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朝開始的長生之旅 第120章

作者:天命蜉蝣

雖然李青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從一匹馬臉上看出委屈的神色的。

掙扎着坐了起來,李青檢查了一番自己的身體,發現身上的傷口已經基本癒合,就算沒有癒合的地方,也已經沒有再繼續流血了。

看着自己破得不成樣子的衣服,李青的臉上,露出苦笑,將身上破爛帶血的衣服脫了下來,李青聽到附近好像有水聲,於是帶着赤風,循着水聲走去。

一條清澈的小溪出現在李青的面前,李青的臉上,露出喜色,果斷跳到了水中,沖洗起身子來。

赤風似乎很渴,低着頭不停的喝着溪水,尤其是李青身旁的溪水,似乎是對它特別有吸引力。

李青微微皺眉,因爲李青發現,自己身邊的溪水,沾染了自己的鮮血,而赤風喝的,正是混雜着自己血液的溪水。

“算了,你救我一命,這些就算是報答你吧。”

李青搖了搖頭,自從發現自己鮮血的妙用後,李青曾一度用鮮血救治過不少人,但也因此,惹來了不少麻煩。

所以後來,李青便很少再用自己的鮮血救人,甚至不敢輕易暴露自己鮮血的妙用,就怕再惹來別人的窺伺。

不過赤風是一匹馬,又救過自己的性命,給它一點好處應該也沒有什麼關係吧。

李青這樣想着,索性也幫赤風洗了洗澡,將赤風身上的灰塵也好好的洗刷了一遍。

李青擔心王翦追來,便改變了自己的裝束,找一個老農借來一身粗布衣裳,李青又自己編了個斗笠,戴在了自己的頭上,乍一看,倒是真的很像是一個地道的農夫,除了赤風實在太神駿之外,基本沒有破綻。

“李小兄弟,你去漁陽準備做什麼啊?”

大牛笑着問道,大牛是一個商販,如今到處都是戰亂,商販的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了,大牛準備將手中的貨物送到北方之後,就暫時把生意停一停,攢些糧食等戰亂過後再繼續做生意,這一次,他的目的地是漁陽,而李青,也將目的地選在了漁陽,因爲李青記得黃猛以前說過,在漁陽有一批屬於醫家的部曲,李青作爲朱英的弟子,有資格動用這些部曲。

李青笑了笑,說道:“我在漁陽有親戚,這不是戰亂嘛,我準備去投奔親戚。”

大牛點了點頭,如今中原比北方亂多了,這時候去投奔北方的親戚,倒是很正常。

這一行人共有八十多人,大多數都是大牛僱傭的護衛,還有一部分則是結伴同行的客商,隨着靠近黃河,腥说哪樕甲兊糜行┠亍�

李青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黃河幫,這羣霸佔黃河流域的水伲看斡猩特溸^黃河,都免不了被他們剝削。

李青對於黃河幫也算是深惡痛絕,這羣水伲看蝸淼近S河李青都免不了和他們發生衝突。

不過這裏畢竟是黃河幫的地盤,李青也實在沒有辦法,面對黃河幫這種地頭蛇,除非是帶着大軍將他們徹底剿滅,不然的話,就算殺他們十個百個的,都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這一次倒是出乎李青預料的順利,儘管黃河幫依舊獅子大開口,要了很多的錢財,但他們至少還算平穩的抵達了北岸。

大牛見黃河幫的船隻靠岸,悄悄的抹了一把冷汗,這些黃河幫的水伲钕矚g的就是做黑喫黑的事情,坐他們的船,總是難免提心吊膽的。

李青牽着赤風下馬,黃河幫的船伕似乎對赤風的神駿有些眼熱,不過不知道是顧忌什麼,並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爲。

李青他們不知道的是,黃河幫最近的日子並不好過,如今各路義軍四起,黃河早已不是黃河幫一家獨大了,上一次有一夥不長眼的黃河幫嘍囉,截了一批義軍的糧草,被齊國義軍剿滅了三個堂口,讓黃河幫損失慘重,自那以後,黃河幫便再也不敢繼續猖獗了,尤其是最近幾日,楚國義軍正在黃河邊上集結,黃河幫已經對下面下了嚴令,不準下面的嘍囉再招惹是非。

“快走快走。”

“我們這又該逃到哪裏去啊。”

來到鄴城,李青等人發現不少拖家帶口的老百姓,正在南下,大牛大驚,連忙攔下一個大叔問道:“老人家,你們這是?”

那大叔見大牛他們準備往北方去,連忙勸道:“去不得去不得啊,如今秦軍正在攻打鉅鹿,死人的屍體堆得像小山一樣,你們此時還往北走,若是遇到亂軍,豈不白白丟了性命。”

“什麼,秦軍正在鉅鹿打仗?”

大牛聞言,臉上露出痛苦之色,鉅鹿是通往漁陽的必經之路,如果繞路,就只能從上黨繞路,這一繞,怕是得多花兩個月時間。

李青聽說鉅鹿這個地方後,腦海中不由想到歷史上記載的一場經典戰役,項羽的鉅鹿之戰。

李青開口問道:“那鉅鹿的秦軍可是章邯的部下?”

那大叔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李青也沒有爲難他,畢竟這些普通的老百姓也不可能真的去打聽秦軍主將是誰。

“章邯啊章邯,我們又見面了。”

李青覺得自己和章邯還是挺有緣分的,第一次並肩作戰,是一起收復琅琊郡,第二次兩人則成爲了敵人,章邯依舊是大秦的將軍,而李青,則跟隨項梁,成爲了反叛大秦的義軍將領,這一次,則是第三次,李青不知道,自己應該用怎麼樣的身份去面對章邯。

李青看着正在商議繞道的大牛等人,笑了笑,提出了道別,李青不想繞道,但是也不會強求大牛這些人陪自己冒險,李青敢穿過鉅鹿,是因爲李青擁有絕對的把握,就算遇到亂軍,他也有把握不被亂軍所害。

秦國風雲 第二百八十七章 章邯和王離

李青與大牛等人道別,跨上赤風,朝鉅鹿而去。

鉅鹿,章邯領兵二十萬,擊敗趙國義軍趙歇部,將趙歇圍困在鉅鹿城,各路義軍爲了避免趙歇被滅,集結兵馬,齊聚鉅鹿,準備與秦軍決戰。

章邯也準備和義軍在鉅鹿決戰,在得到趙高的同意後,調集秦國在北方的所有精銳兵馬,共計四十多萬大軍,雙方超過百萬,聚集在鉅鹿,千里連營,密密麻麻的營帳,將鉅鹿城給死死的圍了起來。

章邯看着城樓上密密麻麻的敵軍,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笑容,對身邊的王離說道:“王將軍,你看看這城裏,有多少叛軍?。”

王離,王翦之孫,王賁之子,王賁隨始皇帝東巡戰死北峯山之時,王離正駐守上黨,在秦二世上位之時,正逢北方胡人作亂,趙高擔心胡人做大,不敢隨意撤換掉王離,等王離打敗胡人後,天下已經大亂,趙高就更不敢隨意調離王離了,反而對王離大肆加封,封爲上將軍,統領秦軍與各路叛軍周旋。

王離估算了一下,說道:“此時城中叛軍已經不下六十萬,這麼多的叛軍聚集在城中,怕是不用我們進攻,只需要圍他半年,叛軍無糧,必然自潰。”

章邯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沒有想到叛軍居然會都跑來救趙歇,與其我們四處去剿滅他們,不如等他們聚集在一起,一發剿滅了,以絕後患。”

王離贊同道:“將軍高見,聽聞楚國叛軍已經在黃河聚集,恐怕也有趕來鉅鹿的意思,不得不防啊。”

章邯聞言,哈哈大笑道:“西楚叛軍,早在定陶之戰時,就已經被打殘了,已經不足爲慮,他們不過黃河還好,若是膽敢渡過黃河,這鉅鹿大澤,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章邯自從打敗項梁之後,便已經不把南方的義軍放在眼裏了,在章邯看來,連最強大的項梁都敗了,其餘的義軍,哪裏還能有什麼作爲。

楚軍大營,自從到了黃河之後,宋義的兵馬就停了下來,自從趙歇、張耳等人被困鉅鹿之後,各地義軍爭相救援,楚國自然也不例外,楚懷王派宋義爲主將,項羽爲副將,領兵三十萬,趕赴鉅鹿支援義軍。

“將軍,宋義那廝讓我們先渡河,他隨後渡河。”

鍾離眛一臉不忿的走進帳中對項羽說道,自從到了黃河之後,宋義就開始止步不前,鑑於項梁的前車之鑑,范增也攔下準備先行渡河的項羽,怕宋義故技重施。

項羽面色一沉,對范增說道:“果然如亞父所言,宋義狗偎斦娌粶蕚涠珊印!�

范增哈哈大笑道:“不渡河好啊,如今各路義軍都盼着我們楚國的援兵,他宋義不思進軍,正好給了我們機會,收攏義軍軍心的機會。”

項羽微眯着眼睛,沉聲問道:“亞父,那你說我們現在該如何?”

范增摸着鬍鬚說道:“鍾離眛,如今軍中如何了?”

鍾離眛說道:“將士們多有怨言,說我們不應該繼續停留在這裏,應該繼續北上。”

范增問道:“老夫讓你做的事情做得怎麼樣了?”

鍾離眛說道:“一切按照軍師大人的吩咐,我們已經將消息散佈全軍。”

范增滿意的點了點頭,對項羽說道:“將軍,再有幾天,就到了給項梁將軍報仇的時候了。”

項羽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寒意,嘴角上揚,冷聲道:“好,就讓宋義這偃嗽倩顜滋臁!�

李青還沒有靠近鉅鹿,就已經感受到了空氣中肅穆的殺意,就連赤風,似乎都有些不安,任由李青如何催促,都不願意再繼續前進。

李青皺起了眉頭,通過這些天的瞭解,李青也知道,這赤風雖然滑頭,但也不至於膽小成這樣。

“駕。”

李青拍了拍赤風,赤風依舊不願意前進,甚至開始原地打轉,口中發出“咴咴咴”的聲音。

“不對勁,難道是前方有什麼危險?”

李青感到一陣不安,剛準備調轉馬頭,突然感到地面一陣晃動,遠處一道白光正在奔騰而來。

“什麼?洪水?”

李青臉色大變,慌忙扭轉馬頭就跑,李青這才知道,爲什麼赤風不敢前進,這前方,居然不知道怎麼的,爆發了洪水。

李青不知道的是,這洪水是章邯用來圍困鉅鹿的計策,章邯決了大澤之水,用水衝擊鉅鹿城,鉅鹿城被水淹了大半,城中糧草盡皆被打溼,百姓們只好搬到屋頂,躲避洪水,一時間苦不堪言。

城中糧草被水所淹,大部分無法食用,士兵之間爭奪糧食,彼此衝突不斷,義軍首領趙歇、張耳無奈,只得下令士兵強奪百姓食物,一時間,惹得怨聲載道,民不聊生。

章邯和王離站在高坡之上,看着在洪水中掙扎的百姓,章邯面露冷笑,而王離,整個人臉色則變得陰沉無比。

章邯指着鉅鹿城說道:“這樣一來,再有兩個月,城中叛軍將全部死絕,大秦之亂將徹底平定。”

王離不滿的說道:“城中百姓何其無辜,你這決堤之計,太過狠辣,大澤積蓄百年之水,將會讓整個鉅鹿變成人間煉獄。”

章邯笑道:“那又如何,只要能夠平復戰亂,區區小民,不足爲道。”

王離深深的看了章邯一眼,轉身離去,王離感覺章邯過於瘋狂,這樣的人,不適合和他太過親密。

章邯看着王離的背影,不屑一笑,王氏,早就沒落了,王賁戰死,王翦失蹤後,王氏將門,就已經到了被人取代的時候了,而取代王氏的,自然就是章邯家族。

司馬欣和董翳來到章邯身邊說道:“將軍,剛剛王離將軍帶着二十萬大軍奔白馬而去,說是要阻止西楚叛軍渡河。”

章邯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臉色卻變得有些冷漠,司馬欣和董翳都是趙高派來監視章邯的人,不過通過這些日子的觀察,章邯發現,這兩個人,對趙高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尊敬,甚至,兩人偶爾還會露出看不起趙高的神色,這讓章邯對兩人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秦國風雲 第二百八十八章 瘟疫來襲

看着山下的洪水,李青的臉上,充滿了憤怒,儘管,火攻水淹,在戰爭中,的確是一種很高明的策略,但是當你真正感受到這種人間慘劇的時候,你就會發現,生命,永遠不是簡簡單單的數字。

山下隨處可見被水泡得不成人形的屍體,李青心中突然有些擔心,鉅鹿這個小小的地方,聚集了上百萬軍隊,一旦發生疫病,這些人,恐怕都十分危險,而一旦華夏失去了這些精銳,日後若有外敵來犯,華夏危矣。

對於古代的瘟疫,李青雖然是醫家弟子,但也沒有絲毫頭緒,哪怕是在後世,針對各種傳染疾病,也需要仔細研究,才能勉強治療,而在這古代,很明顯不具備那樣的條件。

李青準備儘可能的將自己看到的屍體焚燒,以免滋生細菌,傳染疾病,不過一個人能夠做的,始終是杯水車薪,李青決定,冒險去見章邯,讓章邯出動士兵,幫忙掩埋屍體。

李青仔細查看自己的裝扮,確定不會被認出來之後,李青騎着赤風,來到了秦軍駐紮在山上的大營。

巡視的秦軍士兵很快便發現了李青的存在,他們圍了上來,爲首一個小校指着李青問道:“來者何人,膽敢擅自靠近我軍大營?”

李青拱手道:“我乃醫家弟子,特來救你們性命。”

小校聞言,哈哈大笑道:“你這少年好大的口氣,竟敢來此狂言?”

李青正色道:“如今,正有一場大疫襲來,你們若是不聽我言,恐怕都會有性命之憂。”

秦軍小校哪裏肯信,只當李青是妖言惑校鸵尣肯聦⒗钋嘹s走,就在這時,正好司馬欣發現了營外的混亂,走了過來。

司馬欣問小校道:“怎麼回事啊?”

小校連忙將李青之言告訴了司馬欣,司馬欣聽完之後,一臉凝重的看着李青,說道:“你果真是醫家弟子?”

李青點了點頭,他的確是正統的醫家弟子,儘管他這個醫家弟子至今爲止都只見過朱英一個醫家的人。

司馬欣想了想,對李青說道:“你隨我來。”

司馬欣帶着李青進入了大營,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帶李青去見章邯,而是帶着李青,來到了自己的帳篷。

司馬欣看着李青,說道:“你剛剛說近期會有一場大疫,可有證據?”

李青點了點頭,說道:“大水裏泡滿了屍體,這些屍體如果不趕緊處理,就會污染土地水源,而喝了這樣的水,士兵們就一定會生病的。”

司馬欣微微一笑,說道:“也就是說,你現在也不能肯定是否會有瘟疫了?”

李青聞言,沉聲道:“我能夠確定,山下那些屍體如果再不處理,是肯定會誘發瘟疫的,請將軍相信我。”

司馬欣說道:“想讓我相信你,也行,我有一侄子,最近染了風寒,已經找了好幾個大夫,都沒能治好,你若是治好了我侄子,我便帶你去見章邯將軍。”

司馬欣的侄子,叫做司馬韞,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年,司馬欣將他帶在軍中歷練,不想最近突然染上了風寒,司馬欣已經找了好些個大夫,都沒能將他治好,所以司馬欣一聽李青是醫家弟子,便立刻將李青給留了下來。

其實司馬欣對於李青的瘟疫之說並不是很相信,瘟疫,在古代,並不被當成是一種病,而是一種天罰,一種老天爺賜予人間的懲罰,遇到瘟疫,從來沒有誰會想着治理瘟疫,而是都想着逃離瘟疫,好在古代交通不便,不然的話,真要爆發一場大的瘟疫,怕是整個華夏都將生靈塗炭。

李青替司馬韞把脈,司馬韞脈象微弱,似有似無,李青又翻了翻司馬韞的眼皮,眼神不由變得凝重起來。

李青開口說道:“這位小將軍這種情況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司馬欣說道:“大概半個月前吧,我軍務繁雜,也沒能好好照顧他,可憐我司馬家就這一獨苗,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司馬家,可就絕後了。”

看着一臉悲傷的司馬欣,李青也不由動了惻隱之心,決心好好救治司馬韞。

仔細檢查之後,李青的心,漸漸沉了下去,他看着司馬欣,問道:“不知道將軍可否帶我去看一看軍中的水源?”

司馬欣聞言,微微一愣,問道:“這和我侄兒的病有關係嗎?”

李青點了點頭,鄭重的說道:“有,有很大的關係。”

司馬欣帶着李青來到一條小河邊,這裏,就是秦軍的飲水地之一。

李青看着渾黃的河水,皺起了眉頭,就在這時,幾個士兵從遠處走過來,直接用手捧着水便喝了起來,李青大驚,連忙上前制止。

秦軍士兵不滿的看着李青,說道:“你是誰?爲何阻止俺們喝水?”

李青說道:“這水不能直接這樣喝,你們需要將水燒開,然後放涼飲用,直接這樣喝,會生病的。”

秦軍士兵一臉不信的看着李青,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李青身後的司馬欣,頓時臉色一變,慌忙朝司馬欣行禮。

司馬欣指着河水說道:“先生,你是說我家韞兒是因爲喝了這河水才生病的?”

李青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小將軍的病,應該就和這水有關係。”

司馬欣說道:“何以見得?這水我們兩個營的士兵都在用它做飯,平日裏便是我也是喝的這裏的水,爲何我們其他人都沒有事情,就韞兒病了?”

聽到司馬欣的話,打水的秦軍士兵臉色變得有些奇怪,李青見狀,連忙問道:“可是軍中還有人生病?”

秦軍士兵看了司馬欣一眼,然後說道:“最近有不少弟兄出現了上吐下瀉的毛病,還有幾個弟兄,已經死了。”

李青面色大變,連忙問道:“那些病死士兵的屍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