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榴莲护罩
布里索·埃迪聞言輕輕鬆了一口氣,不知道出於什麼考慮,他還是強自鎮定道:
“不用,我和你一起回去找。”
一臉驚訝的看了布里索·埃迪一眼,巴特列·克洛抹了一把滿臉硝煙的臉龐。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轉頭,重新向轟炸區域走去。
這時候他們的前進速度就明顯降低了,看着前方不停傳來震天巨響的營地,巴特列·克洛艱難的吞了吞口水。
實在沒有勇氣衝進轟炸區域,只能站在轟炸區域外遠遠的觀望。布里索·埃迪雖然很想衝進去,但經過往回走這一段路的冷靜,他的思維已經恢復了正常。
明白這個時候不能意氣用事,如果他真的衝進轟炸區域,非但不一定能找到雷蒙德·埃迪,搞不好連最後的這幾個人也要失去。
所以,他並沒有催促腥松锨埃彩钦驹谵Z炸區外默默的觀望。終於,整個轟炸持續了足足半個小時後,慢慢停歇了下來。
等到腥斯钠鹩職庵匦伦呋貭I地時,呈現在幾人面前的營地,就如同人間煉獄一般的恐怖,整個轟炸區域已經找不到一棵完好的樹木,不時還有樹木在緩緩倒下。
深綠色的叢林已經變成了灰黑色,黑色的泥土中不時滲出的鮮紅的血液,腥硕记宄@是他們自己的血液滲進了黑色的土地。
不時還可以看到殘肢斷臂散落在地,到處都是無助痛哭的傷病。這是一種布里索·埃迪從來都不敢想象的地獄場景。
其實他應該慶幸,方浪害怕將整個亞馬遜雨林引燃,所以,沒有使用威力更大的燃燒彈。
不然連他們都沒有跑出營地的機會。
兩千多人的營地範圍並不小,想要在裏面找一個人其實非常困難,加上現在這種情況,整個營地已經面目全非,到處都是斷肢碎肉,誰也無法保證雷蒙德·埃迪是否還倖存。
腥嗽跔I地裏翻找了近半個小時,都沒有找到雷蒙德·埃迪的身影。這個時候的布里索·埃迪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難過。
畢竟沒有找到雷蒙德·埃迪,同樣也意味着他可能並沒有死在營地裏,因爲,營地裏的屍體裏並沒有對方。
就在布里索·埃迪還想要繼續尋找時,巴特列·克洛不得不提醒一句道:
“長官,營地周圍已經有敵人滲透過來了,如果我們還不快點離開的話,我們可能就走不了了。並且,我們現在站在這裏,誰也不敢保證,還會不會有第二輪轟炸。”
布里索·埃迪的心裏非常清楚,巴特列·克洛說的都是事實,抬頭看了一眼對方一臉茫然的道:
“我們現在還能往哪裏逃?”
巴特列·克洛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對方的問題,但他心裏非常清楚這裏肯定不是久留之地,最後只能咬了咬牙道:
“長官,東西兩個方向的崗哨都已經被敵人摸掉了,這兩邊絕對不能去,我們只能往南或者往北撤,南邊是叢林的更深處,危險性更大。
北邊是雅普拉河,我們已經失去了通信工具,根本無法聯繫到咻敼ぞ撸拷舆吙赡芫褪亲酝读_網。”
這是將各處的利弊都說了出來,讓布里索·埃迪自己來選。
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是想要往南走的,雖然叢林很危險,但最少沒有敵人。
可他不能替指揮官做決定,哪怕現在他們已經是一羣殘兵敗將了。
第507章 行動進行時4
可此刻的布里索·埃迪心裏牽掛着自己弟弟,也沒有心思仔細分析其中的利弊,略一沉吟便直接開口道:
“我們剛剛是從南邊跑回來的,對嗎?”
巴特列·克洛點了點頭。
布里索·埃迪一臉悲痛的環視了一眼營地,最後咬了咬牙道:
“那我們就繼續往南撤吧!”
聽了這話,巴特列·克洛長長舒了口氣,就在想要說些什麼時,南邊猛的傳來了急促的交火聲。緊接着東西兩個方向也傳來了激烈的交火聲。
正一臉悲痛的布里索·埃迪聽見動靜,整個人嚇得渾身一個哆嗦。
“怎麼回事?”
巴特列·克洛聽見槍響就已經明白大事不妙了,現在的情況看來,政府軍早就已經將他們包圍起來了。
這個時候看似唯一的逃生方向就只有北方了,而他剛剛分析的時候,其實就已經發現北方並不安全了,因爲北方是亞馬遜河的大支流之一的雅普拉河。
而現在他們的對手就是海軍,海軍最擅長的當然就是水戰了,不用說他都明白政府軍的打算,這是將他們往河裏驅趕呢!
但是,現在的他們根本就沒有多少選擇的餘地。
經過一輪轟炸後,整個營地已經一片狼藉,經過在營地搜尋,他們現在身邊能聚攏的人也就不到兩百人,這些人中的大多數連武器都已經丟失了。
這種情況下不要說衝破政府軍的包圍,估計連逃跑都夠嗆。
“我們被包圍了,政府軍這是要將我們往河邊驅趕!”
巴特列·克洛臉色難看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布里索·埃迪聞言,臉色也是瞬間大便,他不是蠢人,剛剛因爲突如其來的轟炸和弟弟的失蹤讓他失去了方寸,但此刻經過巴特列·克洛的提醒,他的智商再次佔領了高地。
腦瓜子開始急速旋轉,試圖找到破解之法,但當他看清楚周圍叛軍的情況後,他又不得不放棄了。
他明白海軍這是蓄忠丫茫静粫o他太多的選擇,現在的情況也由不得他多想,只能嘆了口氣道:
“現在的情況看來,我們根本就沒有機會做出其他的選擇,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巴特列·克洛明白了他的意思,點點頭,對着身邊的一羣殘兵敗將命令道:
“所有人抓緊時間在營地儘量搜尋一些還能用的物資,然後跟我一起,向北撤離。”
腥寺勓裕菜闶钦业搅酥餍墓牵_始直接往北撤離,邊走邊從廢墟里尋找還能用的物件。
布里索·埃迪環視了一眼四周,最後所有的無奈化成了一聲嘆息,緩緩跟上了腥说哪_步。
這一羣人緩緩向北撤離,因爲隊伍中存在大量的傷員,所以大家的行進速度明顯十分緩慢,只走出不到十來分鐘,身後突然快速追上來一羣叛軍士兵。
看樣子明顯是先前往南方撤離,又被海軍陸戰隊給堵回來的士兵。
巴特列·克洛見狀,一把拉住一個想要從身邊跑過的士兵問道:
“後面是個什麼情況?”
一臉驚慌的士兵起初沒注意到這羣人是誰,就想要直接甩開巴特列·克洛的胳膊,繼續往前逃跑。
可甩了一下沒甩脫,轉頭一看認出了巴特列·克洛,連忙開口道:
“克洛先生,快跑吧!政府軍追過來了?”
這話明顯讓隊伍一陣慌亂。巴特列·克洛見狀臉色一變,繼續道:
“看清楚有多少人了嗎?是哪裏的部隊?”
士兵聞言,滿臉驚慌道:
“叢林里人影憧憧,哪裏數得清有多少人啊!從軍服來看他們就是政府軍沒錯了,但是具體是那支部隊說不清楚。
但他們比陸軍的部隊明顯更加精銳,在叢林裏的行動非常有章法,槍法也非常準。
我們二十多個弟兄,一個照面就只剩下五個人了。”
巴特列·克洛聞言,眉頭緊皺,這可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能夠猜到,這肯定就是情報上說的海軍陸戰隊,但他想不明白的是,爲什麼海軍陸戰隊看上去比陸軍部隊還要精銳。
一旁的布里索·埃迪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弟弟,趁機插話道:
“你有見到雷蒙德·埃迪嗎?”
士兵聞言搖了搖頭,繼續看着巴特列·克洛道:
“克洛先生,快逃吧!敵人追在我們屁股後面,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巴特列·克洛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周圍士氣全無,一臉驚慌的形粚⑹康溃�
“沒用的,光想着逃命是逃不出去的,敵人明顯有被而來,一旦被敵人追上,我們所有人都跑不了了。
我覺得我們需要有人站出來阻擊政府軍,爲其他人的逃跑爭取時間。”
說着將目光看向了布里索·埃迪,希望對方能拿個注意。
這一點布里索·埃迪當然非常清楚,但現在的情況是,留誰下來狙擊政府軍,整個隊伍人心已經散了,大家都在想着怎樣快點逃跑,誰還會願意爲他們斷後呢!
將目光掃過四周,發現腥硕疾蛔杂X的低下了自己的頭,不願意和他對視,顯然沒有願意主動站出來。
仔細想了一下後,布里索·埃迪最後咬了咬牙道:
“巴特列·克洛,就由你帶領傷勢較重的傷員留下來斷後吧!”
本來這話說出口後,布里索·埃迪以爲巴特列·克洛會非常憤怒,但出乎意料的是,對方顯得非常平靜,只是將目光在傷勢較重的傷員們身上掃視了一眼後,便點了點頭道:
“可以,不過要將好點的武器留給我們。”
布里索·埃迪沒想到巴特列·克洛會這麼聽他的命令,這種明知必死的任務也欣然接受。
這一刻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絲愧疚,還想要多說點什麼,但身後的槍聲越來越近,他也知道自己沒有太多的時間了。
咬了咬牙道:
“好!那就擺脫你了。”
巴特列·克洛聞言灑脫一笑道:
“大公子,我這也算是還清了你們家族的恩情了。”
說完,還不忘敬了一個軍禮。
布里索·埃迪看着面前一臉灑脫,一副慷慨赴死的巴特列·克洛,他想起了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對他的態度,和自己弟弟對他的防備,心裏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只能強自鎮定的點了點頭,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巴特列·克洛見狀,也不在多說,開始命令重傷員們留下,並從一旁的一名士兵手中拿過一把比較新的M1加蘭德步槍。
示意其他人可以離開了。
因爲他沒有點名那些人留下,那些人離開,所以腥硕硷@得有些躊躇,有幾個一直跟着巴特列·克洛的戰士,默默的站了出來。
還有幾個需要別人攙扶,或者是抬着的戰士也讓人鬆開了他們,紛紛選擇留下。
其他人見狀也沒有多說什麼。
隨着槍聲越來越近,布里索·埃迪深深的開了一眼巴特列·克洛,對他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率先離開了這裏。
周圍能夠正常行動的人見狀,也是默默跟上。
等到腥俗哌h後,幾個原來一直就跟着巴特列·克洛的戰士靠了過來道:
“大哥,我們怎麼打?”
巴特列·克洛見狀,微微一笑,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
“打什麼打!明顯必死的局面還有什麼好打的?找塊白布,我們投降?”
“啊!”
這個答案讓大家目瞪口呆,剛剛還一副慷慨赴死的熱血場景,怎麼轉眼就成了這幅樣子了。
我這情緒一時半會有些銜接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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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戰,我們這支叛軍武裝已經基本算是完蛋了,繼續前行,明顯就是敵人故意給我們設好的陷阱,上去也是送死。
我可還沒活夠。再說了政府軍接收我們這些俘虜也是需要時間的,我們也算是給他們的逃離爭取了一點時間。”
有個士兵有些糾結的道:
“政府軍不會直接殺掉我們嗎?”
巴特列·克洛笑着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
“放心吧!政府軍不會輕易大開殺戒的,他們需要我們這些俘虜來彰顯他們的功績。”
實際上巴特列·克洛心裏的想法是,他作爲叛軍的第三號人物,政府軍抓獲他後,應該需要他的價值,不會直接殺掉他。
倒不是他天生的賤骨頭,想要背叛舊主,實在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早就已經對埃迪兄弟死心了,沒有了原來對他們家族的感激與敬畏。
他剛剛提出需要有人斷後,其實就是一次試探,如果布里索·埃迪選擇繼續帶他一起走,他還會繼續跟在對方身後。
但對方直接將他推了出來,他也就徹底死心了。
在他說出這個建議時,他的心裏實際上就已經猜到會是這個結局了。
這裏除了四五個還能夠正常動彈的,其他人都是傷勢較重的人,對於巴特列·克洛的意見,腥水斎粵]有任何異議。
也許投降後,政府軍還會給他們這些傷員提供救助,這種能活的情況下,誰又真的願意去死了。他們不過就是一羣拿錢賣命的叛軍,又不是爲了什麼政治理想而走到一起的正義之師。
對於向政府軍主動投降,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心裏壓力。
所以,腥寺勓择R上便開始行動起來,很快,一面略顯骯髒的白色背心,被插上了一根小樹枝插在了腥松砬啊�
巴特列·克洛見狀,眼神有些複雜,讓大家把手上的武器整理整齊放在一邊,便靜靜的坐了下來,等待政府軍的到來。
靠近南方的密林裏不時有漏網的叛軍向北逃竄,等他們跑到附近時一眼便看到了這面醒目的白旗,有些人也是把心一橫,隨手丟下武器,自覺的走進隊伍裏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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