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丁零當啷的鐵器撞擊聲響,成爲了戰場上的主旋律。
到了兩邊大混戰的時候,哪怕是強如霍去病,也沒辦法去指揮操控各部兵馬的行動。
“打的好!”
結成了魚鱗陣的漢軍,明顯更加強勢,這輪對沖結束後,對面的盧侯部,稀稀落落的甚至只剩下了不到一半。
匈奴人.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弱了?
並非是匈奴人變弱了,實際上隨着劉陵的加入,這十多年來匈奴的實力是有着大幅度提升的。
這地位真的是被抬的太高了,腥嗣婷嫦嘤U卻是無人敢於出言反對。
隨即就被附近的漢軍圍起來亂砍,最終被斬落馬下!
原因也很簡單,因爲匈奴人之前被打的尿血過。
回應他的,是匪首的大逼兜。
漢軍沒有絲毫拖延,直接就衝向了數十里地之外的匈奴右部老營。
只要落馬,要麼就是摔的骨折筋斷,要麼就是被後面跟上的馬蹄給踩死。
見着對面來了一支多裝備有鐵甲的匈奴兵馬,在戰場上熱血沸騰的霍去病,沒有絲毫的懼意,反倒是舉起了手中的騎槍高呼“跟我衝!”
可他的邭獠缓茫錾狭艘淮髨F的漢軍鐵騎。
從理論上來說,這些部落基本上就等於是族滅了。
最勇敢的戰士位於前端,手持騎槍開路。
焉支山之戰,霍去病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
霍去病身邊緊緊追隨的是他的部曲,這數千鐵騎堪稱漢軍最爲精銳的所在。
“此戰。”坐着的李雲澤開口說道“當祭告太廟。”
這年代可沒有不鏽鋼,鐵甲稍微不注意維護,或者是淋雨了什麼的,很容易就損壞,導致匈奴人的鐵甲與鐵製兵器數量並不多。
一輪衝鋒下來,身邊大隊就被衝散,只剩下了數百人。
兩邊第一輪衝鋒,滿場都是叮叮噹噹的鐵器撞擊聲響,間或中夾雜着許多聲慘叫。
“孤兒?”匪首都被氣笑了“你要是敢劫殺信使,朝廷立馬就能把你的九族都給你找出來,一個都不少!”
霍去病很快就做出了調整,他囑咐各部屯長們結成了魚鱗陣。
而漢軍這兒,還有一半多。
混亂的戰場上,盧侯王穿的也沒什麼特別的,鬼知道是誰幹掉的。
所以說,相比起
以前,匈奴人的實力更加強大了。
他給了鐵匠們最好的待遇,不但分了帳篷牛羊,提升了其地位,還給分配婆姨負責照料牛羊生活,晚上撫慰寂寞的心靈。
通常情況下,只有部落裏的貴人與勇士們,纔有資格裝備。
對付鐵甲,軟趴趴的弓箭沒什麼用處,最常用的刀劍也效果不大,所以兩邊都是默契的用錘子斧頭,互相劈砍。
這邊話音剛落,就聽到裏許地之外傳來了震天動地的歡呼聲響。
當然了,因爲匈奴不產鐵,他們所需要的海量鐵器,只能是通過高價走私,以及從西域各國獲取。
“誰幹的?”霍去病大喜過望“本將要上奏天子,爲他請功!”
匈奴右部主力被打垮,就連諸多部落的老營都落入了漢軍的手中。
可他們依舊是被輕鬆擊敗,那唯一的解釋就是,漢軍更強!
直到匈奴盧侯王調動附近人手,先是安排隊伍去擋住切割霍去病附近的漢軍,隨即親自帶着千餘盧侯部落最強悍的勇士,對着霍去病就直接衝過去。
盧侯王帶在身邊的,自然就是盧侯部最強的,所以鐵器鐵甲普及率才這麼高,才能給霍去病所部帶去這麼大的損失。
捱了一巴掌的沙雕捂着臉低估“我是孤兒。”
而且漢軍的強勢,也壓制住了匈奴人內部的動盪不安,讓他們在面對強大外敵的時候,能夠團結在大單于伊稚斜的身邊,擁有了足夠的凝聚力。
他們以屯曲爲單位,形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團體,來往縱橫,不斷衝擊着附近的匈奴人。
霍去病更是身先士卒,親自帶着數百騎來往衝鋒,宛如剃刀一般一遍遍的梳理戰場。
十餘天后,幾名背後插着靠旗的信使,一路飛奔通過隴西郡一處山谷之地。
休屠王主動帶着部辛粝聛頂噌幔诮^望之中被漢軍包圍起來圍殺。
馬背上的霍去病哈哈大笑,手中騎槍指向了數里地之外的右賢王大旗“殺過去!”
一團團的匈奴騎兵衝殺而來,可不是被附近的漢軍擊潰,就是被霍去病給橫掃。
所謂魚鱗陣,就是兵馬分作若干魚鱗狀的小方陣,按梯次配置,前端微凸以增強攻擊力與協同作戰能力。
面對着披甲率超高,尤其是鐵甲足夠多的漢軍,匈奴人研究之後確定,只有鐵甲才能對鐵甲。
各部人馬只能是以戰前的部署爲戰略,自己在戰場上的靈活機動爲戰術,來自行安排。
“霍去病功莫大焉,當晉爵徹侯。”嘴角帶着笑意的李雲澤,環顧四周“親身衝陣所向睥睨,乃勇冠三軍也。當封冠軍侯!”
不大會的功夫,就有騎兵號衝過來向着霍去病稟報“將軍!我軍已陣斬敵酋折蘭王!”
霍去病有些驚訝,這隊匈奴人的戰鬥力有些超出預期。
待到衝出數百步,勒住戰馬調轉馬頭的時候,兩邊都各自少了
三分之一的樣子。
“今天真是晦氣,走,回山寨。”
如此勇猛的表現,尤其是他身後旗手所高舉的將旗,自然是引起了匈奴這邊的注意。
他的身邊則是跟着數名到數十名不等的同伴,手持重兵護衛兩翼,同時敲擊敵軍。
互相交錯而過,又是一輪叮叮噹噹。
不過接下來,就是最爲重要的封賞了,大傢伙都想看看,天子會如何重賞。
無論是李雲澤還是衛青,都曾經重創過匈奴人,現任的大單于伊稚斜,更是親身在遼水岸邊被打到落淚嚎啕。
宣室殿上,聽着霍去病取得的逆天戰績,一形奈鋭熨F們全都是聽傻了眼。
埋伏在半山腰,準備洗劫商隊的土匪之中,有人向匪首問道“要不要滅了這幾個官軍?”
身爲主將的霍去病如此勇猛,他身邊的漢軍將士自然是士氣大振,呼喝着策馬上前迎戰。
調轉馬頭的霍去病,正打算再衝一輪的時候,就見着對面的匈奴人一片嚎啕之聲,隨即居然直接散了往後跑。
他大爲驚訝,這是怎麼了?
還是身邊有懂行的人給他解釋“將軍,他們的王被斬了!這是護着屍首跑了。”
稍作休整,兩邊幾乎同時動了起來,再度發起了衝擊。
“來得好!”
霍去病身邊只有幾百人,而盧侯王身邊則是一千多人,都少了三分之一,自然是盧侯王這邊損失更大。
冠軍侯,勇冠三軍。
“你瘋了?!這是朝廷的加急信使!襲殺朝廷信使,你家躺在墳地裏的老祖宗都得被挖出來!”
折蘭王與盧侯王一樣,也是親自帶隊衝擊。
之前攻入燕國的時候,伊稚斜幾乎將各處的鐵匠都給一掃而空,全都帶回了王庭。
“.匈奴右部休屠王,折蘭王,盧侯王.斬五王,相國,將軍,當戶,都尉以下百餘人擒五王母,王子,貴胄,親眷百餘人陣斬兩萬一千三百三十九級,俘男女老幼二十三萬七千餘,牛馬二十萬頭,羊百萬腔.繳獲各部祭天金人十九尊.”
霍去病目光看過去,就見着那邊的漢軍再連續歡呼,聲震如雷。
尤其是在軍事方面,劉陵等人帶來了漢軍的戰法戰術,還有鐵匠們也爲匈奴人提供了足夠多的鐵器鐵甲等等。
一將勇,全軍勇。
右賢王所部眼看着就要被包圍起來,不得不狼狽逃離戰場。
這些鐵匠們,也是打造出來了卸嗟蔫F甲,以及各種重兵器。
這是應有之事,腥俗匀徊粫惺颤N異議。
而想要破開鐵甲,要麼用長長的騎槍藉助戰馬的衝擊動能擊落,要麼就是用錘斧連枷等重兵器。
要不然就是霍去病這等武藝出杏钟辛獾模瑩]舞着騎槍左右橫掃,直接將對手從奔馳的馬背上掃下去。
在漢軍的強勢衝擊之下,匈奴右部損失慘重,悍勇上前的諸王多被斬殺,士氣也是逐漸低落。
一將熊,全軍熊。
數日之後,焉支山大捷的消息就傳遍了長安城內外。
那些心懷嫉恨的人,將目光看向了軍中第一人的衛青。
時至午後,這一戰終於是宣告結束。
果然還是年輕了,這個時候問這種話,立馬就聽到身邊將士們爭先恐後的向他表態“將軍,是我斬的敵酋!!”
自然而然的,他們對於漢軍的戰鬥力有了充分的瞭解與研究。
自可惜衛青安然自若的坐在那兒,完全沒有出頭的意思。
這還沒完,李雲澤的聲音再度響起“賜府邸,賞萬金。加食邑”
說到這裏,李雲澤頓了頓,這纔開口說道“一萬戶!”
萬戶侯,這就是真正的萬戶侯!
第701章 虎鞭留給我!
“陛下。”
上林苑內,策馬而來的衛青,追上了正在打獵的李雲澤“冠軍侯的府邸已經安排好了,就等他回來就能入住。”
“辛苦長平侯了。”
一身獵裝的李雲澤,揚了揚手中的獵弓笑言“朕就代霍去病道一聲謝。”
“陛下有囑咐,臣自當去做。”衛青行禮回應“只是不知冠軍侯何時回來?”
“這個還不清楚,看他自己的意思。”李雲澤隨口回應了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大軍出征,什麼時候歸來得主將自己做決定。”
“陛下。”
一向穩重的衛青,也是有些着急“大軍出征在外日久,輾轉數千裏連番激戰。既然已經平定了河西之地,還不退兵是在等什麼?”
“哎呀,今天上林苑的猛獸不多啊。”李雲澤顧左右而言他“連猛虎都見不着一隻。”
衛青也是無語,他當然明白天子這是在默許霍去病繼續打下去。
“那個誰。”李雲澤向着發呆之中的司馬相如喊了一嗓子“去林子裏,把野獸趕出來!”
這話的確是沒說錯,可這就跟人喫糧食也能活一樣,喫草也就是活着。
他們也想做天子鷹犬,可惜天子沒喊他們。
以衛青的軍事造詣加上經驗,自然是能夠看得出來,霍去病還想要接着打下去。
人要喫肉才能強壯,馬兒也得喫細糧才能更加高大健壯有耐力,需要用到的時候才能跑的起來,跑的遠。
苜蓿草什麼的,主要還是用來餵養牛羊的。
實際上四周欣晒俣际橇w慕司馬相如的,能夠爲天子驅趕猛獸,那得是天子鷹犬的身份纔有資格做的事情。
粗略估計以下,這一路至少三千里地起步!
沒有卡車沒有火車沒有飛機,單純依靠騎馬越過如此複雜的地形環境,在短時間內飛奔去往三千里地之外,尋找也不知道還在不在當地的右賢王。
真要是追殺過去,不但要翻越連綿大山,還要橫渡可怕的瀚海,然後再一路去追殺。
至少此時此刻,他沒說‘裝滿水壺,繼續趕路’的話來。
而且,李雲澤本心上是支持霍去病繼續打下去的。
霍去病不耐煩的擺擺手“用匈奴話說。”
司馬相如愣愣的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衛青沉默了,鬆開了繮繩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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