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水這東西是會變質的,尤其是在高溫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所以大軍出征,通常都是沿着活水河流行軍,這就是最爲重要的原因。
說話轉回來。
對於伊稚斜的友誼,李雲澤可是明白的很。
或者說,他太瞭解那些遊牧部落了。
當面喊父親,轉身就一刀子捅過來的事情,實在是太尋常不過了。
遊牧部落的友誼,呵呵
“伊稚斜的友誼嗎?”李雲澤伸手將書信翻了過來,目光望向了周亞夫“丞相。”
周亞夫當即行禮回應“臣在。”
他很清楚自己不受天子待見,畢竟他老子殺過少帝,他也差點殺了少帝。
無論是誰做皇帝,都無法容忍喜歡殺皇帝的臣子。
之所以堅持到現在還沒有辭職,是因爲周亞夫清楚的知道,李雲澤在爲主父偃的上位鋪路,而鋪路的功勳就是營造新城。
等到營造新城結束了,主父偃就能憑藉着這份功勳順利成爲丞相。
現在的話,周亞夫等於是在爲主父偃站崗。
不過畢竟還是丞相,天子要做什麼事情,還是要先找他。
“既然伊稚斜來討要東西,多少都要給一點。”李雲澤慢條斯理的說道“那就撥付錢九百,布帛八匹,糧十二斛,刀槍劍戟弓弩錘斧各一件,皮甲兩套,盾牌四面,帳篷三頂,大車兩
架,鼓一面,牛角六根,牛筋三條,藥材八兩,鹽一斤.”
隨着李雲澤一本正經的說着贈送物資,大殿內的腥吮砬槟墙幸粋�精彩。
漢臣這邊是強忍着笑意,而伊稚斜的使者卻是渾身顫抖,雙眼通紅,彷彿下一刻就要撲上去一般。
實在是太羞辱人了!
李雲澤給的這點東西,單一落在某個百姓的手中,那絕對是一筆鉅款了。
可對於陷入戰爭之中的伊稚斜來說,這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是赤果果的羞辱啊。
李雲澤說完,還囑咐了周亞夫一句“丞相儘快安排裝貨,給伊稚斜送過去。”
同樣也是忍俊不禁的周亞夫行禮道“臣記下了,下朝之後就安排。也要不了多久,估計使者還沒回驛站,東西就都送過去了。”
‘哈哈哈哈哈~~~’
早已經安耐不住的谐迹D時放聲大笑起來。
遭受了如此羞辱,那伊稚斜的使者反倒是冷靜下來。
等到腥说男β曋饾u停歇,這才冷冷開口說道“不意大漢竟窮困如斯,早知如此,某當請大王贈送些牛羊來救濟大漢纔是。”
“大膽!”
這番嘲諷的話
語,頓時讓清涼殿內的形奈鋫兤品馈�
衛青等人更是憤怒的衝出來,打算好生教訓一番這個可惡的使者。
“都回去。”
李雲澤揮揮手,示意衛青等人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去。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伊稚斜的使者說道“大漢窮還是不窮,你說了不算,朕說了也不算。唯有大漢的百姓們,說了纔算。比起草原上那些靠天喫飯的牧民,我大漢子民至少過的比你們更
好。”
“至於那些東西,給伊稚斜是情分,不給是本分。嫌少?他也配!”
李雲澤直接站起身來“我大漢子民還沒富裕起來呢,能給伊稚斜東西,已經是給他面子了!畢竟是張了嘴了,只求你們匈奴人能自相殘殺死的更多。東西有的是,但是朕只會用在大漢
的子民身上,讓他們能夠喫得飽穿得暖,孩童有學可上,生病有醫藥可治。至於爾等外人.”
說到這裏,李雲澤目光示意郅都“帶他去看看我大漢有多富裕,再讓他帶着討要的東西滾蛋。”
“喏!”
使者離去之後,衛青主動請纓“陛下,匈奴內亂正是攻打的好時機,臣願領兵出塞!”
“還不是時候。”
李雲澤乾脆的拒絕了衛青的請戰“大漢的騎兵還不夠多。”
“可我們有廂車。”
“那又如何。”李雲澤皺眉“別把廂車看的太重。匈奴人沒有城池,人家到時候往漠北跑,廂車追的上?靠步卒去漠北打仗,補給線得拉多長,得動員多少民夫?先好生訓練擴充騎兵
,出塞的事情等實力足夠了再說。”
衛青心有不甘,可天子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沒有辦法,只能是怏怏而退。
“等下。”
李雲澤喚住了衛青,出言詢問“你府中可有平陽縣的小吏前來輪值?”
衛青雖然已經封侯,可卻是住在平陽侯府。
除了照顧平陽公主母子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就是出生在這裏,也是成長在這裏,也算是他的家。
而且他的家人,也都是在平陽侯府裏。
至於小吏輪值,也是分封制的結果。
像是平陽侯的封地是平陽縣,不但要將食邑賦稅交到府中,還要定期派人過來到府中做事。
類似於封臣的封臣,只不過大漢用的雙重管理,既聽命於侯爺,也服從朝廷的管理。
衛青有些不解,陛下關心這等小事作甚。
李雲澤上前幾步來到衛青身邊,壓低聲音對他說道“若是有平陽縣小吏霍仲孺到了府上,可允你妹子衛少兒與其多多接觸。”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李雲澤來了之後,改變了時間線的走向,許多人的命叨及l生了轉變。
像是衛少兒,歷史上只是平陽侯府的奴僕,與霍仲孺這個小吏有私情倒也不算什麼。
畢竟只是地位低下的奴僕。
可現在不一樣了,隨着衛青的地位急速飛昇,衛少兒的身份自然也是水漲船高,哪裏還能看得上區區小吏。
如此一來,豈不是意味着漢家的絕世豪傑,沒了出頭之日?
李雲澤也不確定絕世豪傑還會不會出現,只能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這番話真是說的衛青滿頭霧水,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好在他對天子忠心不二,哪怕心中再疑惑,也是當即應聲領命。
不過他也是隨即跟上了一句。
“陛下,小妹子夫年歲漸長,思念陛下愈盛,懇請陛下得閒.”
“嗯。”李雲澤頷首點頭“知道了。”
第661章 劉陵的野望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匈奴左谷蠡王伊稚斜,坐在滿是糞便的草地上,目光出神的看着自己部落裏的牛羊。
他的眼神之中滿是迷茫之色,看不到未來的路的那種。
“爲什麼會這樣?”
伊稚斜想不明白,爲何軍臣單于實力大損,可自己就是打不過。
當初於單戰死,左賢王所部幾乎全軍覆沒在了漢家境內。
軍臣單于的直屬王庭,同樣損失慘重。
伊稚斜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搶回屬於自己大單于之位的希望。
當初老上單于死之前,卻是有意讓伊稚斜接任大單于之位的。
只不過當時伊稚斜太過於年輕,而且軍臣的實力太強,這纔不得不痛苦的丟掉了大單于之位。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伊稚斜聯絡了一批人手,立刻扯起了反旗。
原本以爲可以輕鬆戰勝實力大損的軍臣,可沒想到軍臣很快就從漠北與西域調來了援軍,同時說服了右賢王等實力部落繼續支持他。
再之後,就輪到伊稚斜被暴打了。
萬般無奈之下的伊稚斜,只好派人去往大漢尋求幫助。
因爲他曾經聽那些逃亡而來的漢人們說過,脣亡齒寒什麼的。
本以爲大漢天子會幫助自己,可沒成想非但沒找到援助,反倒是被大漢天子給狠狠的羞辱了一番。
一輛大車就能裝滿的所謂援助,真是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在發狠宣誓一定要報仇之後,伊稚斜跟着就是滿心的頹然。
別說是去找漢家天子報仇了,他現在就連軍臣都打不過。
“大王~~~”
坐在草地上發呆的伊稚斜,見着了自己的得用奴隸急匆匆的跑過來“有漢人商隊來了,說是想要求見大王。”
伊稚斜摸了摸扎手的鬍子,起身向着自己的王帳走去。
該有的威儀還是少不了的,場面擺起來之後,伊稚斜這才招呼漢家商隊的人過來。
“嗯?女的?”
伊稚斜見着領頭的人居然是個女人,當即忍不住的驚訝出聲。
在大草原上,女人的地位很低,基本上就是附庸品,比牛羊更值錢一些的存在。
很自然的,直接就是面露鄙夷之色。
心頭不滿的伊稚斜,揮揮手就準備將人給趕出去。
可未曾想,那女子卻是直接開口說道“大王,某是來相助大王做大單于的。”
這話把伊稚斜都給說笑了“本王麾下猛士無數,都無人敢說這等話語。你個漢家小娘,膽子倒是挺大,敢在本王面前胡言亂語。”
“是否胡言亂語,且聽聽一二就是。”那女子面露笑意“若是聽完之後大王還是不滿,直接斬了某就是。”
“嗯。”
伊稚斜不置可否的眯起了眼睛“說吧,你要如何將本王送上大單于的寶座。”
“敢問大王。”女子上前一步,行禮說道“軍臣單于可還有出械膬鹤樱�
”
“他的兒子都是廢物。”伊稚斜滿臉不屑“就算是於單,也不過是平庸之人罷了。現在於單死了,哪裏還有什麼出色的兒子。”
“既如此。”那女子的笑容更盛“大王何用刺客?只要能除掉軍臣單于,那沒有合格繼承人的情況下,自然分崩離析,大王就能收拾山河了。”
“說的輕巧。”
伊稚斜哼了哼說道“軍臣身邊侍衛卸啵尘退闶桥沙隽擞率浚矝]機會近身,如何能夠有行刺之機。”
“聽聞大王精通漢學,今日一見卻是讓人大失所望。”
那女子得意說道“行刺之事,可並非是只能依靠勇士。”
到了這個時候,伊稚斜總算是有了些興趣,他探身向前,好奇的詢問“你有什麼辦法能幹掉軍臣?”
行刺軍臣,從而導致王庭羣龍無首的事兒,伊稚斜自然是想過的。
可問題在於,行刺大單于哪裏有那麼容易。
“某麾下有醫家聖手。”那女子伸手從衣袖裏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這就是醫家聖手所煉製的毒藥,無色無味。只需幾滴參入酒水之中飲下,藥石無救。”
“下毒.”
伊稚斜摩挲着下巴“下毒也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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