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爲了求和,勾踐不但自己去給吳王做奴僕,臥薪嘗糞以圖東山再起,還把越國絕大部分的土地都割讓給了吳國。
此時的越國,只剩下了方圓數百里之地,帶甲不過數千而已,吳王自然也就失去了興趣與警惕。
李雲澤直接坐下開始寫信,寫給在吳國的孫武與伍子胥。
他們兩人一掌軍一掌權,是吳國真正的實權人物。
李雲澤一封書信過去,讓他們說動吳王來徹底覆滅越國,又有何難?
至於李雲澤自己,他暫時不打算離開村子了。
若是那越王勾踐得知自己的甲士被屠,必然是要來報復屠村的。
他李雲澤從來都不是惹事之後就拍拍屁股跑路,將危險與麻煩留給別人的性格。
信件送到伍子胥與孫武手中的時候,他們正在勸說吳王冷靜點,今年實在是不能再動兵了。
自從先王死後,現任吳王夫差就開始了自己征戰的一生。
吳國幾乎是年年都打仗,不是南下揍越國,就是西進打楚國,要不就是北上陳宋等國與齊晉爭霸。
沒錯,夫差有着一顆做霸主的心,覺得吳國曾經滅了楚國,自然是天下強國,那天下強國當然是要當霸主的。
結果就是,吳國的國力在連綿不絕的征戰之中快速消耗。
孫武與伍子胥都能看的出來這一點,所以他們力勸夫差別打了,受不了了。
然後,李雲澤的信件來了,讓他們出兵滅越
兩人此時面上的表情,那是真的精彩。
“師父遊歷越地,當是遇上了事。
”
“這是自然。而且要求滅越,必然是越王招惹。”
孫武點點頭,起身就要去尋夫差。
伍子胥詫異詢問“昨日才勸大王歇兵,今天再去當如何說?”
“就說越國有不臣之心,當先滅之。”孫武略作沉吟回道“不用大戰,三千甲士足矣。”
對於孫武來說,消滅此時的越國,這就足夠了。
可結果,卻是吳王夫差乾脆利落的拒絕了。
夫差的意思很明確‘你們自己說不讓我打仗的,現在又想自己跑去打仗?如此反覆,反正寡人不幹。’
與前任吳王不同,夫差是繼承的基業,對於輔政的孫武與伍子胥,沒有太大的恩情與關係。
相反,對於兩人一人掌軍一人掌政,又總是喜歡與自己唱反調,總是勸說阻止自己去打仗,非常不滿。
也不想想,伱們不就是憑藉滅楚大功,才天下聞名的嗎?
憑什麼到了寡人這兒,就不行了?
孫武他們滅楚,那是天時地利人和都齊備,籌備了數年才抓住機會去幹的大事。
而夫差性格衝動,又過於自視甚高,覺得吳國厲害了,見誰都想要懟,甚至連當初的大金主晉國,都不放在眼裏。
這豈能同日而語。
夫差覺得自己找到了敲打一番兩位權臣的機會,把全國兵馬都給收集一番,急匆匆的北上打仗去了。
孫武與伍子胥面面相覷,只能是儘快給李雲澤回信表明此事。
很明顯,夫差要倒黴了,因爲他得罪了一個小心眼的真正大金主。
李雲澤接到孫武回信的時候,越王勾踐的大軍也快到了。
村民們綁石頭的手法不是很熟練,不少沉江的越兵順流而下被尋着。
再去看看這卒越兵的行進路線,很容易就能找到苧蘿村這個關鍵點。
畢竟前邊的村子有記錄,而後面的村子沒記錄,那自然是落在中間點上。
雖然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可一卒二百甲士全滅,卻是引起了勾踐的最高程度重視。
對於勾踐來說,這是無法容忍的,同樣也非常想知道能夠全滅二百甲士的能力是什麼。
所以他親自帶着越兵主力,足足三千越甲開赴苧蘿村。
三千越甲可吞吳啊
本不想親自動手的李雲澤,抓了幾個越兵哨探之後,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再加上孫武的信件送來,言夫差不給面子,直接就讓他笑了。
“行吧,既然你們這麼不給面子,那我就自己來。”
‘呲啷~呲啷~~’
李雲澤坐在地上,拿起木瓢舀水澆在了青銅劍上,隨即繼續磨劍。
“郎君.”
身邊的鄭旦有些擔憂的說道“不如咱們跑吧。”
“是啊郎君。”施夷光也在勸說“咱們可以去吳國之地,他們就不敢追了。”
“無妨。”
拿起青銅劍仔細觀摩刃口的李雲澤,隨後回應道“儒家講究仁義禮智信,區區三千越甲,不過是義的級別罷了。
”
鄭旦與施夷光滿頭問好,這是何意?
繼續磨劍的李雲澤,給魯班打了個眼色。
魯班當即解釋道“儒家五道,仁義禮智信。”
“仁者,對付弱小的對手,徒手即可將其一分爲二。”
“義者,對付稍強的對手,恐夫子會用上兵刃來應戰。”
“禮者,對付更強的對手,定要拿上長兵認真對待。”
“智者,對付強大的敵人,拉開弓失架上戰車出戰。”
“信者,對付天下無雙的敵人,恐夫子纔會真正全力以赴。”
“三千越甲,在某看來一把劍足夠了。”李雲澤輕笑說道“你們且在家中等候,待某歸來自可離去。”
此時越國不過百里之地,兵馬不過數千甲士。
消滅了三千越甲與越王,結果自然是直接崩潰覆滅,無需再擔心其會報復村落。
眼見着李雲澤終於是將青銅劍打磨完畢,鄭旦與施夷光對視了一眼,隨即上前一左一右的抱着他的手臂“郎君,我等姐妹今夜爲郎君送行。”
以往兩人都是分開房間住,李雲澤只能是來回跑。
現在居然一起
這一刻,李雲澤甚至有了一絲饒那勾踐一命的心思。
這一夜.反正魯班什麼都不知道,他一直住在鄭家。
第二天一早李雲澤神清氣爽,挎着寶劍出門的時候,鄭旦與施夷光都沒能相送,恐身子略有不妥,起牀乏力。
畢竟李雲澤長槍如龍,可刺蒼穹是吧。
蒼穹都受不了,何況妹子乎。
身體狀態與精神狀態都很好的李雲澤,在午前時分出現在了行軍之中的越兵陣列之前。
越兵前哨見着有人擋在路中間,自然是要上前射殺驅逐。
一隊十餘騎的越軍衝上去然後就倒下了。
春秋時期中土之地的馬並不少,這個時候就連犀牛大象都有很多,馬匹自然也是有的,哪怕是越國這兒,也能裝備不少的馬匹。
接着就是更多的越兵騎兵衝過去,倒下。衝過去,倒下
等到小二百號騎兵都躺在了地上,越兵這裏終於是進入了臨戰狀態。
所謂臨戰狀態,就是將放在車架上的甲冑兵器什麼的,都給穿戴整齊。
懂兵法,會打仗的朋友們都知道,行軍的時候沉重的甲冑兵器等軍資,必然是要放在車架馬匹上馱叩摹_@是爲了維持軍士們的體力與士氣。
像是影視劇裏那種,直接全身披掛行軍的,就當圖個樂笑笑算了。
攔路的自然是李雲澤,擊潰了越軍騎兵後,他並沒有乘着越兵着甲的機會衝上去,而是好整以暇的坐在一匹死馬身上輕彈手中的青銅劍。
“阿青的劍,破三千越甲。”
之前打磨青銅劍是爲了增加劍刃的鋒利,這種青銅劍不可能連續重擊,砍闢砸什麼的要不了多久就會折斷。
所以這次李雲澤是拿出了真本事,劍刃只對柔弱的要害下手。
脖子,面目,甲冑的縫隙處等等。
越兵這邊做好了準備,列陣之後當先來的卻是使者。
來人自稱越國大夫,詢問李雲澤的身份。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哪裏還有什麼好說的廢話。
一言不發的李雲澤,抬手就將青銅劍扔了過去。
青銅劍精確的刺穿了越國大夫的脖子,李雲澤邁步走過來,隨手拔出了青銅劍,正面迎戰三千越甲。
‘嗡~~~’
對面的越兵軍陣中,騰空而起一大團黑黝黝的烏雲,呼嘯着飛奔而來。
這是漫天飛舞的箭矢!
第813章 吳王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快要亡國的
三千越甲可吞吳!
可惜小說裏越女阿青一把劍就把他們都給搞定。
此時此刻,小說照進現實。
單手持劍的李雲澤沒有爆衣顯德,而是化身劍神,翩若驚鴻,婉若游龍般在三千越甲之中縱橫穿行。
萬千箭矢,如林長兵皆不能傷其分毫。
李雲澤就像是個沒得感情的機器,手中短劍帶着殘影般的不斷刺入收回再刺入,循環往復數千擊。
待到他終於是站在了勾踐面前的時候,這位手持越王劍的大王,已然是目光呆滯宛如智障。
“你究竟何人?”
勾踐的聲音乾澀沙啞,目光驚懼身軀微顫。
此時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李雲澤,看着那渾身浴血,手持血刃的李雲澤,如見鬼神!
能臥薪嘗糞的勾踐,自然不是個傻子。
他很清楚,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
一人一劍屠了自己一旅精銳甲士,這等宛如鬼神般的存在,哪怕就是要死了,至少也得知曉其名字吧。
神色冷淡的李雲澤,平靜的看着勾踐。
片刻之後,一劍揮出。
“你不配!”
捂着脖子的勾踐倒在了血泊之中,陪伴他的是三千可吞吳的越甲。
越國最後的戰力,倒在了李雲澤的劍下。
失去了最後甲士的越國,迅速陷入了分崩離析的狀態,已然是名存實亡。
這邊李雲澤,終於是可以放心的帶着浣紗雙姝回家去。
返回魯國的路上,李雲澤坐在車架上,百無聊賴的御車前行。
一旁的魯班,則是興致勃勃的擺弄手中的木鳥“師父,這木鳥已經可以在天上飛一盞茶的時間了。”
“一盞茶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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