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朝開始的長生之旅 第13章

作者:天命蜉蝣

蒙一哈哈大笑道:“李兄何必如此謙虛,別的不說,光你這釀酒之術,便是做個酒正,也是當的起的。”

酒正,是秦朝專門負責釀酒的官員,在蒙一看來,李青所釀的酒,已經能夠和御酒媲美,自然也就當的起酒正的職位。

李青看了看黃猛,從心底裏,李青是願意做官的,一直混跡江湖絕對是個危險的事情,如果能夠安定的過個幾十年,倒也是好事,畢竟只要秦始皇一天不死,在秦朝爲官,還是很安全的事情。

黃猛對於當秦國的官似乎有些排斥,畢竟黃猛從小在楚國長大,秦國滅楚,對於黃猛來說,秦國就是他的仇人。

李青眼中流露出一絲遺憾,雖然李青不排斥在秦爲官,但也不想因爲當官而和黃猛起分歧。

蒙一看出了李青的顧忌,突然拍了拍手,立刻衝出數十名秦軍士兵,將兩人圍了起來。

蒙一冷哼道:“李青、黃猛,你二人殺害本縣縣尉高山明,你二人可知罪?”

李青看着突然湧出的秦軍士兵,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看來,這次咸陽之行,是非去不可了。

黃猛氣惱的看着蒙一,但黃猛也知道,兩人已經沒有了選擇,要麼去咸陽當官,要麼就是作爲囚犯被押去咸陽,至於該怎麼選擇,傻子都知道。

見黃猛點了點頭,蒙一揮了揮手,秦軍士兵們轉身離去,轉眼之間,又恢復了最初和諧的場面。

蒙一笑道:“兩位義士,你們既然已經同意隨我共赴咸陽了,那麼我也有一件禮物送給你們,來人啊,帶進來吧。”

蒙一話音剛落,南宮已經揪着一箇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李青一看,卻是那張家酒坊的張固。

張固看到李青和黃猛二人,頓時嚇得雙腿一顫,連忙叫道:“饒命,饒命啊。”

李青指着張固問道:“這是爲何?”

蒙一說道:“此人偷學李兄的釀酒之術,張家之所以對李兄出手便是此人慫恿的,如今李兄留在張家酒坊的酒具已經被我派人摧毀,李兄,此人如何處置,就由李兄決定了。”

張固一聽此言,連忙跪倒在李青腳下,痛哭流涕的說道:“大爺,饒命啊,饒了我吧。”

李青看着可憐巴巴的張固,搖了搖頭,說道:“算了,你……”

李青的話還沒有說完,黃猛已經一腳將張固踹翻,說道:“兄弟,此人圖帜愕呐浞剑�想害你我性命,這樣的狗貨,豈能留他?”

黃猛說話間,給李青使了個眼色,李青偷眼朝蒙一看去,只見蒙一臉上掛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很期待李青的表現。

李青並不知道蒙一的想法,不過黃猛的意思是很清楚了,讓自己不要放過張固。

看着毫無反抗力的張固,李青猶豫了,殺人,李青並不害怕,只是殺一個手無寸鐵的人,李青實在有些下不去手。

黃猛沉聲道:“大丈夫當恩怨分明,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兄弟,你需要好生決斷。”

“也罷,蒙兄,可否借兵器一用?”

李青突然轉頭看向蒙一,開口說道。

蒙一點了點頭,南宮立刻將一柄長劍扔給李青,李青探手接過長劍,看了看,然後扔在張固面前。

李青說道:“我給你活命的機會,拿劍,你若能打敗我,我便放你離開。”

張固看着眼前的長劍,又看了看李青,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你……此言可當真?”

張固猶豫的將手放在了劍柄上,李青外表看起來比較秀氣,不像是個高手,這張固自認爲也算學過幾天劍術,如果真的拼命,還是有活命的機會的。

李青點了點頭,將手放在了天殞劍的劍柄上。

張固又將目光看向蒙一,蒙一微微一笑,說道:“我既然將你交給李兄處置,那麼李兄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

“好,殺。”

見蒙一確認,張固眼中厲光一閃,拔劍就朝李青刺去。

秦國風雲 第三十章 博浪沙

眼看張固手中的劍就要刺中李青,李青動了,他微微撤身閃過張固的長劍,然後便聽到一聲利劍出鞘的聲音。

張固的身子僵住了,他的腰間,正在飆着鮮血,而李青此時已經歸劍入鞘。

“好,拖下去吧。”

蒙一拍了拍手,叫好道,此時早有士兵上前,將張固的屍體拖走。

晚上,李青與黃猛睡在同一個房間,李青問道:“大哥,白日裏爲什麼你要讓我殺了那張固?”

黃猛輕嘆道:“那蒙一是在試探你啊,不管你動不動手,張固都活不了,蒙一想讓你替秦國釀御酒,他怎麼會容忍民間還有能與御酒媲美的酒存在呢。”

李青皺着眉頭,不解的問道:“既然如此,那麼爲什麼還要我動手殺他?”

黃猛說道:“因爲,我們必須要讓蒙一知道,我哥倆並非軟弱之人,誰若是欺我,我必殺之,這樣,蒙一纔不敢輕易利用我們。”

黃猛的話,讓李青想了很久,他知道,黃猛是對的,這裏是秦朝,一個崇尚武力與征服的國度,一個人如果太過軟弱,很容易成爲別人算計的對象。

張固死了,李青留下的酒具被搗毀,當張家老太爺張闞聽到這個消息後,整個人都呆住了,他沒有想到,李青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失去了蒸餾酒,還得罪了李青,張闞知道,張家可能有麻煩了。

“報,家主,根據探報,蒙大人將於明日啓程,返回咸陽。”

看着手中的密報,張闞的手在顫抖,張闞曾經是一個很果決的人,但他現在老了,已經失去了拼搏的勇氣。

“唉,去把張三叫來。”

張闞有些疲倦的搖了搖頭,對身旁的管家說道。

碭縣,蒙一看着不會騎馬的李青,皺眉道:“李兄,好男兒豈能不會騎馬?”

李青苦笑着說道:“你這馬即沒有鞍也沒有鐙,如何能夠騎得上去?”

蒙一聞言,疑惑的說道:“鞍?鐙?那是什麼?”

李青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說道:“你們竟然不知道馬鞍和馬鐙?”

蒙一看向自己的兩名護衛,南宮和北御,問道:“你們可知道李兄口中所說爲何物?”

南宮撓了撓頭,示意自己不知道,北御更是一臉茫然。

李青有些苦惱的嘆了一口氣,他倒是忘記了,好像最早擁有馬鞍和馬鐙的朝代是漢朝,而且還是單邊馬鐙,所以這個時代的騎兵很少真的具有在馬上作戰的能力,大多時候,他們都只是騎着馬的步兵。

沒有多做解釋,李青直接拿着劍,在地上刻畫了關於馬鞍和馬鐙的圖形。

蒙一看着李青畫着的東西,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蒙一能夠看出,李青所化的東西對於騎士有很大的幫助。

李青指着地上的圖形介紹道:“這是馬鞍,可以安放在馬背上,這樣我們坐在上面就沒有那麼顛簸了,這是馬鐙,我們放腳的地方。”

蒙一聽着李青的介紹,越聽眼睛越亮,到了最後,蒙一直接對着李青拱手一禮,驚歎道:“先生真乃大才,本以爲先生不過只是精通釀酒,不想先生對騎兵也有如此深刻的探究,蒙一佩服。”

李青沒想到一個馬鞍馬鐙竟能讓蒙一如此驚訝,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蒙一看了看四周,突然抬腳將李青所畫圖形抹去,然後對南宮說道:“今日之事,不可被外人知曉。”

南宮聞言,點了點頭,看了看四周的士兵,確定都是蒙家的親信後,南宮將目光轉向了一直在李青身邊的黃猛。

李青雖然畫出了馬鞍和馬鐙的圖形,但想要製造馬鐙和馬鞍畢竟需要時間,而蒙一着急趕回咸陽,所以便給李青尋了輛馬車,讓李青、黃猛二人乘車,返回咸陽,同時,蒙一將關於李青的消息寫作密函,派人傳往秦始皇處。

此時的秦始皇,正在進行着他第二次東巡,這一次,他要巡視昔日六國故地,以震懾六國遺族。

秦始皇的此次行動顯然是成功的,當秦始皇大軍浩浩蕩蕩的從六國故地經過時,六國百姓無不被秦始皇所震懾,紛紛跪倒在地,不敢直視。

此時的秦始皇車駕已經準備返程,返回咸陽,此次東巡,讓嬴政十分滿意,嬴政很享受這種所望之處,盡在掌中的感覺。

“陛下,蒙大人有祕信送到。”

秦始皇正躺在車中假寐,趙高舉着一卷白絹來到秦始皇面前,恭聲說道。

秦始皇睜開了眼睛,威嚴的臉上露出一絲輕笑,說道:“是蒙毅啊,給朕看看。”

趙高小心翼翼的將白絹放在秦始皇掌心,秦始皇打開白絹,看完之後,秦始皇將白絹隨手擲在一旁,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

“趙高,何時能夠返回咸陽啊。”

秦始皇問道,問話的同時,他拿起了一卷竹簡,看了起來。

趙高恭聲道:“陛下,我們如今已經到了陽武縣,距離咸陽,還有一月的行程。”

博浪沙,陽武縣東郊一片山丘起伏的沙地,博浪沙的北面是黃河,南面是官渡河,道路兩旁蘆葦叢生,怪石嶙峋。

一個白衣儒生與一個身高十尺的壯漢悄然隱藏在博浪沙的山丘之上,如果李青在此,就會認出,此人正是上過望月嶺的儒家弟子張良。

張良看了看天色,他的手,有些顫抖,因爲他即將完成一個註定名流千古的壯舉,他將要在這裏,刺殺秦始皇,顛覆秦國。

爲了這次行動,張良做了很多準備,本來他最初是想請劍師朱英出山,但沒有想到朱英年邁,已經到了垂死之境,沒有了朱英,張良也沒有氣餒,他在一個前輩的指引下,尋到了隱居枉谷的滄海君,並從他手中借來了一名絕世強者。

鷀虎,滄海君的弟子,天生神力,能夠單臂抗虎,當張良尋到滄海君時,滄海君便讓鷀虎追隨張良一起,參與刺殺秦始皇的行動。

鷀虎看着手中的鐵槌,這是滄海君給鷀虎打造的武器,重達三百斤,除了鷀虎,無人能夠使用,這一次,鷀虎便是準備用這鐵槌砸死秦始皇。

秦國風雲 第三十一章 刺秦 誤中副車

秦始皇的車駕姍姍來遲,此次出巡,秦始皇共帶親兵護衛五萬,皆是大秦精銳,前後簇擁着秦始皇的車駕。

隨着車駕靠近,張良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按照天子禮數,秦始皇的車駕應該是六匹馬,而隨行百官公卿最高也就五匹,但張良一眼看去,卻發現了六輛六馬拉着的大車。

鷀虎看着張良,低聲問道:“張先生,嬴政的車駕是哪一輛?”

張良凝神查看,但六輛大車完全一模一樣,張良一時間也根本分辨不出來。

眼看車駕就要過去,張良急得滿頭大汗,一旦秦始皇車駕過了博浪沙,後面將會是一片坦途,就再也找不到刺殺秦始皇的機會了。

張良正着急,突然看到幾個宦官抬着一個大箱子從一個車駕上出來,張良心道:“那定是嬴政處理奏章的地方。”

張良知道事不宜遲,指着宦官出來的那個馬車對鷀虎說道:“就是那個。”

鷀虎此時早已做好了準備,見張良確認,當即對準馬車,擲出了手中的鐵槌。

鐵槌呼嘯着砸向馬車,只聽轟的一聲,馬車四分五裂。

秦軍突然遇襲,瞬間大亂,一名秦軍將領發現了鐵槌所來的方向,當即帶着一隊士兵朝山丘殺來。

“不對,壞了。”

張良突然發出一聲長嘆,因爲張良發現秦軍雖驚不亂,這說明,自己砸錯車了,那輛車,並不是嬴政的車駕。

鷀虎見秦軍士兵正在快速逼近,連忙說道:“張先生,你速速離去,我來擋住秦軍。”

張良聞言,臉上露出焦急之色,說道:“義士,刺殺嬴政本就是我牽的頭,我豈能拋下義士獨自逃生?”

鷀虎哈哈大笑道:“出來之前,師父就對我說過,此次行動,無論成功與否,我鷀虎都將命喪於此,張先生,你是大才,我死不足惜,但你不能死,快走吧。”

鷀虎說完,彎腰搬起一塊大石,對着正在朝山上奔來的秦軍砸去。

“噗”

秦軍正在朝山上前進,鷀虎擲來的石頭正好砸在幾名秦軍身上,那幾名秦軍當即慘叫一聲,被大石砸得口噴鮮血,倒地而亡。

“啊”

鷀虎不停的將石塊擲向秦軍,憑藉着自己強大的力量,每一塊石頭砸出,都有好幾名秦軍士兵被砸死。

張良長嘆一聲,朝着蘆葦叢中跑去,他知道,事已至此,即便自己留下來,也不過只是添加一具屍體而已。

嬴政坐在車上,聽着趙高的彙報,眼神中充滿了冰冷之色,剛剛鷀虎砸中的,是嬴政用來堆放各地奏章的馬車,原來嬴政東巡之時,一切朝政交由公子扶蘇打理,但還是有很多扶蘇不能輕易決斷的事情,所以扶蘇遇到無法決斷的事情後,都會派人將奏章送到秦始皇身邊。

嬴政一次東巡,便耗費數月時間,如此一來,奏章堆積如山,嬴政索性又增加了幾輛馬車,用來裝載奏章等物品,沒想到竟誤打誤撞救了自己的性命。

嬴政冷哼一聲,說道:“趙高,傳令章邯,不惜一切代價,給朕將刺客給我找出來。”

“殺”

鷀虎擲出了身邊最後一塊石頭,力大無比的他也感覺到了一絲疲倦,看着四周已經空空如也,而張良也已經躲入了蘆葦叢中,鷀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笑意。

秦軍沒有了飛石的阻攔,很快便登上了山丘,看着站立在前方的巨漢,秦軍士兵沒有絲毫猶豫,對鷀虎發起了進攻。

“喝”

鷀虎探手抓住兩柄刺向自己的長戈,用力一拽,兩名秦軍士兵頓時飛了起來,砸向身旁的秦軍。

“哈哈哈哈,爽快。”

鷀虎赤手空拳,獨鬥秦軍,秦軍雖校角皙M窄,施展不開,真正能夠接觸到鷀虎的,不過十餘人而已,這點人,根本不是鷀虎的對手。

“噗”

鷀虎一拳將一名秦軍士兵的皮兜砸裂,然後反手揪住那名秦軍士兵的脖子,竟把那士兵的屍體當做武器,砸向周圍的秦軍士兵。

秦軍士兵的屍體越堆越高,漸漸的,鷀虎已經沒有落腳的地方了,只能踩着秦軍屍體繼續戰鬥。

章邯看着如同戰神一般的壯漢,眼中閃過一絲敬佩,比起荊軻、秦舞陽之流,這纔是真正的勇士。

“錚”

章邯拔出了佩劍,傳令正在前進的秦軍士兵後退,然後走向鷀虎。

鷀虎劇烈的喘息着,激烈的戰鬥已經讓鷀虎用盡了力氣,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已經讓鷀虎體內的血液流失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