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畢竟雖然陽虎兄弟與核心黨羽,都被李雲澤幹掉了,可在其家中,依舊是還有大量的勢力存在。
清理這些勢力,需要時間。
待到腥硕茧x去之後,李雲澤這才轉身看向了還在瑟瑟發抖的孟皮。
“大兄,可有喫食?某肚餓。”
“有有。”
孟皮連連點頭,拖着腿一瘸一拐的去煮飯。
孟皮雖然是長子,可繼承家業的卻是孔丘。
原因很簡單,因爲孟皮天生就有足疾,也就是腿瘸了。
在這個時代裏,女子和殘疾的兒子都是不宜繼嗣的。
所以孔丘的老父親,又拼着年過花甲的身體,迎娶了新夫人有了孔丘。
因爲孔丘
的老父親,迎娶新夫人的時候已經六十六歲了,而新夫人還不到二十歲。
按照這個時代的禮法來說,這個年紀是不合禮儀的,所以被成爲野合。
這是司馬遷在是史記裏說的。
順道說一句,孔丘的父親乃是魯國非常有名的勇士,號稱魯國三虎之一。
最出名的表現,就是曾經在與晉國打仗的時候,以雙手托住了落下的閘門,爲同袍們的撤退爭取道了寶貴的時間。
那可是城門的閘門啊,這份力氣真是沒的說。
這年頭煮飯都是在陶罐裏煮,也就是釜。
過程與現代世界裏煮飯沒什麼區別,就是加水然後蓋上蓋子,下面燃火蒸煮。
喫飯的時候只有粟米飯,外加一小碟的醃菜。
再結合家徒四壁的環境,李雲澤暗自嘆息一聲,孔丘年輕的時候,也是喫過苦的。
的確是喫過苦,孔丘的虎將父親在他三歲的時候就死了。
年輕的寡母帶着孔丘與孟皮艱難生存,前些時日也病死了。
孟皮身有殘疾,孔丘又剛剛長大,家裏條件當然不怎麼樣了。
李雲澤喫完了一碗米飯,雖然完全不夠喫,可卻依舊是放下了筷子寬慰孟皮“大兄勿憂,明天就有人給咱們送錢了。”
他這話沒有說錯,第二日一早,喜氣洋洋的季孫氏就帶着禮物上門了,還非常鄭重的邀請孔丘做他的門客。
這個時代裏最流行的就是門客,。
貴族們招攬有才華的人投入自己的門下做門客,從武力到學問,乃至於類似於南郭先生那種搞音樂的都有。
相應的,貴族們也會提供豐厚的回報。
首先就是提供安全庇護。
這時代雖然有律法,可在商鞅變法之前,基本上就是對貴族無效。
平民們有了庇主,生命財產安全方面,很自然的就會有了保障。
再有就是,物質上的援助了。
在這個糧食不夠喫的時代裏,成爲了門客後,不但能夠喫飽飯,還能喫得好甚至能夠喝上美味的酒水。
現代世界裏的年輕人,對於糧食發酵的酒水無感,可在這個缺糧的時代裏,能夠喝上一碗酒,對於許多人來說就是最爲難得的享受。
當然了,現代世界的年輕人不喝酒,很大程度上是因爲工業化的酒水不好喝。
“公子過譽了。”
李雲澤淡然回應“某乃鄉野匹夫,何德何能爲公子效力?此事,毋須再提。”
面對祖龍的時候,李雲澤都要當人家的老師。
區區季孫氏何德何能,居然想收我做小弟?
季孫氏祖上是魯國公,按照這個時代的傳統,自然是可以稱公子。
不像是後世宋明時期,但凡是讀過幾天書的,都敢公子來,公子去的。
季孫氏略顯遺憾,不過也沒怎麼往心裏去。
畢竟他只是聽說李雲澤很能打,可這個時代能打有個屁用,出來混是要講勢力的,再能打還不是給貴族們做打
手?
既然孔丘不願意投奔自己,那就閒話幾句,起身走人。
“慢着。”
季孫氏準備走人的時候,李雲澤卻是出言喊住了他。
面對着疑惑轉身的季孫氏,李雲澤晃了晃脖子說道“前些時日公子派人來請某去赴宴,可某去了府上,卻是在門前被攔下,還說季氏只招待名士不招待某。如此羞辱,總得給個說法吧。”
季孫氏一臉的不可思議,區區寒門居然敢問自己要說法?!
總有人說寒門子弟,寒門子弟的。
許多人都以爲寒門子弟就是普通百姓,可實際上寒門子弟,說的是那些祖上曾經闊過,可後來家道中落的人。
這個門,可不是家家戶戶的大門,而是門第!
像是孔丘家裏,他父親曾經是魯國的將軍,祖上更是在宋國的時候做過大夫乃至於大司馬,甚至有位於宋國慄邑的封地,妥妥的貴族。
更加誇張的是,孔丘家的先祖往上尋個千年,則是商朝的開國之君商湯!
武王伐紂之後,爲了安撫那些與自己合作坑死了帝辛的商朝貴族,就將商紂王之兄微子啓於商丘建立宋國,奉殷商祀。
而微子啓死後,其弟微仲即位,微仲就是孔子的十四世祖。
什麼就做踏馬的的寒門子弟?這纔有資格稱呼自己是寒門子弟!
至於真正的平民百姓,有房有地者爲庶,像是富農小地主這些,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庶民,也就是後來的良家子。
無房無地者爲流,就是沒有固定資產的流民的意思,上九流與下九流都屬於流,流放的流也是這個意思。
至於氓,比起流更慘,不但無房無地甚至連工作都沒有的,就叫做氓。
孔丘祖上闊過,自然是有資格詢問季孫氏爲何羞辱自己。
季孫氏本想說,那都是陽虎自作主張,與某無關。
可見着李雲澤那桀驁的模樣就心中不喜,再加上之前又拒絕了自己的招攬,心頭上火乾脆的說道“某就是瞧不起你又如何?”
“呵~~~”
李雲澤站起身來,抬手就扯下了上衣,露出那宛如德字肌肉羣“某是個文化人,守招牛v仁義。”
他左右看了看,隨手就將面前的案几拎起來,雙手握住兩邊用力一扯,直接將案几給扯成了兩半!
“一分爲二是爲仁。”
隨即又拿起了招待貴客的爵尊,一拳頭下去就將青銅質地的爵尊給砸癟“腦袋砸進胸口裏是爲義!”
隨手將被砸癟了的爵尊扔掉,李雲澤抖着面上的肌肉,邁步走向了驚恐欲絕的季孫氏“公子既然羞辱於某,那某就與公子好生說說何爲仁義!”
季孫氏直接就是被嚇蒙了。
那可是實木的案几啊,那可是青銅的爵尊啊!
什麼樣的怪物能夠用手撕開,能夠用拳頭砸癟的?
看着李雲澤那雙肌肉都在顫抖的胳膊,季孫氏的聲音顫抖“不要過來啊~~~”
跟隨着季孫氏過來的門客,哪怕是頭皮發麻卻也不得不上前阻攔。
然後他們全都被李雲澤給扔出了門外。
“某做事向來講究以德服人。”
李雲澤抖着宛如德字的肌肉,來到了季孫氏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這位公子,你是想與某說仁,還是講義?”
第770章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張口仁義,閉嘴道德。
慈眉善目的李雲澤,用自己的肌肉羣感動了魯國三桓之首的季孫氏。
幡然醒悟的季孫氏,痛哭流涕的表示自己知道錯了,非常鄭重的就戲耍之事賠禮道歉,並且表示自己以後一定會洗心革面,做個會說話的好人。
“某願奉上三百金,以爲賠”
季孫氏的話未說完,李雲澤一個大逼兜過去,直接就讓他原地旋轉了七百二十度。
眼冒金星,腦袋裏面嗡嗡的季孫氏,癱坐在地上整個人都傻了。
這年頭送金做禮物,怎麼還捱打呢?
“看你人模狗樣兒的還有點小帥,沒想到心思如此歹毒。”
居高臨下的李雲澤,上來就站在了道德高點上“吾家不過是寒門破落戶,兄弟二人相依爲命朝不保夕,你放三百金在這兒,豈不是勾着全魯國的強人都來光顧,欺辱手無縛雉之力的兄弟倆?”
半邊臉都腫起來的季孫氏,愣愣的看着雙臂肌肉羣抖啊抖的李雲澤,心中有句髒話不知該不該說。
能讓你這等怪物都縛不住的雉,得是什麼樣的怪物?你說的不是雉吧,應該是扶搖直上九萬里的鯤鵬鳥纔是。
正所謂形勢比人強,面對着李雲澤那充滿了壓迫性的道德,捂着臉的季孫氏連連點頭“是某錯了,某不送了。”
“嗯?”
李雲澤眯起了眼睛,身上的得道彷彿是發出了聲響“不送賠禮了?那豈不是想要空口白牙就把事兒給抹了?”
季孫氏都要崩潰了“直說吧,你想要怎樣?”
“既是賠禮,自然不可一句話就打發了。”李雲澤摩挲着下巴“吾乃道德君子,當然不能收金子。只不過昨日那惡徒陽越,攜腥胛峒议T打砸做惡”
這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季孫氏立馬就聽懂了。
“某知道了。”
他連連點頭“某在城中有一處宅邸,願贈予先生作爲賠償。”
李雲澤終於是露出了笑容“孺子可教也。”
待到季孫氏在門客們的攙扶下,急匆匆的跑路,李雲澤這才笑着對孟皮說道“伯皮,家中若是藏金,必然會引來強人窺視。可若是換做房產,那就不同。畢竟強人總不能把家宅給抗走。”
相比起李雲澤的輕鬆來說,孟皮卻是有些憂心忡忡“仲尼,季孫氏畢竟是三桓吶,你竟然如此得罪於他.”
伯爲大,仲爲二,叔爲三,季爲幼。
這是古代兄弟之間的排行規矩。
伯是老大的意思,所謂春秋五霸,實際上是後人說的,當時人家喊的都說五伯。
孟皮之所以被稱呼爲孟皮,那是應爲孟字,在這個時代裏指的是庶出的老大,而孟皮就是妾室所出的庶長子。
正確的稱呼應該是皮老大,也就是伯皮。
孔丘這兒就不同多說了,孔老二的稱呼就是仲尼。
與此類似的,還有江東孫權,他是孫堅的
次子,所以稱仲帧�
叔的定義廣泛,因爲如果不只是四個兒子的話,那從老三到倒數第二個,都是叔叔。
舉例說明就是周文王的十個兒子之中,大名鼎鼎的周公排行第四,他也被稱爲叔叔,名喚叔旦。
至於季,那就是最小的幼子。
就像是項羽最小的叔叔,史記裏的記載就是‘其季父項梁’。
“無妨。”
李雲澤擺擺手“他若是個有血性的,也不至於被陽虎兄弟掌控在手。若是真的拎不清”
說到這裏,李雲澤的面部肌肉擠成了一個德字(獰笑)“他若是懂事,那就與其說道理。若是不懂事,那就只要與他分說物理了。”
就像是李雲澤說的那般,季孫氏果然是個明事理的人。
兩天之後,就有其門客上門,戰戰兢兢的表示送給他們的宅邸已經收拾好了,請兩位去入住。
李雲澤對此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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