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蜉蝣
李青冷哼一聲,說道:“我要帶着我的弟兄們離開。”
“錚”
李青話音剛落,一個屯將直接拔劍在手,指着李青說道:“小子,你想離開你可以自己一個人離開,但若是壞了我們的富貴,哼,別怪我不客氣。”
其餘幾個屯將也隱隱將李青圍了起來,的確,雖然這件事情對下面的新兵很殘酷,但對於這些屯將來說,只要保住性命,就是一場大功,而保住性命,對於這些高手來說,並不是特別困難。
李青強忍着拔劍的衝動,他知道,對面這些人都是難得的高手,尤其是萬封,李青嚴重懷疑,如果對方要動手,自己可能根本不會是萬封的對手。
李青咬牙道:“你們這是枉顧將士們的性命,你們這樣,對得起信任你們的將士們嗎?”
一個屯將笑道:“一將功成萬骨枯,慈不掌兵,李屯將,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不錯,李白,雖然你實力不錯,但是年紀畢竟太小,不明白這世間的規則。”
“你要是想離開,我們可以安排你離開,但是,絕對不會讓你帶走一兵一卒的。”
看着眼前這些人的嘴臉,李青由衷的感覺到了噁心,深吸一口氣,李青淡淡的看了腥艘谎郏D身離去。
型蛯⑾胍钃酰蝗f封抬手製止。
萬封淡定的說道:“他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該怎麼選擇。”
秦國風雲 第二百七十九章 鬥將
李青回到營中,看着還在不停議論着打敗叛軍拿到軍功後怎麼享受生活的將士們,臉上的神色,更加複雜了。
“屯長,你怎麼了?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一個士兵看到李青的樣子後,有些疑惑的問道。
李青嘆道:“你們很渴望戰爭嗎?”
袑⑹柯勓裕奎c了點頭,他們渴望戰鬥,這是他們出人頭地最快的方式。
李青心中微微一顫,然後在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讓這些將士們活着。
看着營寨中心飄蕩的旗幟,李青心中突然覺得很迷茫,自己,從一個大秦的重臣,變成了一個義軍將領,然後又從一個義軍將領,變成了秦軍屯將,一直都在變換着身份,但卻越來越沒有自主的權利。
李青覺得自己這樣下去不行,繼續這樣下去,就算自己知道了幕後黑手的身份,也沒有辦法報仇,自己,似乎應該發展一些完全屬於自己的勢力。
“屯長,怎麼了?”
周圍的士兵都感覺出了李青的不對勁,紛紛圍了上來,李青深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馬上就要與叛軍交戰了,你們切記,不可魯莽行事,一切戰鬥都得聽從我的命令,我讓你們進再進,我讓你們退,你們就立刻撤退。”
袑⑹窟B連點頭,自從李青傳授他們三式刀招之後,他們就已經把李青當成了自己的師父,儘管,這個師父年齡看起來很小。
自從項梁死後,楚懷王加封宋義爲上將軍,接替了項梁成爲楚國義軍的第一大將,項羽,則屈居第二,對此,項羽自然十分不滿,不過形式比人強,定陶一戰,忠於項氏的義軍損失殆盡,項氏實力大減,而且在項羽迎回項梁靈柩的期間,楚懷王趁機拉攏了不少中立的義軍將領,如此一來,項氏在楚國的實力,便越來越弱,最終,項羽也只能選擇忍氣吞聲,屈居宋義之後。
這次進攻南陽郡,項羽本來準備親自領兵,可范增覺得項羽應該留在壽春坐鎮,不然的話,沒有了項羽,各路義軍就沒有辦法和宋義抗衡,很容易全部被宋義吞併。
項羽不能輕出,彭越便成爲了最好的人選,他本就曾經佔據過南陽,南陽郡的山夙戱R現在都還是以彭越馬首是瞻,只要彭越在南陽豎起自己的旗幟,就能很快聚攏一批人馬。
彭越帶着大軍過了宋縣,很快便和萬封的秦軍相遇了。
萬封召集兵馬在山下擺開陣勢,萬封只有一萬兵馬,而彭越,則帶了足足三萬大軍,儘管義軍的戰鬥力殘差不齊,但是秦軍這邊也全是沒有戰鬥經驗的新兵,真要打起來,即便秦軍佔據着地利的優勢,可能也很難取勝。
李青領着他的大刀兵站在了山腰的一個要塞上,這是李青爭取到的機會,駐守險要,雖然也有危險,但是,至少可以多一些保命的機會。
彭越看着前方列陣的秦軍,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之色,秦軍的戰鬥力強悍,一萬秦軍,足以和三萬義軍匹敵,尤其是正面作戰,昔日彭越在南陽也曾擁有數萬兵馬,但是,卻敗在了徐貴率領的八千老秦人手中,如今再次面對秦軍,彭越不由緊張的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咚咚咚”
秦軍中戰鼓響起,一隊隊秦軍手持戈矛站在了兩陣面前,在戈矛手後面,是一隊隊秦軍弓弩手,這些弓弩手雖然也是新兵,不過在這種大規模交戰的情況下,只要能夠將手中的箭矢射出去,便能夠很輕易的射中敵人,根本不需要什麼準頭。
彭越深知秦軍弩陣的厲害,立刻讓義軍舉着大櫓擋在了最前方,防止秦軍的弩陣攻擊。
萬封對身邊的腥苏f道:“不能讓彭越看出我們的破綻,胡大力,你去陣前搦戰,本校尉要和彭越鬥將。”
萬封身後,一手持鐵鞭的黑鬚將領應聲而出,拍馬來到陣前,這胡大力是比武大會上的第五名,天生神力,更兼武藝高強,一柄竹節鐵鞭曾逼得萬封都不得不使出全力,纔將他擊敗。
彭越本以爲秦軍要發動弩陣,沒想到居然會突然選擇鬥將,不過這也正中彭越下懷,義軍雖然戰力參差不齊,普通士兵戰力不強,但是將領中卻不乏強者,只是鬥將的話,彭越自認爲不會輸給秦軍。
彭越見胡大力外貌不凡,不敢大意,對身後自己的族弟說道:“彭武,你去取了秦將首級。”
彭武領命而去,催動戰馬,手持一柄長矛出陣。
胡大力見彭武面白無鬚,不由譏笑道:“哪裏來的小娘子,也敢來這戰場廝殺?”
這彭武長得面如冠玉,再加上又長了一雙丹鳳眼,的確有幾分像女子,不過彭武最恨的,也就是別人嘲諷他像女人,憤怒的彭武大喝一聲,挺起長矛對着胡大力攢心便刺,胡大力正是故意激怒彭武,兩馬相交,他輕鬆閃身躲開彭武的攻擊,然後掄起手中鐵鞭,對着彭武的背心砸去。
彭武雖然憤怒,但還沒有被憤怒完全衝昏頭腦,感受到背後的威脅,彭武直接翻身躲在了馬腹下,讓胡大力的鐵鞭砸空。
兩人各自兜轉馬頭,然後再度殺在了一起,兩人鬥了十多個回合,不分勝負,最後,彭武見勝不過胡大力,索性直接拍馬而退。
胡大力見狀,哪裏肯放過這到手的功勞,直接打馬緊追,勢要擒下彭武,贏下第一戰。
彭武回頭看着追上來的胡大力,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他突然將手探入懷中,然後取出一物,扭身對着胡大力擲去。
“啊”
胡大力慘叫一聲,跌落馬下,原來是被一根烏黑髮亮的尖錐射中了面門。
“哈哈哈哈哈。”
彭武大笑着拔劍斬下胡大力的首級,耀武揚威一番後,返回本陣。
萬封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對身後的宋威、宋武兩名將領說道:“你二人出戰,務必斬將而回。”
兩人對視一眼,一人持斧,一人使鉞,拍馬殺出本陣。
秦國風雲 第二百八十章 十丈煙塵
萬封和彭越以鬥將的方式,結束了第一天的對峙,這一天,雙方都各有損傷。
眼看天色將晚,雙方各自收兵回營,李青則帶着士兵在山腰觀看了一天的戰鬥,讓那些從來沒有過戰鬥經驗的新兵們對戰爭有了一定的瞭解。
返回軍營,萬封召集袑⑸套h,如何繼續拖延叛軍,並達到練兵的目的。
李青也來到了軍帳中,坐在了末位。
萬封抬手示意腥税察o,然後說道:“諸位,徐貴將軍是讓我們來練兵的,今日鬥將,是爲了鼓舞士氣,明日,便需要鬥兵了,各位,你們覺得我們應該怎樣才能不被叛軍看出虛實,並且達到練兵目的呢?”
袑⒚婷嫦囝櫍麄兇蠖喽际墙[俠出身,哪裏懂得怎麼鬥兵,你要讓他們出去和別人單挑,他們倒是很拿手,但要說到帶兵嘛,他們完全都是門外漢,萬封倒是在塞外帶領過馬伲R俚淖鲬鸱绞胶团衍娮鲬鹩滞耆煌匀f封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應付明天的敵人。
李青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既然要練兵,還想讓敵軍摸不清我們的虛實,那麼就只有一個辦法,鬥陣。”
“鬥陣?”
所有將領全部看傻子似的看着李青,鬥陣?要想佈置一座軍陣,就算是軍中精銳,也得花上很長的時間,才能勉強佈下一座簡單的軍陣,就現在這些新兵,能夠勉強站立整齊,就已經不錯了,怎麼可能能夠佈陣。
萬封也皺着眉頭說道:“怎麼可能?佈陣哪有那麼容易,尤其是一些新兵,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將兵馬分成十對,每日派出一對和敵軍進行交戰,這樣十日後,我們就能得到一批精銳了。”
李青不屑的說道:“不用十日,只要兩三日,只要對面的彭越不傻,都能看得出來我們用的是新兵,只需大手一揮,叛軍大軍直接壓上,到時候,諸位一個也逃不了。”
李青的話,讓萬封的臉色十分難看,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李青的話說的很有道理。
李青說道:“我說鬥陣,只是爲了麻痹敵軍,其中殺手鐧,在於我軍中的五十名刀手,只要敵軍進入我放軍陣,我就帶着五十刀手殺出,保準可以大破敵軍。”
萬封想了想,覺得李青說的有理,於是決定試一試,分撥給李青兩千兵馬,負責佈陣。
第二天,彭越剛剛起來,便聽說秦軍在外面布下一個大陣,要讓彭越前去破陣,彭越帶着熊姵鰻I寨,只見秦軍陣中,旗幡飄動,隱隱能夠看到重重霧氣。
李青騎着戰馬來到兩軍陣前,李青因爲害怕被義軍中的人認出自己,所以特意找了面青銅面具罩在臉上,只漏出了眼睛和一個下巴。
李青縱馬來到兩軍陣前,大喝道:“叛軍鼠輩,今日我軍佈下一陣,名爲十丈煙塵,你們若是有膽子,儘可來破我陣勢。”
彭越看向身後腥耍瑔柕溃骸澳銈兛啥@破陣之法?”
腥诉B連搖頭,這些人都是些粗漢,哪裏懂得怎麼破陣,但是對方既然擺開了陣勢,如果自己這邊破不了,那麼就只能硬攻了,但是硬攻的代價,彭越並不覺得自己能夠受得起。
“不就一個破陣嘛,待我領一千弟兄衝殺上去,管他什麼陣,一併破了便是。”
義軍中,一面色蠟黃的中年將領大聲說道,他並不覺得秦軍所謂的陣型有什麼厲害的。
彭越眼珠子一轉,讚歎道:“陳大哥霸氣,好,既然如此,就請陳大哥走一遭吧。”
原來這義軍將領叫做陳道,是宋義的心腹,這次彭越帶兵前來進攻南陽,宋義特意把陳道遣派給彭越爲副將,名爲輔助彭越,實際上卻是來分權的,彭越也知道宋義的意思,可如今宋義佔據了上風,就算是項羽也拿宋義沒有辦法,彭越也就只能任由陳道在軍中胡來了。
陳道聞言,臉色一僵,而彭越卻不給他反口的機會,直接讓陳道領一千兵馬破陣。
李青見叛軍中沒有人出來破陣,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氣,今天這陣法畢竟才第一次操練,咿D之間難免會有破綻,如果叛軍真的來破陣,李青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拿下叛軍,但是,如果叛軍不敢入陣,再給李青一天時間磨合,那麼李青的把握可就大多了。
正在李青暗喜的時候,叛軍中一員將領提着一柄長矛,領着一千刀盾手脫陣而出,正是陳道和他的親兵們。
李青無奈,只得揮動令旗,佈陣的士兵看着旗號開始遊走起來,旗幟飛舞,讓人眼花繚亂。
陳道心中閃過一絲猶豫,不過既然已經誇下海口,陳道也不可能就這麼灰溜溜的逃回去,咬了牙,手中長矛一揮,帶着大軍衝向秦軍陣勢。
李青在陣中高臺看得真切,手中旗幟連連揮舞,佈陣的秦軍立刻讓來一條通道,將前來破陣的敵軍放入陣中。
陳道帶着兵馬進入陣中後,還沒有來得及細看,突然發現一排手持奇異長柄劍的秦軍,正在前方等待着自己。
“劈”
一排秦軍士兵舉着手中奇異長柄劍,猛然劈向叛軍士兵,這些叛軍士兵慌忙舉起手中盾牌抵擋,但是他們顯然低估了大刀劈下來的力道,手中盾牌被直接斬裂,有倒黴的,直接被連人帶盾,斬成兩截。
陳道大怒,連忙率領兵馬準備擊殺秦軍,就在這時,高臺上李青手中令旗一揮,陣中秦軍立刻變陣,一名名手持盾牌的秦軍士兵護在了大刀兵的前面,結成一道盾牆,叛軍奮力殺向秦軍盾牌兵,好不容易快要擊破秦軍盾兵之時,李青再次揮動了令旗。
盾牌兵們依次散開,露出了後面的大刀兵,但還沒有等叛軍們高興,大刀兵們再次將手中的大刀劈下,一時間,又是一堆叛軍被斬殺,鮮血淋漓,殘肢亂舞。
“哼,再變。”
李青手中令旗再變,秦軍陣型又有了新的變化,一排排刀盾手再次護在了大刀兵身前,他們手握巨櫓,也不反擊,就任由叛軍們進攻,叛軍們死命衝擊敵陣,卻不想大刀兵已經轉移到了叛軍背後。
“斬”
秦國風雲 第二百八十一章 血戰
彭越帶着兵馬在陣外等待陳道的消息,突然,聽聞陣中響起喧囂的歡呼聲,一時間,不由大驚失色。
彭越雖然想借秦軍之手除掉陳道,但也有藉機試探秦軍陣法的意思,只是沒想到的是陳道進入秦軍陣法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已經落敗。
李青看着被摁倒在地的陳道,眼中露出了一絲笑意,陳道看着眼前的面具人,有些不甘的說道:“有本事放我出去,我們正面一戰,你若是能夠打敗我,我便服氣。”
李青搖了搖頭,說道:“我要的並不是你服氣,而是,打敗你,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我放你出去,你明日再來破陣,但若是再敗,你便需要投降於我,如何?”
陳道問道:“那第二呢?”
李青說道:“第二,你現在立刻投降,或者我現在就殺了你?”
陳道果斷選擇了第一個選擇,只見秦軍陣中,讓出一個通道,在彭越驚疑的眼神中,陳道騎着馬,孤身出陣。
彭越連忙問道:“陳大哥,陣中如何?”
陳道搖了搖頭,說道:“沒有看清。”
彭越說道:“那弟兄們呢?”
陳道不語,直接騎馬返回了本陣,彭越也連忙返回營寨。
萬封見李青居然真的憑藉一個只練習了幾次的陣法打敗了叛軍,不由大驚,而那些佈陣的士兵經過一天的戰鬥,雖然很少正面與敵人交戰,但多少也能感受到戰爭的殘酷。
第二天,李青再次在寨外擺陣,只是佈陣的士兵已經換了一批,李青準備用這種方法,讓這些沒有見過血的士兵們接受戰火的洗禮。
徐貴領着大軍出了南陽,直奔汝南, 徐貴沒有注意到的是,他的身後,一直跟着一個影子。
王翦取下頭上的斗笠,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笑容,這一次,他除了要將李青帶回地宮之外,還要報自己的殺子之仇。
徐貴突然感覺脊背一涼,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徐貴皺着眉頭,這些日子,徐貴總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但又沒有找到危機的源頭。
徐虎見徐貴臉色有異,不由問道:“將軍,怎麼了?”
徐貴搖了搖頭,說道:“沒事,讓將士們趕路吧,我們繞走汝南,一定要全殲彭越的叛軍。”
新蔡戰場,萬封與彭越已經對峙了十日,這十日,李青讓秦軍新兵每日輪替佈陣,讓他們感受戰爭的殘酷,經過這些天的歷練,秦軍士兵雖然還算不得精銳,但多少也算是有點戰鬥經驗了。
彭越也漸漸發現秦軍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強大,發現了對面的秦軍只是一批新兵,這個發現,讓彭越大怒,立刻對秦軍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在彭越大軍龐大的人數下,秦軍陷入了苦戰,好在秦軍依靠山勢,倒也能夠勉強抵住叛軍的攻勢。
“噗”
李青率領大刀軍駐守一處山道,叛軍剛一衝上來,就被大刀斬殺,不過一會兒,叛軍的屍體就已經塞滿了山道,而李青的大刀軍,也隕落了大半,只剩下十個和李青站在一起拼殺。
李青皺着眉頭,自從叛軍識破秦軍虛實之後,便一直沒有停止過攻擊,如今的戰場上,到處都是屍體,如何不是經過這些日子的歷練,恐怕秦軍已經崩潰了。
彭越看着被迫退到山上的秦軍,怒道:“該死的秦軍,差點騙過我了,要不然我何至於在這破地方足足被擋了十天之久?”
陳道也面色陰鬱,上一次,如果不是李青放他,恐怕他早就已經被坑殺了,正因爲陳道添油加醋的說了秦軍有多強大,彭越纔對秦軍沒有絲毫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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