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面對殺無赦的命令,這些烏合之袀冎荒苁瞧此赖挚埂�
能力還是有的,可結果卻是註定。
以遊俠兒浮浪子野心家乃至於土匪罪囚等等人員組成的烏合之校鎸φ麄�大漢最爲精銳的兵馬衝擊,他們的絕望抵抗也僅僅是拖延一些敗亡的時間罷了。
渾身浴血的田蚡,一手持兵一手拽着身上插着十餘支箭矢的弟弟田勝,艱難的往清涼殿而去。
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喘了口氣的田蚡轉頭看過去,卻是見着之前還在喊‘大兄,我好疼’的弟弟,已然是沒了聲息。
‘咯咯咯~~~’
淚水模糊了眼眶,喉嚨裏發出怪聲的田蚡,跌跌撞撞的衝入了清涼殿。
看着不遠處抱着劉彘的姐姐,田蚡悽然笑了。
“家姐,完了,全完了。”
第643章 定風波
王娡抱着劉彘,面色蒼白如雪。
之前有多麼的痛快,現在就有多麼的痛苦。
風光不再不說,就連生命都進入了倒計時。
這一刻的王娡,心中是崩潰的。
她愣愣的沒有說話,因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田蚡嘆了口氣,轉身看了眼身後愈發靠近的廝殺,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瓷瓶。
“家姐。”
田蚡緩和了語氣說道“跑是跑不掉了,若是落入他們的手中,必然飽受羞辱,我等還是自行了斷吧。”
看着田蚡遞到自己面前的瓷瓶,王娡宛如是見着了毒蛇猛獸,尖叫後退“不不不,不要!我可是太后!”
這等表現,真是讓田蚡大失所望。
“家姐。”田蚡嘆了口氣“咱們做了什麼,真當別人不知道?現在人家都殺到未央宮了,誰還管你是不是太后啊。”
“彘兒!”王娡緊緊抱着劉彘,厲聲尖叫“彘兒可是天子!我看誰敢弒君!”
田蚡都無語了。
彘兒的皇位是怎麼來的,當天下人都是傻子嗎?
一句‘得位不正,是爲僞帝’就足夠了。
再說了
“家姐,莫不是忘記了少帝之事?忘記了諸呂之事?這纔過去了多少年吶。”
數十年前,無天子之名位卻有天子之實權的呂后病逝,轉眼之間呂氏就被屠滅殆盡,而呂氏所立的少帝,更是被直接亂刀砍死。
那少帝比起劉彘來說哪裏差了?
甚至於,比劉彘還要更加名正言順。
可那又如何,還不是說殺就給殺了。
看着面色慘白瑟瑟發抖的王娡,田蚡連連搖頭,這份心性真是太上不得檯面了。
他轉頭看向了王皃姁。
理論上來說,王皃姁純粹就是屬於被牽連的,因爲她沒有直接或者間接的參與此事。
可問題在於,大漢的律法可不跟你說什麼理論不理論的。
漢律,大逆不道與不孝都是第一等的重罪。
而相比起不孝主要針對個人來說,大逆不道的罪名可不僅僅是你自己的事情,你的親族也是同罪。
漢律,大逆不道之罪,主犯當處腰斬之刑,親族連坐皆處死罪,不論不減不赦不免。
不論的意思,就是不考慮你的身份。
不減的意思,就是不給減刑。
不赦的意思,就是天子也不能赦你的罪責。
不免的意思,就是一個也不能少。
王皃姁身爲王娡的姐妹,只需要這一點身份就足夠了。
歷史上許多址粗拢瑺懞卧S多時候都是整個家族乃至於外戚親戚們一起上,最大的原因就是在於,就算是你不上,事敗之後砍腦袋也少不了你,不上也不行,只能是硬着頭皮上了。
像是王皃姁,像是他田蚡,像是他們家的親人,哪怕是王娡入宮之前生的女兒都跑不掉。
呃,這裏一說,之前與王娡和離的金王孫好像不算,真是個命好的。
所謂夷滅三族,《漢書高帝紀》注裏說的明
白“三族,父族、母族、妻族也。”
王娡的父親王家,田蚡父親的田家都屬於父族。
當然了,像是田蚡還有王皃姁他們都是屬於父族裏的兄弟姐妹。
他們的母親臧兒的家族,屬於母族。
妻族的話就有點不好說了,田蚡他們簡單,娶了誰誰全家倒黴。
王娡的話,金王孫是和離的,可殺可不殺,全看那中山王的意思。
但是前任天子劉啓那兒都不好殺了,畢竟真要是較真的話,中山王也在其中。
不過不管怎麼說,劉彘這個少帝的下場必然好不了。
至於後來的九族,十族什麼的,現在是沒有那麼細分的。
之前刺殺李雲澤的那個刺客,也是如此安排,更倒黴的是郭解的族人,也會因爲此事被牽連,落個消消樂的下場。
這可真是義氣害死人吶。
嗯,還有程不識等人,就算是程不識本人掛了,他的親族也是跑不了。
這就是封建時代的殘酷律法,一人犯事牽連數十,數百乃至於數千人都有可能。
而漢律這兒,已經是比秦律優化了許多,按照秦律做事的話,倒黴的更多更慘。
若是按照秦律,主犯則是車裂。
至於親族先黥、劓,斬左右止,笞殺之,梟其首,其骨肉於市;其誹謗,詈詛者,又先斷其舌。
就是說親族先在臉上寫字,再挖鼻,砍雙臂,用鞭子抽死,再斬首最後棄市。
若是喊叫謾罵,還要拔了舌頭,端是無比殘酷。
李斯全家就是這麼死的。
田蚡自問扛不住腰斬的痛苦,所以就給自己留下了後路。
此時他絕對是好心,想讓姐妹們避免痛苦。
只可惜王娡與王皃姁都被嚇傻了,搖頭尖叫哪裏敢喫。
田蚡無奈苦笑,早知今日的話,當初說什麼也不敢讓王娡姐妹入宮。
否則的話,說不得現在還在家中喫酒喝肉,好不痛快。
極具壓抑氣息的大殿外,傳來了慘烈的廝殺聲響。
不大會的功夫,大批紅着眼睛的甲士洶湧而入。一時之間,整個清涼殿滿是鏗鏘聲響。
一身戎裝的李雲澤走了進來,在他身後的是卸鄤熨F百官文臣武將幾乎齊聚於此。
李雲澤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驚恐萬狀的王娡身上。
微微搖頭之後,轉而看向了目光倔強的劉彘。
迎着李雲澤的目光,劉彘並沒有什麼畏懼之色,彷彿是已經坦然接受了一切。
他從王娡的懷中掙脫而出,上前兩步說道“有因必有果,既然輸了那就認。只望皇兄能寬恕阿嬌,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劉彘與陳阿嬌的故事,開頭的時候的確是很美好。
真正的轉折點,還是出自於陳阿嬌長期無所出。
現在的話,自然沒有這些事兒。
李雲澤沉默不語,好似在考慮着什麼。
不過有眼力見的周亞夫這兒,已然是舉起了手中的利刃,高聲招呼“亂臣僮樱巳说枚�
誅之!殺!!”
他們老周家,可是有斬天子傳統的。
當年的少帝,就是被周勃幹掉的。
年紀上算算,此時的劉彘與當年的少帝也差不太多。
周亞夫的舉動大家都懂,背黑鍋嘛。
主動替中山王把黑鍋背下來,省的在史書上留下什麼污點。
畢竟不管怎麼說,劉彘也是登基稱帝的。
就在袆熨F們紛紛舉起兵刃,準備一擁而上將這清涼殿化爲修羅地獄的時候,李雲澤開口了。
“都出去!”
所有人都頓住了腳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腥说男鷩膛c腳步,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雲澤。
然後他們就聽到神色平淡的李雲澤再度出言“都出去。”
漢初的勳貴們,都是桀驁的。
哪怕是劉邦在的時候,都不時會有址粗鲁霈F,更何況是現在。
只是李雲澤與之前的劉桓與劉啓不同,他算得上是馬上天子,硬生生的用自己的實力打出來了威名。
再直白點說,他的實力足夠震懾住這些勳貴們。
還是周亞夫帶頭,腥四耐酸幔钡酵顺隽舜蟮钪狻�
李雲澤的目光看向了王娡“說吧,天子與太后之死,是不是你做的?”
面色難看的王娡死死咬着嘴角,一言不發。
也不知道是憤怒還是被嚇的說不出來。
倒是田蚡破罐子破摔,大笑着說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難道結果還能有什麼不一樣不成?莫要在這裏假惺惺,想殺來就是了。”
李雲澤微微搖頭“爾等自盡吧,可留全屍。”
倒不是說他心軟,畢竟是經歷過無數考驗,屍山血海都走過的,哪裏還有心軟的事兒。
純粹是沒必要弄腰斬這等慘烈之刑,拖着半截身子連寫七個慘字!
隨即他的目光看向了劉彘“畢竟是先帝之子,退位,圈禁。與陳阿嬌一起。”
當然不會是因爲劉啓了,唯一的原因就是在於,他畢竟是歷史上威名赫赫的漢武。
雖說這次的事情沒他的參與跟策劃,可這個時代壓根不講這些,這個時代的規矩就是斬草要除根。
李雲澤願意留他一命,唯一的理由就是漢武的威名。
他畢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知曉漢武的赫赫武功。
就憑漢武打出了漢家威名,就夠了。
至於說留下了劉彘會導致隱患,有人用他的名頭鬧事什麼的,李雲澤會在乎這個?
說完話,李雲澤也不再多留,直接轉身走出了大殿。
站在大殿門外的腥耍匀皇锹牭搅死铍厺傻脑捳Z。
不少人想說什麼,可又不敢多言。
最終還是周亞夫出面,出言詢問“大王,參與此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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