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拉着衛子夫的小手,邁步進入寢宮之中一起去喫飯。
喫飯的時候言語關懷,噓寒問暖這等渣男手段,對於老司機來說那完全就是信手拈來。
衛子夫哪裏見過這等手段,三言兩語的功夫就已然是笑容滿面。
按照流程來說,喫飯之後就是逛街看電影最後酒咳咳,現在的環境明顯不合適。
“朕帶你去上林苑轉轉如何?”
衛子夫自然不會拒絕“一切謹遵陛下之命。”
她本以爲是要坐馬車去,可未曾想李雲澤卻是乾脆的翻身上馬,隨即俯身在衛子夫的驚呼聲之中,就將其報入懷中。
李雲澤策馬前行,直奔宮門而去。
劇孟帶着數百宮衛,浩浩蕩蕩的前後隨行。
與後世習慣性認爲的黃土高原不同,此時的關中那是綠樹成蔭,水流清澈。自然生態好到讓人難以置信。
而上林苑,就是這樣一個有着完美生態風貌的皇家園林。
說是園林,其實上林苑的面積極大,估摸着得有數百平方公里的那種。
而且這裏沒有被圍起來收門票,四周百姓們可以隨意進出,甚至還有許多人就生活在其中,勞作耕種。
李雲澤對於修建宏偉的宮殿不感興趣,所以上林苑這裏只有秦始皇時代遺留的一些宮苑建築羣,少府維護保養之後能用就行。
他對於在上林苑內打獵的興趣也不高,老虎他都曾經赤手空拳的打死過,再玩什麼打獵也沒意思。
對於李雲澤來說,此時上林苑最大的作用,就是被其當做了培育駿馬的牧場。
跟匈奴打仗需要騎兵,而培養
騎兵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好馬。
軍士可以徵召訓練,裝備可以打造,物資可以儲存,唯獨上好的戰馬只能是培育生養出來。
一路策馬疾馳來到了一處牧監,勒住戰馬緩緩前行來到了柵欄旁邊。
懷中的衛子夫因爲驚嚇奔波而氣息急促,俏臉緋紅極爲好看,可惜李雲澤卻是連壓根沒去看她,而是越過柵欄看着眼前足有數百畝的牧場內,那些或是奔跑,或是喫着飼料的馬兒。
少府安排在這兒的牧監使,氣喘吁吁的跑過來見禮。
李雲澤擺擺手,詢問道“這處牧場有多少匹馬?”
“回陛下,此處有馬駒六十三匹,母馬五十九匹,公馬一匹。”
通常一匹馬需要至少十餘畝的草地才能養活,不過少府在上林苑內的各處牧場,採用的是飼養,直接餵養飼料的那種。
所以才能在不過數百畝的草場內養活百餘匹馬。
而像是這種規模的大小牧場,在整個上林苑內足有數百個之多。
李雲澤滿意點頭,目光掃過馬羣,最終落在了那匹脾氣暴躁,見着靠過來的母馬就直接開咬的公馬身上。
歷史上武帝爲了弄到好馬,不惜發動戰爭去搶汗血寶馬。
可李雲澤卻是知道,大漢的境內其實也是有好馬的。
畢竟這個時代的馬匹,還沒有像是歷經千年的閹割之後,種羣退化到難以忍受的程度。
最爲重要的是,要給馬兒寫家譜,詳細記錄基因傳承。
動物的世界裏,基因傳承是非常重要的。
出械鸟R兒的後代,同樣出色的幾率自然是比普通的馬兒更大。
所以從全國各地仔細尋找公馬,安置在各處的牧場之中,專門用來傳承優良基因。
看着那匹暴躁的公馬,李雲澤失笑“看來搗鼓的太多,它也有點受不了了。”
隨即詢問牧監使“一匹公馬配五六十匹的母馬,是不是太多了些?”
通常情況下來說,一匹公馬匹配二三十匹的母馬就算是極限了,這裏的話直接翻倍,壓力太大了。
“陛下。”
牧監使連忙應聲“主要是合格的公馬太少了,少府與軍中催促的又緊,臣等也是沒有辦法。”
這事李雲澤能夠理解。
畢竟早在春秋時期,華夏大地上的馬羣就開始被人爲閹割,導致馬種不斷退化,強壯的公馬數量自然是越來越少。
至於爲何要對馬兒進行閹割,那是因爲在打仗的時候,若是公馬沒有閹割,很有可能就會被對面的母馬吸引過去從而發狂,導致戰爭出現意外。
只不過這種閹割的代價,就是馬種的退化。
畢竟越是出色的馬兒,就越是容易被當做戰馬使用,一旦成了戰馬就會被閹割,日積月累下來,優秀的馬兒無法留下後代,自然會退化。
李雲澤點點頭,認可了這種說法“那就給它多加些精料。”
說罷,李雲澤拽動馬繮“去馬廄看看
。”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策馬直奔馬廄,這兒的味道刺鼻難聞,讓懷中的衛子夫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鼻子。
李雲澤笑了笑沒有在意,翻身下馬走入馬廄之中,開始仔細檢查環境以及飼料。
普通的飼料自然是草料,實際上草料在大漢這兒,也是賦稅的一種,百姓們每年都要上交一定數量的草料作爲賦稅。
不過既然是飼養的,單純依靠草料肯定不行,所以真正的主糧,還是以豆料爲主。
李雲澤鼓勵大量種植原產地就在華夏的大豆,與苜蓿草進行輪種。
不但能夠肥田,還可以在收穫之後先行榨油,爲百姓們提供珍貴的油料,之後將豆渣摻上鹽,粟米,麥殼等製作成爲飼料餵養大牲口。
毫無疑問的,成本非常非常高,可在李雲澤的堅持下,依舊是堅定的推行下去。
檢查了一番飼料,再接過牧監使遞過來的賬本檢查庫房存活。
畢竟無論是豆渣還是鹽,又或者是粟米麥殼都是上好的商品,拿出去就能賣錢的那種。
單單是上個月,張湯報上來的剋扣牧場飼料的事情就有十餘起之多。
“看來張湯的刀起到作用了。”
查驗之後確定這處牧場並沒有出現貪墨馬兒飼料的事情出現,李雲澤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畢竟之前張湯親自坐鎮,在各處牧場內大開殺戒還傳首各處牧場,的的確確是起到了震懾的作用。
連馬兒的飼料都貪墨,這些人真是死不足惜。
李雲澤接着查看了馬駒的情況。
他推動記錄血統進行挑選的事情,到現在爲止不過才進行了一兩年的時間,那些馬駒還沒有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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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不說,肩高明顯高出同伴們一截的小馬駒,再過個兩三年達到五歲以上,就可以挑選出來送往關中乃至於關東各地新建的馬場做傳宗接代的工作。
隨着時間的推移,一代代的馬種優化之下,大漢的戰馬質量就會不斷提升,再也不會出現歷史上那種不斷退化,直到堪比驢子的事兒。
“血統傳承的記錄一定做好。”
離開牧場之前,李雲澤囑咐牧監使“每一匹馬駒是誰的後代,一定要記錄清楚。”
牧監使不敢怠慢,急忙行禮應聲“喏。”
對於李雲澤來說,馬政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的眼光可不僅僅是盯着匈奴人而已。
鑿空西域,深入兩河,破月氏入帕提亞經塞琉古,直到西海岸邊纔是他的目標。
想要實現這個目標,單純依靠以步行爲主的漢軍步卒是不夠的,他們若是從長安城走到西海岸邊,估計得花費兩三年的時間。
而且一路上無論是匈奴,烏孫,月氏,帕提亞還是塞琉古,大都是以騎兵爲主的強勢力量。
唯有大規模的騎兵,纔是橫掃西行路的強大力量。
“可惜了。”
前往下一處牧場的路上,李雲澤心中暗自惋惜“若是再早個二百年在吳起的時代裏,還能跟亞歷山大掰掰腕子,也正好絕了後世那些亞吹們的瞎扯。馬其頓軍團,怎麼可能是秦國虎賁
的對手!”
心情大好的李雲澤,帶着衛子夫又轉悠了幾處牧場查看。
等到天色漸晚的時候,就策馬去了附近的宮殿休息。
路過村莊的時候,有隨行宮衛不慎策馬入田,踐踏了田內青苗,頓時惹來了伺候莊稼的老農的喝罵。
這若是在辮子朝,肯定是要殺老農全家,說不得連整個村子都給屠了,畢竟是泯滅人性的野豬皮。
可在漢時這兒,李雲澤卻是囑咐劇孟給老農一些錢財作爲補償。
漢家天子,自然不會爲難漢家百姓。
第668章 套路不怕老,管用就行
順利接任京兆尹的鄭莊,忙着在靠近阿房宮的方向擴建新城二期。
而出任長安縣令的是寧成,他的工作卻是儘快將人口填充到新城之中。
一座城市沒有人,那就是鬼城,毫無存在的意義。
對於寧成來說,最方便的辦法就是將長安城周邊各處陵邑的百姓給遷徙到新城,可李雲澤卻是不許強遷,只能是用自願的方式。
可人家在陵邑過的好好的,有房子住,有生意的門路,沒好處又怎麼會跑到新城去重新開始。
畢竟都知道新城現在沒人,過去了什麼生意也做不了。
寧成也是急白了頭,哪怕開出了許多的好處,也依舊是應者寥寥。
直到這次衛青領兵出戰,寧成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在路上求見了衛青。
“後將軍。”
見禮之後,寧成知道衛青不能耽擱時間,所以快速向着馬背上的衛青說道“請大將軍將此戰所獲俘虜,皆遣至長安新城安置。”
不出意外的話,這一戰之後必然會出現大量的俘虜。
燕國之中但凡是能跟燕王扯上點關係的,都在朝廷兵馬的打擊範圍之內。
當然了,關係近的基本上是不用多想,那是死定了。
可那些關係遠的,或者乾脆說就是被牽連的,基本上都是個遷徙關中的命摺�
按照慣例,燕國各郡的地方豪強大戶富商們,都在遷徙之列。
當年劉邦到處平定異姓王的時候,就是這麼幹的。
馬背上的衛青想了想,點頭應聲“可。”
寧成懸着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他再度向着衛青行禮,隨即急忙退到路邊,目送大軍浩蕩而過。
李雲澤一心要打造一支強勁的騎兵,各方面的裝備待遇都是頂級的。
最爲顯著的地方就是,騎兵們的標配就是三匹馬。
一匹馱馬,用來咚蛙娰Y。
一匹騎乘馬,用來代步。
一匹戰馬,用來在戰場上衝鋒陷陣。
以往中土的騎兵,基本上都是一騎,騎兵們都是靠着一匹馬打天下。
兩邊一比較,差距立顯。
單單是從裝備上來說,李雲澤推動的騎兵革新,就有着明顯的代差。
除了騎兵裝備三匹馬之外,最精銳的數千騎兵都裝備有鋼製板甲,其核心就是李雲澤當初在中山國訓練出來的那一千精騎。
現在規模擴大,已經擴充到了近四千騎,他們的戰馬甚至披着馬鎧。
其餘的騎兵也裝備有鐵製的兩當甲,就是兩塊鐵皮用牛皮等物系起來,護住身前身後。
不是裝備不起更好的鐵甲,而是爲了減輕重量。
兵器方面,騎兵已經普及了騎槍,改良的環首刀。除此之外還可以選配騎弓或者手弩,此外像是連枷,投槍,骨朵等兵器也是自己挑選。
再有就是騎兵三件套,馬鐙馬鞍馬蹄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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