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泥沙哪來的?水土流失造成的。”
“爲何會水土流失?自然是因爲大規模毀滅森林,沒有了森林穩固生態系統,自然鎖不住泥沙。”
“如何治理?當然是.嗯?”
背手而立在船頭,思緒發散想着眼前的大河是如何從清澈的河流轉爲渾濁黃河的李雲澤,其敏銳的直覺讓他警惕起來。
不過片刻的功夫,李雲澤就聽到身後猛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踩踏在甲板上的聲響,以及四周腥说呐稹�
李雲澤猛然轉過身,就見着一親衛隊成員,雙手持着一柄銳利的短矛,狠狠的刺向李雲澤的胸膛。
變故來的太過於突然,四周腥藟焊蜎]想過親衛隊里居然會有刺客,沒能來得及做出反應,只能是眼睜睜的看着刺客將短矛刺入大王的心口。
這一刻,腥硕际悄勘{欲裂!
主父偃,公孫弘等人更是雙腿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全完了,大王一死,大軍必然四分五裂煙消雲散,一切的一切都將徹底結束,他們也會成爲朝廷追捕的對象。
這可真是
而四周反應過來的軍士們,則是紅着眼睛嘶吼,拔出武器嚎叫着撲過來,要將那該死的砸碎斬成肉泥!
衝在最前面的,就是衛青。
立下大功的衛青,此時就是親衛隊的軍司馬,是直屬上司。
而且已經預定了擴編之後的羽林軍統帥。
此時就在自己的眼前出了刺客,還是出自親衛隊
看着被短矛刺中了胸口的李雲澤,衛青的腦海之中一瞬間就浮起了當初自己在平陽縣外放羊的時候,見着中山王入城的場景,還有中山王選中自己,爲自己出頭的時候
眼淚不爭氣的流淌下來,模糊了視線。
口中嘶吼着的衛青,拔出佩刀踉蹌着上前,他要爲自己的恩主報仇!
然後,他就聽到了李雲澤的聲音“原來如此。”
聲音中氣十足,讓腥硕际抢懔松瘛�
急忙抬手抹乾眼淚,衛青愣愣的看着站在船頭的李雲澤,面色平靜的握住了短矛,正在詢問那刺客“你知不知道,你做這等事情,會讓你的家人如何傷心絕望?”
他現在終於想明白,爲何在外無援軍的情況下還要堅守長安城。
爲什麼不要黃河天險,直接放棄了河岸防線。
爲什麼要主動燒掉浮橋,就是爲了給這刺客一個機會!
能夠進入李雲澤的親衛隊,自然是身家清白。
就像是眼前的刺客,乃是河內郡軹縣的良家子,隨軍征戰屢立戰功表現出色,這才入選的親衛隊。
李雲澤疑惑的是,是什麼樣的理由,能讓此人不惜拼上全家人的性命也要行刺自己。
那刺客奮力想要抽出短矛,可惜李雲澤的手卻是堅硬如鐵,不可撼動。
這邊回過神來的衛青等人,已然是一擁而上將其牢牢控制住。
刺客拼命仰着頭,紅着眼睛向着李雲澤怒吼“義之所在,蹈死不顧!雖千萬人吾往矣!”
李雲澤面露恍然之色“你是爲誰報仇而來?”
“吾之義兄,軹縣郭解是也!”
第641章 爲王氏者右袒!爲劉氏者左袒!
郭解,一個已經逐漸遺忘的名字。
自從在洛陽金幣案解決了此人後,李雲澤是真的已經忘了他。
真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人爲了義氣,不惜賠上全家的性命也要爲兄弟報仇。
李雲澤輕嘆口氣“郭解沒白交你這個兄弟。可惜,你父母白養了你!”
對於這等江湖兄弟情義,李雲澤並不怎麼在乎。
因爲他很清楚,所謂的江湖兄弟,背後都是無盡的欺壓黎民百姓。
再簡單點說,他們就是在黎民百姓面前凶神惡煞的黑澀會。
此人爲了給郭解報仇,接受了田蚡等人的暗中資助,一路拼命表現終於得到了靠近李雲澤的機會。
其實不止是他一人,當初田蚡暗中資助想要安插到李雲澤身邊的人有不少,只不過大部分倒在了半路上,最終成功靠近李雲澤的,只有他一個罷了。
而這,就是王娡等人真正的殺手鐧。
模仿的也是春秋時期要離刺慶忌之事,並且幾乎成功了。
只差一點點,若不是李雲澤從戰場上養出來的直覺太過於敏銳,他的身體素質太過於變態,說不得真的得來個透心涼。
當然了,李雲澤是絕對不會如慶忌一般去誇獎刺客是個勇士的。
“帶下去,依律處置。”
刺客被迅速拖入了船艙之中,飽受驚嚇的親衛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刺客。
鬆了口氣的衛青,掃了眼李雲澤的胸膛。
靠近心口的位置,有個明顯的破洞。
李雲澤超強的身體素質,纔是這次化險爲夷的關鍵。
“若是隻有這等手段。”
背手而立的李雲澤,轉身看向眼前寬敞的大河,越過大河看向富饒的關中“那你們就等死吧。”
隨着中山王的大軍逐漸抵達長安城外,整個長安城內風聲鶴唳,氣氛非常壓抑。
暴怒的王娡在長樂宮中又砸又摔,紅着眼睛叫罵“爲何還不動手?!”
她們安排的最大殺手鐧,始終沒有動靜,因爲那皇子勝還沒死!
一旁的王皃姁與館陶公主,默默的站着不敢多言。
竇太后‘病逝’之後,館陶公主失去了靠山,又因爲與劉彘是兒女親家,被強行拉到了船上。
此時中山王的大軍來到城外,心頭惶恐不安,早就沒了往日裏的‘想做太子,問過我沒有?’的囂張跋扈。
至於說王皃姁,沒什麼腦子的漂亮女人,僅僅是因爲王娡是她姐姐,自然是理所當然的被上了俅�
心頭憋着火氣的王娡,恨恨的盯着館陶公主“陳午天天生病也不出來做事,你們是當某是傻子嗎?回家好生管教,都這個時候了還想着三心二意,別做夢了!”
陳午自然是不看好劉彘這邊,哪怕是兒女親家。
可他又沒什麼本事也沒什麼實力,只能是戰戰兢兢的裝病裝鴕鳥。
只不過,逐漸陷入瘋狂之中的王娡,可不會給機會,就算是死也要拖上一大羣人。
面對王娡的呵斥,館陶公主憤憤難平,以往你可是跟哈巴狗一樣跪舔我的!
可惜形勢比人強,她也只能是強忍着心頭的不滿,行禮應喏之後離去。
看着館陶急匆匆離去的背影,王娡冷哼一聲“想跳船?做夢!”
說罷,這才轉回頭看向了妹子王皃姁,神色也是和緩了些“莫怕,那僮颖禺敱黄蕉ā5綍r候,代國就一分爲四,作爲越兒他們的封國。”
比起姐姐只有一個兒子劉彘來說,王皃姁非常能生,一口氣生了四個兒子。
聽聞姐姐的許諾,王皃姁高興起來,完全不懂現在外面的形式多麼嚴峻。
“多謝家姐。”
王皃姁開心的靠在王娡的懷中,而王娡也是露出久違的笑容。
自從得知李雲澤南下之後,她就提心吊膽連覺都睡不安穩。
現在的話,總算是能有片刻的安靜。
與此同時,長安城內也是風起雲湧。
因爲對手下的兵馬不放心,程不識親自帶人巡視城防,對城內軍營的看守,自然有所鬆懈。
平陽侯曹壽應周亞夫的邀請來到了其府上,入內之後卻是愕然見着周亞夫已然頂盔摜甲全副武裝。
而且在他的身邊,還站着之前失蹤了的周仁,以及一袆熨F大臣們。
腥私允桥壮直裆珖烂C的盯着他看。
曹壽心頭咯噔一聲,立馬就明白了這些人想要作甚。
當即大聲說道“大將軍已至城外,撥亂反正就在今日!曹某願與諸位同迎大將軍!”
周亞夫滿意點頭“好!既如此,那現在就出發!”
一袆熨F大臣們紛紛附和,蜂擁着出了周亞夫的府邸。
漢時的勳貴與後世的那些只有名頭卻無實權的勳貴不同,人家都是有着自己的封地,自己的收入,自己的家將的。
不說多少,一家之中出個數十百餘家將還是有的。
只見浩蕩甲士從府邸之中湧出,甲葉鏗鏘之聲響徹街道。
他們的目的地非常明確,直奔未央宮外的南軍軍營。
人不是機器,守城的時候不可能把所有的兵馬都一口氣排上城頭,得輪換修整,重要地點也要安排人手。
這處軍營之中,此時至少有萬餘新編南軍駐紮於此。
軍營之中自然有程不識留下的心腹,可他們這些從邊軍歸來的人,哪裏能有常年深耕長安城的勳貴們的人脈來的廣闊。
腥藖淼介T前的時候,早就安排好的人手迅速打開了大門,將一行人給放了進去。
此時軍營之中有不少地方在廝殺,那是袆熨F們之前安排好的人手,在清理程不識等人留下的心腹。
隨即隆隆鼓聲響起,卸嘬娛考娂娤蜃判鼍奂�
走上點將臺,周亞夫向着眼前卸嘬娛颗稹凹橘當道,趾μ熳樱�.王氏以婦人之身行卑劣之事今中山王大軍已至城外正當撥亂反正”
一通怒吼下來,周亞夫喊的嗓子都有些沙啞
了。
他深吸口氣,學着當年自己家老父親的流程,聲竭力嘶的喊出了一句千古名言。
“爲王氏者右袒!爲劉氏者左袒!!”
此言一出,跟隨而來的袆熨F與他們的家將,紛紛卸甲脫衣露出左邊肩膀。
而之前安排在軍中的人手,也是一邊脫衣服一邊高呼‘爲王氏者右袒!爲劉氏者左袒!!’
有人帶頭,後面的事情就簡單了,萬餘大軍紛紛脫衣高呼,聲震長安。
“隨某入宮,誅妖婦,保扶中山王!”
“殺!!!”
兵變的消息傳到城頭,號稱不動如山的程不識,險些摔倒在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周亞夫靠不住!”
哀叫不已的程不識連連跺腳,他先是看了眼城外的李雲澤大營,隨即招呼人手集結人馬,迅速向着未央宮方向衝去。
必須在中山王攻城之前平定內部的叛亂,否則的話那就是真的死無葬身之地!
守衛皇宮的主力,並非是新編南軍,而是田蚡率領的僱傭兵們。
這些僱傭兵以各地招募的遊俠浮浪兒爲主,再有就是各地野心勃勃之輩。
單個的武藝或許不錯,可結陣廝殺的時候,決然不是正兵的對手。
也就是憑藉着宮牆,方能暫時抵擋,期待着程不識來援。
“頂住,兄弟們給我頂住~~~”
新近被封爲武安侯,拜太尉的田蚡,揮舞着手中的利刃,聲竭力嘶的“頂住啊~~~”
外面大軍圍城,城內又爆發了叛亂。
對於田蚡來說,別人都能投,可唯獨他這份身份是投了也沒用,只能是拼死了。
他招來的這些人,這些時日都用財貨餵飽了,不見得真心對天子太后有什麼忠湛裳浴�
不過他們也知曉,若是此時被攻破進來,必然是被屠個乾淨的下場,所以爲了自己的小命,還是願意拼的。
皇宮內外慘烈廝殺的時候,長安城內不少地方也在上演着一幕幕的人間悲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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