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主父偃策馬而來“代王派人來了,說是請大王入晉陽城赴宴。”
“人家不過是客氣一番,無需在意。”李雲澤擺擺手“繼續趕路,派人去告知代王,好意心領了,待到回程的時候必然拜訪。”
看來代王還不知道,天子有意奪他太原郡的事兒。
若是知曉的話,肯定不會請客喝酒,說不得還得怒氣衝衝的帶兵來討個說法,與李雲澤來一場王對王的一騎討。
這邊果然是客套一番,眼見着李雲澤婉拒之後,代王就沒再派人過來。
倒是代國的丞相是一路隨行,安排沿途郡縣
提供補給,安排住宿等等,一直到將這支兵馬送出代國境內。
這當然不是因爲代國的丞相想要投靠李雲澤,而是因爲李雲澤這次過來是拿着聖旨與虎符,是真正意義上拜將的出征統帥。
雖然不一定打仗,可拿着聖旨與虎符就代表着天子,豈能怠慢。
若是怠慢的話,人家一封奏疏送到長安城去,自家大王又要被數落,甚至被罰都有可能。
相比起之前僞裝成商隊過來,這次的待遇可真是雲泥之別。
用這個時代的話來說就是,這就是大義名分!
李雲澤沿途考察了一番太原郡的狀況,的的確確無愧於膏腴之地的稱呼。
汾河兩岸良田阡陌縱橫,水利設施溝渠維護得當,入目所見幾乎全都是上等的水田。
田土肥美,自然糧食收成很高。
糧食多了,自然養活更多的人口。
一路上路過各縣,皆人煙稠密,三里一村,五里一莊連綿不斷。
李雲澤估計,太原郡的人口,甚至有可能接近一百五十萬的規模,在整個大漢也是數得着的人口大郡。
再加上這裏的道路系統維護的很好,南來北往的商隊絡繹不絕。
更兼此地盛產煤鐵,林木茂密使得冶煉事業也很發達。
難怪李家能從晉陽起兵,進而席捲天下。
這裏的本錢,實在是太雄厚了。
“是個好地方,我要了!”
過雁門,行馬邑,至長城殺虎口。
主父偃跑去關內與守軍交接文書,大軍在關外停頓下來暫且休息。
負責後軍的公孫弘,急匆匆的策馬而來行禮道“大王,跟着的人只剩下不足百人了。”
“可。”
李雲澤點點頭“將這些人收入中軍,編爲輔兵。”
“喏。”
他們說的,是那些從中山國,以及太原郡一路跟過來,自費想要參加打仗的漢兒。
漢時尚武,而且想要出人頭地,除了會投胎之外,只能是靠軍功馬上博封侯。
畢竟漢家的傳統制度就是,非劉氏不得稱王,非有功不得封侯。
軍功,是快速提升地位的唯一出路。
這些人大都是以遊俠兒爲主,也就是俗稱的街溜子,潑皮無賴。
這種人,李廣或許會喜歡,可李雲澤卻是不會納入軍中,避免帶壞軍中風氣。
除此之外,還有就是地主家,富商家的非嫡非長的兒子們,不能繼承家業的那種。
這些人的素質就要高的多了,不但許多人從小就接受過名師教導,能夠騎馬射箭,舞的動長戟,斬得斷草人。而且大都家資豐厚,家裏爲了給他們謧�前程,也願意給他們花錢。
所以他們騎着馬,挎着弓,帶着各種兵器一路跟隨想要投軍。
當然了,甲冑是絕對沒有人敢在官軍面前穿戴的,那是要砍腦袋的。
大漢不禁刀槍劍戟弓箭,可私藏甲冑卻是要以址凑撎帯�
李雲澤明確表示拒絕之後,路上就已經散去了大
半。
此時一路橫貫雁門郡,來到了這偏僻的殺虎口,還能一直堅持下來的,纔有資格被李雲澤留下。
就算是留下了,也只能是先做輔兵。
殺虎口的守將,很快就來到李雲澤面前參拜,自稱下屬,尊稱將軍。
天子劉啓的詔書寫的明明白白,李雲澤可以調動北地五原,雲中,定襄,雁門諸郡兵馬,成爲實際意義上的拜將領兵統帥。
殺虎口的守軍,自然也是其中之列。
李雲澤先是問了些有關當地的情況,隨後再不經意的問道“程不識何在?”
上次過來,好心救援程不識,反倒是被他擺了一道,白白錯失了良機,李雲澤表面自然是不在意,可心裏卻是深恨之。
現在機會來了,李雲澤帶來了上百雙的小鞋,準備給程不識輪換着穿。
可沒想到,殺虎口守將卻是給了他一個意外“程太守已然調任長安城,任長樂衛尉。十餘日之前,從殺虎口南下。”
“嘿。”
聽聞此言,李雲澤的第一反應不是白準備了這麼多雙的小鞋,而是那邊也不傻,已經是開始唤j大將了。
“行啊,陰衷幱嫴凰A耍_始玩刀槍劍戟了。爾等或許不知,我可是玩縱兵奪權的高手高手高高手!”
有呂氏的例子擺在那兒,想要奪嫡的人當然知道兵馬的重要性。
歷史上王娡她們不需要,是因爲天子劉啓站在她們這邊。
可是現在,李雲澤都已經公然拿着聖旨和虎符接管長城兵團了,王娡館陶那邊若是再沒有什麼反應,那也太沒有頭腦了。
雖然劉啓在長安城表示,這次只是暫時的,主要是爲了方便李雲澤去接納那些叛逃過來的匈奴部落,等到事情結束自然會收回兵權。
可對於明眼人來說,懂的都懂無需多言。
眼瞎卻心中有明燈的竇太后,是最爲急切的那個人。
因爲她只能是眼睜睜的看着,奪嫡大戰已然是從明爭暗鬥,陰衷幱嬒蜃疟旯R方向滑過去。
一旦事有不逮,那就是又一場的七王之亂。
這次的話,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好邭饽軌蜉p聲獲勝。
老太太心中跟明鏡似的,誰的什麼心思她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問題在於,耳根子軟吶。
明知道天子有意於皇子勝,可偏偏捨不得劉彘與陳阿嬌,想要推劉彘上位。
尤其是在對劉武大失所望之後,更是將這份心思全都落在了劉彘的身上。
不知不覺之間,她就成爲了王娡館陶奪嫡集團的幕後大佬,與天子劉啓逐漸站在了對立面上。
在竇太后看來,自己是爲了大家好。
自己好,劉彘好,陳阿嬌好,館陶好,天子自然也好,畢竟劉彘也是天子的兒子不是。
可在劉啓看來,這就是赤果果的插手干預皇權,將皇帝的威儀踩在腳下摩擦。
“朕想將皇位傳給誰,那就傳給誰。誰也別想對朕指手畫腳!”
若是連立儲的權力都把握不住,那這天子做的與傀儡何異。
竇太后覺得自己是爲了劉啓好,可劉啓很明顯不是這麼認爲。
兩邊的矛盾,不知不覺之間開始積累,直到劉啓乾脆將長城兵團的兵權交給了李雲澤。
深受刺激的王娡館陶集團,匆忙做出了反制的舉措,那就是調與她們這邊關係很好,而且與李雲澤有過齷齪的程不識入長安,爲長樂衛尉。
長樂宮也是有兵馬的,而且實力不俗。
劉啓這邊的應對也很快,立刻就調李廣入長安城,出任未央衛尉。
兩邊的氣息愈發激烈起來。
遠在長安城發生的這些事情,並未影響到李雲澤的行動。
他在秦長城腳下的武要,聚集諸郡兵馬,共集兵約三萬之校^長城以出塞北!
第608章 突如其來的決戰 (上)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馬背上的李雲澤,目光打量着眼前的遼闊草原“風不小,草也到處都是。可牛羊呢?”
武要縣位於陰山南麓,長城腳下。
從這裏出塞,過陰山就直面茫茫草原。
李雲澤本想拿這裏的匈奴部落來祭旗的,甚至都下令軍士們着甲了。
可出了陰山,哨探們在大草原上轉悠許久,別說部落了,就連落單的牧民都沒見着。
迎着李雲澤的目光,曾經並肩作戰的老戰友,定襄郡東部都尉陳信,當即行禮回應道“大王,以往並非如此。十餘日之前,屬下還曾派哨探來查探過,這裏有個千帳部落駐紮。”
“嗯。”
李雲澤的目光,從一须呏校ㄏ澹汩T各郡的都尉臉上掃過“也就是說,有人泄露消息了。”
卸嘉緜兘允巧裆珓C然,無人敢於多言語。
這要是被冠上一個私通匈奴的罪名,那可就真的是全家老少一起蹦蹦跳跳的共赴黃泉了。
好在李雲澤並未藉此機會,找只雞殺一殺來立威。
無論是在哪個世界裏,他立威從來都不是靠殺自己人,而是在戰場上殺敵來立威。
“此城中可有技呸!本王是說,這附近可有什麼大的部落?”
“大王。”
最爲熟悉附近地形的,自然是定襄郡東部都尉陳信,他再度抱拳行禮言道“此地西去百里之外,乃前趙之雲中城,想來必有匈奴大部。”
“哦。”李雲澤的神色有些惆悵“趙之雲中,秦之雲中啊。”
趙國敗東胡,拓地千里。
這邊就曾經設置過雲中郡。
秦國滅趙之後,秦國的雲中郡也是設置在塞外。
到了漢時,匈奴勢大,長城以北的土地基本上全部喪失掉,就連雲中郡也轉到了長城以南。
“這都是先人們用鮮血開拓的故土啊。”李雲澤的惆悵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百年之後王昭君出塞的時候,就是被送到了塞外雲中郡去。
這塞外雲中郡,在後世也很有名。
唐時這裏是黃河北岸三座受降城之一的東受降城。
遼金時期,這裏是東勝州。
明時爲東勝縣衛,雲內縣。
再往後這裏的名字叫做托克托縣,屬呼和浩特。
“大王。”眼見着李雲澤就要帶兵往西邊去打仗,公孫弘忍不住的上前勸誡“天子給的命令是去迎接那些叛逃的匈奴人,若是西去”
李雲澤調轉馬頭向西而行,只給公孫弘留下了一句話。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匈奴上一次攻漢之後,王庭北歸回了龍城。
留在南邊與漢軍對峙的,是以雲中以北爲界的左右賢王。
而左右賢王的王庭,此時也是逐水草而行,北歸回了各自的王庭去。
前線距離李雲澤最近,也是實力最大的是兩坨匈奴部落。
一個是駐守在河南地的樓煩王所部,還有一個則是駐守雲中以北,陰山左
近的白羊王所部。
樓煩部與白羊部都不是匈奴人的正統,他們本屬北狄的一支,是當年冒頓單于打敗月氏之後,南下渡過黃河所擊敗並征服的兩支部落。
上一篇:大明:我,朱棣,开局扬言夺嫡!
下一篇:皇兄何故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