百夫長一劍劈死,然後反手抓住匈奴戰馬,縱身一躍,跳上了戰馬。

“鐺”

一個匈奴人的彎刀斬在了嬴驁的胸口,濺起了一道火花,不過匈奴人的刀材質顯然不夠好,不僅沒能斬破嬴驁的鎧甲,反而把自己的刀給崩斷了。

“噗嗤”

嬴驁一劍將那匈奴騎兵斬成兩段,他看了看自己揹着的火油,此時距離投石車,已經只剩下不到百米,可就是這百米的距離,已經被匈奴騎兵給塞滿了。

“血不流乾。”

一劍劈出,幾個匈奴騎兵連人帶馬被斬翻在地。

“誓不休戰~”

長戈揮舞,匈奴人身上的皮甲,被輕易的撕裂,虎賁軍的裝備,讓他們幾乎可以做到以一敵三。

一百米,幾乎成了天塹,嬴驁再次被從馬上砸了下來,敵人太多了,多到嬴驁已經無法揮出手中的大劍。

“啊”

嬴驁鬆開了大劍,一把揪住了一個匈奴騎兵的腳,然後用力一拽,將他從馬上拽了下來。

“噗”

嬴驁感覺腦袋一暈,原來是被一個匈奴騎兵用青銅啄砸中了腦袋,儘管有頭盔作爲緩衝,嬴驁的額頭,還是開始湧出鮮血,便是眼睛,也已經變得血紅。

“將軍。”

一個虎賁軍士兵飛身撲向想要攻擊嬴驁的匈奴兵,兩個人一起摔倒在地上,被亂馬踐踏而死。

地面,逐漸被鮮血染紅,嬴驁已經上前衝出了十米,距離投石車,還剩下九十米的距離,這十米的代價,則是那一具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

嬴驁的手上,握着一柄折斷的銅戈,看着前方嚴陣以待的匈奴騎兵,嬴驁沒有退縮,他摘下了頭盔,露出了有些發白的頭髮,鮮血還在流淌,可嬴驁,彷彿已經感覺不到痛楚。

“長生藥,讓我這個本應該死去的老東西又活了過來,今天,就讓我嬴驁,用這條撿來的命,替我大秦再戰一場吧。”

嬴驁將頭盔扔在了地上,邁着堅定的步伐,再次發起了衝鋒,在他身後,殘餘的一百多名虎賁軍戰士,也都如同飛蛾撲火一般,衝向了數不盡的敵人。

長城上,扶蘇閉上了眼睛,三千虎賁軍精銳,加上嬴氏最後一名猛將,完了。

蒙毅默默的戴上了頭盔,轉身朝城樓下走去,那裏,一千蒙家子弟兵和兩千大秦銳士,正整裝待發。

秦國風雲 第二百四十章 血戰匈奴

“戰。”

嬴驁已經心無旁颍难壑校皇O铝四鞘芡妒瘷C,毀掉他們,成爲了嬴驁心中的執念。

每上前一步,地面上便會多一堆屍體,作爲代價嬴驁身上,也會多幾道傷口,即便是有鎧甲護身,嬴驁也沒有辦法做到真正的刀槍不入,青銅的甲葉已經在長時間的戰鬥中,逐漸脫落。

“噗”

一柄彎刀劈在了嬴驁的肩膀上,嬴驁臉色一沉,將手中斷戈插進了那砍傷自己的匈奴兵的胸口,匈奴兵慘呼一聲,從馬上墜落。

“啊~”

嬴驁忍着痛楚,將彎刀從肩膀上拔了出來,此時嬴驁的臉上,已經湧出了皺紋,失血過多,讓他體內的長生物質變得稀薄,因爲清給予嬴驁的長生藥,其雖然有長生的效果,但效果其實並不明顯,長生藥的藥性,大多數是被他們體內的蠱蟲所吞噬,嬴驁等人之所以能夠做到快速恢復傷勢,完全是蠱蟲的作用,而不是長生藥的作用。

“噗嗤”

當最後一個虎賁軍士兵倒下,嬴驁的身邊,已經沒有了一個部下,他成爲了一隻孤狼。

嬴驁手中多了一根旗杆,他一手持着旗杆,一手持着彎刀,拼命的廝殺着,此時,武藝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比拼的是,耐力,只要嬴驁不倒下,那麼,就會有匈奴人不停的倒下。

“噗噗噗”

十幾根青銅長矛刺在了嬴驁的身上,將他的身體定在了原處,嬴驁的眼前,已經開始變得灰暗,他知道,這是因爲自己體內的鮮血,快要流盡了。

看了看離自己還有大概五十米距離的投石車,嬴驁面具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自己,終究還是做不到啊。

一個匈奴百夫長面色猙獰的揮舞着一柄青銅斧,朝着嬴驁的脖子斬去,這一斧頭如果砍中了,即便嬴驁服用過長生藥,斬掉頭顱後,也必死無疑。

“嗖”

眼看那匈奴百夫長手中的斧頭就要斬在嬴驁的脖子上了,突然,一支羽箭呼嘯着從遠處飛來,直接,插進了匈奴百夫長的脖子。

周圍的匈奴兵馬一驚,朝着箭矢射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支黑壓壓的騎兵正從長城內湧出,爲首一人,手持寶雕弓,正是蒙毅的貼身護衛,北御。

南宮、北御一如既往的一左一右護衛着蒙毅,從長城中殺了出來。

“祭祀大人,您推算的真準,只要將雷神車擺在長城下,那些秦人就會自己出來受死。”

匈奴單于冒頓臉上閃過一絲敬佩之色,沒想到自己身邊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心計居然如此厲害。

伯言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弧度,說道:“我下山時,教主叮囑我說蒙氏兄弟是當世名將,讓我不可大意,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冒頓哈哈大笑道:“當世名將又如何,在我大匈奴眼中,他們不過就是待宰的羔羊罷了。”

伯言聞言,輕蔑的看了冒頓一眼,說道:“沒有我,你們匈奴現在還被蒙氏兄弟趕得四處流浪呢?就憑你們,也敢笑話蒙氏兄弟?可笑。”

伯言的話讓冒頓臉上掠過一絲不快,不過大雪山的威名,讓他不敢對伯言有絲毫的不敬,只能強忍怒氣,將目光轉回了戰場。

此時,蒙毅已經救出了被困的嬴驁,三千大秦精銳在蒙毅的帶領下,瘋狂的衝擊着匈奴陣營,蒙家子弟兵都是百戰精銳,他們的裝備,絲毫不比虎賁軍差,甚至猶有過之,與他們的裝備相比,匈奴士兵手中的武器,根本完全沒有可比性。

嬴驁看着身邊的蒙毅,眼中流露出莫名的神色,蒙毅微微一笑,說道:“蒙毅一直想與將軍並肩作戰,還請將軍今日滿足我這個願望。”

“哈哈哈哈,好,當年老夫與蒙武並肩殺敵,今日還能與蒙武之子一起殺敵,何其幸也。”

嬴驁釋然一笑,雖然此時嬴驁已經幾乎沒有了力氣,但還是不願意退縮,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生機已經快要散盡,即便是能夠活着回去,長生藥的藥力應該也會很快耗盡,自己這個本該入土的人,也難逃必死的結局,索性決定放手廝殺,用生命,給故人之後搏一線生機。

“殺。”

混戰開始,匈奴人的戰鬥力比不上秦軍,可是扶蘇卻不敢派太多兵馬出關,因爲扶蘇要面對的,是百萬異族聯軍。

雖然扶蘇知道,如果自己將上郡現在所有的兵馬,將近二十萬大軍全部派出去,有很大的幾率可以打敗匈奴人,但如果這是敵人的誘敵之計,一旦這二十萬大軍有閃失,長城將面臨失守,中原大地,將陷入無盡的黑暗。

“蒙毅,全靠你了。”

扶蘇握緊了雙拳,心中默默祈蹲琶梢愕热四軌蚱桨卜祷亍�

“殺啊。”

鮮血,在狂飆,蒙毅很久沒有如此痛快的廝殺了,長時間的壓抑和憋屈在這一刻徹底的釋放了出來,手中的長劍,瘋狂的收割着匈奴人的首級。

“哈。”

蒙毅的坐騎被匈奴人絆倒,蒙毅翻身倒在了地上,匈奴人的刀槍立刻刺向蒙毅。

蒙毅用胳膊夾住幾柄匈奴人的長槍,然後用力一折,居然直接將槍桿折斷,然後將槍頭擲出,匈奴士兵被自己的武器殺死,倒在了血泊中。

“殺啊~”

蒙毅一個踉蹌,被一個匈奴十夫長用斧頭砸在了後背,好在有甲冑護身,匈奴十夫長的兵器並沒有砍進蒙毅的身體,只是將蒙毅甲冑砸出了一個凹痕。

蒙毅反手一劍,劃破了十夫長的喉嚨,此時的蒙毅,已經如同血人,渾身上下佈滿了鮮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蒙毅,還有二十步,送我一程吧。”

突然,蒙毅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抬頭看去,只見嬴驁推着十幾個匈奴士兵,眼神充滿了瘋狂,他的面具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下來,露出了原本威嚴的面孔,只是此時那威嚴的面孔顯得有些狼狽。

二十步的距離嗎?蒙毅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他知道嬴驁的意思,可是,蒙毅真的不忍心這樣一位無敵猛將,就這樣死在這裏,儘管,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選擇了。

秦國風雲 第二百四十一章 伯言的驚愕

此時,跟隨蒙毅一起殺出的兵馬,已經只剩下不到五百人,這其中,大部分都是蒙家子弟兵,他們,緊緊的守護在蒙毅的身邊,用自己的身體,守護着蒙毅的安全。

“噗”

一柄青銅啄砸向北御,北御此時已經沒有了箭矢,只能用手中寶雕弓去招架青銅啄,但是一張弓如何能夠擋得住青銅啄的攻擊呢,只聽咔嚓一聲,寶雕弓折斷,青銅啄狠狠的砸在了北御的胸口。

北御張口噴出一口鮮血,這一幕,正好被正在廝殺的南宮看到了,南宮顧不得多想,直接將手中青銅長劍擲出,將準備補上一擊的匈奴騎兵刺死。

北御從馬背上掉落了下去,落在了屍體堆中,南宮拍馬想要去救援北御,突然,聽到腦後有勁風響起,連忙低頭躲避,只聽“哐當”一聲,一柄長柄斧重重的砸在了南宮的頭盔上,好在南宮及時低頭,雖然被砸中,但只是受了輕微的震傷,晃了晃腦袋,南宮拔出腰間的匕首,然後縱身一躍,撲到了那個舉着斧頭準備繼續進攻南宮的匈奴百夫長身上。

“噗嗤噗嗤噗嗤”

南宮用匕首瘋狂的刺向百夫長的胸口,那匈奴百夫長掙扎着,但無濟於事,被南宮在胸上捅了幾十下,當南宮停手的時候,百夫長已經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了。

南宮將百夫長從馬上推了下去,正準備調轉馬頭,突然,南宮的身形僵住了。

“噗”

一支箭矢落在了南宮的額頭,那個地方,是人身體上最硬的地方,箭簇射進頭顱後,便被卡在了頭顱上,鮮血順着箭矢滴落在了南宮的臉上。

“南宮~”

蒙毅此時正在朝嬴驁靠近,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什麼,突然回頭,正好看到南宮額頭中箭,不由發出一聲悲憤的吼叫。

南宮好像聽到了蒙毅的聲音,費力的朝蒙毅所在的方向望去。

“噗嗤”

蒙毅眼中露出了悲痛之色,就在南宮將頭轉向蒙毅的時候,一個匈奴騎兵握着彎刀,一刀斬向了南宮的頭顱。

南宮的頭顱旋轉着,掉落在了人羣中,然後,不知道被哪匹戰馬一腳踩中,陷入了血泥中。

追隨蒙氏數十年的家將,南宮,就此隕落,與此同時,躺在屍體堆中的北御,也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噗”

一柄長矛刺在了蒙毅的胸口,不過並沒有能夠刺透蒙毅的鎧甲,疼痛讓蒙毅回過神來,手中長劍對着矛杆斬落,將長矛斬斷,然後在匈奴騎兵驚愕的眼神中,一劍將匈奴騎兵的頭顱斬了下來。

“啊~”

嬴驁一拳將一個匈奴騎兵砸翻,他取下了揹負的一個皮囊,這裏面,裝着火油,是他們用來焚燬投石車的東西。

“蒙毅~”

嬴驁大喝一聲,將手中的皮囊擲了出去,蒙毅聽到叫聲後,取下了揹負的長弓,然後取下身上帶着那特製的箭矢。

“火~”

蒙毅大喝一聲,一個蒙家家將取出火摺子,撲向了蒙毅,雖然成功來到了蒙毅身邊,但身上卻佈滿了創傷。

“將軍……火……”

家將用火摺子點燃了蒙毅手中的箭矢,然後,倒在了地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蒙毅沒有看向家將,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被嬴驁拋出的皮囊。

“咻”

燃燒的箭矢破空而出,正好射在了皮囊上,然後,皮囊化成了一個燃燒的火球,落在了一架投石車上。

看着投石車燃燒了起來,蒙毅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容,這,僅僅只是一架投石車而已。

“拋~”

嬴驁放聲大喝,身上帶着火油的士兵,紛紛解下身上的火油,然後用盡全力拋向了投石車。

蒙毅取出了三支箭矢,一個蒙家軍將士舉着火把點燃了箭矢,然後,三根火矢射破了三個皮囊,三團火球落在了三架投石車上,再次引燃了三架投石車。

其餘的皮囊,落在了地上,有的正好砸中投石車,可惜因爲沒有引燃,只能看着黑色的火油順着皮囊打開的口子流淌。

嬴驁看到這種情況,深吸了一口氣,他搶過一面匈奴人的旗幟,撿起一個已經死去的虎賁軍士兵身上的火油,將火油撒在了旗幟上。

“呼呼”

旗幟被點燃,嬴驁揮舞着火旗,朝着最後十多米的距離衝去。

“蒙毅,回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嬴驁放聲大笑着,整個人被火焰映得通紅,匈奴騎兵的戰馬被火焰所驚,陷入了混亂。

蒙毅眼中湧出了熱淚,此時,還活着的秦軍,已經只剩下不到百人,蒙毅知道,如果再不撤退,就真的沒有辦法撤退了。

“攔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