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蜉蝣
李青和張虎準備尋些獵物果腹,卻發現周圍連一隻小動物都沒有,不由感到十分奇怪。
李青對張虎說道:“這地方有問題,我們先回去。”
“啊~啊~”
就在這時,李青二人感覺到頭頂傳來勁風之聲,抬頭一看,只見一隻渾身雪白的白鶴正在兩人的頭頂盤旋。
這隻白鶴體型與普通白鶴沒有什麼區別,但不知道爲什麼,李青與那白鶴的眼神對上之後,內心就湧出一股強烈的驚顫。
“不好。”
李青大叫一聲,連忙讓張虎趕緊趴下,張虎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李青見狀,連忙將張虎往地上一按,然後,只見那在空中盤旋的白鶴突然對着下面猛撲下來。
“啊”
雖然李青及時將張虎撲了下來,但張虎終究反應慢了一步,白鶴雖然沒有抓住張虎,卻把張虎手中捧着的靈芝給一喙叼走了。
“這什麼鳥?還搶劫?”
張虎看着空空如也的雙手,滿臉茫然的看着李青。
李青擔心白鶴再回來,連忙拉着張虎就跑,說道:“快走吧,別管那麼多。”
李青擔心白鶴去而復返,拉着張虎就跑,兩人跌跌撞撞的跑回了安置高老頭的地方,卻發現高老頭已經不見了蹤影。
“完了,那老頭跑了。”
張虎下意識的說道,在他看來,那高老頭掌握着出山的方法,他現在不見了,一定是自個兒獨自下山去了。
李青搖了搖頭,說道:“不對,他的腿傷還沒有好,又被水泡了那麼久,怎麼可能有力氣獨自下山,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
李青看着原本高老頭躺着的地方,並沒有什麼掙扎的痕跡,篝火也依舊還燃燒着,很明顯,也不是什麼野獸把高老頭叼走了。
“等等,這是什麼?”
李青突然在地上發現一塊碎布,這碎布的顏色,既不是李青衣服上的顏色,也不是張虎和高老頭身上的顏色。
“張虎小心,這山上還有人,他帶走了高老頭。”
李青開口吩咐道,右手下意識搭在了劍柄上。
張虎聞言,則直接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兩人小心翼翼的搜索着四周,轉了一圈之後,兩人確定那人已經走遠了之後,這才放鬆了警戒。
李青說道:“高老頭人沒了,我們可就沒有辦法下山了,所以,我們要想辦法把高老頭找回來。”
張虎撓了撓頭,說道:“怎麼找?也不知道那高老頭是被什麼人帶走了,帶到哪裏去了。”
說着,張虎的肚子開始“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李青見狀,看了張虎一眼,張虎捂着肚子,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張虎餓了,李青也餓了,先前因爲擔心高老頭,兩人不敢走遠,只能在附近找喫的,結果除了一些果子之外啥也沒有,這下高老頭人不見了,兩人反而沒有了負擔,李青直接帶着張虎,從另一個方向走去,這山頂應該是那白鶴的領地,李青準備走出白鶴的領地,到時候,應該就能夠狩獵一些野獸用來當做食物了。
高老頭從昏迷中醒來,聞到一股濃郁的肉香,不由開口說道:“好香,快給我來一碗,餓死了。”
說着,高老頭抬眼朝香味傳來的地方看去,這一看,高老頭頓時臉色大變,只見四個面容狼狽的中年男子,正在那裏用樹枝攪拌着一個石甕,聽到高老頭的話後,四個中年男子同時回頭,看向高老頭。
“高松,你醒了啊。”
其中一個男子冷笑的看着高老頭,原來這高老頭全民叫做高松。
高松凝重的看着四個男子,說道:“我怎麼會落在你們手裏?”
“哈哈哈,高松,你別管怎麼落在我們手裏的,老老實實將仙人洞的地圖交出來吧。”
一個男子提着一柄短劍朝高松走來,冷笑着說道。
高松臉色微微一白,但還是倔強的沒有開口。
男子回頭看向自己的同伴,說道:“這死老頭嘴太硬了,要不要給他來點狠的?”
一個正在喝着肉羹的男子聞言,放下肉羹,說道:“別,我們好歹也是同族,高松說起來還是我們叔父呢,怎麼能對叔父下手呢。”
高松聞言,臉色微微一鬆,就在這時,那個男子又開口說道:“不過叔父啊,既然大家都是同族,你掌握的地圖難道不應該拿出來我們共享嗎?”
高松冷哼道:“高明,你們何時把我當成了叔父,仙人洞就在你們剛剛抓我的地方,洞口有一隻白虎,你們如果覺得自己打得過白虎,那麼就自己去好了。”
高明,也就是四人中威望最高的那個男子,他聽完高松的話後,站了起來,走到高松身邊,冷笑着說道:“叔父,你真當我們不敢殺你?你把我們騙進仙獸的領地,害得我們死了多少族人,我就算現在殺了你,族長知道了,也不會怪我的。”
高松大聲說道:“我沒有騙你們,仙人洞本就有仙獸守護,你們鬥不過仙獸,怎麼能怪我?”
高明抬起一腳,踩在了高松的胸口,直踩得高松面色發白,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才把腳抬了起來。
高明看着劇烈喘息的高松,冷聲說道:“叔父,再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仙人洞究竟在什麼地方?”
高松知道,自己如果不能給高明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覆,他們是真的有可能直接殺了自己的,一時間不由急得滿頭大汗,突然,高松想到了李青,李青二人的身手可不是高明可比,何不帶着高明他們去找李青呢。
想到這裏,高松連忙開口說道:“好,我帶你們去,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先喫點東西。”
高明一聽高松願意帶路,臉上露出露出了笑容,拍了拍高松的肩膀,說道:“這就對了嘛,高見,還不快給叔父盛一碗肉羹。”
被稱作高見的男子立刻盛了一碗肉羹遞給高松,餓了一天的高松也顧不得燙嘴,立刻狼吞虎嚥起來。
此時的李青二人,也成功走出了白鶴的領地,獵殺了一隻野兔,烤熟之後,兩人喫了個半飽,因爲丟了高松,兩人找不到下山的路,所以只好決定先把高松給找到。
秦國風雲 第三百一十八章 鴻門宴前
鴻門,一名名甲士手持長戈,正在巡邏,這裏是項羽楚軍的大營,駐紮着項羽麾下三十多萬大軍,大軍連營數十里,營中旌旗招展,士卒殺聲震天。
劉邦帶着麾下幾名將領來到鴻門,看着遠處那一眼望不到邊的連營,臉上露出不甘的神色,項羽爲什麼設宴,劉邦當然不會不知道,可劉邦好不容易得到了封王的機會,又怎麼甘心就這麼拱手相讓呢。
“主公,小不忍則亂大郑椨饎荽螅覀儾豢膳c之爲敵。”
劉邦身旁,一箇中年儒生低聲說道,此人面容堅毅,年齡約有四十歲,眼中時不時閃過的精光,讓人不敢輕視,此人,乃是儒家弟子,張良。
此時的張良,已經年過四十,早已不復昔日年輕儒雅的模樣,但是唯一不變的就是他那雙眼睛,依舊精光四溢,讓人不敢直視。
劉邦嘆道:“子房啊,我也知道我們惹不起項羽,可是義帝定下誓約,先入關中者爲王,他項羽總不能違背義帝的約定吧。”
張良搖了搖頭,說道:“項羽胸懷野望,絕非久居人下之人,義帝,壓不住項羽,如今我們唯有慢慢發展實力,才能在日後,與項羽一較高下。”
劉邦身後的樊噲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說道:“大哥,你別擔心,有俺樊噲在,就算那項羽想害你,俺也能護送你殺出來。”
張良看了看樊噲,搖了搖頭,這個樊噲仗着和劉邦關係好,時常做出一些違反軍紀的事情,不過此人對劉邦的忠心倒是很讓張良欣賞,只可惜,就是腦子不夠好用。
樊噲見張良對着自己搖頭,不由嚷道:“咋的軍師,你覺得俺說的不對?”
張良微笑道:“樊將軍自然有萬夫不當之勇,只可惜那項羽力能舉鼎,武力曠世無雙,將軍若是對上他,恐怕是難以匹敵。”
樊噲不滿的哼道:“你漲他人志氣,滅俺樊噲的威風,你等着,總有一天,俺會讓你知道,誰纔是天下第一。”
鴻門寨中,項羽高坐在主位,這一次設宴,不僅是宴請劉邦一個人,其餘各路反王,也都在項羽的邀請名單上,如今暴秦已滅,是時候商量一下勝利的果實該怎麼分了。
魏豹、趙歇和張耳等人先後帶着兵馬來到了鴻門,參加了宴會,看着高坐主位的項羽,三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流露出黯然之色。
形勢比人強,如今的項羽,麾下精兵良將無數,而他們這些六國王室後人,卻一路損兵折將,實力大減,若非項羽搭救,恐怕早就死在了鉅鹿,哪裏還能和項羽相比。
除了他們三人,田齊和韓廣等人也都默認了項羽的地位,看到這種情況,項羽的嘴角,不由露出了得意之色。
英布來到項羽身邊,俯首說了些什麼,項羽聞言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揮了揮手,示意英布退下,然後看着腥耍f道:“沛公劉邦到了,諸位,這一次劉邦可是立下了大功啊,第一個進入關中,按照義帝的旨意,這沛公,以後可就是沛王了啊。”
腥嗣婷嫦嘤U,不明白項羽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就在這時,魏豹心中一動,起身說道:“魏豹以爲不然,劉邦雖然是第一個進入關中的,但那是因爲我們給他拖住了秦軍主力,尤其是項將軍,如果不是項將軍拖住了徐貴的大軍,他劉邦,哪裏有機會踏入關中半步,所以魏豹以爲,雖然劉邦先入關中,但是這個功勞,應該是屬於項將軍的。”
魏豹此言一出,韓廣、張耳等人紛紛暗罵魏豹馬屁精,但又不得不附聲應和,項羽見狀,臉色稍緩,說道:“先入關中者爲王,這畢竟是義帝與各路首領定下的誓約,項羽豈敢違背,各位,我們還是先看一看我們的沛公吧,虞子期,你待我去迎一迎沛公。”
虞子期領命,起身離去,去迎接劉邦去了。
不一會兒,劉邦帶着樊噲、張良等人走進了宴會廳,看着劉邦入內,各路義軍首領面色各異,但是眼中,都充滿了幸災樂禍的表情,他們知道,劉邦搶了項羽的功勞,以項羽的脾氣,今天劉邦怕是免不得要遭受些刁難,甚至是丟掉性命。
劉邦來到項羽面前,躬身一禮,說道:“項將軍,劉邦有禮了。”
項羽點了點頭,說道:“沛公爲何姍姍來遲?”
劉邦微微一愣,這才發現,各路義軍首領都已經到了,他劉邦,居然是最後一個。
劉邦連忙解釋道:“項將軍,我因爲忙着整理咸陽的戶籍,所以來遲,還請諸位莫怪。”
項羽眉頭一挑,說道:“哦?沛公果然日理萬機。”
劉邦聽出項羽語氣不對,連忙解釋道:“項將軍,我整理戶籍是爲了能夠和將軍進行交接,雖然我僥倖先入關中,但劉邦知道,這功勞是項將軍的,因此不敢居功,只是因爲擔心亂軍會趁機掠奪咸陽府庫,因此才駐軍咸陽,只等將軍兵到,我就立刻撤出咸陽。”
劉邦的話,讓項羽有些意外,他仔細看着劉邦的臉色,發現劉邦一臉真眨凰谱鲀^,心中不由對劉邦的話,相信了幾分。
項羽示意劉邦等人入座,說道:“好,既然沛公如此深明大義,那麼本將軍就感謝沛公替我守護咸陽了,來,入席吧。”
劉邦謝過項羽,坐在了項羽安排的座位上,悄悄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
大營外,鍾離眛領着五百刀斧手正在待命,只等營中摔杯爲號,就立刻領着刀斧手殺出,將劉邦剁成肉醬。
“鍾離將軍,鍾離將軍。”
一個花白鬍須的老者朝鐘離眛走來,鍾離眛看着老者,眉頭緊蹙,來人是項伯,項羽的叔父,項梁的兄弟。
項伯看着伏在旁邊的刀斧手,驚道:“鍾離將軍,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鍾離眛雖然不喜項伯,但項伯畢竟是項羽的叔父,鍾離眛也不好不給項伯面子,只能將自己奉命伏殺劉邦的事情告訴了項伯。
項伯聞言,大叫道:“糊塗啊,你們這是陷羽兒於不仁不義之地啊,不行,你們不能亂來,立刻給老夫散去,老夫現在就去見羽兒,切不可讓他做出這種糊塗之事來。”
秦國風雲 第三百一十九章 鴻門宴後
宴會上,腥送票瓝Q盞,好不痛快,酒過三巡,范增見項羽遲遲不動手,不由有些着急,悄悄推了推身旁坐着飲酒的項莊。
項莊微微一愣,然後站了起來,對項羽說道:“將軍,既然是宴會,怎麼能沒有舞蹈助興,近日末將新學了一套劍術,不可可否獻醜?”
項羽點了點頭,說道:“項莊,你既然想要舞劍,那麼你就給諸公舞上一舞吧。”
項莊拔出腰間長劍,站在了宴會中間,開始了舞劍,這項莊劍術雖然不及項羽,但也頗爲了得,一柄鐵劍舞得是密不透風,寒光閃處,劍風襲襲。
項莊的劍越舞越快,離劉邦所處的位子也越來越近,張良看到這種情況,暗自皺眉。
“唰”
項莊手中長劍猛然刺出,徑直刺向劉邦,腥艘姞睿篌@失色,眼看就要刺中劉邦,突然,一柄長劍架住了項莊的長劍。
只見滿嘴油污的樊噲瞪大了眼睛,單手持劍,擋下了項莊的長劍,口中說道:“哼,你這劍法稀疏平常,看俺樊噲與你對舞。”
說着,樊噲手心一震,將項莊的長劍逼退,然後站了起來,掄起長劍殺向項莊。
“鐺鐺鐺”
兩人鬥成了一團,項莊劍術精妙,樊噲也不是等閒之輩,雖然說樊噲只是屠戶出身,可樊噲的父親早年接濟過一個流浪的遊俠,那遊俠爲了報答樊噲的父親,教導了樊噲的父親十三路劍法,樊噲的父親對劍法不感興趣,只是覺得用來屠狗宰羊有些用處,所以雖然也學了劍法,但平日裏並不與人動手,故而無人知曉樊噲的父親也懂劍術。
樊噲小時候便隨父親學劍,不過樊噲的父親並不覺得自己的劍術有多高明,只當自己學的只是一般普通的劍術,哪裏曉得,當日他所救的那個遊俠,乃是昔日陰陽家的一位高手,所授的劍術,雖然只有十三路,卻是百家中數一數二的劍術,只是樊噲父子都不識貨,十三路劍術傳到樊噲手中,已經只剩下七路,樊噲學了這七路劍術,雖然稱不上一流,但靠着他那一身怪力,在劉邦軍中,也算得上是一個高手。
兩人就在宴會上你來我往的鬥了起來,剛開始,項莊還能憑藉精妙的劍術壓制樊噲,等到了後來,項莊的力氣漸漸有些不濟,逐漸落入了下風。
“鐺”
樊噲一劍劈向項莊,項莊持劍招架,樊噲的長劍落在項莊的劍上,樊噲順勢一壓,逼得項莊不得不後退避讓。
“都給我住手。”
眼看項莊就要落敗,突然,一個老者從帳外走來,將項莊和樊噲分開。
看到這個老者,一直緊張的張良緊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他知道,這個人來了,劉邦這一關,算是過了。
項羽看着突然出現的老者,也是一陣皺眉,說道:“叔父,諸公齊聚,項莊舞劍以悅諸公,你爲何阻攔?”
項伯正色道:“兵者,不祥之物,在這慶功宴上,豈能擅動刀兵?”
項羽笑道:“我們都是武人,武人豈有畏懼刀兵之理?對吧,劉邦?”
項羽說着,將目光投向劉邦,眼神中充滿戲謔之色。
劉邦剛剛也被嚇壞了,聽到項羽的話,一時間居然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怔怔的望着項羽。
項羽見劉邦如此膿包,不由暗自好笑,自己把這樣的廢物當成對手,的確是有些高估劉邦了。
項伯將目光轉向劉邦,說道:“沛公,何不更衣?”
劉邦茫然的看着項伯,張良連忙起身扶着劉邦,說道:“我家沛公失態,且容我帶他去帳後更衣。”
項羽正要阻擋,張良卻已經扶着劉邦就要離開,樊噲見狀,也連忙跟上。
項伯見項羽有要阻擾之意,連忙開口說道:“羽兒,今沛公已經將咸陽戶籍封存,你又何必再惹是非?”
項羽語塞,想到劉邦的確不像是個有野心的人,再加上項伯力保,項羽也不想當着腥说拿骓斪沧约哼@個長輩,只好默許了劉邦的離開。
張良扶着劉邦和樊噲出了營帳,立刻讓劉邦脫下衣服,與自己互換,然後帶着樊噲上馬直接出了營寨,往劉邦大營而去。
這邊鍾離眛一直在苦等項羽信號,但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項羽的信號,就在這時,一個守門的士兵來報,剛剛看到劉邦帶着樊噲已經出了營寨。
鍾離眛聞言大急,他謹記李青的話,李青既然說了一定要在鴻門宴的時候殺了劉邦,那麼劉邦就一定得死。
鍾離眛翻身上馬,提了鐵蒺藜,領着二十名親兵騎着戰馬,往劉邦剛剛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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