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榴莲护罩
所以這個時候,儘管奎子再怎麼不信,他也不敢反對黃光利的要求。
但讓他單獨負責一船的貨,他的心裏實際上也有些沒底,雖然一直以來他表現的非常囂張跋扈,但這都是因爲他有個好爹做後臺的原因。
他自己只是個還沒有經歷過實戰的菜鳥。現在突然要接下這麼重大的任務,他的心裏一點底也沒有。
實際上,黃光利也非常清楚這個年輕人是個什麼樣的貨色,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根本就不會讓他來負責這件事情,實在是這次出去哓洠瑺懥舜_保安全和隱祕,他們根本就沒有安排太多的人手。
並且,這傢伙是自己老大的兒子,算得上是自己的副手,如果不交給他的話,也就沒有其他人可以選擇了。
加上自己老大這些年對自己不錯,他想着要是真的出現了什麼問題,也能給自己老大留個後,所以,才安排他來負責這件事情。
“既然我們已經發現了異常,爲什麼不及時停下來呢?繼續往前走不就擺明帶着罪證回去,被他們一網打盡嗎?”
聽見這話,黃光利難得地多看了青春痘青年一眼,看來這傢伙也不算是完全沒有一點腦子。
“現在的一切都只是我的懷疑,根本就沒有實際的證據,我怎麼能不往前走,要是這一切都只是個誤會呢?
再說,你怎麼知道他們不知道我們是誰。”
青春痘青年奎子也被黃光利的話說得有些左右爲難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見到這傢伙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黃光利也是很無奈,眼神閃動道:
“既然你不願意的話,那我們換換如何?由你壓着這船貨回去,我則帶着一漁船的貨,晚兩天回去。”
一聽這話,本來還有些左右爲難的青年,直接不願意了,眼睛一瞪望着黃光利道:
“黃光利,你想幹什麼?”
對此,黃光利只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
“叫你去找漁船,你又不願意,跟貨船你又不願意,那你到底要怎樣?”
被黃光利的話激得有些上頭的青春痘青年,最終還是做出了選擇。
“黃光利,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如果這批貨出現了任何問題,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聞言,黃光利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一臉不在意的樣子,繼續開口道:
“那你到底要選哪條路?”
聽見這個問題,奎子最終還是狠狠的瞪了黃光利一眼道:
“你最好祈赌愕呐袛嗍菍Φ模蝗换厝メ幔乙欢〞蚶项^子告狀的。”
對此,黃光利只能報以苦笑,心中忍不住暗罵對方,不識好人心。要不是看在他爹的份上,他纔不會讓他去做這件事情呢!
現在自己明顯就是將生路留給了他,結果對方竟然還不領情。
接下來,黃光利便目送着這個混蛋搭乘前方開路的快艇,離開了貨船。至於他們能不能找到漁船他是一點都不擔心的,因爲他們不是去花錢請漁船,而是用槍去搶。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的話,他也就無話可說了。
這裏發生的一切盧淼並不知道,他們也沒有想到,清理河道邊的隱患時,兩個持械反抗的傢伙竟然是黃光利的安全哨。
此刻的盧淼早就已經在南卡蘇埃娜,青幫莊園附近的一處民宅二樓進行佈置了。考慮到青幫能夠在這裏正大光明地開起煙館,當地的警察裏可能有被他們收買的人。
所以,他們過來後並沒有通知本地警方,而是直接調動了一支本地民兵,說是民兵,實際上就是洪義堂南卡蘇埃娜的人手。也是一直在監視着這個青幫莊園的人手。
“怎麼回事?貨船爲什麼還沒到?”
盧淼不停地抬手看着自己的手錶,按照正常的船速來計算的話,負責咚偷呢洿瑧撘呀浀搅瞬贿h處的碼頭,但現在已經遲到了一個小時,這讓他的心裏隱隱有些擔憂。
“要不要我們安排人,乘坐快艇順着河道下去看看?”
“不行,這樣很容易打草驚蛇。跟在他們後面的水警船到了哪裏了?”
“十分鐘前通報的情況是已經進入了南卡蘇埃娜市,但根據要求,他們離貨船的距離太遠,根本就無法實時監控到貨船的具體情況。”
“我們在河道沿線的觀察哨呢?有最新情況傳來嗎?”
“現在還沒有,我現在再去詢問一下。”
“快去!”
見到屬下警員快步離開,盧淼再次拿起了手上的望遠鏡望向遠處的碼頭,此刻的碼頭只有一盞微弱的燈光在隨風搖擺。
通過望遠鏡的鏡頭裏並沒有看到有船隻靠岸,但他知道,碼頭邊的兩間房子裏,此刻正有二十多號青幫馬仔在等着接貨。
這是他們在白天監控對面莊園時發現的。既然,已經有人準備接貨了,那就說明貨船最終肯定還是要回到這裏的。想到這裏,他有些急躁的心情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此時,着急的人並非只有盧淼一人,離他不遠處的莊園二樓,巴西青幫的二位大佬也在焦急的等待。
“按照正常情況他們早就應該到了,怎麼到現在還沒動靜,不會出什麼意外了吧!”
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穿着黑色唐裝的八字鬍中年,一臉擔憂地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見此情形,另一位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茶的山羊鬍老人,不滿地皺了皺眉道:
“張鬍子,你都多大年紀了,還像個年輕人一樣急躁怎麼行。”
聽見山羊鬍老人的話,被稱爲張鬍子的八字鬍中年男子,一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邊對着老人露出一個苦笑道:
“師傅,我這不是擔心嗎?昨天新聞可是說了,史上最嚴苛的禁毒法案在巴西立法會正式通過,販售超過一百克的煙土,就要被處以絞刑。
而我們這次呋貋淼臒熗量墒前磭崄硭愕模@要是被巴西警方發現了,我們這些人可就都完蛋了。”
聞言,山羊鬍老人眼中也閃過一絲憂慮,這兩個月新聞媒體每天都在進行禁毒宣傳,本來他是沒太在意的,以他的經驗來說,越是禁止的東西,就越是值錢。
所以,剛開始他還覺得這樣吵吵對他們來說並不算是壞事,但隨着立法會正式開始討論怎樣量刑時,他纔有些緊張起來。
畢竟,他來巴西這兩年已經弄得很清楚了,巴西可是殺人都不用判死刑的國家,現在立法會竟然在討論多少克就判絞刑。這可着實讓他嚇出一身冷汗。
第678章 有驚無險
看了一眼明顯焦躁不安的張鬍子,山羊鬍伸手捏着下巴上的鬍子,思考一陣,才緩緩開口道:
“昨天才剛剛通過的法案,警察不可能這麼快開始採取行動的。再說,我們這點規模,和那些本土幫派相比起來,實在是不值一提。
他們就算是要動手也不會拿我們開刀的,你急什麼?再說了,我們出來混的,早就知道煙土這玩意是傷天害理的東西,既然我們選擇了這條路,就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現在想後悔也來不及了。我看你小子不是在擔心我們自己的安全,而是在擔心你那個寶貝兒子吧!”
聞言,張鬍子也是不由得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他這輩子就那麼一個寶貝兒子,從小被他嬌生慣養,養成了飛揚跋扈的性子,這次取貨任務,他本來是不想讓他兒子去的。
但這不讓人省心的小子卻死皮賴臉地一定要去見見世面,還口口聲聲說這次的貨是他們的全部身家,不放心黃光利這個外人負責。一定要有個自家人看着才放心。
自己也是被他纏着沒辦法了,才被迫同意了他的請求,讓他作爲黃光利的副手一起去阿雷格里港取貨,可就這短短几天時間,巴西立法會就傳出了這樣嚴厲的禁毒法案。
這要是自己兒子在路上被抓到,可就是掉腦袋的大事,怎麼能不讓他擔心。
“呵呵……師傅,你也知道,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要是他真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可沒法向他老孃交代。”
見狀,山羊鬍老者輕輕搖了搖頭閉上眼睛道:
“好了,慈母多敗兒,你家那小子本就不是個省心的主,這次要不是你一定要讓他跟着,我也不會同意讓他過去。
現在他們已經成功取到貨了,前面不是發來消息說已經進入南卡蘇埃娜了嗎?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路上耽擱一點時間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聽見自己師傅的話,張鬍子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就近找了一張凳子坐下,但眼神還是不由自主的透過窗戶望向窗外,想要在那盞碼頭昏黃的燈光下,看見自己兒子的身影。
時間又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黃光利所帶領的貨船終於緩緩地回到了莊園,雙方通過幾個燈光信號,確定了安全後,黃光利才帶着貨船靠上了碼頭。
這時候的張鬍子見到貨船靠岸,才長長地出了口氣。作爲大佬,他當然不能急匆匆地跑下去查看情況,只能是站在窗外靜靜地看着不遠處卸貨的人羣。
可看着看着,他就感覺有些不對起來,竟然沒有在人羣中看見自己的兒子,這一下就讓他慌了神,再也顧不得矜持,就要親自到碼頭查看情況。
“師傅,回來的人數好像不對,奎兒好像沒有回來,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我要下去看看。”
聞言,一直非常淡定的山羊鬍老人也是一愣,馬上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窗前,拿起一個望遠鏡望向碼頭的位置。
觀察一圈後,發現果然沒有徒孫的身影,他也不由得臉色一沉道:
“沒錯,不止沒有看到你家奎兒的身影,回來的人數也不對,你趕緊下去確認一下情況。”
見到自家師傅也同意了自己的看法,張鬍子哪裏還會遲疑,答應一聲,便以不符合一箇中年人的敏捷衝了下去。
而遠處正監視着莊園的盧淼,則是透過望遠鏡看着貨船緩緩地靠向碼頭,一旁的警員忍不住開口道:
“長官,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聞言,正端着望遠鏡查看的盧淼卻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一言不發地望着遠處正在靠岸的貨船,好一會後,才緩緩開口道:
“不對,人數不對,他們在阿雷格里港時,人數足足有二十四人,除去在陸路上探路的四人外,他們應該還有二十人,但現在這裏卻只有十二人。
就算還有一艘快艇,在外圍警戒,他們也不應該少了這麼多人。負責探查的人現在有沒有消息傳來?”
一旁的警員聞言,也連忙拿起手上的望遠鏡望向窗外,一邊觀察碼頭的情況,一邊回覆道:
“長官,消息暫時還沒有傳回來,不過,既然貨船已經回來了,他們應該也快要有消息傳回來了。”
“讓他們不要回來了,馬上順着河流往下游排查,看看這艘貨船在那個地段耽誤了那麼長的時間。
這個時間段裏,貨船爲什麼會耽誤那麼久,已經船上還有一部分人去了哪裏?”
聽見盧淼的命令,警員連忙領命而去。
“是,長官!”
很快,又有另外一名警察接替了他的位置,拿起望遠鏡觀察着遠處碼頭上的情景。
隨着時間一點點過去,這位警察也發現了不對。
“盧sir,貨的數量也不對,我們在阿雷格里港碼頭倉庫悄悄清點過貨箱數量,以及他們提貨單上的數量,現在這裏的數量明顯不對。
最少有一半的貨沒有回到這裏。”
聞言,盧淼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將望遠鏡調整了一下方向,盯着貨物數量觀察了一陣,發現確實如這個警員所說。
貨物數量也對不上,這讓他大爲光火,這麼重要的事情,竟然出現了這麼大的紕漏。這次的事情可是方大公子親自關注的案子,要是在他手上辦砸了,那他能找塊豆腐直接撞死。
“這些該死的混蛋,暫停這邊的抓捕行動,加派人手,一定要把貨船消失這段時間的行蹤查清楚。
也要把消失的這批貨給我找出來,絕不能讓他流入市場,明白嗎?”
“是,長官!”
一芯瘑T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紛紛立正領命,打電話調集人手的調集人手。跑到地圖前尋找異常路段的尋找異常路段,被刻意調暗燈光的房間裏,警員們瞬間繁忙了起來。
而對面的碼頭上,張鬍子也已經從黃光利的嘴裏瞭解到了自己兒子的去向,這讓他輕輕地舒了口氣。
但很快,他的心又提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你這一路總感覺有人在盯着你們的行動?”
雖然,現在貨物已經卸了下來,黃光利也並沒有放鬆下來,而是不時警惕地掃過四周的黑暗!他的心裏很明白,越是感覺安全的時候,可能越是危險。
“是的,大哥!我闖蕩江湖這麼些年,正是因爲小心謹慎和這份直覺才活到現在,我相信我的直覺不會有錯的。
並且,連我安排的安全哨都消失了,那這就絕對不是我的錯覺。”
聞言,張鬍子眉頭緊皺,黃光利是他的心腹,他當然相信他,不然也不會將這麼重要的工作交給他做了,沉思一會後,張鬍子才緩緩開口道:
“你覺得會是什麼人在盯着你?”
這次黃光利也有些遲疑了,雖然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人盯上了他們,但卻沒辦法確認盯上他們的是誰。
想了一會兒後,他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我也不知道,剛開始我感覺是警察,所以,我在進入阿雷格里港前,還專門靠岸偵查了一番,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在碼頭取貨時,我們也是格外小心,將警戒人員派出到五百米外,但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我們提貨的過程,也非常順利。
本來我都以爲是我的錯覺了,但進入南卡蘇埃娜後,我佈置的安全哨卻失蹤了,這讓我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應對。”
聽見黃光利的話後,張鬍子並沒有怪他,而是滿意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
“你做得不錯,應對也非常合理。但我覺得這件事情是警察的可能性比較小,搞不好是其他幫派在摸我們的底。
但這次他們不動手,估計就是在等下次的機會了。”
聞言,黃光利感覺有些不對,但也說不出哪裏不對,畢竟,在他看來,不管是哪一方想要對他們動手,目的肯定都是爲了這批貨。
但現在貨都已經回到莊園了,那些人如果要動手的話,在碼頭上卸貨的時候,就是最適合動手的時候,但到現在爲止,卻沒有任何異常,這讓他一時間也有些摸不清楚情況起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疑惑着盯着他的人,爲什麼還不動手時,遠處監控着他們這邊的警方,也有人在提出了這樣的疑問。
“長官,這些傢伙都已經把貨咄f園了,我們還不動手嗎?”
聽見屬下的疑問,盧淼並沒有生氣,而是依然面無表情地舉着望遠鏡看着遠處碼頭上的腥恕UZ氣堅定地道:
“我們的目的不光是爲了升官發財,而是爲了徹底剷除我們華人裏的這顆毒瘤,給全巴西的禁毒事業開個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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