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館陶公主算是聰明的,自然不會去淌這趟渾水纔是。
“難道也是被拿捏住了?”
對於長安城爆發的變故,李雲澤有些驚訝,卻是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驚恐畏懼之下,狗急跳牆的舉動罷了。
最重要的目標不是天子,而是自己纔對。
只有幹掉了自己,這次事情才能真正的看
到成功的希望。
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外面再度傳來報聲。
“大王,有朝廷使者前來宣讀聖旨。”
“哦?”
李雲澤的眼皮微抬,面露笑意“來的倒是挺快,讓他進來。”
使者一入殿內,就感覺氣氛壓抑。
卸鄬④娦N灸涣艂儯际菒汉莺莸亩⒆潘矗欠N眼神就像是在屠夫在挑選下刀牛羊。
站在最上面的李雲澤,雙手背在身後身形宛如山嶽。
目光掃了過來,淡淡的開口說道“什麼樣的詔書,說吧。”
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使者在卸嗳缋撬苹⒌哪抗庾⒁曄拢贸隽嗽t書讀了起來。
略去那些沒有意義的廢話,這份詔書之中所表達的意思只有一個,那就是免去李雲澤的大將軍之職,同時賜死!
‘嗆啷啷~~~’
一連串的拔劍聲,響徹了大殿。
主父偃舉劍指着使者,厲聲怒吼“爾等僮樱皇且誀懘笸跏欠鎏K呼?區區僞詔,也敢來丟人現眼!”
公孫弘等人當即符合,甚至有脾氣急的恨不得立刻上前就將這使者給斬於劍下。
他們明面上是使者憤怒,可實際上卻是在勸誡李雲澤。
你可千萬別學扶蘇那個沙雕!
雖說日常觀察上來看,殺伐果決的大王必然不會做那等蠢事,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吶。
大王若是真的學了扶蘇,那他們可就真的是想哭都找不到墳頭。
“夠了。”
李雲澤淡淡的一句話,可算是保住了即將被亂刀斬死的使者。
掃了眼使者手中的詔書,李雲澤平靜的說了一句“此乃僞詔,不奉!”
他也是有些詫異的,在他看來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先解除兵權,將自己趕回封國裏纔是。
之後穩固地位,再想辦法慢慢剪除自己的羽翼,然後賜毒酒或者白綾,又或者是發兵來打都行。
現在居然如此激進,上來就玩賜死這一招,莫不是真把自己當成扶蘇那等沙雕了?
李雲澤的話語一出,四周腥她R齊鬆了口氣。
主父偃的面上,滿是如釋重負的神色。
大王沒有發傻,做出了最爲正確的抉擇,這一戰勝券在握!
“回去告訴王娡她們。”揹着手的李雲澤,邁步走下丹階,來到瑟瑟發抖的使者面前“本王不日將會返回長安城,清掃魑魅魍魎。”
頓了頓,他的目光環顧四周腥耍谅曊f道。
“挽天傾!”
晉陽城內外,卸嘬姞I之中皆是一片雪白。
確認了天子駕崩,軍中上下全部掛白,一時之間將晉陽城內各家布鋪的白布都給一掃而空。
長城軍團大部分返回原駐地,繼續守衛長城沿線防備匈奴。
各地前來支援的郡兵,也是領取了賞賜之後,各自回家。
這些軍士們都拿到了至少兩緡錢,兩匹布,外加兩頭羊作爲賞賜。
立下功勳的,除了記錄功勞待回到長安城之後封賞之外,還能額外得到牛馬等大牲畜。
沒辦法,這次的繳獲實在是太多了。
牛羊馬匹各類牲畜的繳獲數量,何止數十萬之多!
李雲澤現在是大將軍,帶的是軍隊,不是少府有牧監。
受傷生病的牲畜宰殺喫掉,製作肉鋪。
而剩下的那些,他可沒有心思去養,所以乾脆全都當做賞賜分發給軍士們。
牛馬這等大牲畜,都是田間好手,哪怕是良家子們也是喜笑顏開的需要。
而羊的話,則是中產以上的人主要的肉食來源,可以說人人都喜歡,不用愁銷路。
實際上這些時日裏,消息靈通的各地商隊,已然是絡繹不絕的來到了太原郡收購牲畜。
這一波獎賞發下去,頓時軍心士氣大振。
隨即,李雲澤帶着數萬北軍,兩萬多挑選出來的長城軍團,外加增補之後上萬中山國的兵馬。
稱十萬正兵,沿途徵發民夫隨行,號四十萬大軍以靖難的名義,直奔長安城而來!
第639章 王者歸來!
《左傳·成公二年》曰‘器與名,不可以假人’。
千年以降,中土大地上都講究一個名正言順。
早在做事之前,王娡的心中就已經是非常清楚,若不行果決之事,等那劉勝挾大敗匈奴的滔天威望回到長安城,那就是她與自己兒子劉彘的死期。
正因爲如此,她才下定決心拼死一搏。
爲了籌備這次的大事,幾乎用光了沙雕劉武貢獻的梁國財富。
不少人到處奔波,收買大批南軍與城戍軍的中下級軍官加入自己這邊,暗中除掉不被收買的,以及收買宮中諸多人等竊取虎符玉璽,傳遞消息,隔絕內外讓病人與瞎子在短時間內無法聯絡到外人等等。
她們提前做了許多的安排,遠不是當天晚上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好在結果還算是不錯,成功掌控了長安城,送走了該送走的人,至少明面上還將黑鍋仍在了劉武的後背上。
相比起之前必死的局面來說,此時算是可以稍稍喘口氣,有了一線生機。
但也只是一線生機。
因爲只要李雲澤回來,她必死全家。
有百年前扶蘇的往事作爲參考,王娡將部分希望寄託在了李雲澤是個跟扶蘇一樣的沙雕上。
若是李雲澤真的跟扶蘇一樣,一劍將自己給結果了,那王娡估計會被活活笑死。
不過這也只是部分希望。
最大的希望,則是在一個好不容易安排過去的伏筆上。
除此之外,還有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儘快完成名正言順。
以大義壓制李雲澤,乃至於號召天下共擊之!
劉彘頭戴天子十二旒,身穿天子絳袍,握着王娡的手,在無數道異樣的目光注視之中,略顯不穩的進入宣室殿。
殿內文武百官,皇親勳貴們神色各異,不過依舊是在面無表情的周亞夫的帶領下,向着新君行禮。
名正言順,就是先把皇帝位給佔了!
宣室殿內腥说纳裆娴氖且谎噪y盡。
這可不是一次正常的皇位傳接!
但凡是有點眼力見的,這些時日以來通過各種消息,也大致能夠推斷出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天子劉啓的死因,有着巨大的疑點。
那劉武,分明就是個背鍋的。
只不過大家都是家大業大,而且此時長安城內的兵權,至少明面上都掌握在了王娡等人的手中,鮮少有人願意現在就翻臉的。
不是說他們不願意,也不是說沒有願意爲天子劉啓盡忠的。
最爲根本的原因就是,所有人知道天子劉啓屬意的繼承人,此時手握大軍在外征戰。
他們在等,等那位名動天下的中山王回來。
別看他們現在是在參加新天子的登基大典,可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只要那位中山王帶着大軍回來,眼前的一切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少帝被亂刀砍死的事兒,不過纔過去數十年而已。
皇帝又如何,沒有兵權在手
的皇帝,勳貴也能殺之!
志得意滿的王娡,拉着年少的劉彘坐在了龍椅上,目光桀驁的掃過殿內腥恕�
身邊得用的內侍上前一步,出聲高呼“參拜天子~~~”
周亞夫最先起身,腥艘彩请S之起身跟着他上前,向着劉彘三叩九拜行大禮“臣等拜見天子,陛下萬年~~~”
喊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什麼的,歷史上是等到數十年之後,漢武泰山封禪的時候纔出現。
在這之前,喊天子都是萬年。
看着大漢最頂尖的一羣人向着自己行大禮,以天子年幼爲名臨朝輔佐的王娡,感覺志得意滿,人生到達了巔峯。
這種俯視猩母杏X,真的是太舒坦了。
自己這輩子,值了!
王娡享受着自己這一輩子最爲高光時刻的時候,一旁的劉彘也是迷迷糊糊的有了不同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妙,讓他覺得這世間有趣的事情,不僅僅是與阿嬌玩耍,還有別的。
這對母子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絲毫沒有察覺下邊腥说漠悩印�
隨後就是一系列的封賞,犒勞那些追隨他們做事的人。
然後就是對梁王劉武的猛烈攻擊,將所有的黑鍋全都扔在了劉武的腦袋上。
百官勳貴們都是冷眼旁觀,宛如在看跳樑小醜的表演。
等到腥藖淼礁邚R祭祖,登基大典即將結束的時候,飛奔而來的信使,送來了晴天霹靂一般的消息。
中山王斬三牲祭天,起兵南下關中靖難!
靖難,乃是平定變亂之意。
毫無疑問,那位中山王壓根不承認長安城內現在的一切,直接將新天子的上位定義爲變亂。
這是一種宣告,我就是來幹掉你們的!
消息傳來,高廟前諾大的廣場上,頓時嗡嗡一片。
來到這兒的腥耍际巧裆鳟悺�
不少人看向新天子與新太后的目光,都帶着揶揄之色。
把人家當成扶蘇了,可惜人家也不傻。
現在王者歸來,你們這些趁着皇帝生病太后眼瞎,山中無老虎的機會跳出來的小丑,就該倒黴了!
至於說能夠擋得住中山王大軍這種事情,呵呵,你去看天色黑了沒有,不然不好做夢啊!
中山王本身的能力毋庸置疑,壓着大漢打,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匈奴人,都被中山王給打崩了尿,這份能力自然無人會懷疑。
實力上更加不必多說,精銳的北軍,精銳的長城軍團,精銳的中山國郡兵乃至於全天下的兵馬,身爲大將軍的中山王都能調動。
這份實力,比起長安城內那些臨時組織起來的所謂兵馬,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對手。
要知道不少醒悟過來的南軍與城戍軍,可是非常抗拒的。
一旦兵臨城下
歷史上,要一直等到朱棣發起靖難之役,纔算是真正有皇子王爺的造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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