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拯救大明開始 第661章

作者:上善若无水

兩人端着酒杯對飲,然後又是相視一笑,那場面真的是讓李斯瞪眼瞪的眼睛都紅了。

‘我不

對啊,我都已經在大王面前了,自然不在此列。那些人倒黴不得用,與我何干?’

想到這兒,李斯頓時喜上眉梢,樂呵呵的端起酒杯在一旁傻笑陪酒。

在李斯看來,自己已經上岸了,那些還在水中撲騰的倒黴蛋們更加倒黴,與我有個屁的關係。

李雲澤與嬴政,都是有些疑惑,這貨傻樂什麼呢。

身爲真正的上位者,那些上岸之人的快樂,他們是不懂的。

“敢問先生。”

嬴政終於問到了最爲關鍵的問題“寡人身邊,究竟何人可用?”

這裏說的何人,當然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夥,一幫,一羣人。

一羣有能力且又有忠罩牡娜耍拍芊判牡挠盟麄內帣啵^爭權也就是爭奪人事權,拿到了各處的位置,方可奪勢。

嬴政此時疑惑的是,宗室沒聯繫,外戚暫時不好用,外來的人才又敢用,那自己還能用誰去爭權奪勢?

李雲澤的回應非常乾脆。

“勳貴!”

聽到這個詞,嬴政與緊張關注這邊的李斯,齊刷刷的面露恍然之色。

對啊,大秦這兒還有勳貴集團!

所謂勳貴,指的就是那些因功得爵,從而功名富貴的人與家族。

他們祖上努力,自然就有了現在子孫後代們的暢快。

大秦以武立國,自然不缺武勳貴族,而且他們是真正的與大秦共榮辱,忠斩确矫娣浅8摺�

“丞相與大王之間,那些勳貴們自然會選擇大王。”李雲澤慢悠悠的說道“他們之所以能享受富貴權勢,那是因爲他們是秦國的權貴,自然是天然的就站在大秦大王這一邊。這一點,是那呂不韋無論如何都拉不走的。”

還有一句話沒說的就是,趙姬趙太后也是一樣。

在大秦的勳貴們看來,大王乃是先王的兒子,做大秦的國君號令大秦,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太后與呂不韋卻是外來的趙人,那是典型的外人。

平日裏自然沒什麼可說的,可一旦到了關鍵時刻,要做了解,要鋒芒畢露的時候,他們必然會站在大王這一邊,而決計不會投靠什麼太后,什麼相國的。

歷史上嬴政一直拖到二十三歲才終於親政,嫪毐又絕望的發起拼死一搏的時候,正是這些勳貴們毫不猶豫的站在了嬴政的身邊,這才化解了危機。

當時的趙姬與嫪毐,看不清楚形式,以爲自己十年來大權在握,已經牢牢掌握住了大秦,做什麼都可以。

卻是絲毫沒有想過,從宗室到外戚再到勳貴乃至於普通秦人的眼中,他們永遠都只是外來戶。

真要是到了需要站隊的時候,那就一切都是塵埃落定。

相比較起來,呂不韋就聰明太多了。

呂不韋后來看明白了這些,所以後期低調的很,在嫪毐被五馬分屍之後,居然能夠平穩脫身去了自己在關東的封地過日子。

等到嬴政依舊不願意放過他的時候,還能夠留下全屍,保全了自己的家族。

比起市井出身,得志就猖狂的嫪毐來說,呂不韋至少精明兩個檔次。

“勳貴啊。”

嬴政連連頷首點頭“先生一語驚醒夢中人,寡人險些錯失良機。”

歷史上嬴政參破這一點,開始逐漸拉攏且重用楚系外戚與勳貴,還得等到幾年之後。

也正是到了那個時候,呂不韋就看出來了最終的結局,所以主動開始退讓,並且將沙雕嫪毐給推出去擋槍。

想了想,嬴政向着李雲澤說道“先生大才,寡人願拜先生爲上卿。”

所謂上卿其實就是上大夫,這已經是很高的位置了。

嬴政用了人情說服趙姬幫忙,最高大概也就是能到這個。

然而李雲澤卻是拒絕了“大王,上卿太高調了,恐呂相會夜不能寐。諸郎郎中即可。”

嬴政有些驚異的看着李雲澤,不明白他是真心還是假意。

不過迎上了李雲澤那清澈的目光,嬴政還是下意識的點頭。

“可。”

第723章 摘葉飛花

“好好的上卿不做,偏偏要做個諸郎郎中。”

託李雲澤的福氣,也跟着混了個郎官的李斯,絮絮叨叨的收拾着房間“做了上卿,最起碼有自己的宅院”

“是不是還得給你配上服侍穿衣的侍女,爲你做飯的庖廚,打掃宅院的僕役,爲你驅車的馬伕?”

在這處位於咸陽宮偏僻角落裏的房間內,李雲澤斜靠在牀榻上,慢悠悠的說道“別整天只想着享受,要有上進心。”

李斯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不享受的話,那忙忙碌碌的是圖個啥?

總不至於是真的被秦王的王霸之氣所吸引,主動爲其做事吧。

找人做事就得給工錢,這事兒到哪都是天經地義。

所謂諸郎是屬於九卿之一的郎中令麾下,也可稱之爲諸郎官。

郎中令麾下有大夫,謁者,諸郎,期門等,主要負責殿中議論,賓贊,受奏事,顧問差遣,宮廷宿衛之事。

簡單解釋下,就是有些是上傳下奏的祕書,有些是迎來送往的祕書,有些是接待羣臣的祕書,有些是暫時帶着這等職銜,等待分配的候選,再有就是負責值守宿衛的宮衛也算郎官。

而且每個職務並非是單純一人,而是有許多人,甚至還有一些是掛名的。

諸郎的話,算得上是大王的親信了。

之前嬴政執意要授李雲澤爲上卿,但是李雲澤卻是堅持不受。

而且還拒絕了嬴政送的宅院,就住在這爲宿衛宮廷的宮衛們準備的房子裏。

這倒不是他有受虐傾向,而是想要好生感受一番,屬於這個時代的生活。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喫過飯就有期門百將來喊他們入值。

嬴政忙着篩查哪家勳貴的子弟合適唤j爲自己人,也沒特意囑咐過這邊,告知腥死铍厺膳c李斯乃是待職的,只不過是暫且在這兒待上一段時日。

期門宮衛最近正因爲最近缺少人手而頭疼不已,見着有人補充進來,二話不說直接就給他們安排工作。

換上帶紅綢的衣甲,收拾裝束的李斯連聲嘖嘖“爲何不告訴他們你是諸郎官?”

“早上喫飯了沒?”

聽聞李雲澤的詢問,李斯疑惑看過去“喫了啊,你我一起喫的,這纔多久的功夫,莫不是忘記了?”

“既然喫了秦王的飯菜。”李雲澤伸手推他出門“那就要做事。只不過是站個崗哨而已,又不是讓你去上陣殺敵。”

“我寧願去上陣殺敵。”

手持長戈站在章臺殿前,目送一写笄匚奈浜剖幦氲铋_朝會。

李斯是羨慕的無以復加,心中暢想着什麼時候自己也能進去參與朝會。

而李雲澤卻是悠悠然的用自己超強聽力,聽着裏面傳來的聲音。

咸陽宮各處大都是以木質結構爲主,隔音效果只能說是一般般。

在李雲澤聽來,大半個時辰裏,大都是呂不韋在說話,所說的內

容,從與關東諸國的外交,到大秦的內政全都有。

其餘文武除了偶有出言附和之外,並沒有太多的言論。

倒是趙姬,主動與呂不韋談論國事,只不過她一介女流的能力,哪裏能與呂不韋相提並論。

在李雲澤聽來,趙姬也算是有心的,只可惜能力不足,想要表達的意願,幾乎都被呂不韋給不着痕跡的給推了回去。

“野史上說,呂不韋是不堪趙姬再續前緣的糾纏,這才獻上的嫪毐。現在再看,這不就是想給趙姬找點物件疏通,讓她沒有時間和精力來與自己爭權的嘛。”

李雲澤心頭恍然‘野史果然是野史,不可不信,畢竟空穴來風,其所託者然。也不能全信,全信的話那就成電視劇了。’

至於說趙姬爲何想要爭權,要知道她可是拿着大印的,秦國這兒但凡是有什麼大事件,都得得到她的同意,然後用大印才能開始去辦。

手中握着這麼大的權勢,只要是個人都會沉醉其中。

更何況,在大秦這兒還有宣太后的故事在流傳,趙姬自然也是有想法的。

“誰能想到,年輕時候的嬴政是這麼的憋屈。”

李雲澤露出了笑容,這朝會從頭到尾,就聽到嬴政說了一聲‘星錈o須多禮。’然後就再也沒聲音了。

換做是劉禪,估計都不願意受這份氣,更別說是有着沖天雄心的祖龍了。

待到朝會結束,一写笄匚奈鋫凈~貫出了大殿,走在最前頭的呂不韋,目光掃過了不遠處的李雲澤,面上居然露出了笑容,還對他點了點頭。

待到一谐紓兗娂姵鰧m離去,這邊宮衛換崗休息的時候,李斯忍不住的詢問“呂相對你笑呢。”

這等事兒,李雲澤門清的很。

他拿起了木瓢從水缸裏舀起了一勺水“不過是笑面虎爾。”

呂不韋是個什麼心思,那是決計瞞不過李雲澤的。

畢竟各種比呂不韋還要奸猾的角色,他都不知道幹掉多少個了。

所以李雲澤很清楚其究竟是個什麼心思。

這邊李斯還待再行追問,那邊就有百將過來招呼一行人去御園值守。

因爲最近郎官出缺過多,導致守衛咸陽宮的人手不足。

可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去做,那就只能是儘可能的壓榨現有人員了。

腥说故菦]什麼抱怨,稍微收拾一下就跟着去了。

畢竟秦法森嚴,抱怨這種事情除了能夠招來災禍之外,在大秦這兒不會有絲毫的好處可言。

開始的時候,老秦人也是不滿意的,可多年來的嚴刑峻法下來,早已經是逐漸養成了習慣。

李斯倒是想要抱怨來着,可惜見着李雲澤都沒出頭,自然不敢多言。

至於李雲澤,這等事情對他來說那都不值一提,反倒是更有興趣親身感受一番這個時代的生活。

來到御園,各人分散開來,手杵長戈站在各處當吉祥物。

畢竟若是真有人

能夠打到這兒來,那有沒有守衛都差不多。

不大會的功夫,就見着盛裝打扮的趙姬,在一大羣人的簇擁之下,浩浩蕩蕩的進入御園之中。

趙姬穿的的確是盛裝,因爲她是下了朝會之後沒回自己的寢宮,心頭怒火中燒就過來了。

‘呂不韋真是太可惡了,事事都想要爭,什麼事情都想要管,就想着讓我做個只會蓋大印的傀儡!’

能夠帶着嬴政在邯鄲城苟活多年,趙姬自然也是個有手段的,呂不韋的心思也能看得出來。

可問題是,她暫且拿那呂不韋沒辦法。

也正是因爲如此,更是憋氣的厲害。

來到御園本想散散心,可目光一掃就見着了雖然站在角落裏,可卻是極爲吸引目光的李雲澤。

御園這裏數十上百的宮衛,穿着兵器基本上都一樣,可就是能一眼見着他。

回憶起之前相見的場景,正好心頭憋着氣的趙姬,乾脆向着李雲澤召喚“你過來。”

握着手中的長戈,李雲澤當即邁步上前“見過太后。”

兩邊眼角的紅暈宛如飛鳳展翅的趙姬,當即伸手指向不遠處水塘裏的芙藥(荷花)“把那朵最大的芙藥給朕摘過來。”

金秋時節裏下水自然不會冷,可這水塘卻是齊腰深,再加上底層的淤泥,下去一趟必然是狼狽不堪。

可李雲澤卻是面不改色的應聲,隨手放下了長戈,轉身就往水塘走去。

腥说哪抗獠挥勺灾鞯淖纷趴催^去,然後就見着了李雲澤沒有直接下水塘,而是伸手在一旁的柳樹上扯下了幾片柳葉。

腥艘苫蟛唤獾臅r候,李雲澤用兩根手指夾着一片柳葉,向着水塘裏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