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董仲舒做了什麼,竟然讓大王如此厭惡?
“公孫弘。”李雲澤的聲音不大,卻是帶來了無可比擬的壓迫力“本王欲命你爲內史以治民生,可願否?”
從好友那裏得知中山國開科舉的消息,就毫不猶豫辭去了家鄉小吏的工作,風塵僕僕趕到中山國的公孫弘,自然不會拒絕。
他恭敬的行禮“謝大王。”
見着顏異的時候,李雲澤第一個念頭就是‘耿直之人奈何下場悽慘,腹誹啊腹誹。’
腹誹心謗這個成語,說的就是顏異。
緣由在於武帝連年大戰,耗盡了文景二帝多年苦心積攢下來的財富。
爲了能夠支撐戰爭繼續下去,武帝發明了白鹿幣,就是漢時的金融掠奪手段,用來湊集資金繼續打仗。
顏異表達了自己對這種近乎於敲詐勒索方式的反對,結果就被以腹誹的罪名處死。
嗯,所謂腹誹,可以直接當成莫須有看待。
“顏異。”
李雲澤面帶笑容,語氣溫和的對顏異說道“你的家傳,本王是知曉的。本王欲命你爲國中私府,掌錢帛收支,可
願否?”
顏異的家世也很出校渥嫔鲜穷佔樱伝亍�
顏回是孔丘七十二賢之首,也是孔子最欣賞的弟子。
儒家昌盛的時代裏,顏回被封爲復聖,在儒家之中的地位極高。
後世傳到唐時,著名的顏之推,顏真卿都是其後人。
顏家的家學很不錯,至少歷史書上的顏異廉潔正直,用來管錢非常合適。
當然,李雲澤也不可能盡信書,一切的一切他都會密切的看着。
顏異恭敬的行禮“臣,願爲大王效勞。”
李雲澤花費了數日的功夫,將過了分數及格線的考生都面試了一遍。
其中的佼佼者,如鄭莊,寧成等人直接得以出仕縣令。
只是位置實在是不多,所以絕大部分人只能是出任秩,令史,獄史,官嗇夫,鄉嗇夫,遊檄等吏。
大部分人都選擇了接受,畢竟做長漂的日子實在是太過於刻骨銘心,而且都知道整個大漢只有中山國可以科舉,甚至有可能都不會有下一次。
機會來了,他們選擇了抓住。
不過依舊是有不少一部分人感覺受到了羞辱,覺得自己一身的才華,哪怕不能在王府之中某個俸祿,至少也當爲一地之首纔是。
讓他們去做小吏?
對於這些拒絕的人,李雲澤自然不會爲難他們。
不但沒有爲難,甚至還命人送了些許盤纏。
當然了,記下他們的名字籍貫學派,從此以後永不錄用那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不過李雲澤也是有些不爽,中山國的確是太小了些。
紛紛擾擾,鬧的幾乎天下皆知,攪動起了無數風雲的科舉,總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至於以後還會不會有,明眼人都能夠看的出來,中山國這次聚攏了一大批的人才,安排位置甚至都安排到地方縣內的牢監,尉史這等小吏了,再往下那就是鄉佐,亭長之類。
嗯,亭長就是高祖劉邦做的那個亭長,地痞流氓出身的劉邦都能做亭長。
這種情況下,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再有科舉之事了。
至於大漢的其他地方,天子已經明令暫不實行。
落榜的學子們,大都是情緒低落的離開中山國,心中期待着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有的下一次科舉。
而那些被選中的學子們,則是在盧奴城內的王宮裏,參加李雲澤舉辦的宴會。
漢時行分餐制,一人一張案几,酒肉蔬果都擺放在案几上。
今日的菜餚很是豐盛,主打的就是以羊肉爲主。
沒辦法,之前北上的時候,繳獲了太多的羊。
分到羊的軍士家屬們自然都是會過日子的,除了留下母羊外,其他的都賣出去換錢帛來補貼家用。
而盧奴城內,能夠大規模消費這麼多羊的,也就只有大王的王宮了。
畢竟一頭羊再便宜,也得三百多錢。
秋收後鬥米不過十錢罷了,一頭羊可以換三四石的糧食,這已經是幾畝地的收入了,
尋常人家誰捨得啊。
“諸位愛卿。”
李雲澤端起酒杯示意“飲盛。”
腥思娂姸似鹁票p手持酒杯向着李雲澤回禮“大王請。”
一杯酒水下杜,李雲澤豪邁的擺手“諸位愛卿今後都是本王肱骨之臣,無需客套隨意享用。”
這種客氣話自然不會有人當真,腥藖碜圆煌膶W派,各自表面上和和氣氣,可私底下卻是明爭暗鬥不斷。
當着大王的面,自然不會放浪形骸,給別人以攻擊自己的口實。
只不過,有一個人是例外。
抓着羊腿就啃的主父偃,喫的那叫一個滿嘴流油。
手上油膩糊糊的就直接往衣袖上亂抹,一邊胡喫海塞還一邊示意邊上服侍的宮女斟酒。
這副做派,真是讓腥藸懼畟饶俊�
不少人面露鄙夷之色,坐在主父偃身邊的人,甚至都是下意識的移開了些位置。
可國相張歐與太傅石奮,卻是眯起了眼睛認真打量。
可以說,能夠來到大殿內喫酒的,最起碼也是中人以上的資質。
主父偃若是真的這般不堪,他也進不來這裏。
張歐與石奮對視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念頭。
‘這是想做純臣吶。’
本次科舉錄取了數百名學子,不過卻是集中在了二三十個學派之中。
諸子百家,在秦末的時候就已經有不少消亡了,這幾十年下來又有不少沒了消息,甚至不少學派只剩下了個位數的傳人。
這次要麼就是壓根沒來,要麼就是學的太偏沒能通過考試。
呃,說到這個也有例外,那就是齊魯儒生哪怕是分數過了線,也是被李雲澤直接給着落。
原因很簡單,他們就是傳說之中的腐儒的祖先。
李雲澤從明末一路輾轉多個世界來到漢初,無論是在哪個世界之中,都從未給腐儒們好臉色看,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被取用的學子們,很自然的按照各自的學派靠攏,哪怕是不同學派的,也有互相靠近的意思。
雖然大都是年輕人,可還沒開始上任呢,朝廷裏的那一套就已經是學的有模有樣。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可常年在朝廷廝混的張歐與石奮,卻是能夠斷定這主父偃是在通過這種方式,向大王表面自己絕不拉幫結派。
張歐端起酒杯飲了一杯,心中感慨‘這科舉真是好東西,選上來的全都是人才。只恨不能全天下皆用此法’
他們能夠看出來的東西,李雲澤自然也能看的出來。
相比起名聲很大的東方朔來說,李雲澤其實更加欣賞主父偃。
他招招手喚來一旁內侍,將自己桌子上的酒水遞過去“給御史大夫送過去。”
接過李雲澤送來的酒水,滿臉喜色的主父偃急忙行禮“謝大王!”
他歡喜的自然不是一壺酒水,而是知道大王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這般聰慧的主君,纔是他想要效勞的明主。
如此君臣相得的一幕,自然是引來袑W子們的羨慕妒忌恨。
只不過其中的聰明人,例如顏異,公孫弘等卻是若有所思。
他們缺乏的只是經驗,智商上那是一點不缺。
仔細想想,就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
‘看來以後要與同僚好友們保持距離了,大王不喜拉幫結派之事。’
酒宴結束之後,袑W子皆離開,而主父偃卻是被留了下來,與石奮張歐等人一起議事,這更是引起了學子們的妒忌與不滿。
主父偃對此毫不在意,甚至還向着離去的腥藬D眉弄眼,一副得志之色。
不過等到學子們都離開了大殿,他的面色當即就收了起來,恭敬坐在案几後面等待着大王說話。
“諸卿。”
李雲澤留下重臣們,當然是有事情要商議“本王有感於民間缺乏錢貨,常有以物易物之事。本王想解決這個問題,不知諸卿可有良策?”
第593章 鑄錢
民間缺錢是必然的,因爲中土自古以來就缺銅。
鑄錢要添加銅,用以保證其價值。
貨幣要有其本身的價值,這樣纔是其作爲貨幣流通的基礎。
這時代可沒有信用貨幣這麼一說,直接刷紙就能當錢來用的事兒,在這個時代不是不想,而是沒人相信其價值。
武帝搞的白鹿幣,本質上就是一種信用貨幣,只不過他不講信用導致崩潰罷了。
不是不想講信用,而是實在還不起。
“大王。”
聽聞李雲澤的話語,腥诉�在沉思的時候,主父偃就已經非常乾脆的開口了“臣有話說。”
“嗯。”
李雲澤點點頭“儘管直言。”
“大王,當今各地私錢氾濫,許多地方甚至還在用秦辦兩,莢錢到處都是。至於三銖,四銖魚目混雜好壞參半。五銖雖好,可耗費太大。當做新錢取代舊錢,禁制民間私鑄,收鑄造之
權回朝廷之手。”
主父偃侃侃而談“若是辦成此事,當爲大王爭大位有大益處。”
此言一出,之前還因爲主父偃一個新人一上來就搶風頭而不滿的石奮,張歐頓時變了臉色。
就連喜怒不形於色的致都,張湯也是微微動容。
這小子,居然敢這麼直接的將爭大位的話給說出來!
真是太狂了,果然是縱橫家出身。
李雲澤笑了笑,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打擊手下的積極性“大位之事暫且不提,天子春秋正盛,莫說這些無用的。還是說說如何革新錢貨吧。”
這話的意思,在座的腥俗匀皇悄軌蚵牭拿靼住�
天子的年紀還沒到不行的時候呢,現在說這些沒用處,可以暫且等等再說。
其所蘊含的意義,懂的自然都懂。
石奮是從長安城過來的,來之前陛辭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了天子劉啓的意思。
天子劉啓,的的確確是有意傳大位於中山王,所以不動聲色的在給中山王遮風擋雨,增強實力與名望。
別的不說,就說得罪了無數皇親國戚,功勳貴族的科舉,若是沒有天子的遮擋,怎麼可能辦的起來!
長安城內關於誰來繼承大統的傳言,早已經是滿天飛了。
他也知道竇太后有意讓梁王劉武做皇太弟,然後等劉武死後再將皇位傳回劉啓的兒子。
對於竇太后的這個想法,石奮嗤之以鼻,覺得這老太太不但眼瞎而且心也瞎了。
真要是讓劉武當了天子,那不但皇位絕對回不到劉啓一系的手裏,而且劉啓的兒子們必然會被統統幹掉!
若是劉啓兒子們不願意赴死,那又是一場七王之亂。
他活了這麼大的歲數,早就把人性給看透了。
上一篇:大明:我,朱棣,开局扬言夺嫡!
下一篇:皇兄何故造反?