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最早的代王是老流氓的哥哥劉仲,看名字就知道是老流氓的二哥。
匈奴入侵的時候,廢材劉仲不敢抵抗直接跑路,看在是哥哥的份上纔沒被砍了腦袋,不過也是被廢爲郃陽侯。
不過劉仲的兒子很牛,平定淮南王英布的時候立下大功,老流氓就將其封爲吳王。
沒錯,就是七國之亂的老大劉濞。
後來劉恆做了代王,不過勳貴們除掉諸呂后,選了他去長安城做傀儡,沒想到劉恆手段老辣,反手就將勳貴們給按在了地上摩擦。
再之後劉武成了代王,然後梁懷王騎馬摔死之後,劉武跑去當梁王。
至於代國,被文帝劉恆封給了之前的太原王劉參。
也就是說,劉參的兒子劉登一直住太原這兒,其實是有根據的,人家這一脈本來就是太原王。
只不過當天子想要找你麻煩的時候,你放屁的時候不夠臭都能成爲理由。
天子劉啓的打算很明顯,
就是尋個由頭,將富庶的太原郡從劉登的手裏奪走。
心思微動的李雲澤,笑言詢問“晉陽乃膏腴之地,這是好事啊。”
這邊周仁也在笑着“大王,天子有意用太原郡爲酬功,封於大王。”
此言一出,四周羣臣頓時騷動起來。
那可是太原郡!
早在晉國時期,太原郡這裏就是三晉精華所在。
三家分晉的時候,更是成爲趙國最早的國都。
之後多年以降,太原郡這片地方一直都是繁華與富庶之地。
後世除了李家起於晉陽席捲天下,建立了大唐之外。
也曾經有過許多英雄在此地崛起,圍繞着這裏更是爆發過無數次的大戰。
到了秦昭襄王時期,正式設置了太原郡,治所就在晉陽。
漢承秦制,沿用了名字與地域劃分。
雖然只有七個縣,可哪怕是在大漢開國的時候,就已經有十七萬戶,近七十萬的人口。
這麼多年下來,太原郡這兒人口何止百萬。
土地肥沃,人口卸啵藤Q發達,形勝之地!
這樣一塊地方劃入大王的手中,那豈不是意味着中山國的國力大增?
何止是國力大增,基本上就是直接翻倍。
李雲澤嘴角翹起“也就是說,順利接回那些匈奴人,就能得到太原郡酬功。若是接不回來.”
“接不回來也無妨。”
既然已經開口了,周仁自然也不會再遮遮掩掩,非常乾脆的表態“天子必然會有別的辦法促成此事。”
劉啓既然決定了要扶持李雲澤,那肯定會想辦法增強他的實力。
沒有藉口無所謂,創造藉口就是了。
只要天子不要臉面,誰能奈何他?
四周腥硕际敲媛断采愿裢庀虻闹鞲纲龋贻p些城府不深的顏異等人都已經是喜笑顏開。
這件事情看似是擴充了中山國的實力,可背後所蘊含的意義,他們現在都懂了。
李雲澤沉默片刻,隨即搖頭失笑,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而是轉而詢問“本王聽聞王信已然處斬,可爲何張湯還未返回?”
張湯得了天子的命令處置黃金案,原本做事的郭解已經嘎了,幕後指使的王信也已經砍了首級,可人卻是一直沒回中山國。
周仁再度行禮“大王,得知王信被處斬之後,王美人去往長樂宮中哭訴不已,還有館陶公主在旁說話,太后生氣之下就將張湯下獄。”
‘嘶~~~’
腥私允切捏@,未曾想張湯竟然被太后給下獄了!
然後,他們就聽到了讓他們更加心驚膽顫的話語。
李雲澤冷哼一聲“婦人干政,國之將亡!”
這話直指竇太后,腥硕际锹勚儭�
就連一直不說話的石奮,也不得不向着李雲澤行禮“大王慎言。”
李雲澤不置可否,詢問周仁“張湯如何,陛下可曾保他?”
“是。”
同樣咋舌於李雲澤膽魄的周仁,神色上愈發恭敬“雖說被下了大獄
,可陛下已命廷尉照顧,自然無恙。等到太后息怒.”
“張湯若是出事,本王他日必當以竇家滿門爲其復仇!”
“大王!”
石奮實在是受不了了,乾脆起身長揖“慎言吶~~~”
若是想要爭奪大位,豈能惡了太后啊。
“哼。”
在平行世界裏見慣了婦人攬權之事的李雲澤,並不是很在意。
他轉而繼續詢問“袁大夫遇刺之事,可有結論?”
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周仁急忙跟着轉移話題“事情已經查明,乃是梁王所爲。太后對此大爲失望,已然命其返回封國。”
“哼。”
李雲澤再度冷笑“殺了大臣,還是刺殺這等下作手段,返回封國就沒事了嗎?”
其實這件事情遠沒有說的這麼簡單,內裏的勾心鬥角以及牽連而死的很多。
劉武怨恨袁盎進言毀掉自己成爲皇太弟的機會,派人殺了他。
面對追查,劉武又害怕的不得了,最終還把身邊的质垦騽僖约肮珜O詭給交了出去做替罪羊,這才勉強脫罪。
而此事也導致朝中大臣對竇太后頗有微詞,因爲他們自己的生命安全也因此受到了威脅。
天子劉啓的權勢增強,竇太后爲了保護劉武不得不退讓等等等等。
圍繞着這件事情而發生的勾心鬥角,足以寫上一篇萬字作文的了。
“此事本王已經明瞭。”
李雲澤乾脆表態“這就準備出塞去接那些匈奴人。”
“大王。”
周仁急忙送上虎符與聖旨“天子有命,大王可調動長城守軍以應此事。”
看到虎符,李雲澤這才露出了笑容“甚好。”
什麼陰衷幱嬎静辉谝猓ㄓ斜R纔是真正爲他所看重。
周仁走出大殿的時候,石奮與張歐齊齊的追了上來,一人一邊拉着他的衣袖不讓他走。
“萬石君,張公。”周仁哭笑不得“這是何意?”
張歐不說話,卻是將自己腰袢的玉佩給取了下來,徑直塞進了周仁的手中。
這邊的石奮,諔┭缘馈袄芍辛钜娬彛笸踅袢账裕�望郎中令遮掩一二。”
李雲澤對竇太后毫無尊重的言語,真心是不能傳遞到外界去,否則的話會給其繼承大統帶來巨大的影響。
周仁真是無語了“二位!某的犬子還在爲大王駕車,某又豈能做這等事兒?”
張歐不管不顧,非得將玉佩硬塞進他的手中。
石奮這兒,更是要求周仁晚上必須要自己府上宴飲。
事情可以另說,但是態度一定要到位。
周仁無奈,只能是接下玉佩,也應下了晚宴。
張歐與石奮,這才放開了他,轉而去一個一個的叮囑今日之人,誰都不許多嘴多舌,必須把嘴巴縫嚴實了,否則的話肯定要讓你倒黴!
什麼叫做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這就是了。
他們既然已經站在了李雲澤的這條船上,自然是要竭盡一切所能的爲其划槳搖櫓。
因爲他們非常清楚的知道,爭儲這種事情一旦失敗,那後果可是極爲慘烈的。
不但個人完蛋,背後的整個家族都要跟着倒黴。
所以這等事情,只能前進絕對無法後退半步!
李雲澤對於這些,倒是沒有那麼在意。
他此時的心思,都放在了長城之外的匈奴身上。
站在王宮大殿前的丹階上,單手扶劍的李雲澤,目光遙望北方。
“又要出塞了。”
第606章 出塞 (中)
之前幾次出塞,對於李雲澤來說是不滿意的,因爲沒能酣暢淋漓的大戰一場。
尤其是在定襄郡的時候,還被程不識給噁心了一把。
這次的話,終於是可以痛快的與匈奴人幹一場了。
“郅都。”出征之前的軍議上,李雲澤第一個點名的就是郅都“命你爲督糧官,先行押呒Z草軍資前往定襄雲中各處。”
面無表情的郅都當即出列行禮“喏!”
“到了雲中定襄之後。”李雲澤的話還沒有說完“先行檢驗各地庫房,若有短缺剋扣貪墨之事”
“臣必當將偃死K之以法!”
“別胡說。”李雲澤笑着擺手“你以爲邊軍是地方豪強,能任由你揉捏呢?將事情記下來,待本王過去再行處置。”
“喏~~~”
郅都是酷吏,在地方上的時候自然是橫行無忌,管你是什麼樣的豪強,說嘎也就嘎了。
畢竟此時的地方豪強,還不是漢末時候那等能夠攪動天下風雲的強勢存在。
這時候的豪強還沒發展起來,至少在郅都這等酷吏的眼中,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可軍中不行啊,尤其是邊軍。
他們常年與匈奴人打仗,漠視生死悍勇無雙,而且真要是事不可爲的時候,還能乾脆利落的拍拍屁股,轉身就出塞投了匈奴去。
像是老劉氓的好兄弟盧綰就是如此,聽說在匈奴那兒混的還不錯。
郅都若是用對付豪強的那一套去對付邊軍,絕對是死定了。
“汲黯。”
“臣在。”
“你負責籌措牛馬,輔佐郅都咚蛙娰Y。再製作肉鋪奶酪,以備軍用。”
“.喏。”
汲黯是中山國的太僕,別看太僕好像位份不高,可實際上人家乃是堂堂九卿之一。
漢時太僕負責管理馬政,而馬政在這個時代來說,是事關國叩闹卮蠊こ獭�
李雲澤讓汲黯兼管牛羊,也算是合情合理。
至於肉鋪奶酪,算是牛羊牲畜的副產品,太僕兼管一下也理所應當。
就是汲黯自己,對於給別人做副手,不能有機會表現而苦惱。
“主父偃,公孫弘。”李雲澤安排人很聰明可惜情商不高的主父偃,以及老稚钏愕墓珜O弘“命主父偃爲長史,公孫弘爲行軍司馬,隨軍參贊軍機,軍中幕僚皆由你二人推薦。”
主父偃與公孫弘對視一眼,都是看見了對方眼中的喜悅之色。
這纔是真正心腹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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